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汪长富 汪封林 汪湧/整理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絨公下六十八世諱倬居大畈至八十二世圖

湘按: 端公仲子元始居大畈,十一傳至倬,肇啓百世之居于畈之中土。蓋至于庭桂而厥祥駿發,三子導其流,九孫揚其波,俞衍愈盛,非其積之者深耶?後之人當毋忽自脩,而墜祖宗之德澤。如圖。支之不振者可畏也。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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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六十八代倬 行小五

六十九代政 行四萬

六十九代常 行六萬

六十九代通 行七萬

六十九代留 行意三

六十九代玖 行九萬

七十代應雷 行震四

七十代應時 行宗二

七十代應有 行宗五

七十代應隆 行宗六

七十代應文 行宗三

七十代應武 行宗七

七十代庭芝 行震九

七十代庭秀 行震十

七十四代奴 遷歙邑東松源满田

湘按: 四萬公政、六萬公常、三公留、九萬公玖,皆七萬公通之兄弟也。常傳七世而止,玖以五世而止,惟政與留将十世,然今亦甚危如綫矣。具圖于右。有遺嘅焉,嘗考春坊公謂:“嗣胤弗繼,其故有三:一曰:孝顺道缺,兇暴不仁。二曰:姦邪内亂,歔壊倫紀。三曰:塟不宅兆,侵犯祖壠。三者之爲實悖天道,殄其後昆,乃由已致,奚所歸咎。《書》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循理印爲善,違理印爲恶,善恶作于前,殃祥降于後。不间毫髪,子孫戒之於乎!”春坊公之言深可畏矣。夫盛衰有數,固未必盡如公言,然援天以懼人,亦君子救世不得已之心也。觀者寜無愓然乎哉?

叡贊曰: 敦詩再傳,祚胤蕃衍,曰頤曰倬,學茂才優。至于庭桂,克宏先業,其孫八人,曾元詵詵,有學有文,德馨德鈞,馨以行著,鈞以厚聞,繼敦善義,保是嘉祉,於呼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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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七十代庭桂 號存耕行宗一宋司户叅軍

七十一代琰 字公圭號松友行肇八

七十二代德馨 字伯衛號菊坡行馨大

七十二代德麟 字仲禹號屏山行麟四

七十二代德鈞 字叔逹號東湖行鈞七

七十三代康祖 字士正梅附馬府學錄

七十三代棣祖 字士睦

七十五代楚熊 戌蓟

叡贊曰: 敦詩再傳,祚胤蕃衍,曰頤曰倬,學茂才優。至于庭桂,克宏先業,其孫八人,曾元詵詵,有學有文,德馨德鈞,馨以行著,鈞以厚聞,繼敦善義,保是嘉祉,於呼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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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七十三代鎮祖 字士安

七十四代澄 鎮祖長子紹

七十六代文烜 枋長子紹柯

七十六代文輝 枋次子紹桂

七十七代允清 文爟子紹文灼

七十九代紀和 廪次子紹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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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七十四代溥 字克俊

七十四代淳 字克厚

七十五代森 溥次子澄華绍

七十五代棠 照熊世承其祀

七十六代鳳 楷次子紹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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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七十三代焕祖 字士章

七十五代柯澄 華次子紹

七十五代枋澄 華四子紹

七十六代文灼 橈次子紹

七十七代允厚 字俶載鄉進士

七十八代際遇 允吉子紹允

七十八代廉 字介私號棧鍳鄉進士淑满縣知縣

七十八代金大 字廷府庠生

七十九代天傑 庠生

七十九代天眷 名天宇庠生

七十九代天隲 號玉溪

七十九代世和 字子節庠生

八十代敬存 字心卿舉人

八十代 敬脩字道卿號見吾庚子

八十代敬直字中卿號養五

八十代敬典字德和

八十代僑 遷湖廣黃梅縣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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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七十三代継祖 字十善號梅溪

七十六代烱 格長子紹以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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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七十三代光祖 字士勲

七十四代滮 字彥雄

七十六代熖 梅次子绍椿

七十九代天錫字惟欽仁和縣教諭

七十九代天顕 字惟敬庠生

七十九代天祿 字惟賢任南康府訓導

八十代起相太學生任縣丞

八十代起宗 字汝蕃庠生

八十一代讚 字君美庠生

八十一代謨 字君俞鄉進士

八十一代讓 字原禮庠生

八十一代諧 字原孔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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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七十六代熖 绍椿

七十八代巗享 庠生

七十九代雲鹗 庠生

八十代國器 字大之今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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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七十八代金鐮 遷湖廣

七十八代金銓 周次子紹\

七十八代金爵 塾三子紹\

八十代堯中 字原敬今庠生

七十九代湧 字伯泉號蒙齋鄉進士桂林府通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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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七十六代煒以 子堅貴贈大理寺評事

七十六代烣以 子舜民貴封僉事

七十七代堅 進士歴仕大理寺評事

七十七代售 號無逸

七十七代舜民 進士歴仕南京都御史

七十七代天民 鄉進士惠州府通判

七十七代主民 以子忠貴贈判科給事中

七十七代濟民 號東塢鄉進士安仁縣知縣

七十八代貴金 巡檢□

七十八代明金 號古愚

七十八代應 號癡

七十八代心 字一之號有菴貢元尉氏縣教諭

七十八代懃 字慎之號柱村貢元歴仕景陵知尹

七十八代思 進士歴仕按察司副使

七十八代慰 字善之今庠生

七十九代擬 字伯誠今庠生

七十九代捷 字伯材今庠生

七十九代拱 字伯泰今庠生

七十九代撰 字子靖今庠生

七十九代大全 陳金次子紹萬金

七十九代湘 字可湘號南渠鄉進士歴仕河間府通判

七十九代何 字于審庠生

七十九代休 字子復正名甫成今庠生

七十九代偏 官名子中太學生

七十九代偶 字子遇今庠生

七十九代催 今庠生

七十九代伸 字子直任縣孟

七十九代儉 懋三子紹懿經歴

七十九代依 愿三子紹惠

七十九代偁 字子陽庠生

七十九代僕 字子憲太學生

八十代求可 今庠生

八十代求成 孜文三子紹孜貞

八十代求明 字仲誠今庠生

八十代原吉 字履徴今庠生

八十代知德 字子昀庠生

八十代知徴 正名知逹今庠生

八十代知遠 字以明今庠生

八十代知易 字希孟太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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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七十三代英祖 字士博教諭

七十六代富同 榕子紹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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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七十三代昭祖 字仕仁

七十四代涵 字彦容

七十四代滮 昭祖次子紹

七十五代杞 滋次子紹

七十八代舉 貢元湯隂縣教諭

七十八代文師 巡檢

七十九代汝生 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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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代

倬,字子明,頤之仲子也。幼習吕氏書,屡擧于有司,不合,歎曰:“貧達有命。”退閱父書,復脩神農郭氏之說。卒與父俱得吉地,常私喜,謂夫人曰:“吾平生無愧神明,天將昌吾後乎,他無憂也。”初伯範蚤世,父欲以公與兄佑後之,公以譲佑。公魁岸豊下,沈毅有謀,尤尚氣節,故能累懾*暴强**,保惠寡弱,閭里安之。生于淳熙甲辰十一月八日亥時,以淳祐已酉十一月六日酉時卒,塟本里下塘坑桑園塢。娶江世明女,容德肅雍,節倫介立,内助良多,宗*黨**呼爲子明賢婦。生于癸卯年十一月九日,殁于癸酉九月十七日已時。大德间諸孫遷丧于三浯嶺亥山已丙向在延之夫人黄氏墓右,次祖壠也。五男:政、常、通、玖、留。二女,長適里中江允元,次適武口王璘。

六十九代

通,字逢亨,子明三子也。謙厚有容,自處素儉,事母以孝聞,雍和終日。生于嘉定壬申五月一日丁未已時,六十八卒,時元至元已卯五月二十一日辰時也。墓在休寧嶺南村心丙向。娶程運幹孫女,生以已卯二月十九日午时,先公十年,已已五月二十六日亥時卒,塟本里汪荆邉金竹下丑艮向。一子庭桂,女二,長適李恭夫,次適江光祖。

附:《嶺南墳地合同》

婺源顯八都汪濟鳯等上祖有祖墳一片,坐落休寧二十八都嶺南村心。因爲年久界至泯没不明,今托憑伊鄉鄰里、知識老成眼同指是清。取原界東至本户石墙外脚,并本户墳前,横过二步四尺五寸,及張互民住地,曲尺直出至張華墙脚;西至本户塝脚,直出四步四尺五寸,曲尺横過一步三尺,依張有慶石脚直出坻本户門路;南至張華石墙脚;北至高塝,横過右邉本户塝脚,抵張普地。其前項四至内地,詳在畵圖,填冩步寸于後。今憑衆議立合同之後,兩下不致侵犯。如有不遵此約者,甘罚白银一十两正,入官公用仍憑此文爲定。恐後無憑,立此一様合同,各自連名書交押收執爲照。

成化八年一月二十一日。

立合同人:汪濟鳯(押)、汪士魁(押)、汪盛全(押)。

填圖人:張大(押)。

見证人:張積善(押)

○休寧二十八都張互民等住地與婺源縣八都汪濟鳯祖墳地相連,互民等上年造屋築墙未曾眼同定界。今有濟鳯等前来摽掛,憑鄉衆老成指實立界。其伊墳地東至本户民地,直下伊墳前横過;西頭二步四尺五寸,從本户墙脚直出至張崋墙脚,西至塝脚直出四步四尺五寸,曲尺横過;西頭一步三尺,從有慶石脚直出抵張崋墙;南至張崋墙脚;北至高塝。其前頭四尺内地,眼同丈量,畵圖、填冩步寸于後。今恐衆議立合同之後,兩下不致侵犯,如有不遵此約者,甘罚白银一十兩入官公用。仍凭此文爲定,恐後無憑,立此一様合同,各自連名書押交相收執爲照。

成化八年二月二十一日立議。

合同人:張互民(押)、張石慶(押)、張華(押)、張普(押)、張榮欣

(押)、張雲山(押)、張大安(押)、張得祥(押)、張大忠(押)。

見证人:張積善(押)。

填圖人:張大(押)。

○《七萬公嶺南村心墳地契》(白地圖九尺一契)

大德六年葵卯買張德户下張明甫住地三十步及空屋二間。東張汝與住地,西路及張良凱地,南路及張從勝住地,北石塝及張大昌住地。價九定一契。大德十年典張太昌户下六二郎二十步,東張思忠地,西張良凱地,南七萬進地,北張氏衆。地價兩定殺八百斤一契。大德十年十一月典張文勝屋并地一半,計三十步嶺南村横路上。東張思忠地,西至宗一進墳地,及張良凱住地,南張大和地,北張氏衆祖墳。地價若干一契。至大四年正月買二十八都三保張太昌下張朝孫住地二十步。從本家墳後扞取,東張從龍住地,西衆墳路及張良凱地,南七萬進士墳地,及張大才屋地,北張文超地,横過水溝爲界。價七十一貫,典價在外一契。至治二年三月買張朝孫地二十餘步,東南汪萬全地,西賣人新舊坋彎曲過至人行路,直出抵萬全墙頭,北至高塝爲界,價四十定。爭後得此。彼時改塟此地。九叔竹友翁被張氏强横,用斧砍左膊,幸衣厚尚未傷肉。經休寜縣陳告及訟平和氣後,張朝孫又将地二十餘步出賣,作價十四定,係仁勉六進叔静者經手。然此地吾大父存畊府君求之艱難,每于隔山照穴。後之子孫,慎勿爲庸術播棄,當思祖宗費力培植保守,毋损先人之志。所是入户契書五道,并来祖地圗、屋園一、本據墨通二十二張,雖經兵火珍襲弗遺。斯亦祖宗隂霧之護,天地之扶持也。

元之至正十三年癸已秋

屏山主人 仲禹謾 書

○休寜縣二十八都張宗友、張唤暄等賃到婺源縣八都親眷汪士魁、汪德深、汪慶全等祖墳畔餘地晒榖,每年議還租榖錢二錢正,約在二月交還,不致少欠。其地界落,自有二家原圗存証。不賃之日,照依原圗示量還業,其坋前後左右,并無掘鑿,安插堆粪侵犯。今恐無凭立此文約爲照。

皇明正德二年丁卯 月 日。

立還文約人:張宗友(押)、張唤暄(押)。

七萬公墳地續查丈尺圗記。

成化八年二月清明日立。

嶺南祖墓記

休寜嶺南四水環合,宛如重城。村之中阜,我十世祖七萬公墓在焉。今居墓之左右者,爲張氏,人繁屋密,迫我先兆。雖疆界猶存,封釜不移,凡我子孫不能無逺慮之心。先兄少保尚書榮和公嘗欲垣其四旁,而题其額曰:“宋處士婺源大畈汪公墓”。間語之,休寧令尹南昌傅君,下車即擧是役,適榮和公致仕南歸,役遂中寝。戊戌十月玄錫展謁墓前,乃嘱張氏諸君子保有磚石。以庚子□月,圗成之,浹旬而工訖,謹記其事,詔諸後人,以見事幾難就如此。榮和公有知,庶幾暝目矣乎。

嘉靖戊戌 裔孫太僕寺卿 玄錫 記

附:上繡衣啓:

伏以御史出而山岳動摇,怏覩風霜之異政,子孫生而丘墓失守,慚爲天地之罪人。奈何惟奸豪侵地之憂,故爲此疾痛呼天之擧,謹陳蟻悃,顓叩烏臺,乞寛持斧之威,特察剝床之诉。恭惟大人精忠貫日,凜氣横秋,早際會于風雲,題名鴈塔,遂依光于日月,簪筆螭頭,糾弹不避,而仗下皆驚,風采所加而廷中咸肅。世仰朝陽之鳴鳯,時空當道之豺狼,適恩綸上涣于九重,而驄馬南巡于列郡,胸次炯三秋之皓月,民間仰一路之福星,州縣貪殘望風解綬,閭閻枯稿,沾雨回生,實不負朝廷綱紀之司真,足爲天子耳目之寄。生民鼓舞,田野讴歌。生等忝以儒門,薄爲宦族,吾伊接屋生涯,惟事于詩書禮讓,居鄉風俗不興于獄訟。緣祖墓田地坐落于隔縣,而户籍税粮隷附于寄庄。僉業自元以來,疆界至今無競,一方樵牧,歷世見聞,萬指雲仍,積年摽掛。不虞地利之奸恶,故違理而侵占,瞰我三千丁族衆,而心有不齊,欺我數十里居逺,而力所不及。乃詭寄其户税,復扶捏其契書,曾状告于上司,蒙批到府,復帖行而下縣,會勘于鄉,粮税未收,籍册可辨。頼神明之太守,曲直已分。奈刁潑之奸徒,强梗不服,乃生情而復告,欲纏害而併吞,且利誘本族不肖之子孫,以朋合伊家虚張之*黨**,與公行賄賂,浸潤人情,递達贗書,打通闗節,致覆審者顛倒其两邉之虚實,而受愬者蛊惑其一偏之情詞,乃遽翻其公案文移,更不考其税粮籍册,苦遭其執一時之私意,實戾人心,欲誘我失百年之卒墳,有如兒戯。竊念祖宗以來,積慶旣逺,而子孫相繼,食報方殷。若布政家叔進、大理寺正、家兄堅及都御史家伯奎、教諭家兄儼、同知家兄嵩、按察副使家兄舜民,以及某等共叨一族之光,實籍九泉之庇。豺瀬皆知報本,葛藟亦庇其根,苟今日無以保墳墓于生前,他日何以見祖宗于地下。情在激切,詞輒哀號,伏願量廣廓于乾坤,明逺開于日月,鑒真辨僞,濟弱鋤强,扶持士類。怜子孫追逺之誠孝,救祖宗失業之冤霛,存殁沾恩,奚啻生死而骨肉幽明,報德所當,結草以銜環,悃愊無涯,敷陳罔即,謹奉啓恭詣臺下,伏侯台旨,生等無任激切悚慄之至。謹啓。

會 祭 錄 引

我祖七萬府君之藏,在休寜之嶺南,張氏環居其侧,歴年至思蓋十世矣。*治宏**間其旁地爲人所侵,族人理之官,松楸無恙也。既長老謂:“年當益逺,族當益蕃,清明年掃歲僅一,至秋霜春雨之思,何以伸吾子孫之拳拳者。”此奸邪之所以萌窥伺也。考府君之生在宋嘉定壬申五月之二日,若以爲會期,在子姓肅一祭亦其可哉。於是和者如干房,議買田如干畝以供事。又以爲其麗太蕃,分而二之。約曰:“凡與是祭者,尊祖於是睦族,於是禦侮,於是不可以衆淆,不可以逺忘,不可以久弛。”衆皆再拜曰:“諾”。祭備聚毛而燕焉,呜呼!雖未有于古,亦豈非保墓之助乎。長老謂思:“宜書,厥由告後人之。”俾永守之,其房之名數,田之段額,與夫祭之規画,皆詳述于左。

正德乙亥 裔孫 思 拜書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七十代

庭桂,字秋芳,號存畊,行宗一,父通。長者年将四十無嗣,禱于神,梦神告曰:“錫爾令子将興爾宗。”已而生公,幼有大人志,廣額方頤。視瞻,不常嬉戯,時已爲群兒畏服。十三習進士業,明蔡氏書。十八試郡齊,補紫陽生員。所交皆名士,尤爲郡守宇文十朋敬愛,改白鹿書院山長。遍走淮甸,知時将亂,結歡豪傑,習騎射,讀孫呉書,以策于南康知軍葉公。葉欲籍公才翰,借補迪功郎、廣德軍叅軍。過家,司户辭親,慨然以功業自任。父曰:“吾年老所親,惟汝忠孝,果孰先乎。”卒不就。未幾,襄樊數警,謝大后詔天下屯結民伍以自保。公大昌義聲,得材智之士,三百弓矢戈甲悉備,日以練習什伍相收,依山設險。緩則散營,業以自便,急則金皷號召,翕然已集。料敵制勝機謀夙成,故雖冦攘蜂起而此土晏然,公之力也。時邑賊周勝尤甚,宗人元圭公兄弟以書假控弦之士,公遣弓士荀汝賢等十餘人,教以機械弓矢,卒頼以滅賊。天兵南下或勧以干祿,公曰:“嗟乎,士貴知命,與其排難解紛,豈吾所欲耶?”歸附初,法制未立,貪吏浸漁,豪横攘奪,里巷骚然。公曰:“勢已如此,吾可坐視而不拯乎。”遂博文缓带谒尹庭,陳説指画,利害瞭然。尹大喜,給符券聴以権宜號令。公乃發奸擿伏,猾徒震懾竄邇。隣封又值歲飢,傾廪以濟,人益頼以生。厚宗親,訓子弟,務廣脩梁道以濟利爲已任。後稍植財產筙室鱅水上,爲高隐計,搆亭西山歴口,與親友啸敖其間,號“存耕翁”,昭隐德也。生于淳祐戊申二月八日寅時,歿于延祐辛酉六月四日,享年七十四。時族長逢龍翁,有道士也,弔哭盡哀,人問其故,曰:“吾宗林虎已逝,樵竪将肆力于汝矣,寧無慟乎?”安人季氏與公同年生,先公八年卒,合塟休寜和化里楓木嶺。三子曰:琰、琮、琦。後移塟婺源七都三呉廟下。

存 耕 堂 記

族孫 叡

存耕堂者,吾族祖,宋迪功郎、廣德司户參軍汪公所居之堂也。公以英毅明達之資,遭宋末造仕,弗遂志,乃潛鄉里,克宏先業,以濟于艱難。訓育子孫益繁以昌。因取古人詩語以名堂曰:“存耕”。則其所存者可知矣。是故公之子三人皆忠厚練逹,業益廣遠,聲譽益著。孫男九人生際盛時,挺挺有立,悦禮樂而敦詩書。曾孫十有五人,則又通古今、尚文學,傑然偉幹。經兵革驛騷而安全,厥居均有植立,至元孫又二十有七人矣。原厥所由皆以公方寸所存爲之地也。仲孫德麟茂新庭,所築是堂于居之西,以昭祖訓。邇年兵燹後,德麟之子康祖復即舊址新搆之。歲時率群從兄弟而祭享焉,數來請記其事于石。仲禹惟言:“動事爲皆本于心,故方寸之間,其所存者,是非邪正無不顯白于天下,彰明于來世,毛髪莫之隠也。而可不慎乎,苟戒懼而慎其獨焉。則心德以全,大本立而達道行,天地位而萬物育,均是心之明效大驗矣。譬之農焉,藝菽麥而菽麥以生,藝黍稷而黍稷以成,实由疆献立而種之美也。”然則司户公一門五世,休光惠澤而未艾如此,孰非此心所存符應哉?蓋嘗观之兵革之餘,郡邑之世家名族其五服三從之衆,举能自全者鲜矣,况能有其先業者乎。才器之能宏其先業者,僅或一二而已耳。求其五服三從與業俱全者,千百中不能一二計也。而况彬彬儒雅,才器超異,若林木競秀,如司户公之孫曾者乎!是宜斯堂之建,昭祖訓于無窮也。雖然有以承乎前,斯有以裕乎後,登斯樓也,嚴斯禮也,先祖有霛,洋洋在上,感發興起,存其所存,以綿惠澤于無疆者,又豈不在于今日之爲孫曾者乎?由先祖之訓,克存本心以懋昭聖哲之明訓,則惠澤之感又豈止一鄉一族而已乎?本大則末茂,源逺則流長,於繁祚允,蟄蟄绳绳,又豈無聰明果毅,而興感于斯者乎?是則斯堂不徒建,而記文所由以作也。公諱庭桂,字秋芳,因名堂而又以自號云。

廣德軍司户叅軍存耕公墓誌銘

王 球

大江之南,呉楚之區,歙西有州婺源,婺源有世家汪氏。觀夫世數之逺近,事業之崇卑,則前人積累之功有可得而徵者矣。傳所謂德厚者其流光,德薄者其流卑,詎不信哉!至正十二年春,汪氏有德麟者,以其大父安南等處行中書省左司郎中庭桂碑石未建,介州人王元奉、前進士俞深,状致辭于宗老尚書汪侯,侯覽状曰:“真豪傑之士。圖其不朽,實予之責。”属老病,命宜興州判官用敬,以余公状,俾門生寜國路總管王球爲之辭,敢不諾。且請福建廉使貢師泰書其文,中書平章政事張蔡公珪篆其額,俾德麟刻焉。汪氏之先出于姬,至魯成公支子汪受封,食采潁川;至孫都司馬誦始以王父名爲氏。爲六十八代祖,至今世系皆可考,詳見世譜錄中。其始居乌聊者,則越國公崋奉籍歸唐,有傳在太史氏。總戎來鎮婺源者,兵馬使道安。從婺源者,御史大夫濆。捍禦保民占籍鳙溪者,則中元也,于君爲十三世祖。曾祖潁川學諭頤生倬,則府君之大父也。考通,母程氏。祖、父皆以善及人,埀休委祉,逮于郎中公起而承之。公諱庭桂,字秋芳,别號存耕,幼有大人志,廣顙豊頤,目光如電,神手毅然,性資睿。十三明蔡氏書,十八擧進士第,授紫陽書院山長,積階至迪功郎、廣德軍司户叅軍。善騎射,熟孫呉兵法,以策于南康知軍葉公。閭公奇之。未幾,謝太后詔天下立璧壘以自衛。愚民幸變,公爲文諭之,聞者敬畏。既而宋社屋矣,遂絕意仕進。元圭兄弟以周勝納降卒戌者,公力也。會劉國公平安南,版授公本省左司郎中,辭曰:“能養父母足矣。不願乎外也。”士大夫益以是高其風。公之才之美過絕人,逺甚監郡瑪蘓庫良二千石也。公一見侯,輒加器重,恨識之晚。公言五事,即日去黠吏者十餘人,平反死狱者二家,出僞楮株連者百人,侯服明允。凡事有所未逹輒谷訪。由是留置舘舍,顧遇日隆。府判木忽賔往賑,公預出所儲,以濟流莩。其不能自食者,倅笑曰:“諸大家積庚廪,乘歉爲已利。”公對曰:“公私匱乏,道饉相望,吾能獨享所有耶?”其處心蓋如此。與倅坐堂上,諸孫以次進拜説書,倅擧簜觴告公曰:“能遺子孫以詩禮,實中朝稀有族。”子文冒犯先墓,出之,終身不得與宗族貢。有婦早年婺居,自誓靡他適,舅姑欲奪其志。公戒之以全節,其啓迪人多此類,能使人化服。若干年在龆龀時,諸父嘗有疾之者謂公考曰;“宜擇賢立後。”群從諸父兄弟病于征徭,公不修宿怨反出私財以佐集事。婦舅氏程妻弟李終養其生,死塟焉。其篤于倫理又如此,其于賑鄉善族卹姻字貧,又有推仁之才,署栗之周,禦寒之纊,免利之黍。死無治丧者給棺衾,修川梁徑路以濟往來,免官驛之病民,建*輪法**以超絕允爲惠。尤大事親孝親殁,殫力市壤,親卜佳兆。振門户,樹家聲,百廢具擧,制節家事,嚴而有恩。妻子聞其謦欬皆歛手正容,毋敢肆也。晚搆樓西山麓以自娛。公生宋淳祐戊申年二月初八日,殁于至治元年辛酉六月四日,夀七十四。往弔者户外屦常满,如丧所親,爲當時歸重如此。夫人李氏,與公同年,先八年甲寅卒。子琰等奉治命,塟休寜楓木嶺。其次子琮以状介處士黄清夫,詣京師乞銘于澹翁張公有故,得篆額而歸焉。子男三人,長琰,次琮,次琪。孫男九人,德馨、德禮、德聚、德麟、德和、德本、德鈞、德美、德慶,德美夭。曾孫男鎮祖、毅祖、焕祖、應新、繼祖、光祖、英祖、康祖、文斌、棣祖、昭祖、宣新、文偉、文亮、文啓。惟公之里居,世緒列于家傳,趨操行事,施與惠利,播于余。公所爲状,庸敢掇取其大者,以爲植德者之符,而表顯之。竊觀自昔草昧之初,出其經綸之藴,以翊扶興運者,固已雋功而建榮名,其懐才不試,以節行自保,而甘老于邺園。積久必發,亦莫不有以庇頼其子孫,表見于後世。蓋木必其本,水必其源,本深則末茂,源長則流逺,豈偶然哉?若有郎中公親享其報,年登八袠,及見其三子、九孫爲時俊傑,此則世之稀有者也。且曾元蕃衍,又能顕融以亢其宗,豈非積善之報,自有不可揜者歟?銘曰:

顕允汪公,展也全人。惟忠惟孝,萃于厥身。其忠伊何,不仕二君。其孝伊何,歸養雙親。動人者義,澤深者仁。詠歌道德,爲時貞民。用能廣其厥家,而儲休委祉于後昆,蟬聨五葉彌久,益振推述潛德,表諸蒼珉,揭于墓門。曰:“忠孝之子孫。”

東萊太史元

唐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太子賔客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婺源汪公之十五世孫、宋廣德司户叅軍,諱庭桂,字秋芳,生宋淳祐戊申二月八日,卒于元至德辛酉六月四日,夀七十四,塟婺源之三呉鎮。後公六十七年爲大明洪武甲子,公之曾孫士博來典教,始興與子爲文字交,疏公行述,徽文以表墓道。

謹按:汪氏徽之大族,公之大父諱倬,倬生通。通年埀四十,無子,禱于神祇,夢神錫以良嗣,已而生公。幼不好弄,長有大節,明習蔡氏書,肄業郡庠,善属文,嗣氣豊瞻,先達咸與進之。郡守宇文十朋公尤見器重,檄公爲南康郡白鹿書院長。公資稟既異,氣宇英發,且知世方多故不屑也,以疾辭。乃遊淮楚間,結攬英俊,習騎射,尤究心于孫呉之策。因謁南康知軍葉公閻計事,公敬之,表公才幹,堪濟時用,上其策于朝。勅迪功郎、廣德司户叅軍。過家辭其父,父謂曰:“自汝逺遊,吾嘗以爲憂,今伏枕經時,膝下惟汝忠孝。人子六節,果孰先後耶?”公凄然泣下,因留就養,不赴。是時襄樊有警,謝太后詔天下屯聚閭伍以相自衛。公捧檄倡義,旋率宗族村智之賢,募丁壮三百餘人。申號令,明訓練,設隊伍,率兵甲,緩則屯守以自衞,急則分投以相援,故隣境寇盗充斥,獨境内帖然。未幾,有據邑而判者,公之族人元圭领鄉兵攻之不克,求援于公,公遣騶卒精銳數十人,以九牛强弩射賊,又以火箭焚其砦栅,賊以爲官兵卒至,驚駭而潰,遂擒渠魁,餘寇悉平。元圭率衆以郡降德,公無報錄。公保障鄉土,功于總兵劉國公。時劉公将平安南,遣使者招公,版授湖廣省左司郎中。公志全晚節,輒以親老辭。作亭于西山以自娛,號“存耕老人”,志隠也。時版圖初附,法制未立,貪吏縱法爲奸,民不堪命。公曰:“世事若是,吾寜坐待其斃,而不恤耶。”即走謁監郡馬,公指陳利害,馬公一見大悦,咨以政務得失,公言其状。即日去黠吏十餘人,平反冤狱二家,出僞禇連坐者百餘人。監郡公服公明决,假舘留公,公辭而歸。属歲大侵,判木公來賑飢,爲輸其家困以濟流移,鄉民得生者衆。判府勞公,公曰:“歸附之初,公私匱乏,道殣相望,吾能獨享其有耶。”判府嘆服。公爲人英偉、果毅、德厚而語仁,其立身行已彰彰在人耳目,惟以抑僥漓、敦節義爲志。鄉有孀婦,年未艾,誓無再適,舅姑欲奪其志,申戒之,俾全婦道,公之好德樂義皆此類也。其他恤孤貧、厚宗族,塟死者之無歸,養孤嫠之未字成,河梁樂施與孝親睦鄰,咸盡其道。蓋一本乎天性,非勉强而爲之者。初元兵南下,或謂公曰:“此志士功名之秋,不可失也,何乃勇退而無意哉?”公曰:“歴數有歸,郡邑設官已定,鄉土寜謐,隆平可致。視前日之偷生倖死,今與若等復爲良民,以毕餘生亦幸矣。士貴知命,又奚以功名爲哉?”公娶李氏,與公同年,先公八年卒,附于公墓。公子三人,曰琰,曰琮,曰琦。孫九人,曾孫十五人,元孫二十人。予謂公早以經術顯,晚擁兵衛其鄉,可謂有文事武傋,著矣。故其平生氣烈、倜儻、英偉,皆可喜宜。其得佳傳埀名竹帛,以昭後世。士博疏其行述,以圗不朽。予載其事,愧予不能文,義不獲辭,遂傳其事復系之以銘,辭曰:

保境輸忠,寜親致孝,勤已爲人,衰榮不較,節義炳然,全身爲寳,西山幽亭,白雲芝草,子孫世昌,式瞻墓道。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七十一代

琰,字公圭,行兆八,號松友,庭桂長子,中元十四世孫。氣質清明,純厚不露,篤志于學。與弟竹友、梅友相資問難,而家學益明。鄉閭取式,世業増脩。方時以科擧取士,咸勸公出就,而公澹然聲利。感時賦事,每形諸咏,歌有古三百篇風。固畎畝而不忘其君者也。公生于故宋咸淳四年戊辰九月二十四日未時,享夀五十有九,歿于元泰定丙寅八月十九日戌時。娶小源詹公應焱長女,生咸淳庚午年閏十月十七日辰時,歿于至正丙戌閏十月二十二日寅時,享年七十有七。合塟本里高路廟後,蟠龍塢辛兑山辰向加丑。側室卓氏,有淑德,深著禆相之功,其先世居福之寜德長林鎮,爲閩望族。生于咸淳壬申四月,殁于至正丙戌七月二十八日卯時,享年七十有五。塟七都來安鎮芝對山巺山丁向加午二分。公三子,德馨、德麟、德鈞,俱以學行稱。德麟,卓氏生,德馨、德鈞詹氏生也。

故松友處士汪公次安人卓氏墓誌銘

平章政事 危素

至正六年丙戌八月二十八日故松友、處士汪公之配卓氏卒,夀七十有五。越厥明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子德麟奉柩塟于里之芝對山,既親志于幽堂。御史高昌公已篆題于墓碑之首,逮今未有銘,孫政奉父命,爰述行實謁銘,揭諸封隧,用昭示于後人。政與照居同州,照與素以僚友契,持汪母行實即臨川請銘。素以非才曾待罪*史大**,職專論撰。雖老病,然以照不逺千里,涉重江而來,旅洎幾兩月,必欲如其所求而後已,不得控辭。序曰:處士諱琰,字公圭,别號松友,事親孝,性寬厚端嚴。不自表襮,視俗豪攫智籠之術,則甚嫉之,生平不以恶言加人,或于之示以一默。常出千券市藥活人命,醫士詹某司藥室,詹利財潛竊宵遁,人或勧訴之。公嘆曰:“我以善惠人,施恩于無所望報之鄉,積德以遺子孫。彼不良于行治之,反損我德,姑置之。”人咸稱爲長者。燕休必正襟危坐,終生不踡,公門第戒其子弟曰:“爾等勿以善小而不爲,亦勿以家之豊而不由。于禮勤生可以繼其先,知學可以淑其後。”生于咸淳四年戊辰九月二十四日,歿于丙寅八月十九日,夀五十九。前室詹氏,應焱公長女也。幽閑静,雅協愞,順無違。生咸淳庚午閏十月十七日,殁丙戌閏十月二十二日,夀七十七。與處士同兆域。子德馨、德均。再卓氏,諱重女,閩之寜德縣長林鎮宦族也。兄弟五人,而安人居其四。生五歲而閩以版圗歸熾。方越四年,黄崋竊發大軍討之,多殺戮。年九歲避兵與父母相失,鞠于外氏,外祖深所愛,必欲擇名士與之,年二十九歸汪氏。期年,而德麟處士在外之日多,家務皆安人綜理之,處士所以得遂逺遊而無後顧之憂也。安人貌豊厚,而志恬静,不妄言笑,服食不事侈美。主中饋,尊賢禮下、擧中其度,與詹安人處五十餘年雍睦無間。言治家井井有條,平日率群婢治絲□,與凡女紅之事一以身先之,非獨善剪製縷給。至于苴醢脯、饈蔬茹瓜菓製亦異人,其子間嘗進一言:“家幸粗給饘粥,有妾媵可以任缝紉,何自苦爲?”安人曰:“女工猶士之爲學,不可以貧富老少爲異,苟不自力,何以率下乎?”德均初患頭瘡,朝夕以舌舐之愈乃已,視如已出,未嘗以親疎間及。爲諸子受室,而德麟未有子,以爲憂,再楊氏有二子,喜不自勝。處士在疾,躬湯藥衣不解带,洎殁哀毁骨立。同詹安人嫠居二十年,撫諸孤咸至成立,兄弟各搆新居。德麟以夀安名中堂,務施斵雕藻繢以悦母,安人曰:“而父以先世旧盧悉畀汝等,一不有諸已。吾初歸,而父上奉尊老,下慈孤幼,家業荒落,夙夜苦心勞形,期裕生產,累銖積寸,埀十餘年家道乃成。治室盧、畢姻嫁,豈易然哉?若等事华侈,隳先業,非吾志也!”子受命惟謹悉徹之。鄉里有急求假貸必如其請,貧不能償則折其券。安人七十三,癘疾茵席者二載,德麟焚香告天,願減己年益母壽。時兵討汀州,鄰里皆荷擔而立,而安人猶力疾視家事不輟,而歿于正寢。人服其有識。臨終呼子語之:“吾病必不起,汝等善自保。無恃才驕傲取敗,以辱先人。然處家過嚴則傷恩,過寬則隳禮,過奢不能給,過倫不能堪。能以爲當,吾暝目無憾矣。”生于咸淳壬申四月,子德麟以孝行稱,孫男政,次棣俱傋官使,曾孫男泳、浹。按事状詳述,卓氏其在女氏貞顺自處,其居夫族孝以事上,事處士二十九年,而豊貲厚產,撫子四十七年而教誨無闕,可謂賢母,實有力于汪氏矣。呜呼!世有賢如處士而無安人以嫓其德者十百也,以處士爲父、安人爲母,而不得如德麟之孝子以趾其美者千萬也。銘曰:

汪故王族,世有顯人。逮如處士,樂易恂恂。隠居行義,委趾來昆。猗歟卓氏,正位小君。相而夫子,益伉其宗。葛蕈之勤,嗚鳩之均。殷雷之義,是爲汪氏。子之賢母,不有孝子。潛德曷聞,授于彤管。寫于蒼珉。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七十二代

德馨,字伯衞,行馨大,號菊坡,琰之長子,詳見墓誌銘。

墓 誌 銘

族兄 壡

徵君姓汪氏,名德馨,字伯衞,甫徽之婺源人也。初越國忠烈王十三世孫,有諱道安者,爲唐兵馬使,以兵來鎮婺源。其子濆,爲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太子賔客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分鎮三梧,即上流家焉。君實銀青之十六世孫也。幼而潁異,既長博考經傳子史,至于天文地理、醫藥暦數之書靡不通究。其性簡淡,不事华靡,剛毅有守,不循流俗,群處和易,而言論必有依據。嫉恶好賢,敬長慈幼,皆誠心之發也。親在不叱犬馬,不詈僮僕。嘗築室陽植菊百餘,本以娛樂其親,不願仕進,號“菊坡居士”。爲室儲書籍甚富,琴瑟樂具咸列左右。其爲詩不經搆而陶寫,天和他人刻意靡加焉, 苟非情感亦不强爲也。藥物並蓄,隣里有疾不問親疎,輒詢其受病之源,而躬饋之藥。至順庚午歲大饑,計日糜粥以給流移,鄉里有頼以全活者。嘗脩註汪氏譜諜,增遺去舛,支分别派,昭穆攸叙。見祖墓被侵犯殊甚者皆痛恨切齿,如無所容。教子弟必以忠信孝悌恭敬慈讓爲先,其言曰:“孝,德之本也;敬,德之基也。非孝、非敬,德何以立?行何以成?至于讀書問學,親賢取友,逺邪佞便辟,立身之大端也。汝軰寜爲惰游吝驕之習,以自棄暴其身乎?”見子弟之篤實務學者,必極獎勸之,以造就焉。里有素以妄誕詐欺自爲得計者,君恶之。一日遇諸途,見子弟同之行,既而誨子弟曰:“見善人如就芝蘭,避恶人如畏蛇蝎。友直友諒,聖人之明訓也,豈可與習,爲妄誕者遊乎。”又嘗語其子姪曰:“安不忘危,治不忘亂,讀書、耕稼、商賈、術藝,汝曹可不業一事以爲身防。吾卯仰觀天文,俯察人事,而興衰、理亂之機見矣,得無思乎?孟子曰:‘五百年必有王者興’,然而大昏亂亦五百年也。五季迄今數将逮矣。吾或不及見,汝曹當見之,宜自勉焉。”故君殁未三年而海内干戈作,殆有先見也。君生于有元之至元庚寅十月,殁至正乙丑,塟本里之。原配程氏,宋内翰程公珌之曾女孫也。子男四人,長曰鎮,温纯端慤,務學能詩。次曰毅,曰焕,曰繼,性資明敏,皆足學,屢年干戈不得以遂其志。女一人,適休寜呉氏。孫男六人,孫女一人。呜呼!三代以降,宗子之法不立鄉*黨**,族類靡所綂係,是以世教日衰,風俗日壞,而里族間有能以理義自勝、樂善好禮而表乎人。人者,概亦難其人哉。吾族自古逸先生諸先軰殁後,求如君知卓然有見,志超等夷言行足以爲表式者,亦不一二數矣。君于壡,同姓兄也,問學取友,聽言觀行,得于君爲多。此年以來干戈相尋,刑法日異,士子莫寜其居止,人民莫措手足。于是乎,姦暴滋,而欺詐作害苟可避也。則百巧避之,莫顧平三綱之淪也,利苟可趨也,則百巧趨之不慮乎九法之斁也。人心陷溺靡所底止,而更相战,賊之患生矣。方是時也,又安有如君者相與,扶植世教于既颓、啓迪人心于既昧哉?是故銘君之墓,而重有感焉,銘曰:

呜呼噫嘻!君生際平時,才足有爲,鬱不獲施,乃僅見于歌詩,疾終未幾,世以亂離鄉閭。罕師心潰,瞀以無歸,溪山逶迤,君墓在兹,感今撫昔,而寜不悲,呜呼噫嘻!

麟四公,諱德麟,字仲禹,號屏山,行麟四,事蹟具見記文。

夀安堂記

延祐初元,予始識汪君叔志于文塲,别二十有二年,會京師。余時在翰林,叔志、貮承均相與道,故舊益相好也。泊毕史事,余歸濟南,君還江東。歸二年再會金陵,坐語:“次因及其宗家仲禹築室,以奉八十之親,颜其堂曰:夀安,闢居之西偏構樓,藏朱子金吕諸賢遺墨,并其先人勑諜。扁曰:‘屏山樓’。余嘗登眺見其山川之秀,嗣爲之記,其夀安之堂未有記也。先生其可不惠文以夀表安之孝思乎?”余敬諾。

退而思之,徽婺源之東三舍曰:“鳙溪”,其上曰:“屏山”,汪君仲禹世居之。君純孝人也,曷可以無文讓,迺言曰:“於乎!凡人之生,均本父母之氣以成形。父母之氣,厥初天地之氣也”。然人子于其親,鲜有愉色,婉容承颜,養志能盡孝道者。而汪君見其親之年高,惓惓菽水之奉,其思所以報罔極之恩者,爲何如哉?夀安名堂,可謂揆厥本初孝思永矣,噫!世人居者又力耕之。謀仕者有竊祿之望,往往違甘旨,曠定省。甚者之心而失先王以孝理天下之意也。汪君雖爲匹夫,能行先王之道,亦足以起人即慕于無窮,卓然出流辈。上心甚器之,非庸衆人之所及也。而予以薄宦負此養者三十餘年,今雖謝事而歸,故奉菽水以顺吾親,而不可得于記汪氏之堂,寜無慨然有感于心耶。嗟夫,余衰白日,甚羡君孝之篤誠,足以勵薄俗、扶世教。恨不得與叔志一訪夀安之堂,拜君之夀母,關世澤而觀山川之勝焉。若夫堂搆之度,景物之美,不敢以所聞者書之,姑即名堂之義,以復叔志云。

至正十年秋七月

翰林學士榮禄大夫知制誥

兼脩國史济南 張起巖 書

屏 山 樓 記

歙山水郡,其属州婺源境,山益峭竪雄麗,所謂五嶺,今爲驛道。芙蓉、對鏡二峰,仰之已在霄漢,有霛属山。俯視其等,條枝東出,一大山特起,正方若列屏,曰:“屏山”。屏山之麓,平疇衍沃,曰:“大阪”。汪氏族處數十百家,衣冠禮樂甚盛,屋後有山若覆阜。出屏山下,存耕處士築小樓署西山,以賞其趣。處士之子松友,因上世四友堂址築一室,藏朱子金吕諸賢遺墨。仲禹承先志,即西南隅復搆樓若干尺,扁曰:“屏山樓” 。東峰卓立于前,屏山列衞于後,南則石耳尖秀聳而峙,北則扶車崇拔轄以鍵,群山四合,蒼翠重叠,晴雨煙霞,奇變萬状,連近逺,倐忽有無。九龍水源出東北,自高注下。界阪間澂潔縈繞,曰:“鱅溪”,與小溪合而南,交鎻曲折凡六七。出峽口,耕者、樵者旁而歌者,倦而憇者,四時朝暮,熙熙融融,各遂其生。樓之後疏以蓮池,旁植梅竹,長松怪石,密隂環擁。間則倚層闌,鈞疎泊風泉,冷然白雲,滃然身目清明,神思飛動,不知身之高,世之逺,天之近也。皆人所傳武陵溪者,是耶?非耶?仲禹可謂善選勝,而得其要矣。今年六月,過芙蓉獲覩鱅溪譜,同出李唐兵馬使,遂合族武口展省。既辭五嶺,經阪上留五日而歸,頗涉形勝。南人峽磴危側,僅容接武,出懮嶺層岡,中有土田千餘頃,耕桑衣食自無外求。仲禹于予爲尊,行属記樓之成,不得辭。竊謂唐李先御史大夫銀青公侍父鎮婺源,分戌兹土,禦冦戌靖,鄉井民祠之久而益虔,用物精多,福流祚允。越歲五百,蕃衍宜哉。仲禹籍世業肅家,訓子孫雅飭,劬勛行素。登斯樓以息,遊覽山川而思異,曰:“發策决科,衰然以進,光我前脩,豈徒挹嵐,光臨雲氣,以資燕娯哉。”余喜宗有望也,遂爲之書。

明年清明 宗從姪 澤民記

辨坑口屏山樓記

嘉靖壬午八月,坑口有曰汪德顯者,雅好斯文,邀予軰飲于其家。酒半,出家藏《屏山翁記》,一通墨蹟甚古,乃元揭奚斯所撰,而師山鄭先生爲之介也。其間述譜系源委之出于越國,事甚了了,且頌山川之勝,有曰:“東峰在前,屏山在後,隂巖居北,石耳居南。”而德顯則按記指示予曰:“其爲東峰,其爲屏山,隂巖則居石,而石耳時爲前山所隔,杳不可見。”予甚疑之。私揆坑口,上世未有通儒顯爵重于時,其何以勳名公巨匠之筆,而一代大儒若師山者又爲之輻轃也?告歸,語予兄石矼先生,兄曰:“屏山乃予族祖德麟翁之别號,實居大阪,博涉經史,素爲師山所鍳識,故介之揭奚斯,而得此記也。後子孫以事摘戌逺方,其女醮于休寜山溪王氏,遺文舊蹟悉爲女捲去。德顯先世姻聨于王氏,偶見此文,宛轉隂搆而得之也。且曰東峰、曰屏山、曰隂巖、石耳,皆吾鄉名山,載諸八景詩文中,歴歴可覩。以山形論之,坑之前山,迤遥平崗,非峰也。後山雑沓非屏也。以方隅占之,隂嚴居西非北也,石耳又在伸睇之外,南北不可辨矣。”真僞之迹,昭然易辨,予因撫然,曰:“天下事以僞亂真,以紫奪朱,若是者比比然也。德顯祖乃乘機以搆會,取他人别號與山水。”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

絨公下68世讳倬居婺源邑大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