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银行做保洁 (我在银行做保洁最新文章)

我是一名会计,坐了26年办公室,现在在一家银行做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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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陆吃完晚饭,就准备衣服要去洗澡上床,安安稳稳地看他的手机了。

我得等子扬完成作业才能洗澡,已经形成惯例了。

手机响了,号码主人显示——老汪。

我接起:“嘿,老汪,新年快乐,2023年咱们还没见过面,必须向你说一句新年好哈。”

老汪也非常热络地说:“新年好,新年好!你在家吗?能不能到地铁站来一下。我给你们送点腊肉。”

我说:“你太客气了,腊肉你留着自己吃吧,我们过年回家也带了很多腊肉。”

老汪说:“不一样,你的腊肉来自湖南,我的腊肉来自湖北嘛,快来哈,我不同你说了,我现在出发,就两站,很快能到,你也出发,咱们地铁站汇合。”

我说:“等一下。”

我叫住要进去洗澡的李陆。

“李陆,过来一下,老汪的电话。”

电话里老汪说:“李陆在家呀?我打他电话怎么没接。”

我说:“他天天玩游戏,不接电话,我让他去哈,谢谢你了。”

李陆放下要去洗澡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腰上皮带,向门外走去。

我说:“人家给你送腊肉,你就空着手去接?”

我找了一盒茶叶,让李陆带去。

说说这个老汪——

她是李陆大学的同学,李陆来深圳找工作的时候,在她家住过几个月。

我们结婚那天,老汪来了,李陆给我介绍完后,趁老汪走开,李陆说了一句挺有意思的话:“老汪的妈妈说我这个人其实过日子蛮好的。”

李陆说这话有些得意,仿佛我捡到宝了。

我就猜他追过老汪,我说:“她是你前女友?”

李陆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是同学,因为那时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认为,李陆恋过老汪,老汪爱着别人,老汪父母劝过老汪接受他。

我结婚生孩子,老汪都来了,我生孩子在医院没出院的时候,唯一来看我的是老汪,带着老母鸡来的。月子里脆弱,身体痛,孩子闹,婆媳别扭,看到亲切的老汪,我竟哽咽了。

老汪很接地气,她虽然是李陆的同学,但是和我毫无隔阂,她比我早一年生孩子,她教我各种养育孩子的经验,安慰我,开导我,让我从抑郁的月子里走出来。

所以,哪怕我怀疑李陆暗恋着她,我也丝毫不吃她的醋。

我出了月子,她也来看过我几次,一个人抱着她那大胖儿子,那时我家住的楼梯房,她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满头大汗,我都替她累,她笑呵呵地说:“不累,这是做妈妈的幸福。”

有一次,她抱着儿子来我家,我忙去厨房做饭,她叫李陆陪她出去了,两个人带着孩子,好一会才回来,我问李陆干什么去了,李陆告诉我,老汪来大姨妈了,他们去买姨妈巾了。

我想老汪这是把李陆当闺蜜啊。

老汪每年春节,都是拖家带口来我家聚一下,全家来,像亲戚那样,热闹喧天的,大包小包的,又是给子扬红包,又是给子扬买牛奶零食玩具,还挤在厨房里和我唠嗑,她老公和李陆说工作上的事,她儿子女儿和子扬玩,气氛好融洽。

我是真喜欢她呀。

就今年春节,她没有来我家。

我从老家回到深圳后,还特地和李陆提及过:“老汪回深了没有?叫她过来玩呢。”

李陆说:“她没空。”

她们可能私下联系过了。

半个小时后,李陆提着好大一块腊肉晃悠晃悠地回来了,我一看——好家伙,至少有5斤,还是带着肋骨的腊肉。

李陆说:“老汪回湖北过年了,她们买了一头别人熟饲料养的土猪,做了一整头猪的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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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微信里再感谢老汪一次,又邀请她有空来玩。

老汪说:“好,是要多聚聚哈,我们这么近,还不多聚,说出去都不好意思哈。”

我就喜欢老汪这合势的性格,她自身又非常努力,在深圳一家很有名的公司,那家公司建了以自己公司命名的楼群。老汪和人交往,高来高接,低来低接,用她的真诚和亲切,使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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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仓鼠买的46规格的笼子到了,这次丢给子扬自己搞定,仓鼠是他要养的。

子扬手工一直笨笨的,小时候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现在还不会吃鱼,还不肯剥虾。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安装成功,其间还问我要安装视频,我点开淘宝客服,让他自己去找客服沟通,孩子一步步向社会走去,我要一步步放开他了。

笼子大体上是安装好了,就是有几处泡沫板被他弄破了,不过不影响使用。

这时,我眼睛余光中,看到一个黑影从沙发底下一闪而过。

“是仓鼠!子扬,仓鼠还在我们家,我看到它了!”我激动地大叫起来。

子扬奔跑过来,跟着激动:“在哪里?妈妈,仓鼠在哪里?”

仓鼠被我们的架势吓得不敢再冒险出来行动了。

知道它还活着,还在我们家,就放心了。

我让子扬把仓鼠笼子放沙发附近,让笼子里的仓鼠吸引沙发底下的仓鼠出来,还在地板上撒了些饲料。

它在笼外活着,我担心它咬网线电线,拉屎拉尿;它若是死了,我又担心我不敢收拾它的残骸,忍受不了它的尸臭。

总要想办法让它进了笼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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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仓鼠不闹,我不忙,感谢岁月静好,蓝姐每晚做到10点钟,她的心真的很强大,从来不崩溃,我唯有清闲下来,才觉得人间值得。

评论区有人说:做会计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做保洁?

去年三月之前我一直都是会计,辞职原本是不打算再上班的,准备好好陪儿子搞好学习,毕竟就一个儿子。

结果呢,在家天天见,日日嫌,亲子关系越来越紧张,儿子还抱怨我不赚钱,我一气之下开始投简历找工作,邀请面试的都是很远很偏僻的地方,而且工资还没有之前的高,感觉犯不着丢了西瓜捡芝麻,就不肯去这些地方面试。

索性躺平,儿子学习也不管了,工作也不找了,在家天天看手机,视频太好看了,一个接着一个推荐过来,想下楼散步的脚忘了走路,想做美食的手忘了洗菜,每天天亮又天黑,浪费了几个月,这时候有人推荐我做保洁,我忽然心中一动,一直脑力劳动,坐了26年办公室,脖子、腰椎都是毛病,自己又不爱运动,如果做一份体力劳动,有劳动合同制约着,也算是强迫自己运动了。

带着当是锻炼身体的想法,我开始了保洁工作,随时保留着退出的心思,没想到居然干了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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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收拾行长室,行长给了我一盒点心,一罐茶叶,行长说:“这茶叶我喝着很不错,你拿回去给你老公喝。”

我连声说谢谢。

收拾出来,经过前台,孙队长说:“哟,还有茶叶呀。”

新来了一个保安,孙队长就有时间到楼上来了。

我一边擦着前台桌子,一边笑着问他:“听说新来的保安是你老乡?”

孙队长上半身向后拉开一尺距离,用凌厉的眼光看着我,带着戒备与审视,问我:“谁说的?”

我说:“他自己说的呀,我问他哪里人了,他就说了。不过还不知道他姓什么呢?”

孙队长目光里闪着不悦,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回我一句:“人家就是一个小伙子。”

我看出孙队长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开不起玩笑,也不爱说笑,不像老黄那么有趣,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以后和孙队还是少说话,不要主动搭话。

中午的菜是——柠檬去骨鸡爪、酸菜牛肉、眉豆冬瓜、奶白菜,五指毛桃猪尾汤,水果是本地香。

色香味俱全,也不见几个银行的人进来吃,司机老黄冲进来急匆匆地打饭菜。

“赶紧吃,赶紧吃,马上要出去了,没时间了。”

他吃了一会,看看腕上的手表:“哦,还早,还有时间,我再吃点吧。”

然后环顾四周,发现蓝姐没有来,对我说:“你的好姐姐呢?你怎么不叫你的好姐姐来,告诉她饭来了。”

送餐大哥今天给我们带了剁椒鱼头,正宗的湖南剁椒口味,汤汁放的足,浇在米饭上,食欲大振,我正埋头苦干呢,被他一说,拿出手机来,发了一条语音给蓝姐:“蓝姐,吃饭啦,吃饭啦。”

我语音未落,蓝姐走进来,接上我的话说:“来啦来啦!”

我开玩笑说:“老黄惦记着你呢,让我叫你快来吃饭。”

蓝姐脸一下子红了,她不好意思地说:“老黄对谁都一样,上次你阳了,没有来上班,他每天来都要问一下,妹妹怎么不来吃饭呢。”

我平时在楼道里、群里,和关关她们说话口无遮拦习惯了,看来这里的人比较当真啊,随便一句话都会脸红。

以后还是少开玩笑。

中午回到家,困意来袭,支撑不住,就去睡觉了,子扬一会进来问我暑假安排去哪里旅游,一会进来说仓鼠如何如何,烦得我大吼了他一句,终于消停了下来。

过一会,他又大呼小叫地喊:“妈妈,妈妈,仓鼠出来了,它出来了。”

我立刻叫他:“快,戴上手套,不要惊慌,别把它吓到了。”

“好。”子扬回我,我赶紧起床去看。

原来子扬满地撒着饲料,把仓鼠引出来了。

他弯腰就把仓鼠抓住了。仓鼠唧唧地叫,子扬心软,有点抓不住了。

我厉声对他说:“抓紧它,放心,不会抓死的,不要松手,抓紧了。”

我去打开笼子,子扬把仓鼠一放进去,我就飞快地把笼子关上。

重新回到笼子的仓鼠呆了一瞬,然后疯了似的跑着圈,最后钻进一个小屋里。原来的胖仓鼠讨好地挨到它身边,用嘴碰碰它,好像在问:“怎么样?外面的世界精彩吗?你怎么又被抓进来了呢?”

瘦仓鼠低落地说:“你不看看我,都饿瘦了,大环境不好,没东西吃,很难生存。”

胖仓鼠挤紧它身旁,给它回家的温暖与欢迎。两小只再也不打架了,和和美美的。

子扬说:“如果它们长期不生崽,我可能会考虑再买一只回来。”

我横了他一眼,表示无语。

子扬又说:“我感觉它们至今和我感情还是不深,怎么办啊,我怎样让它们对我有很深的感情呢?”

我翻翻白眼,叮嘱他说:“任何时候,你去碰它们,请戴好手套。”

子扬说:“我感觉手套影响我和它们之间的感情。”

我实在不想和子扬这么无厘头地聊下去,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我身体里的各种毛病也蠢蠢欲动,此消彼长。

我妈常年生病,她说人老了,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不会总痛一处,会轮流着来,换着来。

——我发现我现在就是这样的了,我时而眼睛忽然肿了,时而后脑勺长出个大包来,睡一觉包又长到另一边去了。

这些我都不管了,我觉得自己还有了别的毛病,想着也有段时间没去医院了,去走走吧,有时去去医院也能给自己一些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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