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老兵藏宝大陆(1/15)

年事已高,托侄取宝;情人掺和,扑朔迷离。

一、取宝途中,图纸失踪;遭遇山匪,财梦落空?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天地一片混沌,黑黢黢的奇峰怪岭,显得比白天更加高峻挺拔,带着几分险恶狰狞。

林森包租的一辆出租车,在九曲十八拐的盘山公路上爬着坡,车头两束雪亮的大灯光,在茂密的丛林中时而闪现,时而隐去。

司机老王紧盯着被车灯照射的路面,一边开着车一边告诉他的乘客:“这架山名叫东门关,是从宜恩市通往歌乐镇最高最险也是最后的一架大山,翻过去下完坡,便是一马平川的歌乐坝,再跑十来里平路,就到坝子南端的歌乐镇了。”

因昼夜乘车而疲惫不堪的林森,正歪在椅背上眯着两眼打着盹儿,迷迷糊糊听见司机说话,这才抬起眼皮来“哦”了一声,甩脱瞌睡虫似地使劲儿摆摆脑袋,拿右手食指揉揉两眼,问道:“王师傅,翻这东门关还需要多少时间?”

老王答道:“到山顶至少还要一个小时,再翻过去下到山底时间也不会短好多。老板你是头一回来山区吧?山区公路窄弯拐多,尤其像东门关这样的大山,坡陡路险,车速跑不起来啊!”

林森抬腕看看表,正9点半。他在心里盘算着:再过两个多小时,要到午夜时分,才能到达他此行的目的地歌乐镇。

风从窗洞灌进车里来,吹拂着林森那张皮肤白皙、眉目清俊的脸。高山盛夏的夜风,带着山花馥郁的芬芳,凉悠悠的令人心旷神怡。

林森已毫无倦意。此行对他来讲,也许是他命运的一个根本性的转折点。歌乐镇的一处地方,有一批在地下埋藏了五十多年不为人知的巨额财宝,等着他去挖取。到了那儿,一夜之间他就会由一个捉襟见肘的小市民,变成腰缠万贯的大款!这无疑将是一个奇迹,似乎令人难以置信,然而又必将成为千真万确的事实,因为他深信那位叫他去创造这个奇迹的人绝不会欺骗他。想到过不几天从歌乐镇回到长江边上那个大都市之后,他将过上与原先有着天壤之别的新生活,不由心花怒放喜不自胜。

出租车载着沉湎于幻想之中的林森,终于到达了山顶。

司机老王高兴地道:“瞧,前边就是东门关!”

林森睁大眼朝前望去。

山顶公路两边,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车灯光照见镌刻在左边岸壁上三个遒劲的繁体大字:东门关。

“好一处险关啊!”林森叹道。他是武汉人,自幼没离开过那个大都市,他哪会知道,在远离武汉千余公里的湘鄂川三省交界这一带,这东门关早就是鄂西南通往湘西北、川东南必经的一道赫赫有名的关隘,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绿林剪径之所!

司机老王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车,穿过被两边悬崖紧紧卡住的关口,然后向右一拐弯,开始下山了。

下山的路更为险悬。路几乎全是在陡峭的崖壁上开凿出来的,上是悬崖,下临深谷,急弯一个接着一个。在这样的险路上,全神贯注于开车的司机不会说话,林森自然也不会对司机问这问那,他听到了呼啸而过的林涛声,听到了飞瀑跌进深潭的轰隆声,听到了不知是什么野兽的嗷嗷声和猫头鹰凄厉的叫声。

直到半坡之下,路才稍微变得平缓了。转过一道急弯,驶出一段直路,车灯光照见前边又一个拐弯处,路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老王叫了声“遭糕”,缓缓停住了车。原来那儿公路里坎塌了方,石头滚落到路上,几乎堆满了拐弯处的一段路面,车无法通过。

山区公路容易塌方,老王倒也不以为怪,但他还是瞅着路上的石头骂了句粗话,转脸对林森道:“那么多石头,看来得花些时间才能搬开,实在对不起,请下车搭手帮帮忙。”

林森看看表,将近11点,说道:“没关系。反正今晚到了歌乐镇也没啥事干,我俩就来当一回养路工吧!”说着同老王打开车门下了车。在车头灯光的照耀下,林森同老王干开了,将路上的石头一块一块移到路边上。

就在这时候,车后公路右侧的树林里,闪出一条人影来。这人一身黑衣黑裤,装束紧扎,利利落落;蒙面的黑布套从头顶直至颈根,只露出两只眼睛,黑暗里狼眼似的贼亮贼亮。蒙面人双手戴着黑手套,右手握着把*药火**枪。凭借打开着的车门遮挡,蒙面人猫腰摸到右侧车门边,警惕地朝车里瞅瞅,里边没人,一眼瞧见后排座椅上放着只皮箱,便得它提了出来。

车前公路上,林森和老王正合力掀着一块大石头,将它竖起来倒下去,再竖起再倒下,对蒙面人的出现,两人都毫无觉察。

蒙面人悄没声响将皮箱放在公路边的树林里,这才故意放重脚步朝车前走去。

猛听见脚步声,林森和老王不由一怔,立马停住手直起腰来转过身,一眼瞧见手持短枪的蒙面人,两人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突地愣住了。

蒙面人在离林森和老王不远不近的地方站住了脚。他立在公路边,车灯光虽不能直接照射到他,但在灯光的辉映下,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能看得清楚。他右手摆动着枪管,枪口轮番瞄着呆若木鸡的林森和老王,挥动左手打了个叫他俩转过身去的手势。

车头大灯光直直照射着林森和老王,两人脸色煞白煞白,似乎没明白蒙面人手势的含义,一动不动地站着,痴呆呆望着蒙面人。

蒙面人又打了个同先前一样的手势,见两人依旧木桩似地杵在那儿,就用双手握住枪柄,伸直了两臂,将枪瞄着离他近的林森,目射凶光,摆出如影视剧里司空见惯的警探杀手那种准备射击的架势。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林森的心怦怦狂跳,两腿直打颤,眼睛的余光看见身边的老王也同自己一样抖抖索索一个劲打哆嗦。他只在影视剧里看到过黑衣蒙面的盗匪,从没亲眼目睹过眼前这样实实在在的车匪的风采。林森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稍稍定住神,终于明白了蒙面人是要来搜他和老王的身,若再不转过身去,那家伙说不定就会扣动扳机。在这荒山野岭里,杀死一两个人对他们来讲算不上啥子事。林森慢慢转过身,老王如梦方醒也跟着转过了身去。

蒙面人抬腿正要朝林森和老王走去,忽见身后公路拐弯处灯光闪闪,一辆大卡车转过弯驶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一辆接一辆的大卡车,原来是一支由十多辆大卡车组成的运煤车队来了。

大卡车强烈的灯光明晃晃照着停在公路上的出租车和站在车前的三个人。

打头那辆大卡车的司机看见了举着短枪的黑衣蒙面人,情知不妙,立马刹住车,同时发出警报似地按响了汽笛高音喇叭。尖厉的喇叭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山谷里震荡着,令人魄动心惊。

蒙面人飞快转回身,一头钻进公路边的树林,提上先前放在树林里的那只皮箱,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