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
都是我不再回头的青春和多少寂寞岁月!
----- 琼瑶
《*日我**记中的初中往事》(95)

我当年日记的影印件
1987年10月21日
G
卖饭的那个小老头,我ri你娘。
今天下午我和会传难得买饭时排了个头儿,可是那个小老头厨师却说尚未到开饭时间。这倒也是真的,可我们在售饭窗口的外面等一会儿也不行,他说我们扰乱秩序了。早来一次,话还说的那么难听!
时间是什么?时间还不是他们手中随便摆弄的一个工具。饭做得早了,不用说,伙师就该吹牛他们卖饭咋按时了;饭做得晚了,他们就把伙房的闹钟再往后边一拨,然后说:“时间没到,你们慌什么?!”
这时候,我们的表再准管个屁用?!一切以伙房的表为准!你干瞪眼没办法。
今天我本想和他吵两句,但又想,那样的话无疑又要挨老师的批评了。因为吃饭这档子事去吵架,也未免太不值得,更何况一旦吵了架,和炊事员结成仇,今天下午的饭又将吃不成了,以后也要倒霉,饭勺子把儿在人家手里握着呢,思量再三,我还是决定忍了。
但我在心里狠狠地骂道:“小老头,我警告你,谁不讲道理,故意找学生的茬为难学生,谁就是那老草驴下的。小老头,你就是一个*种杂**秃驴。小老头,我ri你娘。”
又补:
女生有时跑到男生的售饭窗口去买饭,炊事员卖饭。但男生若去女生窗口买饭,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那天下午,我和幸裕等人去买饭时,见女生的售饭窗口上没有人,便站过去买饭,可炊食员就是不卖给我们。最后还是女生窗口那个女炊事员从中说和,再加上我的据理力争方才买到饭。
也难怪幸裕慨叹:“现在女的可比男的吃香!”
是的,炊事员有啥不对?男生敢争辩,女生不吭声,故炊事员就时时和男生作对、刁难!

1987年10月22日,
A
尽管班主任三令五申,严禁捎饭、夹队,可我们班依旧有人我行我素,这些人中不乏一些“小资产阶级”。
何为小资产阶级?因为小资产阶级有着革命的两重性,他们主观上赞同革命变革,客观上又不支持革命实践,我们的同学中也有这种人。他们在作文上、周记上、日记上大声呼吁要改变饭场的混乱局面,而真正联系到他们自己的实际时,却耍了两面派,照常插队、捎饭不误。我鄙视这种人。
B
每当有学生问班主任问题,班主任拿不准时,他总以“我认为应该是如何如何”来作答。
上次作文,建*党**同学给他提了这个意见。建*党**说:“我们之所以问老师问题,是因为有了疑意才问的。而老师总以”我认为应该是如何如何“来答复,实际上仍使我们对该问题的疑虑没有彻底解决,这样下去咋提高呢?”
班主任吸取了这个意见,这几天已经很少见他再如此回答问题了。
C
“人家都去帮老师做好事,你去干了什么?”
少峰说:“以后老师要是去买烟,我就赶紧接过钱说,让我来!让我来!替老师跑跑腿儿,也是以实际行动减轻老师的负担嘛。”
D
小学一年级时,李淑敏老师让我们提前预习《东方红》一课,要求能熟练朗读。
我没有预习。第二天上课,李老师问:“谁预习了,请举手。”我看见同学们都举手了,我要是不举手多丢人呀。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举起了手。偏偏李老师提问我,让我起来读一遍。我心里一阵慌,但又仗着这歌儿会唱,想也没事。我就开始读了: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东泽**,他为人民谋幸福……”
按照唱歌中间的过渡和衔接,下来要唱“呼儿哎呦”了,可书上没有这句话啊。我心更慌了,实在没法,只好一咬牙,心一横,只管按唱歌时唱的那个曲调往下念吧:
“……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
“哗”,全班同学都被我的“精彩朗读”逗得大笑起来,李淑敏老师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她的脸红着,泪都要流出来了。她善意地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坐下。
我早已羞得无地自容,只觉得脸耳根发烧,脸发胀。一得到命令,便赶紧坐下趴在桌子上。哎,我好蠢,我终于为自己的说谎付出了耻辱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