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营被敌层层包围,死打不出,意外成为主力“围城打援”的诱饵

1946年12月下旬,冀鲁豫军区*战野**军主力于观城,朝城地区出动,前进200余里,30日夜突然向巨野,金乡、鱼台地区之敌进攻,发起了巨(野)、金(乡)、鱼(台成(武)战役。

军区独立旅2团2营边打边走,赶到鱼台,金乡之间的崔庄,营长赵宝元突然接到旅长马宗凯的口头命令:

“敌人被我调动,现已跟踪追击上来,令2团2营在崔庄就地进行*击狙**,继续吸引敌人。”

第二日天不亮,敌人就发起了进攻。敌人众多,先用大炮轰炸,2营激战一天,损失惨重。在战斗中,炊事班的锅被敌人的炮弹炸中,集中起来的米袋子也炸飞了。饭也做不成了。赵宝元眼看战斗危急,于是下令营部老管理员老朱率领炊事班和没有战斗力的勤杂人员转移出去。

2营被敌层层包围,死打不出,意外成为主力“围城打援”的诱饵

可是,老朱第一个反对:

“我没本事给大家搞到饭吃,搬个*弹子**箱什么的改行吧,大伙儿在这里拼命,我往后走,活着脸没地方搁啊!”

“啊?叫你们看,我们这些人都要完蛋了是不是?乱弹琴!”赵宝元生气地说,其实是逼他们走。

老朱还想说什么。赵宝元赶忙把他的嘴巴堵住:“我可把话给你说清楚,这三十多个人交给你,少一个,我就要找你算帐。”

老朱抹了抹眼泪再不吭气了,不一会儿便带着30多个勤杂人员走了。

接下来,战斗越来越激烈。2营完全被敌人包围在崔庄村子之内了。

在战斗到最激烈时,*弹子**叫着横空乱飞,赵宝元跳到街大喊一声:“重机枪跟我来!”顺手抱起一箱*弹子**,带着一个枪班,迎着敌人向村东口冲去。

这股迂回过来的敌人是一帮亡命之徒,尽管一再遭到迎头痛击,还是像涨潮一样,一浪接一浪地向街里涌。巷战持续了了两个钟头,一个院子一间房、一个角落一道墙地反复争夺,敌人尸体堆成了山,但是2营坚守的民房也一幢幢地被掀掉了房盖,轰倒了山墙,伤亡的人越来越多了。

2营被敌层层包围,死打不出,意外成为主力“围城打援”的诱饵

鏖战到下午一点多,被激怒了的敌人妄图最后解决战斗,调集了更多的兵力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蜂涌而上。眼看敌人一步步逼近,赵宝元喊了一声“上!”抓过身边一个负伤战士的三八大盖就要冲出去。可一步还没有跨出,后面一双手把他拽住了。赵宝元回头一看,通信班长张兴成和司号长杨自立,一个拉着他的皮带,一个扯着他的衣服。张兴成喊叫着: “营长,你要指挥!”

杨自立一把夺过他的枪: “营长,让我上!”

赵宝元气得把他们一把推开: “都给我闪一边!”正要再次冲出去,前面4四连指导员张心亮端着雪亮的*刀刺**,带着一群小老虎般的战士猛地跳出工事朝敌人扑上去了。

霎时,*刀刺**飞舞,杀声震天,一场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在敌人死尸堆中进行。张心亮一气刺倒三个敌人,*刀刺**弯在最后一个敌人肚子取拔不出来,后面一个敌人趁机给他一个突刺,他一闪身躲过,敌人来势过猛往前一扑,他就势一脚把敌人踹了个饿狗抢屎,顺手夺过敌人手里的*刀刺**给他来了个透心凉。二排长张洪寿个子不高,一个又黑又粗的敌人以为他好欺负,挺着*刀刺**哇哇地冲上来,张洪寿灵活地三转两转把那个家伙就搞得晕头转向,稍微给了他一下,就让他直挺挺地躺倒不动了。四班长手部负伤,*刀刺**被别断,两个敌人同时向他刺来,他抱起一具冻僵了的敌尸来招架,结果两把*刀刺**穿透敌尸被绞住,他捡起一颗没有爆炸的*榴弹手**,一边一下叫敌人的脑袋开了花。

敌人被吓破了胆,又丢下一堆尸体,连滚带爬地退回村外。

趁着敌人退下去,6连合过来后,4连重新安顿伤员,布置火力,赵宝元开始巡视阵地。这时营部书记王传鹏报告清点人数的结果,加上轻伤不下火线的战士,全营能坚持参加战斗的已经不足一个连了。赵宝元憋了半天,才咬牙说了一句: “人再少,困难再大,也要把敌人钉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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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左右,敌人大举进村,全部控制了街南的民房,派出部队两面包抄,步步进逼,将2营的最后据点团团围住。但他们还不敢靠近,只远远地躲在墙角屋后打冷枪。

是坚守还是突围,赵宝元反复考虑,认为新命令没有来,*击狙**任务还不能算完成,同时,从村里有这么多敌人来包围2营来看,说明他们对敌人仍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只要继续有声有色地打下去,不仅能把这部分敌人死死缠住,而且还有可能吸引来更多的敌人。但是,他们的据点就是这样一个小院子,真正能依托的又只有一幢小楼,伤员不少,继续战斗下去,还将不断减员,尤其严重的是,我们的*药弹**已经不多了,三挺重机枪还剩几百发*弹子**,多数人*榴弹手**全部打完,*刀刺**都在多次巷战中弯损了。

怎么办?赵宝元召开了营*党**委扩大会议,争论来争论去,最后统一了认识,一致认为:当务之急是要和主力取得联系,让上级了解2营的情况。

在敌人层层包围的情况下,经过反复挑选,从下午三点到五点多,赵宝元先后组织了五个*党**员分三批向外突,全部都牺牲了。眼看着一个又一个*党**员牺牲,赵宝元心如刀绞,说:“不再组织出去了。就地打!”

更为激烈的战斗打响了。2营三挺重机枪在楼顶三个角上,*弹子**很快打光了,机枪射手都负了重伤。营部书记王传鹏和几个战士把他们抬下去,还没有弄好,敌人便在楼下用竿子顶着麦秸烧楼了。王传鹏和通讯员小郭、小陈、小关几个人,扑灭了这边又堵塞那边,好不容易才止住火势。可是等王传鹏喘了口气回到楼顶,一个严重的情况发生: 几个倒在血泊中的战士告诉他:就在敌人烧楼的混乱时刻,机枪教员李凤鸣串通几个解放战士从后面把他们*倒打**,用绑带把重机枪吊下去投敌了。

王传鹏急忙跑下楼来把情况告诉赵宝元,气得赵宝元好几分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凤鸣是打太原时从阎锡山那里俘虏过来的,补到2营才半年多。当时赵宝元看他年轻,军事技术还可以,让他当了机枪教员,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当了叛徒(后在豫东战役打陈小楼时,他又被2营抓住枪毙了。)

2营被敌层层包围,死打不出,意外成为主力“围城打援”的诱饵

李凤鸣一投敌,敌人就知道2营的严峻形势了。不一会儿,敌人就嚷起来:·“赵宝元!你弹尽粮绝,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叛徒也在跟着喊: “赵宝元,缴枪吧,我们已得到安全了!”战士们气得和他们对骂: “有种的,你们上来!”

“李凤鸣,你这个叛徒,有朝一日要给你算账!”

趁着敌人在下面叫骂,赵宝元赶快重新调整兵力,把大部分枪眼堵起来,集中力量守楼顶。下面敌人劝降喊了半天没结果,就又开始进攻了。这一次来势更猛,机枪、*榴弹手**狂风暴雨般地往楼顶上倾泻,碎砖头乱飞,压得守楼的战士们头都抬不起来。敌人趁此机会搭起梯子就往上爬。左角上一个戴钢盔的敌人刚探出头来,杨自立猛一棒子砸下去,大叫一声倒下去一大串。右边敌人的梯子在垛口边露出个头,张心亮猛力把他推了下去。王传鹏正拿砖头往下砸敌人,一回头见一颗冒烟的*榴弹手**在脚边滴溜地转,便飞起一脚踢下楼顶,*榴弹手**刚好落在一架梯子边,轰的一声,梯子断了,敌兵倒了一大堆。赵宝元大喊:“敌人的七秒钟才爆炸的*榴弹手**可真帮忙!”

瞅准时机,战士连着给敌人扔下几颗*榴弹手**,一下子就把敌人给炸蒙了。敌军官揍李凤鸣:“妈的,你不是说他们没*弹子**了吗?”

李凤鸣叫着:“我没说假话,长官!他们确实没*弹子**了。”

战斗到天黑,敌人的进攻终于缓了下来。

趁着天黑,赵宝元趴在垛口瞧了瞧敌人的动静,可敌人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后半夜不知道还要出些什么花招。回到楼下,他又开了一个*党**员会,多数人主张一定要打出去,死也要死在外头,伤员要尽一切努力带走,实在走不脱的和敌人同归于尽。

战斗到了最后的时刻了。

战士们把枪托砸烂,枪拴扔掉。赵宝元拉开驳壳枪,擦了擦最后的三颗*弹子**。

深夜三点多钟,楼下战士们已经掏好了几个墙洞,楼上轻一点的伤员已把重伤员背好,就在赵宝元一声令下便要往外突围时,忽然,村外响起了炸雷般的大炮声。炮弹呼啸着掠过上空在敌人阵地上爆炸,震得小楼直摇晃。

“这是怎么回事?”战士们一下子全愣了。

赵宝元三脚两步冲上楼顶,只听西北角上枪声杀声响成一片,中间有个最突出的高音喊:

“赵宝元,我们来了!”

赵宝元禁不住热泪涌流,回身扑向楼口大声喊道: “同志们,主力接我们来了!”

“赵宝元,我们来了!”喊声越来越近,赵宝元听清楚了,说:“这是洪光团长在喊我!”

“赵宝元,你再坚持一刻钟!”

赵宝元赶快回答: “团长,坚持一个钟头也行!”

2营被敌层层包围,死打不出,意外成为主力“围城打援”的诱饵

在团主力的猛烈炮火轰击冲杀下,包围圈终于被撕开一个缺口。最先冲进来的是5连,他们一律反穿棉衣,一色的长矛杆子。5连长李忠爱第一个冲进小楼,一把将赵宝元抱住哭喊道: “营长,我回来了!”

原来战斗一打响,5连被派去协助其他部队作战。任务完成后,归建时追上团主力才知道2营在*击狙**敌人,不顾一切赶来崔庄,发现2营被敌人层层包围了,立即报告团长。于是,团长洪光立即组织全团来接应2营出去。全团硬从敌人的层层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终于救下了赵宝元等人。

这一仗整整打了一天一夜。事后赵宝元知道,金乡的守敌当时大部被他们吸引到了崔庄。被2营这么一拖,当友邻部队六纵赶去攻城时,这一伙敌军正好成了解放军围城打援的钓饵。1947年1月8日,敌师长方先觉率领140旅来援,被解放军包围在崔庄、杨庄、胡海子一带,经两天一夜的激战,毙敌2000余人,俘敌旅长以下7000余人。*共中***党**史出版社出版的《十大元帅:解放军十大统帅鲜为人知的历史》一书记述了巨金鱼战役的全过程。该书为该社的年度畅销书,曾名列中国军事热卖榜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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