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段小白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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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豆豆着一袭香槟色露背掐腰鱼尾裙，挽着汪爸爸从草坪另一端的浅驼色地毯缓缓向莫云开走过来的时候，汪爸爸把豆豆的手臂挽得牢牢的，另一只手还从前面护住豆豆手，虎目一瞪，朝着莫云开喊：
“我们汪家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你要是对她不好，分分钟让你消失！”
莫云开快步行至老丈人身前，眼疾手快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爸，豆豆宝贝得就跟我眼珠子似的，您若是不放心，随时可以查房。”
人群里，“轰”地笑开了。
三句话不离本行。莫云开是第一医院的“小莫飞刀”，若不是需要论资排辈，早已坐上胸外科第一把交椅了，人也生得齐整，丰神俊朗，自有一身的非凡气度。
汪豆豆乐了，眉眼含笑：“我还没答应要嫁你呢，怎么就喊上了？没羞。”
莫云开迎上豆豆的眼风，问：“汪豆豆，你愿意嫁给莫云开吗？”
正值春夏之交，草坪被昨晚的春雨淋成了绿油油蓬勃勃的模样，纯净的天空飞过一群白鸽，莫云开的声音仿佛跟着白鸽越飞越远，草坪上空，回声久久，不绝于耳。
莫云开凝视着豆豆，拿惯手术刀的手却几乎拿不住话筒。
“不，汪豆豆不能嫁给你！”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一身考究的西装，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嘴唇极薄，此刻急促地开合着。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奔跑，也许是因为情绪紧张。
“卫城，你疯了吧！这是豆豆的婚礼，你别闹！”
伴娘龙樱子冲上台去，拉住那个男人，死命地往下拉，声音压得极低。
男人不说话，一次次掰开樱子的手，一门心思只管往豆豆面前凑。
汪豆豆挣开爸爸的手臂，经过莫云开，走到男人面前，站成了一尊石像，她的眼睛像是一千瓦的探照灯，一寸寸从男人身上照过去，照过去……是的，是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嘴唇，是她的卫城，阔别六年的卫城。
是汪豆豆追的卫城。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汪豆豆一阵风似的刮到高二一班教室门口，扯开了大嗓门：“卫城，卫城，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卫城走到门口，静静地看着门口的女孩儿。
汪豆豆身长一七又一，头小脸小的九头身*物尤**。六月的阳光被道旁的树叶切割成细碎的光点，从汪豆豆头顶投射下来，满眼光华。
“你听好了，我喜欢你，卫城。”
“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
“你学你的习啊，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不关你的事。只是我既然告诉了你，你以后要是想喜欢谁的时候，得第一个想到我。”
从此以后的每一天，汪豆豆把自己捯饬得时而青春靓丽，时而清纯可爱，时而中性干练。今天送巧克力，明天送高乐高，后天送牛肉干，变着方儿地试探卫城的喜好。
卫城礼物照收，却从来是顶着一张扑克脸，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穿过教室，又在男生意味难明的目光中走回座位。
直到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汪豆豆正和班里的同学们在火锅店聚餐，卫城径直走进来，站在汪豆豆面前：“做我女朋友吧。”
一秒钟前还像有一万头野马在奔腾的火锅店大堂，刹那，寂静无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对准汪豆豆扫过去。
汪豆豆俏生生地站起身，整了整裙摆，轻声道：“好！”一把拽过卫城的手，呼啦啦穿过人群，跑出火锅店。
人群沸腾了，一万头野马从远处溜达一圈，又回来了，嘚嘚嘚……轰隆隆……
卫城考去了北京的大学，豆豆留在C大。这天，上完专业课的豆豆走出教学楼，深秋时分，银杏叶漫天飞舞，少年着白毛衣蓝仔裤站在秋风里，仿佛还带着北方瑟瑟的凉意，可是这凉意却足够让汪豆豆从晕眩中清醒，朝着少年飞奔而去。
“豆豆，我好想你。”
“我也是。”
卫城用奖学金和家教工资给豆豆买了一条施华洛世奇的天鹅项链，卫城说：“你是我的白天鹅。”
豆豆刚和卫城在火车站分开，手机就收到短信：“你的银行卡里我存了点钱，随便花。”
卫城从北京坐硬座抱回来一个玻璃罐，装满了幸运星，卫城说：“每一颗幸运星里面都写上了咱俩的名字，每当我想你的时候，就写上名字，折成幸运星装进罐子里。一不小心，就装了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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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望着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更结实了，他不再是当年单薄得风都能吹折的孤傲少年。
虽然发丝有些凌乱，但西装质地很好，他不再是当年进京求学只能挤硬座的寒微少年。
“你怎么来了？”
“我来做我六年前就想做的事。”
“六年前……”豆豆眼睛眯起来，突地睁开，喝道：“六年前你把我甩了，敢问，今天是来砸场子的吗？”
一听这话，早砸了司仪场子的莫云开不乐意了，拿起话筒继续抢人饭碗：“各位亲朋好友，临时出了点状况，仪式暂停，请大家到冷餐区享用美味的餐点，半小时以后，咱们不见不散。”
莫云开把话筒还给司仪，一手一个，把汪豆豆和卫城拉着走进草坪一角的化妆室，打开门，把俩人往里一推，说：“汪豆豆，我给你半小时时间，该叙旧叙旧，该捋清楚的捋清楚，你要是没反悔，我就在门外等着你；要是反悔了，今天这场子就成全你俩这对苦命鸳鸯。”
关上化妆室门的瞬间，莫云开的心像是被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直击心脏，又像是被二师弟的钉耙剜掉了碎成八瓣的心，胸腔子空得难受。
莫云开深爱汪豆豆。
这个莫云开一早就知道，在餐厅里，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
汪豆豆脖子修长，因为从小跳芭蕾的底子，越发显得脊背挺直，体态姣好。她抱着双臂，像是要与全世界为敌。她的眼神清亮，有一种过尽千帆的沧桑，更有一种洞察人心的包容。
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女子！那一刻，莫云开知道：“就是她了，必须是她。”
莫云开向汪豆豆伸出手：“我是莫云开，守得云开见月明，云开。”
莫云开自小家境优渥，兼之相貌出色，用莫妈妈的话来说，从幼儿园开始，跟在他背后的小姑娘就没有断过。可他从来也没正眼看过谁家的姑娘，因为在他看来，每个姑娘的X光片拍出来都一样，也没见谁多几根骨头。
他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得很好，该读书的时候认真读书，在协和一口气读到了博士，回来C城，几年时间已是小有名气。
网上流传过一个段子，说是师兄编的顺口溜：“学医苦，学医累，学医费用还挺贵；细胞组织都要背，解剖杀人皆要会。一手笔，一手刀，谁不服我谁残废。不怕僵尸不怕鬼，死人看多无所谓。长夜无妻伴尸睡，多吃人脑能开胃。”
说的就是学医的枯燥以及学医的那些糟心事，不身处其中，是没办法了解的，这也是三十好几的钻石男莫云开至今没有恋爱的原因之一。
然而最重要的原因，在遇到汪豆豆之后，莫云开才明白过来：对的人尚未出现。
第一次见面以后，莫云开调动了所有的知识储备和人脉关系，决定使一招：瓮中捉鳖。殊不知，自己倒成了那只鳖，早已被汪豆豆种了蛊，再也翻不了身掀不起浪。
明明设想好的马尔代夫豪华浪漫双人游，汪豆豆柳眉倒竖，“我就要去看赵州桥，赵州桥多美啊，‘石拱桥的桥洞成弧形，就像虹。古代神话里说，雨后彩虹是——人间天上的桥，通过彩虹就能上天。’”，就变成了赵州桥三天两夜科考两人行。
明明设计好的旋转餐厅神秘生日趴，汪豆豆一通电话，“对啊对啊，就是C城最贵那个旋转餐厅，莫云开给我过生日，好姐姐，别磨蹭了，把你先生孩子一起带来得了。”，就变成了周末全家欢节目录制现场。
第十次约会，莫云开送豆豆回家，在豆豆家楼下。
兴许是那晚的月色格外朦胧，兴许是那夜的红酒格外醉人，莫云开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于是，那个月朗星稀的夜晚，莫云开环住豆豆的肩，托起她的下巴，嘴唇极缓慢地落在豆豆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一起一落。
豆豆双眼紧闭，睫毛和月光同时跳起了探戈。
“这个吻比我想象的迟来了至少五次约会。”豆豆退后半步，歪着脑袋笑。
“那么，你是愿意做我女朋友了？”莫云开的心“咻”地飞上云霄。
“你不是早就在享受男朋友待遇了吗？我是这么随便的人？！”豆豆举起小粉拳，一脸羞愤。
从那一刻起，莫云开觉得，生活突然变得有了色彩。
汪豆豆像是一辆加足了燃料的小火车，像是随时背上背包，就能周游列国。
豆豆把客厅当做书房，随处堆放着各类书籍杂志，五花八门，令人咋舌。
周末在家的时候，要是读到喜欢的书，手舞之足蹈之，追着莫云开满屋走，边走边把里边有趣的段子大声地读出来，要求莫云开必须参与讨论，以期碰撞出“智慧”的小火花。
和莫云开的朋友聚餐，豆豆对美食的如数家珍，从菜系能讲到民间故事，甚至烹饪方法。只有莫云开知道，对于美食，豆豆是彻底的纸上谈兵。
豆豆的记忆力不错，看过听过的都能很快整合为自己所用，却从来叫嚣着“君子远庖厨”，从不踏入厨房半步，说是油烟味熏得进皮肤里，会变黄脸婆。
豆豆会在莫家二老生日前备好礼物，提醒莫云开提前安排好工作，陪父母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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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某个周六，莫云开接了豆豆，直奔C城最适合求婚的旋转餐厅。
帕格尼尼第十八变奏是豆豆最喜欢的旋律，极富“俄罗斯忧郁”，舒缓平和，豆豆戏言：在这样的旋律里安静地死去是她的最美归宿。
莫云开在钢琴前落座，信手弹来，没有管弦乐的丰满，却自有另一番缠绵悱恻的韵致。
曲罢，莫云开坐到豆豆对面。
侍者鱼贯而来。
第一个瓷盘上放着一本相册。
在莫云开的示意下，豆豆打开相册，扉页上莫云开的字迹苍劲有力：心悦君兮。
打开相册，有豆豆的各个角度的照片，有的是豆豆自己拍的发布在朋友圈里的，有的是和莫云开出去玩时拍的，每一张照片下都仔细地备注了拍摄时间和说明。
也有花鸟虫鱼的照片，甚至一片洁白的云朵，一个拉长的影子，这样的照片被莫云开配上了小诗，豆豆竟然不知道他的这一面。
第二个瓷盘上放着一张财产清单，详细地列出莫云开名下所有不动产、股票和存款，以及每年的收入列表。
第三个瓷盘上放着一页纸：汪豆豆嫁给莫云开的一百个理由。密密麻麻的，全是手写。
豆豆最喜欢的是第一百个：我爱你。
莫云开从瓷盘间伸出手，握紧豆豆的，他的语速极慢，像是在认真地遣词造句：
“汪豆豆，我爱你，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你了。为了能更好地爱你，我准备把你娶回家，你觉得这个提议怎样？”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还会弹钢琴啊？”
“你喜欢第十八变奏，没办法在餐厅里请来一支交响乐队，只好以勤补拙，现学现卖。”
“我愿意。”豆豆一边拨弄莫云开手指头上的茧子一边轻声回答。
莫云开仰望天空，很专注地看白鸽在天空中变换阵型。
龙樱子递过来一杯水，放到莫云开落座的花坛上。
“豆豆真幸福，有两个这么爱她的男人。”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是啊，如果当年我能想清楚，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樱子在莫云开身旁坐下来，她想倾述，很多年前，她就想这样对豆豆倾述。
六年前，卫城发挥失常，没考进心仪的研究所，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也为了能陪在豆豆身边，执意要回C城进一家合资企业，从小小的技术员做起。
听到消息的豆豆父母勃然大怒，认定北理工毕业的高材生卫城只要重考一年，就能考个好专业，奔个好前程。学费的事情，完全不用卫家操心。
三天后，卫城找到豆豆要求分手：
“门不当户不对，以后我们不会幸福的，分手吧。”
话一说完，转身就走。明白过来的豆豆追出小区，看到的竟是卫城和龙樱子深情相拥的画面。
“其实卫城答应去见豆豆的时候，是没想过要分手的，他爱的人只有豆豆。”
“明明是我先喜欢的卫城，我看过他喜欢的所有书，我卯足了劲学习，就为了让自己足够优秀，等他偶尔回头的时候能发现我。”
“当时因为家境过于悬殊，豆豆和卫城开始有了矛盾，我就想，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我买了一条和豆豆一模一样的项链，故意让卫城看到，说是豆豆不要了准备让阿姨拿去处理。卫城自尊心那么强，怎么受得了这个。于是，我又凑巧出现，帮他策划演出了那场变心分手的狗血剧。”
“我终于得逞了，我也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可是，豆豆是这么善良健忘的姑娘，她很快就忘记了我的背叛，也绝口不提卫城。我猜，要么是真的翻篇了，要么是把他藏得太深了。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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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终于，又能和豆豆单独在一起了。为了这样的时刻，六年里，卫城反复练习。
穿怎样的衣服，用怎样的表情，用怎样的语言。
他想告诉豆豆，他爱她，从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她穿着白纱裙在小学毕业晚会上弹钢琴，是真正高贵美丽的公主，而自己只是一个工人家的孩子，爸爸生病去世欠了很多钱。
高中时，他说喜欢她，那是她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装得无所谓。
他以为读大学就可以挣钱，配得上他的公主了。可是，和她的相处越多，他越明白他俩之间的差距大到他一辈子都无法跨越。
当樱子戴了那条他攒了很久的钱送给豆豆的项链说是豆豆不要了的时候，他竟有种如释重负感觉，因为总算帮自己找到了足够的理由跟她分手。
人心就是这么微妙，每一个人都热衷于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说服自己相信，就真的相信了。就像希特勒临死之前，都笃信自己是为了全人类的幸福而战。
然而，在终于站到豆豆面前，面对这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卫城觉得自己的心没来由地一慌，搜肠刮肚，只问得出这一句话。
“我挺好的，你也看到了，正结着婚呢。”
汪豆豆坐到沙发上，脊背挺直，卫城仿佛又看到了弹钢琴的小公主，只是小公主今天要嫁为人妇，新郎不是他。
“豆豆，嫁给我！”卫城双膝跪地，从包里拿出硕大的鸽子蛋。
“我先生就在门外，我们的宾客还在草坪上。”汪豆豆想也没想，张口就答。
“当年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可是我现在……”
“你现在就配得起我了？过去的事情，我本不想再提，只是你既然说到这份儿上，我也索性都敞开了说。”
“豆豆……”
“我这人其实特简单，爱就是爱，所以我敢当众表白，我也从来没觉得所谓的门当户对有多重要。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最爱的是你自己。为了你的尊严，你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们的爱情。
“你和樱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我不说破，是因为我珍惜和樱子的友情，我更懂得她对你的一片痴心。可是你呢，利用完樱子甩了我，回头就卷了铺盖卷跑了，说是要出去混出个人样来。卫城啊卫城，你凭什么娶我？！”汪豆豆居高临下，一席话说得酣畅淋漓，背心冒汗。
“可是，我当年那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我不忍心你陪着我吃苦。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当年，你是有机会娶我的，是你不要。今天我结婚，你要真还念着以前的情分，就好聚好散。但你若是执迷不悟，对不起，我不奉陪了。”
汪豆豆边说边把还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的卫城拉起来，扶他坐到沙发上，转身一脚踹开大门，走了出去。
卫城看着款款向门外走去的豆豆，眼角湿润，深深地把头埋进了双手。也许，真的是我错了？我那么努力地想要和你在一起，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如果……
门外，阳光慷慨地照耀在每一片深深浅浅的绿叶上，间或有晶莹的露珠滚落下来，跌进泥土里，与大地融为一体。
“莫云开，你过来！”豆豆双手叉腰，作河东狮吼。
“得嘞！”
豆豆想，这就是漫长人生里我选定的那个人啊。
谈恋爱的时候，每天短信电话地殷勤伺候，隔三差五带我吃喝玩乐，用各种名义，生日、两人认识纪念日、两人认识半年纪念日、发工资庆祝日……
他见多识广，天上知一半，地上全知道，能代替度娘和搜狗，为我解决工作和生活里的难题，服务周到、态度热情。
他很懂得把握分寸，待人接物妥帖细致，亲朋好友都恨不得伸出十个指头夸他，而他却从不在我面前表功。
他本是一个无趣枯燥的书呆子，竟能为了自己上钢琴速成班，只为了弹那首自己无意中提过喜欢的曲子。
这样的男人，不嫁才真是脑袋被门挤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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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贝三岁的时候，和妈妈在机场遇到一个叔叔，叔叔瘦高个儿，一直盯着妈妈看，话也说不利索，憋了半天只问了一句：“你好吗？”
妈妈牵着她的手，对叔叔笑笑，说：“好久不见，我先生来接我了，再见。”妈妈的笑容最好看了，用爸爸的话来说，就是“全世界都亮了”。
更奇怪的是，上了爸爸的车，妈妈从后排座把头凑到驾驶座，给了爸爸一个香香，还说什么“我爱你。”
莫小贝觉得，那天机场的阳光好灿烂，天高云淡，天空很蓝，自己也很乖，是妈妈最爱的“天使宝宝”。（原题：《婚礼》，作者：段小白。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 <公号：dudiangushi>，*载下**看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