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运3亿斤煤抵达荷兰,船员船上18个月未回家,终让大使馆送回家

海员这个职业是一个时好时坏的行业,长时间离家远航,有家不能回,是海员一辈子的悲哀。

这些年,航海的路一直都很精彩,我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打滚十几载,一直没有摸透这个行业的发展。

不好的时候,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一时间,船员的薪水大跳水。整个航运行业进入寒冬,各大小公司面临倒闭,拆船卖船,把船当成废铁卖。

那个时候的船员大多数没有坚持住,很多人离开了这个行业回到了陆地上工作。确实,那时候,船员的工资也下降了不少,很多普通船员的工资已经和岸上打工人的工资不相上下,而相比陆地上打工的人,海员更加辛苦。于是这群人慢慢脱离了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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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上那些还在坚持的人,往往是老船员,或者是确实难以脱离航海这个行业的人。其实我就是其中一个,离开又显得很鸡肋,什么都不会,除了会开船,好像自己回到陆地后一无是处。

那些年,心情确实很矛盾,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责怪自己没能力,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鼓励自己努力把职位升到最高,那样工资就会让人心里更有数。

也许都说耐得住寂寞才守得住金山。

2020年,航运业突然又一次大跳水,这次大跳水对于我们还在航海路上摸爬滚打的人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2020年,国内外疫情出现,船员市场出现了大变化。全球都是致力于打赢这场疫情,唯有中国在最短暂的时间内把疫情控制下去,而国外的疫情严重到失控的状态。

也许国内的很多人无法理解失控的状态,我当时在美国,亲眼目睹了美国疫情高峰时期的样子,当时美国的医疗系统崩溃,很多医院无力接纳病人,导致很多病人病死家中,甚至有很多病人直接病逝在马路上。

那些患者被垃圾车,货车直接抬上车送往殡仪馆。这样的场景,让人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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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们船就在美国。

我是2019年十二月初从中国上海外高桥码头上的船,当时我们船是空船去日本装货,装完货后之前一路前往美国。

2020年的新年,我们还在日本各大港口晃悠,因为冬季的日本天气很差,我们一个是等货,一个是等天气好转进港装货。

当时就从手机上开始陆续听到有关武汉疫情的事情,起初,大家只是听听也没有人认为这是严重的疫情。

因为船上的网络有限,没办法实时更新陆地上的信息,很多信息都是延迟看到,待我们再次看到国内的有关新闻的时候,武汉的疫情开始被确认。

那一年,我们国内的新年,我也是在船上过的,也是正好在日本,那个时候的日本没有任何问题,我们还去日本的超市购置商品,准备过年的东西。

从日本出来后,我们开启了为期一个月的航程。冬季的太平洋北部天气非常糟糕,我们计划走大圆航线,在经过白令海峡南端的时候,我们船完全没有了信号,手机真的就成了砖块,只能用来往往单机游戏。

当时我们船舶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一直处于摇晃状态,船员们也无心串门聊天,晚饭过后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早早地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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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到了加拿大西部的时候,我们船上的信号也慢慢地回到了正常状态。船员们也开始和家里取得联系。

从没有网络到有网络,我们船员的状态就如刚被放出来的那种人一样,奔走相告,告诉大家有网络了。

船员们放下手中的活,回到房间,第一时间看看手机上接收到的信息,并第一时间和家里报平安。这次报平安的方式显然和平时多少有点不一样。

我清楚地记得,我的妻子给我发了很多信息,其中有几条信息就是关于武汉疫情的事情。在她的言语里显得很严重,对于我们这种远离陆地的人来说,压根感觉不到那种紧迫感。

再往后,因为一直有网络,所以船员们也开始关心这件事,甚至大家在船上也纷纷讨论这事。

当时船上就有一种舆论倒向一边,认为都是美国人搞得。

我们眼看也要到美国了,大家还担心这事会不会在美国发展开来。

其实我们作为船员,我们都不希望任何一个国家有这事发生,毕竟我们船员像游客一样,任何一个沿海国家可能都要去,这对于我们的安全来说也是尤为的重要。

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我们刚到美国的第二个港口,我们就在网上了解到美国出现了一例病例。刚出现的时候,我们船员还没有引起重视,工作依然按部就班地进行。

当时我们在美国停留了大概五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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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幸的是,我们船被安排在加勒比海国家转悠,在这附近装运燃煤和粮食。那一段时间是我们最累的日子,航次紧,港口近,每天都好像在靠码头。

而且一个月内的时间,我们都要留在加勒比海,来往加勒比海国家,南美国家,北美国家。

在这里一个月,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美国的疫情爆发,那一刻,我们船员们都开始感到紧张,尤其是当时美国爆发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像中国那样采取措施,而是任由病毒的肆意传播。

那个时候,国内已经进入全国防守的状态,大家开始戴口罩,减少出行,而美国依然像往常一样,正常地过着日子。

船员们在船上显得非常的被动,船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医用口罩,只有船员们每天用于敲锈的口罩,这种口罩只能用于防尘,根本不能用于防止病毒的传播。

船长还请求当地的代理帮忙购买,最终却给我们买了二十个,价格却非常的昂贵,一个口罩100元人民币。船长也只好狠下心支付了这笔费用。

此时公司方面终于发话了,全体船员在国外卸货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防疫,尽可能不要和当地人接触。

这一个信息似乎没给我们带来什么好的作用,只让我们对公司更加的冷漠。这倒是激怒了船员们的心情,船员们从船长到底层,大家开始遵照公司的说法做事。

只要到达港口,尽可能地只安排大副和当地人接触,当班的人也和当地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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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做,好像减轻了船员的压力,但是并没有给我们降低风险,毕竟美国从二月底,三月初爆发以来就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那个时候,我们都很渴望回国,我们都相信中国能够变好,因为我们中国那个时候方舱医院已经建成开始投入使用。

当时中国人的凝聚力是非常强的,大家万众一心,团结一致。

船员们每天看着国内的疫情变化,而我们的心早已回到国内,可是,现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从最后一次收到船舶的计划航次,我们终于要结束美国的航行之旅,我们离开美国后,前往巴西,当时的巴西还算安全,整体上有保障,船长也在当地购买了大约150个医院口罩。

在巴西,大约装了三天的货物,总的装货量是3亿斤,关舱后,我们启程前往欧洲荷兰。

一离开巴西,船长就开始开安全会议,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分发防疫口罩。可船上的船员就开始躁动起来,其中有两个船员在船上工作的时间已经10月,到达欧洲已经十一个月。

其中的一个老船员,是公司的一名资深老水手,他要求船长给他发休假报告,必须在欧洲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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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正常船员休假情况来说,老水手在第一次到达美国的时候就可以回家了。可是当时美国疫情接近爆发,通过国内的航空已经关闭,船员想从美国休假回家是不可能了。

没办法,船员们只能等到欧洲看看情况。

可情况并不容乐观,当初船长为船员打报告休假的时候,公司立马就回复了信息,说到荷兰的航空已经对中国关闭。

其实那个时候,国外的大多数航空公司对中国都已经关闭,他们都很害怕中国人入境到他们国家。

当时的老水手情绪非常激动,而且心里很肯定地认为自己能回家,毕竟他的护照已经到期,要是在护照到期之前不能回家,那么想要从国外回家已经非常难。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在到达欧洲之前,公司一直没有发送关于船员休假的信息,这让老水手很难过,为了能够及时地回家,当时,我们船顺利的停靠在荷兰鹿特丹码头上。

停靠好后,港口官员来到了船上,原本港口官员中,有港口海关和港口国监控是会对船员负责的。

首先他们在查询我们的所有证书的时候就能够看到我们有些船员的证书已经过期,一旦看到过期的证书,那么我们的船员就必须离船。

这是过去的做法,可是现在面临一个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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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和港口国监控官员都说到了,这是一个特殊时期,国际航班已经不能通航,船员想要回家已经成不了现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融船员在船上保证安全。

实际上,那个时候的欧洲也已经有疫情。

船员们即便就是证书过期了也依然没办法顺利地回国。

老水手最后的一线希望也破灭,只能在船上安心上班,这并不是公司的过错。如果是公司故意这么做,首先船员不同意是肯定的,其次,各个国家是不允许船员在船上超期服务的,这是违反船员的《国际劳工组织》规定的船员在船上工作和休息时间的。

自从疫情发生以来,似乎这些法律都好像失效了,他们也表示很无奈,毕竟特殊事情特殊对待,各个国家对船员的休假也表示很无奈。

我们船员也只好乖乖地在船上继续上班,不过,公司为了作出对船员的工作补偿,又进行了第二次全体会议,会议决定,给所有在船上的船员加薪,每个人都加200美元。

这个政策出来后,全体在船船员心里也多少有了一些安稳感,船员也不再那么躁动,大家也认认真真地开始在船上工作。

在荷兰大约卸货五天后,我们船收到了继续前往巴西装运大豆的计划,不过这次大豆并不是运回国,而是运往南非,这对于中国船员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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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南非的疫情爆发得更加严重,再加上南非原本的卫生环境就不太好,这对船员的心理打击更大。

船员们失望的心情油然而生。

这次新的航线出来,那就意味着船上有更多的船员在船上的工作时间超期。船员们已经不能指望何时能回家,大家只希望在船上工作的时候能够安全,健康。

四月份,全球的疫情已经一片发紫,船员在船上面对的最大安全考验就是买不到防护服,防护口罩。

船长通过多种渠道依然有钱买不到口罩,防护服。当时的国外,这些东西不仅珍贵,而且本来就很稀缺。船员想要买到更是难上加难,此时的船员工作也做了新的调整,目的也是为了减少船员和陆地工作人员的接触。

离开荷兰后,我们船一路向巴西前进,船员在船上的生活也变得更加紧张,大家都担心自己会被感染病毒。

其实,当时我们船员的心都是悬着的,大家都知道,只要船上有一个人被感染,就会导致全船的船员感染,毕竟我们的生活区都是封闭的,我们用的空调也是中央空调。

船员们在船上的工作状态都显得非常的无力,船长也很能体会大家的心,所以再次开安全会议,给大家打气,并向各部门长作出批示,只要工作有做,大家安全就行,大家也不希望那么拼命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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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船长这么说后,我们船员的工作量大减,船员们在船上的生活相对轻松了很多,更或者,到了后期,大家对船舶基本的保养也放弃了,大家处于享受生活的状态,不再在乎那些工作上的事。

在巴西,大约又停留了四天的时间,我们又从巴西出发,一路前往南非。

离开巴西后,船员都进行了三天两检的体温检测,而且对相关设备进行了消毒处理,尤其是驾驶台的设备。

幸运的是,我们都没有被感染,全体船员在船舶航行于海上的时候,船长组织了大家烧烤,大家都似乎活明白了一样,认为生命就只有这一次,应该好好活着。相比赚钱,生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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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跑船多年来,第一次对生命有了透彻的理解。

眼看着我们就要到南非,船长做了周密的工作安排,既要防止非洲人偷渡上船,又要防止和南非人接触后新冠的感染。

此次,全船大约有10个人的合同到期,包括船长在内,最长在船上工作的时间的是老水手。船长也想回家,他开始尝试向公司打报告休假,可是很遗憾,南非没有航班回家。

其实,船长知道希望很渺茫,毕竟平时没有疫情的时候,南非的航班就非常的少,何况特殊事情,这样的航班根本就不可能有。船长这么做,也只是希望争取更多的机会回家。也从侧面看出了,船长其实心里也害怕,他害怕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要是到这个节骨眼上感染病毒,那么就要拜拜了。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船员在船上的医疗条件是非常有限的,船员要是真的感染,国外是不国家接纳我们的。

国外人只要听说是中国人,他们根本不敢让我们着陆去看病,就是普通感冒都不行。

我们原本不知道这么严重,是公司别的船,船上有船员身体不舒服,想要下去看病,却遭到了拒绝,当初所有外国人,都把矛头指向中国,所以我们船员在国外是招人歧视的。

没办法,船员要是在船上感冒生病,那就只能自己看着办了。可是想想,要是真的感染了新冠,那么船员不能被国外医院救治,那么船员一旦在大海上,那么最坏的结果就是等着裹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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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南非后,我们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船员的值班和防疫。船员们也希望能够早点离开。

我们知道,南非是一个落后的国家,他们国家的工人工作效率是非常低的,原本港口给我们的计划是卸货22天,到最后,硬是让我们卸了39天的时间。

这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场景。

我们都希望早点离开是非之地,都担心被感染,可没办法,我们也只能把这些都当成必须要面对的事实,甚至时间长了,我们已经对这种无效防疫完全麻木。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值班的值班,该消毒的消毒。

我觉得我们一直都挺幸运的,公司有别的船员在国外已经出现了感染现象,而我们船员在经历了39天的停靠后,终于离开了南非,全船的船员都非常的健康。

离开南非后,我们全体船员都松了一口气,对于船员老水手又一次开始关心回家的事情。

这一次,老水手再也忍不住没有航班的事情,也不相信公司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了。

当时,南非出来就是去西班牙,一路上,老水手一直让家里人帮忙看着网上关于国际航班的好事情。

老水手的家人也是非常希望他赶紧回家,国外太危险,至少国内会安全很多。

大约船舶航行在直布罗陀海峡的时候,老水手终于等来了希望。

老水手的家人看到了中国通往西班牙的航班已经开通,这一刻,老水手激动了,赶紧让船长帮忙给公司打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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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公司竟然告诉船上,还是没有航班,可是,当老水手告诉公司,家里人帮忙查询到根本就有航班,是公司的原因不让休假。

这一事件,完全激怒了全船的人。

原来公司是为了省钱,不给船员休假。按照往常,船员从西班牙休假的机票是8000多元,可是疫情发生后,西班牙开通了国内天津的航班之后,机票费用已经达到了55000元一张。

这让公司犹豫了,全船已经有13个船员的合同到期,面临要休假,而且有人休假回家,公司就必须安排同样多的人上船,这对于公司来说,确实 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来来回回,加上住宿费,隔离费等等,需要花费200多万。

虽然公司对于这点钱还是支付的起,但是对于这么昂贵的费用,他们还是选择了拒绝。

就是因为这样,全体船员转告公司。有些人开始在网上发各种公司的负面信息,让公司在市场上不敢有船员去跑船。

公司玩不过舆论的压力,最后还是屈服了。

可是对于,老水手就难过了,他的护照早就过期,公司还不愿意帮他。公司认为就是老水手挑起了事端,所以公司对这个老水手采用不理睬的方式,一味的不帮忙。

出于回家的心,老水手想到了中国的大使馆。

我们船员只要达到一个国家,我们中国的移动公司就会给船员的手机上发送短信,短信的内容就是关于网络和求助的问题。

老水手想起了手机上有大使馆求助电话。

一时间,他直接向船长借来了船用卫星电话,直接给大使馆打电话。

让人感到高兴的是,中国驻西班牙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非常的友好。当得知水手遇到了问题后,加班帮忙申请临时护照,通过电话和微信的联系。大使馆工作人员让水手直接加他的微信,通过传送水手相关的身份信息,比如身份证信息等。

大约三个小时的沟通和办理,水手的临时护照也顺利的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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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中国驻西班牙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感谢他在未上班的时间点,主动加班为有困难的中国人办理业务。这一举动,不仅感动了老水手,我们全体船员当时得知大使馆的举动后,都非常的感动。

要不是大使馆的鼎力相助,老水手的回家之路也许会更长久。假如当时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告诉老水手,他们正好是周末没有上班,请在周末以外的时间办理,那么这件事可能就很难办成。

要知道,船员休假,上船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需要提前准备,船上需要提前准备,陆地上也需要提前叫人,如果不能提前准备,是很难成功换人。

当时的陆地上,公司很难派遣人上船,有些人害怕不敢上船,有些人那里早已封闭不能出去。这就导致公司想要顺利召唤那些上船的人难上加难,幸运的是,大使馆提前帮忙办理了临时护照,也让公司有了提前准备换人的打算,否则,当时的换人几乎不可能。

船舶靠上西班牙巴塞罗那码头的时候,大部分的船员都松了一口气,公司那边的船员也已经从中国出发,很快他们就能够来到船上,船上的人也准备好了回家,只有老水手的护照等着代理帮忙去使馆领取就一切就绪。

那一刻,我的心是放松的,那一刻,我的心是快乐的,那一刻,全体要休假的船员都飘了,终于要回到中国的怀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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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这一次,大家经历了太多,太多,很多船员已经做好了这次回家后,再也不做船员,他们看透了人生,看透了跑船的危险。

也因为这个原因,大多数人经历过这一次后,都不愿意在出海跑船,除非疫情过去。

这也导致船公司缺船员的现象越来越严重。

如今,疫情依然在国外很严重,船员们也打了三针疫苗,相对安全的上船了,而我依然还在家里休假。

现在想想,那一次,要不是大使馆来帮忙,老水手在工作第18个月根本回不了家。真的太感谢中国驻西班牙大使馆的鼎力相助,才让一个游子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