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女学生 Christina Kan 是美国球鞋交易市场中,为数不多的女性鞋贩,一边抽空参加学校的合唱团彩排、篮球社团活动,一边将转卖球鞋的钱,投资到父亲的房地产业务中,并觉得:
“ 但当一名 Sneaker reseller,是我摆脱学校和其他压力的生活方式。” 全球二手球鞋市场预计将在 2025 年,达到 950 亿美元, 一些在美国对此行业颇有经验的华裔青年,又是如何像 Christina Kan 一样,依靠球鞋生意取得成功,获得更多人效仿,并影响着国内鞋市的?

Christina Kan,pic via.the lo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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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华裔的球鞋生意,有人认为是使命,
有人认为是” 合法街头智慧 “:
18 年 9 月起,马林便以跨国球鞋买手的身份,在美国开始了这盘生意,对于华裔在美国进行球鞋转卖,他认为: “ 因为地区性的供求关系不平衡,在美国,Nike 会在当地提供非常多的货量。
而同款鞋,国内可能有着更大的需求量。 我们更了解国人们的需求,输送球鞋回国,就像我们存在的意义。”

源自澎湃新闻
这种跨国球鞋转售模式,早年间的关注者寥寥数人,如今已变成二手球鞋市场中,流行的操作模式。
令华裔青年对此抱有憧憬,少不了一些成功例子, 洛杉矶 Solestage 球鞋店创始人之一夏嘉欢,从曾靠倒卖月入 10 万美元的留学生,变成如今仓库存放着 15 万双鞋。 拥有着 Solestage 多家分店,去年底亦在 Fairfax 开拓出国潮集合店 Shine markerplace, 洛杉矶个人转卖者 Lil Jo$h,就这一行业表达了个人观点:
“ 我们是唯一能为市场定价的人,可以看着单品从两百刀,到一万刀, 这就是一场赌博,而这是一种合法的街头智慧。”

源自纪录片《我们的浪潮》
Lam Ka Tung 以华裔身份运作这门生意时,也会遇到一些难处:“ 转卖商们往往会因为你是华裔,而试图低价买入你的东西,让自己得到更多利润。”
至于 24 岁的 Allen Kuo,大家已经很熟悉了,早年在 YEEZY 750 Light Grey 发售前便入手 100 双,以及各种未发售 AJ 等,在圈中人称“ 渠道王 ”。
在他看来,以华裔身份进行买卖生意,没什么区别,接受 YouTube 球鞋品牌 Sneaker Watch 采访时直言不讳: “ 我是个商人,只要有人买我就会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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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样的运作方式:跨境直播代购,
深入球鞋社群,组织华裔卖家群体等
华裔青年们,在海外运转着一门令人艳羡的球鞋生意背后,运作方式上亦各有不同。在“ 球鞋群 ”中开展这门生意,则是常见操作。

美国留学生@JoeBleedsBlue入行不久,仍未能积攒过多人脉,看准国内近年火热的直播行业,在直播平台上做起了跨国球鞋生意,往往只卖给国内玩家。
利用每晚的课余时间,收集国内买家需求,初始资金并不多的他,战场则在奥特莱斯。除了采购客户的指定球鞋,挑选利润空间大的鞋更为重要。
周末他就通过直播平台, 除了为顾客给出选购建议,亦会向新客源展示自己的囤货, 增加可信度,他认为通过直播的方式,更能刺激他们的购买欲。
直播结束后,他会把客户下单的球鞋,打包邮寄回国,让朋友为他发货,在 20-30 天的时间内,资金就能回流。

在柏林 Overkill 鞋店中的亚裔球鞋买手
Allen Kuo 透露自己早期运作方式时,和大多数美国转卖者一样: 在 Twitter、Facebook ,细心搜索各种当地球鞋交易的小组与帖子加入。
一些散户,会通过这些小组抛售鞋款,他从中挑拣便宜、盈利空间大的, 再放至诸如 Solestage 这样的球鞋店寄卖,赚取当中差价。
当他手里累积起资本或囤货时,就“ 自立门户 ”,转战 eBay,虽没有鉴定服务,但因 eBay 买家保护政策,即使需要驱车前往面交,同样通过 eBay 进行交易,并不收取现金。

Lil Jo$h 的操作方式,则是前期在街头上排队购买, 或从寄卖店中,搜刮到好价球鞋,海外售卖或寄回国内, 在自己的社群中贩售,久而久之形成自己的市场。
而在这样的小社群中售卖,价格往往能卖得更高,以往他需要把货品出售在 Craigslist 上,后来因为在社群, 有更多华裔青年,跟着他从事这样的生意。
现在,他只需要成为一名投资者, 在 Instagram、Facebook 等平台发布球鞋信息,便会有顾客找上门来,他们知道这是新品,也是正品。

国外球鞋论坛上活跃的@fearofroya 则透露,美国鞋店与亚裔鞋贩 进行“ 后门 ”交易,已非新鲜事, 无论供应商或零售商,店员会告知相熟鞋贩即将发售的鞋款,以期货形式与鞋贩进行交付。
即便看似“ 只手遮天 ”,但 Allen Kuo 也说过,需要自己积极地拓展关系, 他能拿下 100 双“ 提前货 ”,往往是通过不同渠道、逐双收回,甚至能从同一单位处,一次性获得 40 双鞋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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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十万、两年百万的盈利是少数,
但有很多利润空间和” 华人消费力 “: 不少华裔学生,前仆后继地进入的这个市场,正如前文中的马林,他认为大部分球鞋从中国或越南生产,运到美国销售,再回到国内,依然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 以 AJ 33 黑水泥为例,175 美元的发售价,在奥特莱斯只需要 56 美元,算上邮费和税回国成本价便是 550 元左右。
但国内的二级市场价约 1k,我只需要开价 800 元左右, 一双就能获得 2-300 的利润。 一个月大概能卖 800-1000 双鞋, 两年里我已经赚了 100 万元左右。”

在美国从事球鞋生意,往往便是通过差价,以薄利多销的形式进行的。留学一年,如今找到自己盈利方法的网友透露:
“ 在 Eastbay 经常会有 6-7 折的清仓活动,我往往在这个价钱的基础上,加 40% 卖出去。 比如 Nike 运动袜, 8 美元买来,我会以 20 美元卖出。
除去运费,我基本赚翻倍。 经常有‘ 一眼假 ’帝来质疑我卖的东西,但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坚持在手机上找交易, 这样坚持几个月后,已经赚到了 10 万美元。”

另一位华裔社群中的转卖商@PudgyNugget 则坦言:“ 很多 hypebeast 都是我们这样的华人玩家,鞋能卖出的价格往往也比较高。
比如 160 刀收到一双 130 刀的鞋,在社群中我们会以 220 刀卖出。 一双加 50 刀左右,就能令他们不用出门,也不用跟老外一起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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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local 鞋头之间存在的矛盾,
也算是行业“ 特色 ”:

尽管美国在全球二手球鞋市场中的规模最大,但当华裔在美国进行球鞋生意时,却常因为身份遭到 local 的轻视。
时常推着一大车球鞋,进出奥特莱斯的马林,时常遭受“ 是不是在做 donate ”之类的问候。即便入行已有 10 年的夏嘉欢,也表示过自己被同行轻视的经历:
“ 美国市场并没有那么好做,当中的门道和困难大家想不到的。 他们认为你是中国人,在这边就应该开餐馆、学习,做中国人该做的事。 在潮流行业跟他们抢饭碗,他们会觉得‘ 你是谁 ’。”

源自澎湃新闻
而在不少社交平台上,国外鞋头对华裔卖家的积怨则更深,不少人认为,体积、尺码更小的亚洲人, 把他们的大尺码球鞋也买光,是最不可原谅的行为之一。
正如@airpod_Papi “ 满口芳香 ”地激昂抱怨道:“ 亲爱的每个亚洲人,当你们只穿 8.5 码的时候,不要再买 11 码了,请你们只倒卖自己的码数。”
@ProudMoolie 则在某双球鞋发售日时,说:“ 你们知道一部叫《没有墨西哥人的一天》的电影吗?
我觉得他们, 也该为球鞋转卖行业,拍一部《没有亚洲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