今年三月份,我们赴冲绳参加了鲁堪礁帆船赛,同时顺利赏鲸成功,留下了满满的回忆。当时队员们就约定九月份再战一次,于是我们依约安排行程,再度前往冲绳,除了参加比赛,这次还增加了离岛的潜水之旅。
冲绳,古来是琉球王国,曾被明清政府册封,后来被日本统治,二战的时候是日本本土陆上战最激烈的战场,二战结束归美国管理,直到1972年返还给日本至今,冲绳仍然留有许多美军的基地。
我们这一次行程是;
第一天→出发抵达冲绳
第二天→宜野湾到伊江岛-比赛
第三天→伊江岛返回宜野湾-送船
第四天→宜野湾到座间味岛-潜水
第五天→潜水+座间味返回宜野湾
第六天→市内观光
第七天→赋归
这次队员由于集中在俱乐部的会员与学员,所以我们直接从无锡出发到上海浦东机场集合,搭乘同一班机,一起前往冲绳。抵达冲绳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时段日本大放假,据说是敬老日加上秋分两个节日在附近,所以决定干脆连休,5月份那个连休叫做黄金周,这次也有一个称号叫做白银周,连续四天的休假,机场里里外外都充满了人,还好宫良船长跟宫城船副一人开一辆车接我们,7个人分两辆车浩浩荡荡的挤入车阵中。
冲绳的夜光非常漂亮,漫天的星空,清澈的空气,合宜的温度,我仿佛回到20年前来这里留学的情景,20年了,一点污染都没增加,让人为之钦羡。
我们的行程里面有两位没参加比赛,参加自由瞎拼(free shopping),所以这个晚上我们聚餐时,不时交代我们这两天不在的时候的注意事项,比如怎么去世博水族馆,在哪里瞎拼比较,他们倒是胸有成足的,带好了笔记,做好了功课,甚至连网络都准备好,随时跟大后方的智囊团联系,顺便接订单。

这让我想起,以前在背包客时代,都会做好当地的功课,好好的享受一番历史与艺术或美食的飨宴。但我在这里看到的,也是做足功课,然后来一场价格大比拼与资料大收集的飨宴,这俨然成为年轻人旅游的方法,顺便代购,顺便游玩。
我比较担心的是,这些年轻人心目中那一张地图,可能已经不再是历史文化背景的图案,取而代之的是货架上的商品与打折的比例。对于我对历史的滔滔不绝他们可能再也没兴趣聆听。
晚上的聚餐在简单的日式食堂,有拉面,有炒饭,有中华丼,也有各式各样的组合,大家吃的呼噜呼噜响,喝两杯啤酒,准备明天一大早起床以后,连续四天航行的挑战。
我们约好上午6点在大堂集合,由于我们必须先退房,在伊江岛住上一天,然后再折返这里,所以很多行李可以寄在酒店,把一天份换洗的带上,顺便减轻船的重量。
于是我们一大早就抵达船边,协助装上新的赛帆,解缆,往外海的起航线开去。清晨的冲绳的海特别迷人,颜色上湛蓝中带点深紫,温度上沁凉带点温暖,外海的风有点刮起,我们摇摇晃晃的将主帆升起,在起航线附近巡游,顺便看看起航线。

其实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小软件,能够测量船只与起航线之间的相对距离与时间,只要到起航线的两端设好点,你的位置与起航线位置都能在平板上显示,所以我一直要求今天的船长往起航线挤,今天起航有16艘船,比座间味帆船赛少了几艘,是在冲绳本岛数一数二的大比赛。
结果我还在研读软件的时候,起航线快开了,我们一路往起航线推进,前甲板说速度太快,可是舵手很有自信,结果到了起航那一秒,我们通过了起航线,这样精准无比的起航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试,除非是同级船或是比较熟悉的帆船,不然慢者都要拖个10秒20秒的。
于是,我们看着后面的船一艘一艘通过起航线,我们这艘船在这个族群里虽然不是最慢,可也不是最快,这个比赛分成两组,分别是IRC1根2,我们吊在1的尾巴,所以要很努力才有办法拿到成绩,这跟上次鲁堪礁不同,因为鲁堪礁才有5艘参赛,我们这次面对的至少有8艘,所以必须孜孜不倦,一点也不能松懈。
起航后我们朝外海开,航线是先偏西北再转正北,风力有点西北,所以我们必须迎风前行,估计这直线是25海里的路,必须跑到40海里左右的路程。
比我们快的船只从后面一路追赶,原本我们可以保持很好的速度跟角度,但是船长喊着迎风舵太大,所以我们只好降低主帆压力,也就是平衡了一下前后帆受风面,但是速度不变,角度倒是蛮大的,所以原本在后面紧紧追我们的快船,一点一滴的把我们又追了回去。

这时有一艘帆船突然转向,我们很讶异这样的举动,原本以为是不是有人员落水,但是看他们的行径是直接奔回宜野湾港,我们狐疑了一下,继续我们专心的路程。
一般突然决定返航有很多原因,最大的就是船员受伤,必须即刻救治,或是突然发生意外情况,比如零件的,机械的,绳索的,帆具的,甚至东西没带足都能成为返航的理由,此时要用大会指定的对讲机通知弃赛,以免裁判在终点等不到人。
此时大家距离越拉越大,我们已经基本看不到最前面一艘和后面一组的船只了,前面的其它船只有快有慢,有时与我们交会,有时泡在我们的前面。
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所以我们记录下目前的航向,以免风摆不自觉往下风走,所以我们记录了航速,看看能不能够跟风速有所匹配,所以我们记录下航向,如果航向航速有什么变化,马上就要应变,看是把帆拉进还是换舷,所以一路上我们一直有话题沟通,大家齐心协力一直为了跑出最好的角度与速度做努力。
预报是北风10-12节,我们一直有15节左右的风吹拂,船速的6-7节之间徘徊,天气晴朗,除了刚出港的时候来了一阵雨以外,看看天空万里无云,已经不构成下雨的条件。
船员的组成有宫良船长和他的一些长期比赛合作伙伴,有今天发的舵手东吾,在帆协上班的寺泽与上野先生,他们每年向船东缴交一定费用,赛事来临时就一起比赛,平常轮流玩玩,我觉得除非感情很好,不然不太可能玩在一起,还玩的这么高兴。

我们这是由两位教练,一位会员,两位ASA学员的组合,加起来总共九个船员,这趟航程是迎风航程,除了舵手,主僚跟前僚的配合以外,其余人就成了压舷物。
冲绳的蓝天白云,除了从岸边看海以外,从海上看岸边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我们看到了宜野湾游艇港外面的两个大烟囱,也看到了嘉手纳空军基地的飞机起降,后天即将上去的庆良间群岛就在我们的后方,前方很远看起来像大岛的是冲绳本部町的大山,慢慢接北方以后,我们开始能看到伊江岛的尖顶山,有点像台湾垦丁的大小尖山,独立的站在小岛上,非常明显。
风时而向西边偏,我们观察一段时间风摆维持不变以后,马上决定换舷,这回我们面对的是另一个挑战,因为风向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我们希望这次的左舷受风能维持到残波峡,不然我们还要换一次舷,收到偏西风会造成我们往回走的航线,制造浪费的航程。
于是我们不断观察气流线的变化,让帆的受风在迎风边缘,通常帆船的受风从迎风边缘到侧风边缘还有大概5-10度的空间,侧风边缘可以保证船速的增加可是角度过大,迎风边缘可以保证跟风的夹角相对小,但是速度却上不去,至于怎么取舍就要看当时环境的情况,比如我们受着不大的风,可是浪比较大,过浪比较辛苦,所以我们利用大角度的船速来抵抗,然而现在我们为了争取直接通过夹角,选择了小角度的航行。
总之,要在一个比赛中脱颖而出,你必须随时针对环境变化做出判断,甚至根据距离在未来的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天,都要能掌握天气环境变化并利用之。
我们以离岸200米的距离惊险通过了残波峡,残波峡是冲绳西边吐出来的夹角,这里连贯了两个流区,一个是靠南从嘉手纳到宜野湾那霸的湾,另一个是靠北从残波峡到名護的湾,两个湾跟由南朝北的黑潮平行,所以会有往湾里面注入的地形流,这在海图上通常会标明,涨潮的流向跟退潮的流向经常是相反的,好的帆船手可以利用流制造优势,反之则被潮水利用,制造了劣势,也就没办法力争上游了。

我们通过残波峡,直线剩下15海里,船头方向直奔濑底岛而去,濑底岛是名護外海的一个小岛,我们抵达岛以后还要转向右舷受风,才能直奔伊江岛的终点线。
这时风稍微变小,我们以5-6节的速度前行,海图上我们拉了一条非常直的直线跑了很远,才又收到另一道阵风往外海开。
船上的所有人都很兴奋,因为我们这艘船的表现,以前还是被第一集团抛在后面的,然而这次看来,我们并没有被抛在后面,而是在起航领先,慢慢被追过,可是一直维持跟前面集团一定的距离非常久。
然而,我们看到了另一艘马尔济斯24的赛船从我们前方拦腰超越,他们虽然是小船跟我们不同组,但因为是赛船的设计速度相当快,我们被追过是一个警讯,也就是说第二集团的船已经跟上来并且超越我们了。
这是一件令人相当错愕的事情,如果说开赛的时候跑得比我们快我们可以接受,因为是同时起航,在途中将我们追过去,这代表我们的速度减缓,或是我们遇到瓶颈无法突破了,在这个时间超越我们,实在不容易理解,总之我们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们从我们前面扬长而去。
帆船比赛经常要面对一些错愕,我们反正也习以为常,我们有可能犯错,但是其他人也有可能,我们在这片海域上也没看见几艘超过我们,反正就是努力前行,直到终点。
就在我们最后一次换舷以后,发现前帆的后缘破裂,被拉开一条长条,那条长条虽然不至于破坏结构,但是如果没处理好可能会造成更大的破裂。
在经过一番努力以后,我们终于可以看到前面的船在通过终点的样子,于是我们确定了终点线的位置,努力不让船只需要做换舷动作,看能不能一次性的进入终点。
舵手说他没有太大把握,于是我接过舵来努力争取最小角度又有速度的前行。然而,越接近终航线,也就越靠近陆地,风马上来个20度的转变,结果我们变成不得不换舷,所以我们前甲板做好换舷时前帆不至于飘到侧支索的位置被咬住的准备,一口气换舷成功,直奔终点。

在终点按下汽笛的那一刻,大家握手击掌,开啤酒庆祝完成比赛,也慰劳辛勤的船员们的劳动。
总之,我们又合力完成了一场比赛,不管结局如何,扎扎实实的过程是很难忘怀的。
终航后我们小心翼翼的将前帆降下,然后降下主帆,慢慢开进伊江岛的码头,绑好碰垫,绑好前后左右缆绳,拿好行李,准备到民宿洗澡休息,参加晚宴。
这个港池没有淡水跟岸电供应,连垃圾都要求船队带走,其实一个像这样短途的比赛,如果船只设备功能齐全,短暂的停留不用太豪华的安排,否则人去楼空,哪里来那么多好的泊位闲置等着来停靠,然而这必须跟船队事先说清楚,以免造成认知不同而产生期待的差异。
我们拿好行李先在码头的带屋顶广场下面歇息,这个码头不是特别大的码头,平常有两艘渡轮来会奔走名護与伊江岛之间,由于岛上有美军基地,美军基地是租岛民的地来当基地,所以岛民基本上生活还算富裕,渡轮不属于私人公司,属于岛办的共有财产。冲绳不乏这样的基地,前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普天间基地也是,美军要从当地撤离去日本政府安排的填海基地,住民起而抗争,拒绝搬走,不然就没钱可以领了。有时候新闻的背后还是有故事,那则新闻不是抗议基地基地的存在,是抗议基地的消失,抗议日本政府夺走人民租地收入的权益。
我们在带屋顶广场下面把原本准备吃的午餐解决掉,带船长去民宿洗澡,然后我们进驻,岛上的住民不多,听到牛叫声比人或车的声音还多。路边开满一朵一朵的扶桑花,我很好奇这个岛屿能不能自给自足,据说离台湾最近的与那国岛可以不接收外援自给自足3个月。
问了老板娘附近的便利店就在不远处,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因为这里地处偏僻,一般都市内的便利商店会放置附近上班族比较需要的东西,而这里倒是所有东西都齐全,有点像是小百货店。
炙热的太阳依旧在上空凝视着我们,坐在便利店前面遮阳的牛车轮椅子上,我们几个人买了冰激凌,一口一口的舔了起来,配合便利店清凉安排的喷雾器在上面喷雾,一阵透心凉直上心头,一扫刚刚海面上炙热阳光残留在身上的温度。
我们踱步回民宿,这个民宿极其简单,首先日本惯有的和室房间,就几块榻榻米,几片木板隔成带空调的小房间,几舖上下棉被,几间公共卫浴,就构成了民宿的基本条件,我们冲冲凉稍事休息,便前往会场,准备颁奖晚宴。
颁奖晚宴是在门口付钱的,几个队伍没有整队被挡在外面,我们先交了钱,所以让宫良船长在前面领军,我们鱼贯而入,座式的餐桌上摆了我们的桌卡,估计要让同行的几位伙伴吃苦了,如果没习惯座式的饭桌,一个晚上脚没地方放,对弯不下腰的人而言是一种折磨。
入门处放了一尾接近40公斤的鲔鱼,主持人介绍这尾鲔鱼是当地渔民捕捞的,特地为我们远道而来的水手们献上鲔鱼切开术,于是大家伙一起挤在入口处,看着渔师一刀一刀利落的的将鲔鱼切开,周围的人群无不举起手机,拍照的,摄像的,一点不漏的一一入镜。
就在料理师将渔师切成的大块拿到厨房换切小块的时候,颁奖仪式开始了。
首先公布1组前三名,让我们明确知道名落孙山,再来公布2组的前三名,原来跑在我们前面的拿到很好的成绩,然后公布了成绩单,我们竟然只落在第四名,跟第三名差了大概30分钟,有点小错愕,但是这就是比赛的现实,你没好风人家有,自然跑在你前面,不过严格说,船长有时候为了追求迎风,经常被浪拍到停船再开,可是30分钟的时间也太长了,肯定有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差异。
我们不管,反正跑了一趟扎扎实实的比赛,大家伙只管好好吃好好喝,这里吃到饱喝到死,大家一瓶一瓶脾酒吹,一杯一杯泡盛乾,直到酒酣耳热。

席间上桌的鲔鱼,只能用入口即化来形容,同行队友问我鲑鱼跟鲔鱼的区分,我只能说鲑鱼能养殖,鲔鱼不能,不用谈其它光这点区分就很大。
接着队友们互相敬酒,有许多老朋友们也一一过来问候,大家都很久没见面,见了面特别高兴,我很好奇这个帆船家族看不到什么新血进入,只有看过的跟没看过的老脸孔,跟中国的成长相比,未来的世界可能因此变得不一样。
我们喝着喝着也到了离席的时候,相约回民宿继续喝,然而民宿隔壁房间睡了人,我们低声聊天,隔壁的门开开关关,人出出入入,我们只好草草收场,期待隔天开始连续三天的玩船之旅。
早晨起来到一楼的早餐厅吃早餐,基本上这类民宿定调的就是日本典型早餐,一碗白米饭,一盒纳豆,一包小海苔,一片烤青鱼,一块煎土豆加上一个蛋,另外有冰开水,绿茶,咖啡跟牛奶,吃早餐配日本电视,电台里面谈论着安保法案的通过跟民众抗议的画面,对于安倍的躁进我不甚理解,对于民众被决定要面对不安定的未来而起身抗议,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早餐结束我们再港池边集合开船,今天多了两位搭便船回宜野湾的乘客,分别是分组第一名跟第三名的船只的船员,因为他们的船只接着去与论岛的比赛,他们没时间一起去,所以选择跟我们一起回来。
我们说说笑笑,一离开港口就拿出拖钓的钓具来等待,海面上天气晴朗,我们要走左舷大约150-180风向角的航向,顺风不大我们只能开机帆船的方式,所以索性将这艘船停在岸边用的遮阳棚搭起来,开面前帆,直奔宜野湾。
很快,我拉的渔具传来鱼讯,我大喊钓到咯,把鱼线拉回来,结果我们钓到了一尾鲣鱼,大概只有2-3斤,宫良船长说这有点小,让我们决定是不是放生,我们二话不说,拍了照赶紧丢回大海,让它继续长大。
我们再度投下假饵,继续拖钓的旅程。一般长途航行,拖钓不失是一个防无聊的方法,除非风浪很大,不然以帆船5-6节的速度,是适合拖钓的好速度。但是毕竟我们不是专业拖钓,因为专业拖钓还要看日照的方向,据说是清晨或是黄昏,与光线成为90度的角度最容易上钩,而我们没得选择,只能按着海图上的方向一径赶路,不好改变航向。
于是,我们从清晨钓到正午,再从正午钓到下午,除了几片小透明塑料袋片,没钓上任何东西。
下午我们回到了宜野湾港,大伙儿整理好船只与行囊,带走这两天制造的垃圾到垃圾场分类丢弃,与同伴们道别,各自分道扬镳,我们继续准备明天的行程。
我们一行人再度进驻同一家酒店,领回前一天的大行囊,其实这个日本白银周很难订酒店,相信是宫良用心良苦要到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有个隐忧,就是明天的座间味岛,只订到了一间房间,所以其余的人可能要睡船上。
到了饭点,一行人再度前往附近的餐馆,今天物色的是日本料理,带饭带荞麦面的传统餐厅。我们到了餐厅门口没有人排队,我们取了号码牌以后开始很多人排在我们后面,但是我们一行7个人,所以等到我们后面的都入座了我们才等到我们自己的位子。
于是,几个饥肠辘辘的海人,开始投入各种定时,丼饭,荞麦面,天妇罗等等的飨宴之中。
为了在12点半以前抵达座间味岛,我们一样起了一大早,准时在8点解缆前往座间味。
与昨天前天不同的是,昨天前天是曼波号的船友会,所以他们是主我们是副,但是今天明天我们租船航行,所以我们是主,主要看我们决定去哪里。由于没什么风,我们拉起棚盖一路用机器航行,我鼓励同行船员尽量自己掌舵,因为这机会难得,然而掌舵有几个依据,帆船首先靠风,根据风向来决定帆的受风,但是你有你想去的航向,所以以航向为主来调整帆的受风,一旦固定了,就要在航向跟风之间做个取舍,掌舵参照的依据,可以是岸边参照物,可以是帆的气流线,可以是指北针,可以是导航电子海图。
然而一般人最快接受就是参照物,其次是导航电子海图,指北针跟气流线要花点时间适应,我们就在一波一波的风浪中,轮流的学习,往目的地前进。
然而今天上了两位没比赛的新人,就是前两天瞎拼的伴侣,首先我们在昨晚的采购单中已经将晕船药作为迎接两位新手的必需品,没想事情真的发生了,老公说没事,不用吃晕船药,老婆倒是乖乖的吃了晕船药,结果老婆就发困,一路躺着倒也舒服,老公则是感觉想吐的时候吃药来不及了,一路坐在船尾呕呕呕的,就这样煎熬了4个小时,直到座间味岛。

到了离岛之前,发动机冷却系统报警,我们试了两下,决定升主帆前进,穿过几个离岛的小岛以后,靠近座间味岛我们看到了非常漂亮的景色,据说座间味岛的海滩是日本票选最漂亮的海滩,这里的潜水水质也是日本最好水质之一,我们仿佛进入海岛天堂,看着船下面的水色,在10米水深用肉眼从船上竟然能看到海底的珊瑚跟沙的交界,往远处看可以看到深浅不一的海底反射出不同层次渐层的蓝色,这样清澈的海水,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能有,我们雀跃着登岸,因为马上就有潜水船等着我们潜水。
于是我们兵分三路,一路去住民宿,一路在船上,一路去潜水。潜水的团队跟着我到了潜水店,我们拿出执照给潜水店职员看,拿好装备马上就奔向潜水船,开始我们的潜水之旅。
第一只气瓶在我们看到的岛跟岛之间连线的浅水处,原本我设定的航线,但是水太浅软件自动跳到绕过岛的航线的地方,我们跟着大伙儿扑通下水,海里面迎接我们的是满海底的珊瑚,水深不深大概只有5-10米,我们分两路,一路跟潜水导游去附近观光,我则留在船底附近做教学,因为同行有一位是我的学生,第一次开放水域实习,我们在海底做了一些规定动作后,在约定的气瓶残压前返回水面。
这时大伙儿陆续的返回,我们惊叹海底的美丽,大家都看到很多不同的海生物,尤其这里的海参,根本就是一条大型的吐司面包。
接着我们返回岸边换气瓶,这里的潜水船基本上跟客户约好时间,比如上午8点,10点,下午1点,3点,由于潜点距离岸边很近,所以基本上每潜一支就回岸再拿一次气瓶。我们稍微休息再度挑战另外一个点。
第二个点看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在我们抵达的时候已经有几艘潜水船在附近了,潜导到了点利索的闭气下潜取了原本就帮在海底的绳子到船上,再拉一条下降绳,我们又鱼贯的扑通下水,直捣海底深处。
第二支气瓶我们4个就并成一组在附近玩,把在超市买的10米防水相机拿出来连拍,几个人在海底你来我往的比着每个人发现的东西,有珊瑚鱼类,有海葵小丑鱼,有各式各样的螺,海扇等等,整个目不暇给,终于,我们也不太情愿的返回水面,因为气瓶的气又到指定残压了。
今天的潜水让我们感受到了座间味的美丽,然而我认为,应该还有更漂亮的地方在深处,这个一定要下次再来跟潜水店商量商量,让他们待我们去他们的宝地走走。
潜完水,我们回到岸边找宫良船长,他领我们去民宿住宿,可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里平常接待能力不是很大,我们以为能够在附近找到食堂吃饭,后来发现附近食堂都满了,所以我们决定在停船的附近展开烧烤活动。

于是,超市的采买,船上炉具餐具调料全部搬出,座间味港有一个广场满满的木桌,根本就是为了我们设计的,在天色渐渐暗的时候,我们同时享受夕阳,同时开始一道一道的上菜,我端出船上的吉它,一首中文一首日文的开唱,大家吃的喝的不亦乐乎,于是几位从上海过来的朋友开始躺在舞台上观赏满天的星空。

就这样,我们徜徉在大自然的环境中,享受我们这次来冲绳第一次的户外美食,与以天为蓬,以地为席的快乐时光。
结束后我们将场地的垃圾整理的一干二净,就跟我们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隔天我们约好9点出航,先到附近的海滩浮潜,结果我们到的海滩,实在是太漂亮,这里的珊瑚远比昨天两个潜点都还丰富,我们下锚一个一个跳下水,就在水面上展开浮潜之旅,同行有看到海龟,海鳗,海蛇,其它平常能看得到就不在话下。
在这里我发现一个相当不可思议的情形,就是海底一点也没有人工垃圾,即使从船上不小心掉下一个罐子,都喊着我们回来捡回船上,这里的人爱海,所以保护海,所以海得以维持原来的风貌,比如不怕人的鱼群,比如不怕人的海龟,跟完美无缺陷的珊瑚礁群。

中午时分我们也玩够了,上船洗洗澡吃午餐,船长将昨晚没吃完的肉片腌了,就等午餐的时候跟大家分享,大家除了便当外,还有热腾腾的肉片佐餐,真是美好的享受。
船长也说,其实本地人都很少像我们一样,租一艘船淋漓尽致的玩,我们发现我们还蛮懂玩的,不同的人群能凑在一起,大家分工合作,不造成环境的负担,也不造成船长的辛劳,大家各取所需,各施所长,和和平平的在一起,过着享受自然的生活。
回程的时候仍然一尾鱼都没钓到,还好我们放生了一尾,证明钓过鱼,意外的是这天船上没有呕呕声,老公似乎已经习惯海上生活,毕竟这天天气还算不错,大伙儿躺一路回到宜野湾。
我们的主要行程就在此结束,隔天逛逛首里城,买买药妆等用品,值得一提的是,我们隔天留下来跟宫城船副去打弹珠,结果还赢钱,真是一趟快乐的旅程。

回到工作地,迎面扑来的是桂花的香味,我们还沉浸在旅游的意境中,久久不能将灵魂从那美丽的自然之中拉回来。
冲绳,我们明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