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清正(1562年7月25日-1611年8月2日),出生于尾张国爱知郡(现爱知县名古屋市),日本安土桃山时代、江户时代武将和大名,幼名虎之助,外号虎加藤。是初代熊本藩主。出生于尾张国中村。由于与羽柴秀吉(即后来的丰臣秀吉)有血缘关系,故开始追随秀吉。织田信长死后,其部将羽柴秀吉与柴田胜家为争夺其势力之主导权,在贱岳这个地方开战,其中秀吉方有七人立下赫赫战功,以“贱岳七本枪”著称于世,加藤清正即为其中一人。1588年与小西行长受封,各分得九州肥后国的一半。
在壬辰战争中,率军至朝鲜,俘虏过朝鲜王子临海君与顺和君,也曾与小西行长共同担任先锋攻取全罗道,并在蔚山城成功抵挡明将杨镐大军的攻势。
由于与小西行长、石田三成等丰臣政权的文治派屡有摩擦,故在秀吉死后开始接近德川家康。1599年与福岛正则、浅野幸长等人共谋杀害石田三成未遂。1600年关原之战时,站在家康的东军一方,留在九州牵制当地的西军势力。战后*功论**行赏,获得小西行长的领地,成为肥后52万石的大名。1611年曾到京都二条城,为家康与丰臣秀吉之子秀赖进行斡旋。该年病死于肥后的主城熊本城,得年50。
加藤清正以筑城名家为世人所知,曾参与建筑的包括熊本城、名古屋城、蔚山倭城、江户城、名护屋等等。并曾在领地内倾力进行治水工作。关原战时他虽然站在东军一方,但至死都对丰臣家忠诚,竭力希望能保住丰臣家。
1592年(万历二十年,朝鲜宣祖李昖二十五年)5月23日,秀吉发动侵朝战争。由于当年是朝鲜“壬辰年”,朝鲜历史上称为“壬辰卫国战争”,中国称为“万历朝鲜之役”,而日本则把两次战争分称为“文禄之役”和“庆长之役”。
日军方面,精心准备后倾国而来,陆军方面有十六个军团十六万人,水军有八千二百人。首先从名护屋渡海的有五个军团,头号阵指挥为精熟高丽语的小西行长。其后,依次为二阵加藤清正,三阵黑田长政,四阵岛津义弘,五阵福岛正则等人。海军方面,九鬼嘉隆、加藤嘉明等人为首领,主要任务是输送、护卫以及给养保证和后勤支援。
自武藏大纳言德川家康以下,全日本大大小小的百数十家大名各率军马在名护屋集结。据《秀吉公名护屋御阵之图相添觉书》所记,当时集结在名护屋的*队军**共有二十万五千五百八十五人。而秀吉为了这场侵略战争所集结的兵力则超过了三十万人,这支*队军**实乃日本古代史上空前绝后的大军。
秀吉在名护屋所建之巨城,就规模而言,仅次于当时日本的第一大城--大坂。秀吉在一开始,试图希望通过外交恫吓来逼迫朝鲜协助自己完成“超入大明国,易吾朝风俗于四百余州”的夙愿。
文禄元年(1592)四月十二日,小西行长的第一军分乘七百余艘兵船从从对马岛大浦出发。次日,即四月十三日,小西军在抵达釜山的当天就攻陷了这座朝鲜的南大门,守将郑拔战死。在小西行长出发前,丰臣秀吉交代他要想方设法寻求与李宣祖媾和的途径。秀吉不希望在朝鲜半岛上的战事迁延过长而让明朝有时间调兵遣将。
四月十七日,加藤清正的第二军和黑田长政的第三军先后登陆。兵分三路,短时间内就席卷了朝鲜南部的庆尚和忠清两道。

日军向朝鲜纵深的攻势基本上是由小西行长和加藤清正的两军团承担的。小西行长于四月二十三日、二十七日连败李镒和申砬所率的朝军主力(以六镇兵为主力),攻陷了战略要地尚州和忠州。二十九日,日军诸将在忠州召开军议,商讨进军王京(汉城)的事宜。在这次军议上加藤清正和小西行长之间爆发了正面冲突。加藤清正在军议上抨击小西行长:“子潜发而成功,由宗氏谙地理耳,非子之力。且殿下令予与子隔日为先锋,公背之者何哉?自今日隔日为先锋,以试其利钝。”行长对此不以为然道:“已迫都城,不如分路而进,速拔之。”清正骂道:“背军令,但贪私利,何似商贾之人哉!?”行长大怒,拔枪欲刺清正,一边的锅岛直茂连忙劝解道:“私斗使贻笑于外邦,不忠之甚也。”松浦镇信亦劝解道:“殿下令二卿共为先锋,思虑深邃,非予辈所测知,二卿必知之,而今两虎相搏,利敌损我,死而有余罪者乎?”清正和行长这才有所收敛,不再争吵,然而二人之间的裂缝已经难以弥合。
五月九日,日军攻占了王京,至此朝鲜的半壁河山不到一个月内的时间里沦陷了。在攻占王京后不久,加藤清正和小西行长继续北进。行长的目标是平安道,清正的方向则对准了咸境道。加藤清正的第二军在进入咸境道后,率先击败了北道兵使韩克诚的抵抗,并生擒韩克诚,紧接着又在会宁俘获了朝鲜王子临海君和顺和君。清正在俘获两位王子之后,感到朝鲜的平定已成定局。清正命随军的僧侣起草告示,笔者摘录两段如下:“示谕境内之黎民及鳏寡孤独。仆奉吾殿下之命,抚当境,要除苛政。而布善政,救民于涂炭。速还旧居,以修家业,勿疑勿疑。”又:“呈示境内之*物文**官僚:奉吾殿下之命,安抚此境内,仆虽不敏,要布善政于境内。各还本宅,以精武艺,则必应其器以授职矣。先服者赏之。不服者削之。请计之。”(可见日军曾经出于久据的目的而维持过严格的军纪。)加藤清正把咸境道的经略任务交付锅岛直茂后,率兵五千渡过了图门江,成了战争当中唯一侵入我国境内的日军将领。当清正在和野兽的周旋之中迎来文禄二年的新年之际,形势发生了变化。
文禄二年(1593)正月九日,明提督李如松率领明朝联军收复平壤,小西行长所部一万二千余人在平壤之战中被击败。前线败退让丰臣秀吉在此后的三年里,派出内藤如安与明国谈判
在日本的民间风评当中,加藤清正总以刚正勇猛的武将形象出现,因此身为武家的清正对商人之子行长的蔑视被视为顺理成章。但这不过是一般人茶余饭后的闲谈内容而已,尽管史料中有关二人不和的记载不在少数,但是他们之间的矛盾和他们所属派系之间的矛盾密不可分。后世之人会有上述的印象,则是那些怀着“花惟樱树、人必武士”观念的作家妙笔生花的结果。
不过在对待明日谈判的立场上,加藤清正则是出了名的强硬派。清正认定明国根本不会理睬秀吉割让朝鲜南方四道的要求,而行长却故意制造和谈顺利的假象,他的欺诈行径自然引起了清正的不满。
庆长元年(1596)九月二日,明朝册封使杨方亨在大坂城正式册封丰臣秀吉为“日本国王”。然而当秀吉意识到明王朝给予自己的只不过是一个空洞的头衔,自己割占朝鲜南方四道和朝鲜遣世子为质的要求未被理睬后,天下人不禁大发雷霆:“吾掌握日
本,欲王则王,何待髯虏之封。且吾而为王,若王室何?”此句出于赖山阳之《日本外史》,乃秀吉辱骂明使之辞,其与史实虽有出入,然却颇能反映秀吉当时恼羞成怒的心态。当天夜里,秀吉在接受了册封之后,立即发布了再征朝鲜的命令。至此,明日之间历时三年的和平谈判宣告破裂,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仍将继续下去。庆长二年正月二十一日,毛利秀元、藤堂高虎、岛津义弘、锅岛直茂、蜂须贺家政、宇喜多秀家、小早川隆景、浅野幸长、福岛正则、加藤清正等诸将率大军十四万余自肥前名护屋第二次出阵朝鲜,史称“庆长之役”。
接下来的一年当中,明军和日军围绕南部反复争夺。在这一系列争夺战当中,加藤清正亲历了从庆长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至庆长三年正月四日的蔚山之战。此战就双方兵力和残酷程度而言,都可算是七年战争之最。清正和浅野父子困守孤城的十天十夜,无疑是其军旅生涯中最严酷的一段日子。按照亲历此役的大河内秀元(守将太田一吉的部下)在《朝鲜记》中所记,当时的蔚山城成了一座人间地狱,每天都有大批军兵因为饥渴倒毙。城中的干涸的蓄水池里堆满了尸体,原本不食畜肉的日军官兵因为饥饿难忍,将城中为数不多的牛马全部吃光。加藤清正在那些日子里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边缘,如果毛利秀元和黑田长政的援军晚到一天的话,清正也许真要在蔚山“玉碎”了,然而他终于还是坚持到了解围的那一天。可是,加藤清正在前线的浴血奋战却不能使自己避免被陷害的命运,石田三成的谗言似乎比清正的战功要更有说服力。
庆长三年(1598)八月十八日,丰臣秀吉离世,德川家康和前田利家遵照秀吉的遗嘱,发布了撤军的命令,这场历时七年的侵略战争终于告一段落。它对十七世纪东北亚地区的历史进程的作用是重要的,在日本国内,秀吉的家臣团在战争中分裂为两大水火不容的阵营,他们的力量也已大为衰落了。在面对实力丝毫未损的德川家康的崛起,丰臣政权的前途未卜。
疲惫不堪的加藤清正回到大坂之后,拜访了代理秀赖执掌政权的德川家康。他向家康控诉石田三成*党一**欺骗太阁、陷害忠良的种种恶行。家康在表面上肯定了清正的控诉,使清正加深了对自己的信赖。
从朝鲜归来后,加藤清正、福岛正则、细川忠兴、池田辉政、加藤嘉明、黑田长政以及五奉行之一的浅野幸长形成了一个反三成的联盟。然而,当前田利家在世的时候,他们无法公开进行反对三成的行动。另一方面,石田三成以小西行长、大村纯忠、有马晴信、毛利秀包和寺泽广高诸将为羽翼,与所谓的“反三成派”展开明争暗斗。《前田家谱》、《关原觉书》和《改正三河风土记》记载,石田三成的心腹岛左近曾献策三成,计划趁德川家康夜宿大坂藤堂高虎官邸的那个晚上将其刺杀。但是,从长束正家派遣的奸细那里传来了不利的消息,加藤清正、福岛正则和细川忠兴等将为了保护家康,齐聚于藤堂官邸。另一方面,小西行长、增田长盛和前田玄以对这个计划也持否定的态度。石田三成权衡再三,终于放弃了刺杀家康的念头。
庆长四年闰三月三日,前田利家去世,终年六十二岁。按照大多数史料和小说的说法,利家死亡的当晚,加藤清正、福岛正则等就开始了诛杀三成的行动。预感到危险的石田三成出人意料进入了家康官邸,寻求庇护。三月八日,家康允许三成返回居城佐和山,条件是以三成的儿子重家为质。
三成在临走之前,指责家康与其他大名之间的联姻违背了太阁秀吉的意旨。的确,家康为了笼络丰臣家臣和外样大名,把部下重臣的女儿认作养女之后出嫁。加藤清正的夫人就是家康生母水野家的女儿,福岛正则和浅野幸长也都和家康攀上了亲戚。尽管石田三成对此深恶痛绝,却也无可奈何。
秀吉死后,五大老之一的会津藩主上杉景胜是对家康表现出强烈敌意的外样大名之一。他刚一回到领内就开始了备战活动。首席大老德川家康借口上杉景胜图谋不轨(家康的指控是站得住脚的,景胜身为大老,不在大坂履职,却在会津扩军备战,的确无法逃脱这个罪名),于庆长五年六月出师讨伐。老谋深算
的家康预计石田三成一定会趁自己不在大坂的机会起兵,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剪灭三成*党一**的势力了。不久以后,石田三成在佐和山公开指责家康违背了对太阁的誓言,他以维护丰臣家的大义名分起兵。决定日本命运的关原合战爆发了。
在《毛利传记》中记载着一种异说,根据此说加藤清正在关原合战的前夕曾经遣使交通毛利辉元,清正的使者向毛利辉元转达了主君的条件:得到大和一国就加入西军,不然则追随内府。然而,毛利辉元的回答却令清正大失所望:“贵使的来意我很清楚,然而大和现为增田长盛所领,辉元我也无能为力,但是大坂方面一定会认真考虑你主的要求,无论如何,希望你主早早前来。”既然大坂方面不能满足自己的要求,加藤清正加入东军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了。身处肥后的加藤清正受家康之托,总督九州的军事行动。清正的第一个成就是将。
1600年关原之战时,站在家康的东军一方,但并没有在会津征伐时出征支援家康,反而留在九州牵制当地的西军势力,与黑田长行合作攻击小西行长的居城宇土城後,当东军攻击柳川城时,劝喻被秀吉成为“关西无双大将”的立花宗茂开城投降,之後再击破九州西军势力,直到德川家康叫停战争为止。战後*功论**行赏,获得小西行长的领地,成为肥後五十二万石的大名。
1605年就任从五位上、侍从肥後守。1610年协助幕府负责建造名古屋城。1611年,德川幕府要求在大阪的丰臣氏幼主丰臣秀赖去京都拜见德川家康及将军德川秀忠。此事遭到了大阪城内实际统治者淀君(浅井长政之女,织田信长的外甥女,秀吉的侧室,秀赖的母亲)的阻挠。淀君认为德川家虽然已经受封征夷大将军,但毕竟是丰臣家的下属,哪里有主家去参见下属的道理,于是拒绝了德川家康的要求。为此,德川与丰臣一时间关系极其紧张,在这个时候,作为丰臣秀吉一手提拔起来,对丰臣家有着丰厚感情的加藤清正出面,在双方进行周旋。清正说服淀君,希望淀君和秀赖等待时机,家康已经70多岁,时日不多,等他一死,加藤清正,福岛正则,黑田长政,细川忠兴等感激德川家康恩泽的丰臣氏武将将不再顾及德川秀忠,转而帮助秀赖夺回政权,但在那之前请暂时忍耐。在清正及秀吉正室北政所等人的劝导下,丰臣秀赖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踏出大阪城。
淀君所担心的,不过是秀赖出城之后也许会被家康谋杀,对此,清正进一步说:“清正愿意手拉手亲自陪着右大臣(秀赖)殿下上二条城去,清正将用自己的生命来维护殿下的安全。”
整个行程秀赖由加藤清正与丰臣家另一猛将浅野幸长随身保护,随后赶来的池田辉政,藤堂高虎二人也在清正的要求下加入了保护秀赖的行列,在二条城,秀赖与家康的会面达成了,虽然会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但是清正,幸长,以及留守大阪的福岛正则都格外紧张,据说几位猛将在会见家康时已经算计好,如果家康中途有任何对秀赖不利的举动,两位猛将做好了万不得已刺杀家康,如果失败,导致秀赖,清正,幸长身死的话,那么福岛正则将会在刺杀淀君后引火焚城后****自尽以报已故太阁的恩典。
好在这样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宴席后,清正和幸长把秀赖送回大阪。据说清正在任务完成后回到公馆时,摸出藏在怀中的*首匕**,凝目直视流下眼泪,自言自语道:今日终于报了太阁殿下的恩典。
时间还没来得及成为家康的敌人,却先带走了一批亲丰臣大名。首当其冲是加藤清正,清正在促成了家康与秀赖的会面后不久在回国的途中染病,于庆长十六年(1611)六月二十四日病逝,享年五十岁。对于清正的死也有人认为这是德川家康为了铲除这些给德川政权带来威胁的丰臣大名,而下毒害死了他,因为在此之后的几年内浅野长政,崛尾吉晴,池田辉政,浅野幸长等亲丰臣大名都相继去世,而在1624年,64岁的福岛正则在封地死去,一说病逝,一说被逼自杀。但在正则死后,其所有领地被没收,可见幕府对这些大名的清算。
在关原合战胜负未决的时候,德川家康以“清君侧”和“保护秀赖”的名义,取得大多数丰臣家旧将的支持。家康正是依靠加藤清正、福岛正则和黑田长政等丰家旧将的奋战,才在关原的战场上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清正或许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帮助家康夺取幼主秀赖的江山。他之所以会站在家康一边,既是出于对石田三成强烈的憎恶,也是因为他怀着“保护丰臣家”的执着信念。
关原合战取胜后,大权独揽的德川家康以自己的行动向世人昭示了这样一个现实--日本不再是丰臣家的,而是他家康的。在他的支持下,公卿九条兼孝成为新的关白,沉重打击了丰臣家的政治威信。庆长八年(1603)二月,德川家康就任征夷大将军,两年后,他把将军之位让于嗣子秀忠。至此,无论是在名义上还是在实际上,德川氏都已经取代丰臣氏,成了日本的统治核心。
关原合战之后,家康将小西行长所领的肥后半国赏给了加藤清正,于是清正成了领有肥后一国五十二万石的大大名。加藤清正在江户的宅邸位于樱田门外,樱田屋敷的外门屋檐上装饰着贴金的老虎,北面的土墙上栽满了樫木,被称作“樫之木坂”,整座樱田屋敷充分体现了武家的威严。
清正是一员文武双全的名将,他的武艺师自兵法家冢原小传次,学问方面则可以算是大儒藤原惺窝的弟子。但是令人惊奇的是,青年时代的清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盲,他是在江户开始自己的求学历程的。成为大大名后的加藤清正,把自己的“胸无点墨”视为耻辱,为此他延请江户初期的名儒藤原惺窝为自己讲解《论语》,和清正一起听讲的还有浅野长晟。除了惺窝之外,清正还曾求学于清原贤秀、江村专斋。江村专斋对加藤清正曾有如此评价:“政事有余暇,则游嬉于翰墨场,以从学禅林志骨......而殚思于韬略、研精于《语》、《孟》。”清正除了自己求学不倦以外,还鼓励家臣们钻研儒学。他的《掟书》中训诫家臣们“应注重学文,读兵书,励忠孝之心,须停止阅读诗歌连句”。
关原合战后,清正得以更好的施展自己的民政才能。他除了完成自庆长四年(1599)就开始建筑的熊本城,又在自己的新领地内大兴水利,此外,他还积极参与了江户城和名古屋城的修建。
加藤清正在政治上是比较务实的,他将女儿尼姬嫁给了家康的第十子--纪州赖宣,他的另一个女儿小矢姬也成了德川家重臣的夫人。在家康的安排下,清正的嗣子忠广与家康的外孙蒲生秀行(其母乃家康三女振姬)之女订立了婚约。毫无疑问,加藤清正是想通过与德川家的政治联姻来保证本家的地位,然而他的努力并未受到预期的效果。加藤清正和福岛正则对秀吉旧恩的念念不忘令家康疑惧,久而久之,清正和正则成了家康的眼中钉(原文为“狮子身中之虫”为害群之马的意思),日本历史上著名的“二条之会”就突出反映了这一矛盾。
尽管家康夺取了丰臣家的天下,但是雄伟的大坂城和他的主人丰臣秀赖依旧是他最大的威胁。这倒不是因为大坂城有多坚固,也不是因为秀赖母子具有过人的韬略。真正让家康感到威胁的是加藤清正、福岛正则等丰家旧臣和岛津氏、前田氏等实力雄厚的外样大名。如果这些强藩在秀赖的旗帜下团结起来的话,必将动摇刚刚建立的德川幕府。有鉴于此,家康不得不随时留意在大坂城中深居简出的丰臣秀赖的行动。这位太阁秀吉的遗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他究竟是天才还是庸才呢?这些问题使家康对秀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且他也找到了一个合理的会面理由,那就是秀赖和千姬的婚事。
按照秀吉生前和家康的约定,秀赖娶家康的孙女、即将军秀忠之女千姬为正室。千姬嫁往大坂之后,家康多次邀请秀赖前来江户面晤。淀君作为生于战国乱世的女性,对秀赖此行的安全不能不感到忧虑,因此她一次次的以秀赖年龄尚小为由,拒绝了家康的邀请。淀君拒绝的另一个原因是,家康要求秀赖对自己执臣下之礼。淀君对此耿耿于怀,把这看作是德川家康对丰臣家的*辱侮**,因为她依然一向情愿的认为丰臣家是天下第一家族。家康让秀赖执臣下之礼的目的是为了观察已为成人的秀赖的才器(其实无论在实力、辈分、官位还是实际地位上,秀赖理所当然的位居家康之下)。于是会面一事就这样一直拖延着,直到庆长十六年(1611)三月,家康动身来到京都,再次向秀赖提出会晤的要求。这时秀赖已经成人,淀君无法再以秀赖年幼的借口来搪塞家康。淀君不得已,只好答应让秀赖前往京都与家康会面。
淀君担忧秀赖会在京都被家康谋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命令加藤清正必须拼死保护秀赖的安全。在殿君看来,秀赖一出城,就等于陷入了德川一方包围中。淀君考虑再三之后,决定将秀赖的安全拜托给加藤清正和福岛正则和浅野长晟三位老臣。加藤清正的夫人水野氏乃家康养女,浅野幸长和德川家又有姻亲关系,淀君对于这样的状况并非不了解,但是除了这三位尚念旧日恩义的老将之外,她还能指望谁呢?经过一番商议,大坂方决定由加藤清正和浅野长晟护送秀赖前往京都,福岛正则率领一万精兵留守大坂以备不测。事实上,清正在建筑熊本城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准备了,根据《有方录》的记载,清正在熊本城的天守阁上辟出“昭君之间”,这是他专门为丰臣秀赖准备的避难所,为了丰家清正不惜与幕府一战。庆长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丰臣秀赖走出了大坂城,这是他一生中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离开大坂。秀赖一行乘船沿着淀川向京都进发,淀川两岸加藤清正和浅野长晟亲自率领弓队和铁炮队担任护卫。家康派遣自己的第八子义直和第九子赖宣在淀迎接秀赖一行。丰臣秀赖在织田有乐斋、加藤清正和浅野长晟等二十余人的陪同之下径直进入了二条城。家康设下盛宴款待清正和长晟,并指派亲信平岩主计头亲吉全权负责招待事宜,但是清正不为所动,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秀赖身边半步。据说,在这次会见中,清正已经做好了万不得已时刺杀家康的准备,万一刺杀不成,秀赖、清正和长晟遇害,留守大坂的福岛正则就会按照事先的约定杀死淀君,然后纵火焚城、****自尽,好在这样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然而,加藤清正和福岛正则的行动最终使他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关原会战时,家康在进攻上杉的行军途中接到三成起兵的消息,询问伴随的大名的去就,第一个表示支持家康的就是正则。讨伐三成的力量上又加了一个砝码。福岛正则仗着自己对德川氏有功,才会在二条御所会晤的时候做出那样的举动。直到元和五年(1619),正则被改易的时候,他还说:“要是家康还活着,一定不会这么待我。”这是正则被改易之后所说的话,然而却只是他幼稚的想法。德川幕府抑制外样大名的政策是贯穿于整个江户时代的,这种政策是以幕府的最高利益为前提,和德川家三百年的基业相比,任何感情因素都是微不足道的。
“丰臣家得享安泰,我清正终于报答了太阁殿下的恩义啦!”这是清正在二条会晤结束后所说的话,反映了那时他内心的喜悦。然而,谁能想到,清正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清正在返回肥后的途中病倒,从此以后再未能从病床上起来。二条会晤三个月后,庆长十六年(1611)六月二十四日,一代名将加藤清正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享年五十岁。
有关清正的死因,几百年来一直是人们争论的焦点。有不少人认为是德川家康谋害了加藤清正,但这仅仅是人们的猜测,或许清正的死因将永远成为一个不解之迷了。
因为加藤清正对丰臣家的忠诚,江户时代的史学家赖山阳以“西陲仅存臣武光”的诗句将他比作南朝名将菊池武光。加藤清正和菊池武光,这两员相隔二百余年的武将的确存在着某种类似的地方,但是清正对丰臣家的忠诚也绝非百分之百的,毕竟维护自家的利益才是他的根本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