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先生,血库告急。”林院长战战兢兢地靠墙站立,汇报着手术室里费太太的情况。
费以琛坐在林励对面,冷峻的眉心蹙起,瞥了他一眼,只一眼却充满寒意。
只一瞬,林励的汗毛纷纷竖起,背上有细细密密的冷汗渗出,“费,费总,夫人的血型特别,我们已经调空了各大医院的血,如今只能试着在全国范围内征集志愿者,只是不知道夫人还能撑多久。”后面的声音慢慢的弱下去了。
费以琛嘴角依旧保持着淡定的弧度,只有他自己知道,隐隐有下垮趋势。
隔着玻璃门,费以琛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米小倾,她十分安静,脸色越发苍白,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在他眼里,米小倾就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小兽,习惯了用倔强的姿态抵挡一切,即便是负了伤,也只是舔舔伤口,接着准备下一场斗争。此刻的她是怎么了,那么安静、那么脆弱,仿佛随时都会离他远去。
点滴瓶子里有鲜红色的液体汩汩流着,搅得费以琛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以琛哥,我可以给妹妹输血。”米悠微弱的声音传来。
费以琛回头看见米悠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慢慢的走过来了。她最近住了几天院,明显地瘦了很多,眼珠子看着都大了一些。
头一次看到这个柔弱的女生,费以琛没有动。
眼前女人真的如表面上面看起来的这样柔弱无害吗?费以琛一言不发,宛如老僧入定般盯着她。
费以琛想要再等等,可是米小倾现在的情况分秒必争。他怕她撑不到找到合适的血液。
米悠几乎是抽光了身体里所有的血救了米小倾。张淑媛伏在米悠病床前,一口一口地将猪肝汤喂到她嘴边,“哎呦,我们悠悠这回受了大罪,难为我们这么弱小的身板抽了那么多的血,这身子可要好好养一阵子。”
米柏新将手上削好的苹果一分两半,一半放在米悠床头柜上的饭盒里,一半递给费以琛。
费以琛没有接手,看着病房里和睦的一家三口,他突然就想起了孤零零的米小倾,心里一阵刺痛。
米柏新讪讪地收回伸出的手,将苹果放在自己嘴边咬了一大口,“以琛,虽然我们悠悠这回几乎可是以命换命啊,你可要对得起她。”
“我知道,我这个人恩怨分明。”费以琛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随后走出了病房。
米柏新与张淑媛四目相对,两人均是脸色煞白,什么情况?
待费以琛出门,米柏新压低声音说,“恩怨分明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张淑媛有点担心地摇摇头,然后转身对米悠说,“悠悠,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别再让米小倾那个小*人贱**占了上风。这次我们一定要成功。”
米悠嘴角扯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她米小倾怎么可能斗得过我,这次我要让她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