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谷深沉不安
牛皮镇汤隆涉赌
这天早晨,天空乌云密布,阴暗低垂,仿佛就要下雨似的。
汤隆一行五人一边信步走着,一边胡乱吹嘘。突然,汤隆说:“好象要下雨,应当找个地方歇息避雨。”
气象砖家白调弄抬头望天,接着装模作样掐指计算,然后装腔作势地说:“玉帝开会闭都门,龙王酣睡波不兴。世间恶人命不长,冥界判官留笔痕。七天之内不下雨,江湖人士熬浆糊。熬出波澜冲上天,鬼哭狼嚎都断魂。”
捕蛇砖家黑咕咚忍俊不禁:“说一句七天之内不下雨就可以了,却偏偏哆嗦累赘,吟出牛头不对马嘴的诗来。”
盗窃界名人时迁却认真严肃地说:“白调弄这番话是有所指的。前面不远处的官道旁有一座连绵一百余里的大山,号称双牛山。双牛山在这条官道一端,双峰耸峙,高耸入云,号称牛头双峰山,左边的称左牛山,右边的称右牛山。双牛山余脉渐次低矮,就称为牛尾山。左牛山和右牛山之间,是长约五十余里大峡谷,大峡谷中还有一条大河,从官道谷口出发,沿着河岸上的一条马路前行二十里,便是牛皮镇。牛皮镇跟黑风寨一样,是军事重镇,都有外城和内城之分,外城是集市,内城是驻军营舍和最高行政军事机关驻地。所不同的是,牛皮镇常年驻军五万,是后勤部队,主要从事后勤战备物资的筹备,保管和分配运输,而后者常年驻军十万,是作战部队。牛皮镇最高行政军事长官身份显赫,称为牛皮王,由皇帝族人担任,现在的牛皮王赵纸糊是现在大宋皇帝的侄儿。而后者最高长官由非王室成员担任。尽管黑风寨贪官污吏和黑恶势力横行,但大体还处在可控状态。而牛皮镇外城却基本处在无政府状态,所有的市民都必须接受各个不同黑社会组织的所谓保护。有时,各个黑社会组织之间,为争夺势力范围而大打出手。这里,有*场赌**几条街,风月场所几条街,都分属不同黑帮管辖经营。这里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政府失控,江湖凶险,所以我们不去为好。”
汤隆却说:“我们兴趣相近,意气相投,就是要探索江湖之深远,了解江湖之险恶,因此,偏偏要去牛皮镇溜达溜达一番。”
胡野鹰说:“去看一下还是可以的,但不能涉足*场赌**和风月场所。”
不知不觉,已到双牛山脚下。
众人皆惊,只见左牛山和右牛山,叠岭层层,连绵不绝;险峰座座,高耸入云;绝壁势危,怪石突兀;乔灌混杂,荆棘丛生。整座天空架牢在两山之间,下面是很深的大峡谷,号称牛皮谷。牛皮谷仿佛是大地裸露的长裂缝,深沉而不安静,幽暗而不甘寂寞,一条大河在浩浩荡荡,从远处奔泻而下,穿过官道上一坐长约五百米长的多墩石拱桥后,水势才平缓起来。这座桥叫牛皮桥。
大家站在牛皮桥上,旁边立着指示牌:“牛皮大道,距牛皮镇,二十里。”瞭望深谷,只见牛皮大道傍山依水,起伏蜿蜒着伸入远方。
路口,有几家饭店。有一家饭店赫然挂着写着“牛皮桥头狗肉店”的牌子。
他们走进去,喝了十多斤米酒,吞了十多斤狗肉,就向牛皮镇走去。都有点微醉,身体又有点骚动,就一路谈论女人来。语言不乏低俗,动作有点不雅,就不赘述了。
一路前行,常有数匹马车呼啸而过。滔滔大河,常有无数圆木漂荡而下。

胡黑鹰说:“路上是*用军**马车在运输*用军**物资,水面是贩木者在放排,伐木工人在深山老林砍下树木,贩木者就把圆木放进大河,让它们顺水而下。”
依然乌云宻布,天空阴沉。他们走在峡谷里,倒也不是很热。黄昏时,就来到牛皮镇外城中。
夜幕降临,无数灯笼发出光来,有些地方,灯光暗淡,房舍树木影影绰绰,仿佛鬼影重重;有些地方,灯光迷离,一切景物光怪陆离,有飞蛾扑火,让人心思迷乱;有些地方,灯火辉煌,但阴暗阴森处却仿佛潜伏着莫名的危机和凶险。
汤隆说:“不是说这里*场赌**和风月场天下瞩目吗?就去看看吧!”
时迁和胡野鹰说:“*场赌**是万恶之地,风月场是万丑之所,正派江湖人士不可涉足。”
汤隆说:“正要去看看它们丑恶到什么程度。”
黑咕咚和白调弄表示赞同。
于是,五人走进牛皮风月休闲会馆。一进大厅,两列身姿窈窕,花容月貌的美女一齐向其俯身敬礼,莺歌燕语:“欢迎大驾光临!”
走在最前面的汤隆十分受用。
这时,莲步款款,身姿摇曳地走来五个美女,分别对他们甜甜蜜蜜地说:“老公,小妾等你好多天了,先喝杯茶,让妾身弹曲一首,以洗风尘,以兴风情。”
汤隆说:“我们是一伙的,想去赌一把,以求刺激,以验财运。”
汤隆等五人就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五个美女簇拥依偎着进入一间豪华赌室,并在她们的指引下把身上五百两银子换成筹码。
此时,正在开赌。
一张大桌子前面,站着一个穿着低胸旗袍的年轻美女,露出冰山一角和雪谷一截,非常性感撩人。坐在桌边的赌徒们紧盯着她正在摇动着一个小竹筒的右手,竹筒随着右手的左右旋转和上下翻飞,竹筒中两粒*子骰**猛烈地颠簸着,不断地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像用铁锅炒豆子似的。突然,她把竹筒倒扣在桌面上,拿走竹筒,就看到两粒*子骰**。只见两粒*子骰**正面都显出六点。她高喊:“六六点,六六大顺。”
站在她身侧的一个彪形大汉就用一根长圆棍把桌面上所有输的筹码扒过来,又把一些筹码扒到写着“六加六”的那个格子里。原来,*子骰**有六面,分别刻着一点到六点。桌子上画着两个*子骰**可能要出现的点数的格式。这局,一个猴脸赌徒赌了六点加六点,因是最大,又是六六大顺,*家庄**就三十倍赔他。他放本是一百两的筹码,一眨眼工夫,就变成三千一百两银子,猴脸自然兴奋得颠狂了,用手去抱筹码时,双手激动得颤抖不已。人家是一夜暴富,而他却是眨眼暴富!
汤隆看得兴奋不已。
第二盘开局前,汤隆把一百两银子的筹码押在写着“一加一”格子里。果然押对了,一百两银子也眨眼变成了三千一百两银子。一点加一点,是最小,又寓意一帆风顺,一气呵成,一马当先等等,因此也是三十倍赔付。
汤隆大呼:“好玩,我不贪钱,但这个很刺激。”
可是几局下来,汤隆等五人身上的银子就输得精光。无钱下局,只得离场。
五位美女依依不舍地送他们走出*场赌**。这时,汤隆又从身上摸索到一两银子,就又返回*场赌**。其余四人劝也劝不住。时迁说:钱乃身外之物,输了就算了,至于日常开支,我可以偷鸡摸狗。
可是,*场赌**最少赌资也要五两银子,但可以以身体部分做抵押。一个指甲抵五两,一寸手指抵五十两,一根手指抵五百两,一只手抵五千两。欠赌债的先关起来,规定债务人家人或朋友在规定的时间内送钱过来,如果违背,就以损害其身体部分为抵债。
汤隆分明心窍迷糊了,就先用一个指甲去赌,输了,再用一截手指去赌,也输了,最后用一只手去赌,也输了。于是就闯来几个彪形大汉把他铐起来。他沒有反抗,还不知道对方武功怎样,同时,也考虑到在这里看场子的人一定有武功高手。但是,当他们要把他押进一间密室时,汤隆就坚决不进去了,不卑不亢地说:“同来的这四位朋友身上还有五千多两银子,会很快把我赎出去。”
紧跟在旁的时迁,胡黑鹰,黑咕咚,白调弄,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身上除了几钱碎银子,哪有还有银子啊?!
时迁却说:“有,我有。先让他呆在这里,我马上去我们住的旅店里把钱拿来。”
时迁一个人走出牛皮风月休闲馆,借着夜色的掩护,在路边捡起一些小石子装在包袱里,装着背着一袋沉甸甸银子的样子,就行色匆匆走进银子换筹码的柜台前,大言不惭地说:“换五千五百两银子的筹码,这里是五千五百两纹银。”他是大盗,除了有飞檐走壁的本领外,还会使用*药迷**。他说话时,已向里面两人喷出*魂迷**雾气。于是,那两人看也没看就把这袋石子放进保险柜,就拿出五千五百两银子的筹码。时迁拿到筹码就把汤隆赎出来了。
汤隆等五人摇头晃脑地走出牛皮风月休闲馆,又迎来许多夜场美女来邀请他们去住宿。他们这么有钱,谁不动心啊!
他们不再理睬她们,就在休闲馆大门前高价租了一辆马车。时迁说:“出城,直奔牛皮大桥。”
他们上了马车,汤隆惊魂未定。时迁一个个低声耳语:出了城,我们就偷偷下车,连夜翻过左牛山,就到了安全地带。在这一带,我经常偷鸡摸狗,熟悉路况和风士人情。刚才我是用石子换来筹码,所用*魂药迷**,有效时间只有四十分钟。
出了城,他们很快偷偷下了车,车夫不知情况,驾着空马车,直奔而去。
星月暗淡。他们在时迁的带领下,向高山攀登。
突然,数匹骏马向马车追去,蹄声激越,马嘶凶狠。时迁说:“他们追上的只不过是一辆空马车也。”
汤隆这是涌起悲悯情怀:“他们追上空马车,那车夫只怕被他们大卸八块。罪过罪过啊!”
胡黑鹰说:“能在牛皮镇出租马车的人,都是江湖高手,应变能力非凡。这位马车一听到追兵的声音,就会猜到是什么事了,就会弃马进山,远离是非之地。”
汤隆说:不过,他的损失也够大的。
时迁说:我会向在这一带活动的江湖朋友打听他,打听了之后,我就去偷一只鸡给他。
白调弄说:这岂不是去污辱人家?
胡黑鹰笑道:是去贪官家里偷一只金鸡给他。
之后无语。到了天亮时,就到了安全地带。
又回到去东京的官道上时,已精疲力竭,就找个旅馆,美美地睡觉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第三十二章。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