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仍然怀疑指尖的力度
能否让键盘上每一个方块起舞
我只是做了我自己所能做的事情

《执念》 摄:笔者
图文编辑 | 萤火虫真好看(微信公号)
除夕
突然的念头
此刻,2020年3月2日凌晨0点53分,一张木桌,一盏黄灯,一台电脑,还有一个影子。距离2020年1月24日除夕夜,家人欢闹散去,春晚重播的声响调到恰好适合喝了酒的长辈休息的背景音,屋里的光源只剩下一如往年欢闹的42寸液晶屏和焦灼的手指不停敲击的6寸手机。
或许“守岁”一直是我们家的惯例,烤完柏垛火后,似乎每年春晚重播才是新春的临界点,出于每年如此,亦或是每年都有酒精的安抚,电视背景的声音可以被控制的恰到好处。
“武汉某医院紧急求助!急缺防护服等医疗物资!”
“征集社会青年志愿者”
“武汉各医院物资征集信息表”
“武汉“小汤山”医院蔡甸临时医院项目急缺工人”
“除夕夜,解放军多路医护人员驰援武汉”
这些密集的求助信息和1月23日武汉“封城”的消息让这个除夕显得格外不安,武汉似乎坠入另一个平行时空,让人不得不意识到事态的急迫性,可是那个时候,“疫情”这个词还没有普遍出现的公众视野当中。
“我想为武汉做点什么”
“我能为武汉做点什么?”
说真的,我不能确定那时候这样的念头涌自哪里
媒体场域下群体动力学?个人自我意识的价值冲动?英雄主义的共鸣?我真的说不清。
你丫是在 装逼 么?
可我确实就是那么想的
“想为武汉做点事……”想法说出口会不好意思吗?
会让人觉得“装什么啊?人间疾苦轮你在乎?”
说实话,群体漠视的气味里,是有些不适和尴尬。
可我当时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很奇怪,我也审问过自己到底有没有穿着功利主义的*裤内**,可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假崇高和假理想的泛滥让真崇高真理想淹没在人群里羞于承认和表达,最终变成另外一种假。我们时代已经到了思考*善美真**之前都要审视一下,你丫是在 装逼 么的时候了吗?
“无用功”它也是“功”啊
万一有用了呢?
可笑的是,我从上而下“打量”一番,却没有发现往日在别人口中“有想法”的自己有什么切实的能力。无力就从那里开始了,试图发动朋友,“我们能做点什么?快想想,想为他们做一点事……”
但我也很清楚,不是每个人都和你有一样的想法,不是每个人都和你关心同样的问题。
我试图在朋友圈转发医院求助信息,转发相对可靠的援助招募,在每一条动态上标出“力所能及做一点小事,帮助武汉”,不是为了标榜和放大自己动动手指的“美德”,而是希望有一个,或者更多有能力并且想做点什么的人可以提供一点点帮助。当然,不同和质疑的声音也在评论区出现,但我想,“无用功”它也是“功”啊,万一有用了呢?
装逼 装着装着
没准儿你就真的这么想了
“全球华人在各国购买口罩捐向武汉”
“菜农驰援武汉捐出自家10000斤萝卜”
“武汉多名志愿者司机自发接送医务人员”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当互联网带给人们精神快餐的同时,透过小小的屏幕,似乎也能看到一个联结的,善意的,有力量的群体面相。
如果他们其中有人是装逼,作秀,那也很好啊,此举大大提高了装逼只用一张嘴的成本,也算是刺激“市场”了。
只要“新 装逼 ”的方式能提供高于往常切实的价值,也算是功德一件了,能装且装吧,没准儿装着装着,你就真的是这么想了。
普通人的方*论法**实践
“我第一天大概送了30个人吧,我送了一天,腿抖了一天,我第二天就打退堂鼓,我不想来了,不敢来了。我也怕出事,毕竟每个人身后都是一个家庭,这也很正常。”
——汪勇接受央视采访时说
这是我在公共媒体上看到一个叫汪勇的年轻人,一个普通快递员。(他自发组织“医护服务群”,在出行,吃饭,住宿等多方面为医务人员提供志愿服务)他的志愿过程就像一个凝缩而精干的创业思维实践课。
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实现自己想做的事情,且看看他的采访和志愿过程,或许比某个创新创业实验班的老师坐在课堂为你教授“六度分割理论”或者画商业模式画布来的有启发。或许可以找到某种直接的答案,给人一种最直白的执行力方*论法**。
归根结底,用脚迈出第一步是最难的,需要坚定的勇气,不顾忌的魄力,孤独的热情,最为关键的行动力,对于解决知识分子的无力感,此经验同样适用。
谈到他的动机他说:“这可能是我一辈子遇到最大的事,所以我如果能做什么,我一定要做什么。”其中抛开当人面对媒体时话语体系变化不谈,通过最终的结果和实践过程,我似乎看到一个不甘守望历史的年轻人,渴望用自己的方式参与历史的责任感。
高等教育的意义不就在此吗?唤起年轻人自我价值实现的觉醒,这份觉醒最好并非外界影响和迫使,而来自于内心的同理心。
而如今的教育教育的是什么人?凡人?过日子的人?文献检索机器?文字蒙太奇制作者?还是真正的思考者或者实践者?
回过头去看,这20多天
你觉得你做了一件什么事
真正做的事就是,传递那一点点的温暖和感动。
——汪勇

得知上海医疗队队员过生日汪勇给他们送的蛋糕
我相信,在那个空气中都充满怀疑和距离的城市,医务人员是生命的摆渡人,而这些志愿司机,在小小的车厢,时间短暂又漫长,传递着人间最耐人寻味的东西,把爱一次次从长江大桥的这头摆渡到彼岸。
这样的人
比以往一点一点的增加着
这个世界会好的

摄影师谢丹记录下的空城武汉 源:《南方周末》
一个滞留武汉的摄影师用手机和单车记录那座空城的街道,拍下每个普通人的注视,那种保持距离又渴望亲近的感受,记录本身就是意义。
能去思考在黑暗中如何发光,并且用自己的方式能亮且亮,这件事的开头就是美德。当你试图去参与社会活动的时候,发现自身并没有精确和与之匹配的能力,不用感到无力,每个人都拥有参与这个社会的方式,能去思考,本身就是意义。
你有一支笔便写下一行字,你有一个相机便按下快门键,你有健全的身体便用力伸展……假如你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一双眼,用心看,记在心里。博物馆之所以伟大而有价值,是因为它良好的保存能力。
一个良好的人格发自内心的光芒是可以照亮荒凉和无助的。
复杂的增长
无意识的焦虑
时间,或许是从生命尽头而来的拥抱;
年龄,常常是伴随着比较的陈词滥调。
常常试图忘记自己究竟过了多少个生日,开始用“年轻态”来偷换概念——青春怎么可以用生理年龄来衡量?那是一种心态——年轻时候没怎么绽放和躁动,还老了吧?
当你听到身边朋友的年龄越来越小,从前令人侧目的00后似乎已经不那么年轻幼稚了,他们似乎比我们对参与社会更感兴趣,一点也不觉得他们还是个孩子。
看到往日被电视播音员煽情歌颂的“白衣天使”、“英雄人物”不知不觉就成了同龄人,英雄不再只是老练的形象,被学习的楷模一下就从电视屏幕蹦到我们身边——“天使”、“英雄”一个个“下凡”在同学群和朋友圈。
写到这里我的心态也是很复杂的了。
青春怎么可以用生理年龄来衡量?
哦,忘了,那是一种心态……

《去哪里?》 灵溪隧道 摄:笔者
知识分子,理想主义
是否也陷入某种无力的困境?
书籍,争论,觉启,反思,观照,人文主义都是我所笃信的、有社会价值的精神家园。当城市略微有了风险,独立书店被迫关门,人们被生活搞的忙着统筹自己的米缸还能维持多久,此时人们的需求好像从马斯洛需求理论顶点一下子就滑到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到底是因为我们根基的脆弱还是这本身就是物质和精神的存在逻辑?

《必须抬头》 被吊在房顶上的书 摄:笔者
读圣贤书所谓何事啊?
“知识分子最无耻,最懦弱”;
“知识分子和学者是社会和时代的良知,不是有学问的‘贼’”。
“知识分子注定是一个忧伤的,一个将个人感情和民族命运揉在一起的人。”
如今的知识分子和国家的关系是什么?是对立?依附?融合?和民国知识分子,甚至春秋时期知识分子有什么不同?
当代知识分子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许知远:如何应对这样时代?如果一个人不甘心,那他力量有这么微薄,他怎么应对这样的一个潮流呢?怎么自我解救呢?
许倬云:这就是新闻界,媒体界第一线上的人应该做的事情。一万个人里只有两三个人听到他耳朵里边去,听到他心里面去,我也满足了,你也满足了。
许知远:您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许倬云:要每个人自己懂得怎么想,看东西要看东西本身的意义。不是它的浮面,想东西要想彻底,不是飘过去。可今天的文化,是一个打扮出来的文化,舞台式的文化,导演导出来的文化。就像舞台剧的演员都有深度,电影演员常常没有办法做到舞台剧演员的深度。
——《十三邀》之许倬云
(推荐观看这一期《十三邀》完整版)

《快爬》 摄:笔者
随后的日子里,我发现自身能量的贫瘠,于是反思,焦虑过后,想想还有闲不住的双腿,随后一个不熟练的“代购”闪现在一家家药店和快递点……
文字要是会发光就好了
文字总是苍白无力的,有人总这么说,可我不这么认为,别问我为什么,我有不这么认为的权利,读书比社交媒体更能解决焦虑。
写着写着,我也忘记了我想表达什么,撰写大纲也只打开过几次也就没在看过。中心思想留到以后再想吧。这一篇文字,就当是……介绍我自己。

《火花、炬火、人》 摄:笔者
每一个文字如果会发光就好了,那在打出每一个字的时候,文字会像萤火虫一样飞舞在只有一盏黄灯的房间里,让其余的黑暗也变得好看起来,我便也能继续写下去了……
时间已经凌晨4点47分,依然是一盏黄灯,一个人,可是我听见窗外清脆的鸟鸣声,我看到天色从黑的彻底慢慢变亮,我感受到令人清醒的温度渐渐变暖,明天会怎样?
且睡下吧,梦里花落知多少。
(注:本文记录的心情并没有时新性,只是灵光的想法和思考的记录)
更多思考内容
欢迎关注 微信公号 : 萤火虫真好看
相信温度和火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