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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稀星璀璨,皎皎明月一如昔年,洒满天井底一方方青石板。蛩鸣悠长,空屋寂然,习习晚风过户穿窗,引发咯咯吱吱一阵阵轻叹。伫立良久,又徘徊数圈,离去时适逢云遮月断,天光陡然暗淡。仿佛看见,一手捏薄薄小册子一本,一手端小小煤油灯一盏,叔祖从其堂屋缓缓走出,摇摇颤颤。
01
在我书房里一壁书架的最上层,一匣灰黄线装书与众多精美印制书挤成一排。这匣书共有15部,皆是手抄本。我曾搬家多次,每搬一次,都要处理掉一些旧书,但这些手抄线装书一本也不忍抛弃。
那是1975年8月下旬的一个傍晚,卖完干柴后,我从15里外集市回家。路上,初秋热风不时吹来,渐渐吹干渗汗透湿的粗棉衬衫。西天有一颗星奇亮,频频眨眼,其水中倒影随我而行,似欲归家。到家后,我灌下一大碗红薯伴米粥,抓起一张小板凳,走进多户人家共用的天井,发现四周已散坐不少人。其中有仰卧躺椅上呼呼哧哧大睡者;有利用月光嗡嗡喔喔纺纱者;有蹲在地上咕咕嘟嘟大口喝粥者;有你一口我一口轮换嘘嘘嘶嘶吸水烟者;有摇头晃脑呜呜咽咽拉二胡者;有挺胸抬足咿咿呀呀清唱花鼓者……在小板凳上坐定后,我见叔祖从其堂屋走出来,一手端一盏小小煤油灯,一手捏一本薄薄小册子,走近我,问我是否攒够下期学费。我告诉他,卖柴赚得3块多钱,刚好够交下期学费。他轻轻抚摸我脑袋,说难得我这细伢子那样好学,他专门为我抄书一本。说完,他把那本小册子塞进我手里。

作者书架一角
当时,我国高校尚未恢复正常招生,而实行工农兵学员推荐制。普通农家子弟因看不到希望,往往中途辍学,或不愿升入更高学段,能坚持读完高中者不足十一。与我同龄的小孩中,有多个读完初小就辍学,因“大人”们普遍持有如此观念:读书读到会写自己姓名、会算简单加减乘除即可,多读无益,还不如回生产队挣工分,协助父母养家糊口。像本地其他许多家庭一样,我家给我两个选项:要么辍学回家,每天挣“四分之一劳动力”工分,即每天3分;要么自己去赚学费,或砍柴割草卖,或挖草药采蘑菇卖,或抓青蛙捉泥鳅卖。我接受第二个选项,砍柴一个暑假,晒干后陆续挑到集市上出售,每斤干柴2厘钱,1500多斤卖得3元多钱,勉强够交小学阶段一期学费。我曾为自己这一选择感到惴惴不安,生怕家里“大人”们反对,因我若停学出工,12岁以前每天可挣3个工分(原本二分半,四舍五入为三分),一年可挣工分900个以上,年底决算时每个工分可领得数分钱——工价高低取决于生产队当年收成,一年下来可领得数十元钱,这对我家来说可是一笔大数目。好在家里“大人”们均不反对我的选择。
在昏黄煤油灯光照射下,只见那本小册子由一叠土黄色毛边纸用亚麻线装订而成,封面上3个鸡蛋般大小的隶书字苍劲有力,倏然跳入我眼中——《三字经》。叔祖翻开其中一页,但见满页蚕豆般大小的正楷字排列规整。他用食指一字一字指点,同时用带浓重方言腔的国语音朗声念道:“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接下来他每读一句,便停一下,要我跟读。一苍老一稚嫩两道读书声响起时,其他在场者不禁在好奇中侧耳倾听。当我跟读完“犬守夜,鸡司晨。苟不学,曷为人?蚕吐丝,蜂酿蜜。人不学,不如物”时,一直趴在躺椅下不声不响睡大觉的老黄狗,听到天井外有脚步声走近,惊觉起来,窜向出口。当晚,叔祖还特意再三领我诵读“披蒲编,削竹简。彼无书,且知勉。头悬梁,锥刺股。彼不教,自勤苦。如囊萤,如映雪。家虽贫,学不辍。如负薪,如挂角。身虽劳,犹苦卓”。夜渐深,天井中乘凉诸人先后回房睡觉,叔祖临睡前叮嘱我:至少每周读一遍《三字经》,务必在一学期内做到背诵如流。
此后3年里,叔祖先后为我抄写古籍五本:《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传家宝》《幼学琼林》。在每个寒暑假期里,只要他有空闲,就会领我诵读这些古籍,并为我释疑解惑。
02
1978年初秋,我即将上初中。一晚,在天井里乘凉时,叔祖送我一本手抄《增广贤文》。他嘱我经常诵读此书,说它对读书做人颇有教益。他翻开数张折页,手指从一列列黄豆般大小的行楷字旁滑过,同时大声念诵,但不再要我跟读。读到“欲昌和顺须为善,要振家声在读书”“有田不耕仓廪虚,有书不读子孙愚”时,他频频颔首,似在应节合拍。读到“积钱积谷不如积德,买田买地不如买书”“积金千两,不如明解经书”时,他环顾四周,见其儿子和儿媳不在场,便说自己早年做塾师时所余束脩,全都用于购买书籍和文房四宝。读到“好学者如禾如稻,不学者如蒿如草”“贤乃国之宝,儒为席上珍”时,他拍拍我肩,又摸摸我头。读到“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时,他凝目注视我,又扫视其他在场者。读到“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颜如玉”“十载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时,他冲我微笑,满额皱纹舒展,但旋即敛笑,若有所思,良久无言,最后低声慨叹,人力尚需时运济。

作者叔祖为其所抄古籍中一页
初中期间,我还得到叔祖所抄《声律启蒙》和《训蒙骈句》。他嘱我多多诵读此二书,说它们对赋诗作文大有裨益。
我所就读初中离家约6里路,那时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代步。每天,我上午7点以前赶到学校,下午6点以后从学校回到家。有时,清晨上学时天未亮,傍晚回家时天已黑,一个人踽踽独行在弯曲坎坷山道上,不免有点害怕,于是心中默诵古书文句,尽量不留意周边杳冥物影。好在夏秋时节里,清晨东天有一颗亮星照我上学,傍晚西天有一颗亮星伴我回家。
1981年初秋,我即将上高中。赴校前夕,同样是在天井里乘凉时,叔祖送我他所抄《中庸》和《大学》,并叮咛道:以后在学期里,因我寄宿于校,他将很少有机会见到我,故不能经常辅导我读那些古籍,望我自己平时有空多读、多背、多思。翻开《中庸》和《大学》,发现叔祖在下述两段话中每个字旁划上醒目红圈,几与字体同大:“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高中期间,我又得到叔祖所抄《论语》和《老子》。他趁我寒假在家时送来这些书,并反复强调,多读它们可深思启智。
03
1983年9月上旬一晚,数十人聚集在我家门外天井里,话家常者、讲故事者、纳鞋底者、剥绿豆者、拉二胡者、吹竹笛者、通过收音机听广播者、就室内电灯光打纸牌者皆有之,热闹非常。除族人和非同族村民外,他们中还有特意赶来为我送行的外地亲戚。人群中唯独不见平日喜欢在天井中乘凉的叔祖。临近午夜时,众人皆有倦意,纷纷回房睡觉,却见叔祖从其堂屋匆匆走出,手捧厚厚一摞书本大小的白纸。他把那摞白纸郑重交给我,原来是两部四册自制线装书:《孟子》二册和《庄子》二册。他告诉我,抄写这两部书,花费他大半年农闲时间;因担心记忆有误,他专程到数十里外县城图书馆,颇费周折借来印制本,慢慢细细抄录,一笔也不敢疏忽。《庄子》一书未及抄完,仅有内七篇,他感到遗憾,并表示以后补抄。随手翻开一册手抄本,见一页页排满绿豆般大小的行楷字,笔画一丝不苟,架构老成精工,墨色深浅一致,行间字距几如矩尺量出。

作者叔祖为其所抄古籍中一页
次日凌晨,为赶数十里外县城火车,我早早出发。年逾花甲的叔祖执意要送我到县城。坐在手扶拖拉机的车斗里,仲秋凉风把化纤衬衫吹得鼓鼓囊囊,故乡在朦朦胧胧中渐渐远去。又见东天那颗晨星,似在送我远行,送我第一次远离故乡,去京城上大学。
在拖拉机上,叔祖告诉我,他早年曾藏有不少古籍,但经历三次“大劫”后,所藏古籍损耗殆尽。第一次“大劫”发生在1944年秋季中日豫湘桂战役接近尾声时,一队日本兵*刀刺**闪闪,窜过叔祖所办私塾门前大路,他率领20多个塾生,悄悄从后门溜走,惊惶逃命之际,自是顾不上携带书箧。第二次“大劫”发生在1950—1952年乡村私塾被改造成公办小学期间,叔祖所办私塾被改造为公学,他留任教员,因惯性难改,他在课余辅导学生阅读古籍,被革命教员斥责为向学生灌输封建思想,激烈争执中,他存放于办公室内的一批古籍被对方当众扔进垃圾堆。第三次“大劫”发生在1974年上半年“批林批孔运动”中,趁他在早稻田里清除杂草时,一群红小兵冲进他家,翻箱倒柜,把一切看似古籍的书本挑出来,付诸一炬。从此,他数百藏书仅余数卷,而这寥寥数卷得以保存下来,幸赖用*党**报包裹封面,并藏于阁楼粮柜中。问他为我所抄古籍的原本从何处得来,叔祖的回答令我惊异,他说大多凭记忆默写,少数从县图书馆或他人处借来。
在县城火车站候车室里,叔祖向我恳切提出,尽管大学图书馆藏书丰富,以后我可能不再需要他为我抄书,但若有需要,譬如欲藏书而又想省钱,仍可来信要他抄书。我表示感谢,但自知以后不会再劳烦他抄书,一是因他所抄古籍,现今在书店里皆可买到;二来因买印制书所费,已不比自制手抄本的有形成本更贵;三则因手抄古籍需要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而叔祖年事已高,不能再让他太过费力费心。艰苦岁月里,叔祖为我抄录古籍,并指导我阅读,对此我感铭肺腑,将永志不忘。在温饱尚无保障的情形下,这些书为我带来无限精神慰藉。
04
上大学后,我仅在假期里见过叔祖数次。每次见面时,他都要问及我阅读那些手抄古籍的情况。听到我说大多能背诵,他甚感高兴。不过,他希望我在此方面下更大功夫。他说他本人在私塾十年级时就能背诵他抄送给我的全部古籍,还能背诵《诗经》《楚辞》《唐诗三百首》《古文观止》以及当时刚成书不久的《宋词三百首》中许多篇章。
大学毕业那年暑假里,我陪祖父母和叔祖三位老人,登临故乡一座高山的峰顶,参观一所据传有上千年历史的古庙。站在山巅巨石上远眺,看到万千青瓦黄墙散布在高低起伏丘陵间,无数村民在田间地头忙忙碌碌,叔祖颇有感触。他说人生如登山,有人从谷底开始爬行,有人从山脚起步动身,有人从山腰向上攀登,还有人一出生就立足山顶。他本人时运不济,奔忙攀爬一辈子,仍停留在山脚;而我虽“身无彩凤双飞翼”,但还算“心有灵犀一点通”,加上时运不背,故堪堪从山谷爬到半山腰附近。
叔祖病逝时,因远在外地参加学术会议,我未能及时返乡奔丧,深感遗憾。待数月后我回到故乡时,其坟堆上已杂草丛生。在其墓前焚烧自撰祭文一篇,聊表哀思和谢忱。撰写祭文前,曾向族老打听叔祖生平。
少时,他在家乡一集镇上读私塾10年。他未进新学,是因其父亲曾为清末太学生(因1904年废除科举而无机会考取功名),偏爱旧学,不喜新学。青年时期,他在家乡一墟集附近开办私塾12年——期间一度因日军侵略而中止办学,同时为家族纺织作坊兼做会计工作。共和国初年,所办私塾被改造为公学后,他留任新式学堂国文教员3年,后因教学理念和方式不合,毅然辞职返村。人民公社存续期间绝大部分时间里,因不善务农,他常遭刁难戏辱。如因不会掌犁扶耙,他只得弯腰弓背在水田里拼命拉犁拽耙,稍不留神走慢半拍,就被犁刀耙刺割伤腿脚;因不会打稻脱粒,他只得在打谷机后忍受强烈刺激以铲谷推机,有时穗须钻眼,疼痒难当,目不能视,而打谷机已被拖出老远,他站在原处,手足无措,尴尬万分。“*革文**”结束后至本地农村实行土地家包制前,他受聘担任生产队会计,以记账精确和核算精准著称。1980年代初以来,他率家人承包三亩多水田旱土,耕耘种养风雨无阻,积年累月不辞劳苦。
叔祖一生嗜书好酒,乐于以文助人。1980年代中后期,在温饱无虞后,他曾奔走四里八乡,粜米卖豆换取线装古籍,共收集古籍数百册,论数量与其早年藏书相当,暮年常以此*慰自**。1980—1990年代里,他经常应邀为远近乡亲,免费撰写春联、婚联、寿联、挽联、贺辞、祭文、书信、诉状等,有求必应,概拒润笔,但送酒或请酒例外——他只喝农家自酿低度烧酒,不喝酒厂瓶装高度白酒,究其主因,不在他酒量有限,不胜高度白酒,而在他不愿给请托人造成经济负担和心理压力,瓶装白酒毕竟远贵于自酿烧酒。他早年撰有诗文40余篇,一直珍藏原稿到其弥留之际。
在他辞世多年后,我从族谱中得知,叔祖族名世祉,又字长庚,后辈人一般不知他有此别名。
05
上次回老家是在2013年初秋。见到村里家家户户盖起三四层红砖房,参差排列在山麓。听说这一栋栋外墙装饰华丽的独立小洋楼,除春节期间外,平时大多无人居住,因其主人常年在城镇打工,而他们的未成年孩子,或在父母打工地借读,或寄宿于亲戚家。一二层土砖房尚未拆除,四户人家围成的天井仍在,然其中早已无人乘凉。当年乘凉人,或先后离世,或远嫁他乡,或在外打拼,或迁居城镇。
皓月当空,稀星璀璨,皎皎明月一如昔年,洒满天井底一方方青石板。蛩鸣悠长,空屋寂然,习习晚风过户穿窗,引发咯咯吱吱一阵阵轻叹。伫立良久,又徘徊数圈,离去时适逢云遮月断,天光陡然暗淡。仿佛看见,一手捏薄薄小册子一本,一手端小小煤油灯一盏,叔祖从其堂屋缓缓走出,摇摇颤颤。揉揉双眼,发觉原来却是远处路灯,透过废屋门窗,投入天井,慵慵懒懒。仰望西天,那颗熟似亲人的晚星,突显更近更亲、更亮更炫。
在早年食不果腹然而内心充实的求学岁月里,无数个清晨引我上学的那颗东天亮星,是启明星,无数个傍晚伴我回家的那颗西天亮星,是长庚星,而其实,二者原是同一颗星。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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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制 | 杨天兵
统筹 | 黄琪晨
文 | 杨君武
执行 | 吴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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