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之后我突然有了读心术,只对他有用。
看着准前男朋友包里的红糖还有止痛药,我问他给谁准备的那么齐全,他视线偏向一边,语调是一贯的冷淡给赵飞备着的,内心笨蛋,自己来姨妈都不注意害得我跟着操心。我意味深长的笑笑:
尾音拖长赵飞来姨妈了呀,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正要冲我们打招呼的赵飞,脸惊悚看着我,我男朋友也耳垂通红满眼焦急看着我,哼活该,让你俩合起伙来骗我。在众人笑闹声的包围中,我笑着在制作精美的蛋糕前双手合十,其实心里根本没心思许愿,一直在纠结着一个重大决定,所以到底要不要分手啊?
各路神仙能不能给我点指示啊?感觉几秒过去了,我睁开眼轻轻吹灭了蜡烛。今天是我21岁生日,朋友都到齐了,除了他闷闷的敲门声响起,我偏头望过去是情意有点意外,他今天竟然惨兮兮的从头到脚都被雨水打湿透了,墨黑色头发还在滴水,顺着漩涡般的眉鸦眼滑落,给一贯冷淡的气质添了几分桀骜不驯。这样较好的皮囊再加上次次榜首的成绩,也难怪把学校里在那一大波女生的活给死死勾走了。说实话难得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我应该感到幸灾乐祸才是。毕竟身为我的男朋友,他却缺席了我的生日派对,可是我自己在这段恋情中,好像一直是这样的狼狈啊。闺蜜说女孩子在感情里不能太主动,要会欲擒故纵,可我学不来那些无数次死缠烂打,把身为女孩子的矜持丢的渣都不剩。好在追到了,可是好笑的是,先纠结起要不要放手算了。
让一世的欢快气氛,突然被诡异的安静代替。我抿了下唇沉默着走了过去,我想拿毛巾赶紧给他擦擦,想立刻煮点姜茶给他喝了以防感冒,想我想还是算了吧。

说实话不知道他察觉到了没有。我最近一直在减少和他见面,不过想必他察觉到了也只会开心吧。强忍住种种想要关心他的举动,我故意露出疏离的笑意,轻声问有什么事吗?
第一个药余光一瞟,我眼尖的看见他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他默不作声的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我手里,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冷,我低头望去,竟然是Satan no real的香水。我最喜欢的一个香水品牌,然后他淡漠的视线扫过我身后,保准有些泛白。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不带我回答就转身,像此前的无数次一样,徒留给我一个没有感情的背影。
生日那么重要的事情我又搞砸了,说出这次好像比前几次还要生气,熟悉的嗓音里却是格外陌生的沮丧。我整个人愣住了语气异常激动,情谊你说什么,他脚步顿住转头眼神诧异的看着我,屋子里的朋友们也一脸茫然。我不自然的笑了笑抱歉哈。
刚才突然幻听了一下,玩的差不多了。
送走来帮我庆生的朋友们热闹退去。父母在校外给我租的这间小公寓里,一时只剩下我和闺蜜两个人,感受到了闺蜜为我愤愤不平的情绪,我故作轻松的笑笑挥了挥手里的香水。
看这是我找了好久的SMN的一款香才,国内都没有卖的呢,闺蜜火大的对我。能说明什么?说明秦大少爷有钱去找代购,我眼神暗淡下来哑口无言。
闺蜜眼神犹豫的看着我,我好笑的看着她打结的眉毛,这是后悔了要安慰我。
闺蜜皱着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上个月21号晚课下课后,秦毅是不是没送你回来。紧接着恨铁不成钢扳冲我亲喉,因为那个渣男,*妈的他**跑去陪别的女生逛超市了。我脸上表情一致,当一个日子被赋予了疼痛的记忆。那么印象一定很深刻吧。

9月21号就是这样的存在。我的大姨妈一向比较准时,都是每个月的20号左右到来。上个月21号大姨妈如期拜访我。那天是星期三,我和情谊每周三都是满课。虽然快要10月份了,秋老虎还是异常凶猛,热的人心烦。晚上最后一节公共课,我没注意坐在了空调的正对风口处,毫无意外的受凉了,小腹脚痛连带着腰也很疼。阶梯教室座无虚席,我也没法换位,硬撑着到了下课,艰难的挪不到隔壁实验楼。我照常找秦毅送我回去,还想趁此机会撒撒娇求安慰。
我好不容易慢吞看到了,上课的学生早就走完了。后勤老师正准备锁门,所以是等的不耐烦然后先走了吗?
我委屈无措的低头藏住情绪点开手机,手机充电宝都没电了。看着自动关机的手机我终于克制不住,屏幕被滴落的眼泪打湿。那一瞬间的我上了满满一天的课。
大姨妈疼腰疼整个人很疲惫。那时我突然发现爱不爱的似乎也已经不重要了。结巴的伤口要时被回忆狠狠撕开,鲜血淋淋,眼睛有些酸胀。我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笑。原来是另外有约了呀。怪不得我抬头看向闺蜜,哽咽中带着绝染。明天我上午我就约她分手,闺蜜心疼的抱住了我。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利落的发微信,和情谊约了10点在食堂见面。这样分完手,我还能顺便美美的吃个早午饭。发完消息感觉自己如释重负,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洗漱完我给自己美美的化个妆,以镜子里霹雳一切的眼神杀手尾哼,过了一晚上节也想清楚了。人家钮呼噜萱萱20多岁,在后宫怀着双胞胎大杀四方,我却在这里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浪费感情,还纠结个噔。下课铃响了,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我才不急不缓的起身去食堂。食堂门口,我迎面就遇到了情谊的好兄弟赵飞。不同于情谊的冷淡拽酷。赵飞是个逗逼二货,我一度好奇他俩是怎么处一块去的。寄出你来找秦毅的吧,酸死我这个单身狗的了。你们俩国庆在弗罗伦萨腻歪的还不够,我从来没听秦毅提到过我的心一坠,脑海里片刻间闪过无数种不好的猜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告别赵飞,我冷着脸继续去找秦毅。真烦就不应该穿出出送我的衣服。步声一顿。虽然这趟来就是来分手的,但是听到这不情愿的话心还是会刺痛插,怪不得交住那么久。我送她的衣服很少穿,人都不是喜欢的人。送的衣服又怎么可能喜欢呢?我自嘲的笑了下,小丑都是我自己。深吸一口气我快步上前,这一次不会再惯着他了。看着这个我曾经痴缠来的男人。昨天我生*你日**去哪了?看到我突然出现,似乎有几分慌乱。早干嘛去了?我生日是国庆10天长假最后一天,有再多的事情也早处理完了。他穿着上次情人节,我送的那件白色卫衣,上面有一片刺目的褐色污渍。结合他刚才的嘀咕,我感觉脑子被气的嗡嗡的,衣服不喜欢就捐了没必要糟蹋,他清晰的下颌角微微凹陷,显而易见的咬紧的牙。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他眼神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幽怨。

我不理解而且越发生气。请谊没说话把餐盘向我的方向推了推。
生前餐桌上他是买好的饭还冒着热气,蔬菜粥和灌汤包。我最喜欢的早餐,我没出息的悄悄吞咽了下口水。视线轻轻扫过不为所动。

以后不会了,之前的事就当我自不量力打扰你了。我分衣服我一直舍不得穿,结果第一次穿,就被赵飞那个狗东西给玷污了。我排队给出出买饭关他什么事,非要从我面前打招呼,吃个灌汤包刺我一身一会就去揍死他。
这些语气陌生到诡异的喋喋不休。抱怨声骤然打断了我。我震惊的死盯着他高挺鼻梁下,直紧闭着的嘴,整个脑子都要当机了。救救我救救我!如果我眼没瞎的话,秦毅的嘴刚才一直没动,但一定是他瞒了我。一定是这样。对了还有生日那天也是,兴许是注意到我视线不对劲,秦毅也一脸莫名看着我。为了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身子略显僵直的坐下,无意识的接过早饭吃了起来,试探性的开口质问他。我问你国庆节你跑佛罗伦萨去干嘛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浓重深邃的眉鸦眼,只要不做表情就有点凶相。更何况现在仅皱着眉头。以往的话我肯定担心他是不是在生气,现在我和他还要不要分手,都还有待商阙呢,还会在乎他这点小情绪。我毫不犹豫出卖了赵飞。他眼神有些躲闪,惜字如金的吐了几个字有点事,内心倒霉死了。
飞机晚点不说还遇到暴雨打不到车,不然也不至于错过初初的生日就很师。借着燕周努力收敛内心的震惊,我余光紧盯着情谊的嘴,看来我真的大器晚成。觉醒了读心术就好离谱的说。不过如果不是亲身体会,谁能想到这个冷淡至极,看上去对我毫不在乎的皮囊下,藏着如此丰富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饱含情绪的话,情谊那张禁欲冷淡脸,我看着都生动起来了,还有他竟然喊我出出。他从来没这样喊过,都是疏离的喊我寄出。对了我这趟来的唯一任务还没完成听,想到这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我擦擦嘴抬起头视线扫了眼情谊,准备再次提出分手。则过头从包包里拿出昨天他送的香才打算一并还给他。半空中我握着盒子的动作一顿,脑海中突然有两根线索自动连上了。他该不是特意跑到了佛罗伦萨的总店,帮我买了这款香水,无视情谊不解的眼神,我犹豫了下又把香水放回了包里,我必须先把这事弄得清楚。为什么一边冷淡带我,一边却又不嫌麻烦的千里超迢,帮我买这个香水。口是心非也不能这样玩我。校园的梧桐道上我和情谊并肩走着,我再次从包里拿出香水,并利落地拆开精致的包装,按压着在空气喷了两下,沉浸在周围空气中的木质,附其调香味中。香草的甜香里透出淡淡的皮革,*草烟**和墨水味。
热悉的朋友都知道我喜欢SNN的香水,我只跟闺蜜情谊两人无意间,最喜欢他家的这款托斯卡纳*草烟**香水,但我没和任何人说过的是,我最喜欢托斯卡*草烟**,是因为再一次无意间闻到这款的小样,它的香味像极了我和情谊的搭配。可惜国内的店都没有卖这款的香味随风散尽,我轻轻睁开眼神情淡淡,身为我的男朋友却缺席我的生日派又你觉得合适吗?他眼神微不可见的闪过懊恼顿了一下。
对不起内心,生日前3天才有去佛罗伦萨的航班,中途还要转机回国的906,晚上一下飞机就遇到暴雨,等了好久才打到车,然后感到已经迟了。而且我浑身都湿完了,进去也是徒增打扰。听完他可怜巴巴的内心话,我一下正愣住了,心间酸酸软软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将香水放回包里收好。偏过头漫不经心的端下了情意。他注意到我的视线,神态有些猛,我出其不意一把拽住了他的衬衫领子,拉向自己方向。我意味不明的轻笑着问他。佛罗伦萨的SMN的总店怎么样,应该很大气壮观吧,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节奏突然乱了,还还好吧。内心好什么好,面积不大里面整的那么幽暗。货架老高导购员还要踩着梯子去取货,再次耐心听完他丰富活跃的内心评价。我心烦又无奈。一下打乱了我原本决绝的分手决定。没错,我打算再考察他一段时间,铁定又要对我恨铁不成钢。可是我现在至少知道了,原来在这段恋情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一厢情愿。最后无论结局怎样,我都定会向闺蜜奉上火锅烧烤。奶茶请罪,总是充斥着各种论文与实验。

手上正在进行的心理学脑电实验,女贝式已经够了,但还差好几个男贝式,想到所剩不多的时间,以及一大截后续数据处理文献查阅。时很是头疼,我也顾不得和情谊目前的微妙关系了。掏出手机联系情谊,并让他再多找几个男生。琴一呼吸有些急促,匆匆的走进实验室。我寻思着这明显是跑着来的。迎面扑来洗发水的清香,我视线打量一下他微湿的头发,不是说了不用洗头我会给洗的,他有些不太自然的偏过头解释。刚刚打了球,怕头发太脏了就自己先洗了一遍。我不予置评的点了点头,带着他去往实验室专设的洗手间。他很自觉的站到了水池前。看上去像个大狗狗一般乖乖低着头,配合着我的身高。

我拿起淋浴花洒调试水温,感觉差不多了将水淋在了他的头上。怎么样水温合适吗?合适挺舒服的。我有点被噎住了。后半句大可不必补充,挤了些洗发膏揉搓出泡沫,涂在他的头发上,我的手指穿梭在他的黑发间,用指腹认真的给他搓洗头皮,他舒服的不经意轻哼出了声。我动作一顿,他似是感受到了。我注意到他施发间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背对着他我无声的笑弯了眼,手装作不经意蹭过他的耳朵,这下红的要滴血了。重复给他洗完了三遍头,把他带回实验室的外间。我给你吹头发,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因为刚才的事情,他的神情意识有些局促,我轻哼了一声我给你吹头发时,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让他扫了一个二维码,然后填一份大问卷,良久摸了摸他的头皮摄下温度,可以了把他再带到实验室里间,给他佩戴脑电帽时。下意识习惯的打趣,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戴过最贵的帽子了几十万。他把头偏向一旁的窗户看了看。低声嘟囔,也可能是我这辈子戴帽子后最丑的样子了。我噗嗤一乐笑出了声,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感觉他好像也笑了一下。用磨砂膏清洁发际线周围的皮肤。一系列实验步骤有条不稳,事先分配好了每个被视分开来的时间。因此现在刚给秦毅做完实验,我过去打开门让他进来。简单介绍了一下实验过程后,就要带他去洗手间。谁知情谊大步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就他也要你亲自给洗头。
赵飞在一旁耸的一批敢怒不敢言,不然他的下颌角微微凹陷,咬紧的牙恶狠狠说我给他洗。我有些犹豫还是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