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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医生诊治的病患不仅限于皇帝,他们还为皇子治病。康熙时期这样的事例较多。

清 眼科手术器械 故宫博物院藏
内中包含眼科手术用镊子、刀、板勾、勾、双头针、撑子、剪子、压板等器械
康熙三十一年(1692年),年幼的皇九子胤禟(时年九岁)耳部患痈感染,脓肿发展到耳旁,导致高烧昏迷,病情危重。外科医生若望·巴普蒂斯坦·利马(João Baptista Lima)成功救治了胤禟。
最初利马建议用烧红的铁器将脓肿刺破,但年幼的胤禟没有胆量接受这样的治疗,治疗方案只好暂时搁置。后来因为病情恶化,加之其他人又没有更好的办法,胤禟不得不接受利马的手术。手术时,意大利人卢依道在一旁协助。

清 西洋香饼 故宫博物院藏
手术当晚,胤禟出现昏迷,二位医生被紧急召入宫中,卢依道诊视后发现胤禟并无大碍。不久,胤禟痊愈了。康熙三十一年八月底,康熙皇帝正率领几位皇子巡视塞外。
《张诚日记》记载,得知胤禟痊愈的消息,康熙皇帝命其立即前来参加狩猎。随同胤禟前往的还有葡萄牙人徐日升(Thomas Pereira)和露西(Lucci, 其实就是卢依道),「还有一位新从澳门来的外科医生,就是这位医生给他治好了病」。这位从澳门来的未留下姓名的外科医生,根据上述记载便是利马了。

清 西洋缠果 故宫博物院藏
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八月,皇十八子胤衸跟随父皇去塞外。不料途中患了急病,腮部肿大,高烧不退。康熙皇帝心急如焚,除紧急召宣太医院外科医生孙之鼎、祁嘉钊外,又谕传在京留守的皇三子胤祉等,让他们派出「外科医生妈妈」何氏等人日夜兼程前往。何氏到后,用八宝散等治疗,胤衸的病情一度出现转机。

清 铜小蒸馏器 通高三一·八厘米 宽一五·五厘米 故宫博物院藏
不料,九月初二日晨,胤衸病情出现了反复,病势甚重,初四在回京途中离世。在此期间,随扈出行的意大利人何多敏(Jean Dominique Paramino)曾奉命诊视胤衸的病情,确诊其病情太重已无力回天,不料这与太医院御医们的诊断恰恰相反,何多敏因此遭到太监粗鲁对待,挨了一耳光。

清 丁香油 故宫博物院藏 据清人姚衡《寒秀草堂笔记》记载,此药可「治胃气痛」
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意大利人罗怀中(Giuseppe Da Costa, 又译罗怀忠,字子敬)则曾为皇八子胤禩诊视足疾。当时胤禩双足已经溃烂化脓,疼痛难忍,夜不能寐,于是请罗怀中动手术。

清 “郭巴依巴油” 故宫博物院藏
故宫博物院藏“郭巴依巴油”又译称“郭巴益巴油”、“各巴衣巴油”,据丰云舒等著《清宫*用御**外来药物考》查《新阿拉伯语汉语大词典》,“郭巴依巴”有大蓟、毕澄茄、毕拨三种解释,具体指哪一种尚待进一步验证。据清人姚衡《寒秀草堂笔记》记载,此药可“治刀伤”。
罗怀中探察病情后劝说八阿哥:「如今阿哥还在跑差事,动了刀就不能走路了,直到伤口全好了才行。……现在暂时不要动这两处伤口,等其他地方的溃疡慢慢好了再说。」权益之计是在伤口上「洒些捻子,再贴一付巴西和里膏药」。
原文作者:关雪玲( 故宫博物院宫廷部研究馆员)
原文来源:《紫禁城》2019年11月刊《清宫中的西洋医生》(因篇幅有限,原文有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