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上班后我独自租房,镜子里的人影令我惊觉家里存在第二个人

故事:上班后我独自租房,镜子里的人影令我惊觉家里存在第二个人

本故事已由作者:饕餮楠子,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奇谭”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想吃麻辣兔腿,想吃鸭舌,想吃......”陈小寒扒拉着碗里的鸡胸肉喃喃自语。

同事实在听不下去了,掏掏耳朵,嫌弃道:“想吃你就买啊,减什么肥,你是微胖,不是肥胖好吗!干嘛要这么虐待自己!”

“你不懂,我一定要瘦成一道闪电出现在云川面前,让他眼前一亮,这样才能狠狠碾压市场部的乔可!”她一边说一边大口吞着鸡胸肉。

同事狠狠吐槽,“你才不是为了男神,你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陈小寒撇撇嘴,不置可否。

云川是公司有名的帅哥,无数妹子的男神,跟市场部的乔可郎才女貌,妾有意,郎,可能有那么点情吧。

陈小寒恶狠狠嚼着嘴里的肉,死活不肯承认人家登对的事实。一味在心里忿忿不平,想她陈小寒也算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算了,有点胖,等她瘦下来,云川哪还会看乔可一眼。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时间,陈小寒已经是头晕眼花,熬过了挤地铁大战,她几乎是脚步虚软的打开了家门。

客厅桌子上赫然放了几箱零食,陈小寒揉了揉眼睛,确定没出现幻觉。她走过去翻了翻,麻辣兔腿,鸭舌,还有各种糕点,数不胜数。

陈小寒甩了自己一巴掌,赶紧去看银行卡余额,很好,这次没变少,不过,咋还多了两千?发财了,发财了,她口水快流了一地,可看到淘宝上的订单时,心里又是一冷,她这次确信,自己肯定没买过这些东西!

陈小寒瘫在沙发上,觉得自己的生活从咸鱼还没翻身文彻底变成了悬疑惊悚小说。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在陈小寒赖在床上企图用睡觉抵抗饥饿的时候,快递小哥满脸是笑的敲开了她家的门。

“您好,您的快递,请签收。”

陈小寒粗粗扫了几眼,都是零食,膨化食品,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刚想签字,猛然想起来自己最近在减肥,根本没买任何零食。

收货人确实是自己,她赶紧打开淘宝,订单赫然在列,她大略算了下,加起来近上千元,陈小寒心里一阵哀嚎,她一个月工资刚刚四千,房租水电一交,刚好够吃饭交通,连养了两年的布丁上个月也因为生病回了喵星,陈小寒出了一大笔钱也没把它救回来,现在她根本就是一条彻底糊锅的咸鱼,哪会花一千块钱去买零食啊。

难不成是自己饿昏的时候干的蠢事?陈小寒敲了敲脑袋,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滑开消费提醒,果然少了一千,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陈小寒一下子跳起来,跟见了什么鬼一样,连忙把快递箱子往外推,“退回去,退回去!我不要了,不要了!”

快递小哥温暖的笑容就慢慢变成了看智障的眼神,但他还是十分有礼貌的跟陈小寒鞠了个躬,重新挂起满脸笑,“好的,那请您在淘宝上和商家确认退货。”

快递小哥一转身,抱着箱子十分迫不及待雷厉风行的走远了,只剩下陈小寒扒着门边看着小哥手里的箱子空咽口水。

这才过了三天,零食箱子又跟认主似的凭空出现在她家里,还都是她最喜欢的店里的。

陈小寒咽着口水问候了一圈亲朋好友,得出的结论是既没人给她打钱,也没人给她买吃的。

“不行,不行,我要减肥,减肥,想想云川那张帅脸,想想乔可那副嘴脸,还忍不了挨饿吗!陈小寒,你行的!”

她一边给自己念心经一边把零食都塞进了储物柜里,“睡觉,对,睡觉就不饿了。”

2

陈小寒站在镜子前刷牙,牙膏是草莓味儿的,她咂咂嘴,觉得香啊。等她洗漱好正在擦脸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叫她,“陈小寒!”

陈小寒猛的扒拉下脸上的毛巾,缩在角落里,一双眼惊恐四处转,“谁?谁?快出来,我、我可不怕你啊。”

不怪她怂,实在是陈小寒这人,能给人留下印象的,除了那张脸,就剩下两样,贪吃,胆小。

一个人的时候偶尔风吹过窗户,她就能在被子里缩一晚上,要不然她也不至于穷的快吃土了还执意养布丁。上班后我独自租房,镜子里的人影令我惊觉家里存在第二个人。

那声音好像也很了解陈小寒,它叹了口气,无奈道:“陈小寒,我不是诡,我是你自己,你往镜子里看。”

陈小寒慢慢扶着墙站起来,双手挡在脸前,慢慢挪到镜子前面,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睁开眼睛,镜子里还是她的脸,那张脸皱着眉在笑,陈小寒再蠢也知道,按照自己现在这个心里活动,是绝对不可能笑的这么,呃......无奈的?

陈小寒尖叫一声,腿都打着颤,跌跌荡荡往外跑,一下子钻到床上,在被子底下缩成一团,“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有布丁的,布丁!布丁!”

布丁已经回喵星了,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钻进被窝里,舔她的手,冲她喵喵叫。

陈小寒一时间竟然呜呜哭起来,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害怕。

那声音听见她的哭声,不自觉就慢慢放柔了语调,“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陈小寒绷紧了身子,那声音接着道:“你看,这么半天,我是不是什么也没对你做?”

陈小寒又等了半天,见确实没什么事儿,才大着胆子开口,“你是谁?”

“我是你啊,”那声音回答的理所当然,半晌后又解释道:“或者说我是你的另一个人格。”

“胡说!”陈小寒果断否认,“你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

副人格难得的噎了下,小声辩解道:“那谁也没规定主副人格必须是一个性别!”

“可是,”陈小寒忽然期期艾艾的,“我听说心里有疾病的人才会有双重人格,我觉得我挺健康的啊。”

“你心理是没病,可是你身体有病!”副人格忽然愤怒起来,大声指责道:“半个多月了!我忍你半个多月了!不说别的,就说这三天,你就吃了一块鸡胸肉,五个小番茄,三杯水!你是打算饿死自己吗!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跑出来连站都站不稳!”

副人格的声音在自己脑子里噼里啪啦的,炸的她头疼,可是她连阻止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副人格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说个不停。

“我告诉你,身体是咱俩的!我才不管你那个云川,你要是再这么虐待自己,你信不信我从镜子里爬出来活活咬死你!”

“别,别,”陈小寒对着空气摆了摆手。

副人格下了命令,“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吃东西!”

陈小寒立刻连滚带爬的跳下了床,径直奔向储物柜,翻出一条兔腿撕开包装就大口咬上去了,吃的满嘴流油的时候,她听见副人格嘟囔了一声:“我还特地买了你爱吃的!”

陈小寒不理他,又拆开了一条兔腿,咬的更欢实了。

3

饿了太久又大吃大喝的结果就是,陈小寒半夜里胃疼得死去活来,她缩成一团捂着肚子,身上一阵阵出冷汗,脑子里迷迷糊糊有个声音传来,“你怎么了?”

陈小寒咬着唇回他,“胃疼......”

副人格“哦”了一声就没回应了,不到一会儿,陈小寒就昏昏沉沉没了意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肚子旁放了个暖手宝,胃也没那么疼了。

陈小寒一看时间,大喊一声“我去”,掀开被子,抓过衣服,连睡衣都没脱就径直往头上套。

副人格的声音适时响起,结结巴巴的又带了点羞涩,“我、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哦~”陈小寒心里一松,往床上一摊就又要睡。

“起床!”副人格忽然吼道,“饮食不规律,胃又要疼!赶快去刷牙,锅里有热好的粥,等喝完了把桌子上的药吃了。”

陈小寒揉揉震的发疼的太阳穴,认命的行动了起来,毕竟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身体,她得好好照护着。

等吃完了药拿着垃圾桶收拾桌子上的空药包时,陈小寒发现垃圾桶里已经有一些空药包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疼的死去活来,后来就没意识了。

肯定是副人格替她吃了药,还给她做了粥,陈小寒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对一个要跟自己抢身体的家伙有点感动。

她抽了抽鼻子,讷讷的问,“喂,你,你占据身体的时候,会不会,会不会疼啊?”

副人格鄙夷道:“废话,我又不是木头人!”

陈小寒讪讪的,“那你昨天晚上不是很难过?”

副人格满不在乎,“我是男人,这点疼才不算什么。”

陈小寒其实还想问他,是不是故意挑那个时候跳出来的,可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被副人格打断了,“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我可不想自己变成弱鸡。”

“好的,好的,”陈小寒举双手投降,“我一定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绝对不连累您老人家。”

两人突然都沉默下来,半晌,陈小寒忽然兴高采烈的开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老叫你喂喂的,多难听啊,不然就叫你......”

陈小寒“布丁”两个字还没跳出来,就被副人格冷酷无情的打断了,“不用,我有名字的,我叫谢必安。”

“哦,哦,”陈小寒摇头晃脑的,“你这名字好奇怪!”

点外卖的时候,陈小寒指着一大份鸭血粉丝汤在脑子里问谢必安:“这些够了吧?”

“再点个油饼!”

“我吃不完!”

“吃一半,剩下的我吃。”

陈小寒义正严词的拒绝,“那还不是我吃!”

谢必安“啧”了一声,说,“真麻烦!”

陈小寒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图,连忙摆手,“别,别,我自己点,不劳你费心。”

谢必安冷哼道:“这还差不多!”

午饭的时候同事看见陈小寒桌子上一大碗鸭血粉丝汤和油饼,也是老怀安慰,“小寒,你终于不减肥了,你不知道,前两天你那个样子,我真怕你突然猝死。”

陈小寒呵呵笑着装傻,“不减了,不减了,不敢减了。”

4

放纵饮食的下场就是陈小寒觉得自己胖了两圈,同事觉得这是她心理作用,因为她看起来分明还苗条了点。

年会的时候乔可光明正大的挽着云川的胳膊出现在了聚会厅,这下真的是郎有情妾有意了,陈小寒在心里大骂谢必安,“都是你,天天让我吃吃吃,都成了猪了,现在可好,男神都是别人的了!”

“陈小寒,你就是个瞎子,这男人哪里好看了?连我一半都没有!”谢必安嫌弃又自恋的吼她。

“你?你顶着的是我的脸好吗!”陈小寒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就算你长的好看也没用,咱俩用一个身体,难不成还能一分为二?”

“你!算了,跟蠢女人说不通。”谢必安彻底不吭声了,任凭陈小寒怎么逗他,就是一句话不说。

直到乔可端着红酒杯走过来,“小寒,我可是几个月前就听产品部说你在减肥,对自己下手特别狠,可我现在看着,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点经验,好让云川看上一眼,是不是?”

“不用了,我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比较健康。”陈小寒面上微笑着,心里大骂,哪个家伙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陈小寒和乔可你来我往的,谢必安忽然开了口,“蠢货!”

陈小寒一愣。连忙整理表情,还没问他,谢必安就开口了,“我不是骂你!我骂这个无盐无脑女!”

这话半文半白的,被他念的很有一股子韵味,陈小寒看着面前这个无盐无脑女洋洋自得的表情,突然乐起来,怎么忍都忍不住。

乔可见自己的讽刺没什么用,对方反而越来越开心,心里不舒服,嘴巴上也不留什么情面了,“有些人自以为长了一张好脸,可惜每天大吃大嚼,跟猪一样,连身材都管理不好,还妄想吃天鹅肉!”

其实不怪乔可对陈小寒有这么大的敌意,云川一开始确实是对陈小寒有些意思的,可惜跟着产品部团建了一次,就发了愁,陈小寒的食量着实震惊到他了。

从上桌开始,二三十道菜有近一半都进了她的肚子里,别人吃她也吃,别人聊天她还在吃,她是整桌唯一一个从头到尾连筷子都没放下的女孩儿,这张脸眼下看还是不错的,可要是几年后就成了个面团......他可不想下辈子面对着个白面团。

大家都到了这个年纪,找对象本来就是权衡利弊,只不过陈小寒被踢出局的理由格外奇葩而已。

陈小寒听了乔可的话,整张脸被气的通红,还没开口,就听见谢必安一字一句道:“江南小桥流水是美,大漠长河落日是美,我中华泱泱千年,包纳万物,可这世上最乏味的就是人云亦云的东西,你难道没听说过吗?美的千篇一律,倒不如被人一眼记住。况且,面黄肌瘦,从人种诞生以来,都是被社会淘汰的第一条件,瞧你面色发白,发色枯黄,印堂阴沉,就像是生了无数裂纹的瓷器,恐怕我只要轻轻拍一下,就要粉身碎骨了。”

陈小寒强装镇定,把谢必安的话有声有色的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轻蔑和不屑学了个十成十,周围立刻传来一阵掌声。

乔可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离开了,整场年会上连个笑脸都没露过。而陈小寒在心里把谢必安从头到尾夸了一遍,只恨不得抱着他亲两口。

5

回到家的时候陈小寒已经累的不行了,她今天玩的高兴,吃的开心。真到家瘫在沙发上了,却一言不发。

谢必安有点不习惯,喂了一声,问道:“你怎么了?”

“谢必安,”陈小寒轻轻叫了一声,“长白天池美吗?”

“当然美了,”谢必安忽然有些轻松的答道,“池面比天空要蓝,一眼望过去只觉得被天地同化了,冬天的时候池面冰冻,和雪一样白,干净纯粹,池底,据说池底百年一次龙宫演操,届时池中神兽也会苏醒,前来助阵......”

他说的十分向往,可是陈小寒忽然打断了他,“谢必安,可是我没有去过长白天池,你怎么会见过这些呢?”

谢必安顿了顿,十分心虚,大声道:“你是傻吗?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当然是在网上看的。”

“是吗?”陈小寒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网上也有讲百年一次的龙宫演操和神兽助阵吗?”

谢必安依旧死鸭子嘴硬,“我就不能在书上......”

他话都没说完,陈小寒忽然提声道:“谢必安,自从你说从镜子里爬出来我就知道你不是副人格了,我是胆小,不是傻。我只问你两个问题,我这几个月以来经常饥饿是不是跟你有关?你是不是需要我养着你?”

谢必安沉默了很久,陈小寒揉了揉眉心,冷着脸开口,“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

他一看陈小寒生气了,连忙回道:“是,跟我有关,你是阴时生人,能帮我养伤......”

陈小寒苦笑了一声,“谢必安,是不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谢必安不自然道,“差,差不多吧......”

陈小寒笑的有点惨,“我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的生活变成了悬疑惊悚小说,转眼你一挥手,我就又空降到神话小说里了,真他妈扯!”

话虽这样说,可两人都清楚,陈小寒心里想的是,谢必安,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陈小寒一晚上都睡的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梦见长白山天池的龙宫演操,她仔细一看,谢必安还穿着一身白衣服在里面跳舞,她看不清脸,直觉那就是谢必安,谢必安跟她招手,她抬腿就往他那边跑,结果一脚踩空,掉进了天池冰冷的水里,被池水压的几乎要溺毙了,一会儿又梦见谢必安被一双女人的手穿透,那手上还长着血红的长指甲,看的陈小寒只觉得自己胸口也是一冷,紧接着就疼的要命,恨不得把那女人的长指甲全剪了,反正布丁的指甲剪还没扔。

一夜噩梦,她醒来眼睛通红,脑子里不知怎么就觉得,谢必安可能是在用这个方式跟她解释自己的事情。

陈小寒木然地刷着牙,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揉着自己胸口,“谢必安,你当时胸口被穿透也这么疼吗?”

谢必安叹了口气,如实解释,“梦只能传递画面,不会触发任何感觉的。”

“哦。”陈小寒闷闷的回答了声,按部就班的刷牙,洗脸,收拾好自己,站在镜子前认真的问道:“谈恋爱吗?谢必安,一辈子那种。”

谢必安耻笑了声,漫不经心的回道:“怎么谈?用你几十年的寿命,和我上万年谈?”

“所以我这是被拒绝了?”

谢必安没有说话,陈小寒却揉了揉脸,忽然道:“谢必安,我跟人家告白被拒绝了,你是我的副人格,你负责安慰我,否则我就继续减肥!”

谢必安无奈的笑道:“喂,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

陈小寒继续蛮不讲理,眼泪却不自觉往下掉,一边掉一边笑,“我不管,反正是你说的,你是我副人格的!”

“好吧好吧,”谢必安语气里既无奈又宠溺,“我给你赔偿,把手伸出来......”

陈小寒掌心向上,慢吞吞的问,“干什么?”

镜子里慢慢伸出来只手,皮肤惨白的几乎透明,也没有青色的血管纵横交错,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人的手。

谢必安手上拿着个小小的红色印章,在陈小寒的手腕处轻轻按下,那印章倏忽闪了下,又渐渐浮现在陈小寒手腕上。

小小的四个字,陈小寒眯着眼睛看了又看,只认得个“一”字。

那只手又慢慢抬起来,擦掉了陈小寒脸上的眼泪,所触之处,一片冰凉。

陈小寒瑟缩了下,谢必安立刻把手收回去了。

一时有点尴尬,陈小寒摸着手腕上的印章问:“这是什么?”

谢必安缓缓道:“这是我的名章,你八字轻,容易招惹东西,它能帮保护你,平常的时候是不会显出来的。”

“那它现在怎么?”

“它认主,*靠我**近就会有反映。”

陈小寒“哦”了声,不知道说些什么。突然有人敲门,陈小寒打开门,两个警察站在门口,一见她就掏出证件,“陈女士,你好,我是人民路公安局重案组警察李风,有个案子需要您配合调查下。”

6

乔可死了,表面上完好无损。

陈小寒跟两个警察反复陈述自己昨天年会结束就立刻回家了,可惜那两个人总算用一样的眼光看着她,气的陈小寒恨不得把谢必安拉出来作证。

陈小寒下意识摩挲着手腕,不经意撇过去一眼,手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谢必安走了?

陈小寒心里慌起来,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来无影去无踪,她根本抓不住这个人,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她这场莫名其妙的单恋,荒唐的要命。

警察絮絮叨叨在她耳边说着话,好像是案子被转走了。陈小寒魂不守舍的做完手续,孤身一人往家走。

其实平常也是孤身一人,可是谢必安会跟她吵吵架,斗斗嘴,听他话里话外像是活了好些年,现在老神仙们都这么入世的吗?

陈小寒安安静*坐静**在沙发上,灯也没开,风偶尔吹过来,她摸着手腕也不怕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陈小寒只觉得自己胸腔了空荡荡的,一颗心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布丁走了,谢必安也走了,她是不是什么都留不住?坐久了全身都冷起来,她掏出手机开始百度,如果谢必安真的是什么尊神,网上典籍浩淼,总会有迹可循的。

陈小寒刚点开一个网页,屋里的灯“啪嗒”一声亮了,谢必安直接穿门进来了,一见陈小寒这副样子就直接皱眉,“阳台门也不关就躺在沙发上,你想冻死自己吗!人可是要进畜生道的!”

陈小寒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谢必安。

谢必安穿了一身素白的衣服,戴了顶高帽子,陈小寒说不出来那是什么帽子,可是意外的好看。

如墨的长发散在身后,狭长的凤眼正微微拧着看她,这是陈小寒第一次见谢必安,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你你了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

谢必安手一翻,一个花盆就出现在他手上,是最难看那种土陶盆,里面种着花,直直的翠绿杆子顶着个花苞,没一点美感,可拿在谢必安的手上,意外的契合。

陈小寒还没说话,那花苞就缓缓张开了,渐渐绽放成妖艳的曼珠沙华。陈小寒愣了愣,谢必安轻笑一声,把陶盆递给了她,道:“黄泉里的花,黄泉里的人路过时就会开花,你留着玩儿。”

陈小寒努力撇嘴,“哪有人送黄泉里的花的。”可是她两只手诚实的接了过去,笑的直掉眼泪。

谢必安抽张纸在她脸上胡乱擦了一把,然后边打哈欠边捶腰,“好了累死了,赶紧睡觉去。”

说着大摇大摆往床上一躺,长手长脚的占了半张床,陈小寒一张脸顿时红成了番茄。

谢必安捶着肩嫌弃她,“你脸红什么!平常我就是睡在这里的,只不过你看不见而已,要是你觉得有问题,我施个法就行了。”

“别,别,”陈小寒连忙摆手,慌手慌脚爬上了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半晌,才露出个脑袋小声问,“谢必安,你知不知道乔可是怎么死的呀?”

谢必安简简单单扔下来四个字,“恶诡干的。”

他不想说的太详细,陈小寒这人胆子太小,吓到她就不好了。

“哦~”陈小寒乖乖点头,接着又问,“你今天去哪了呀?”

“公安有专司鬼神的组织。”谢必安又是简简单单的解释。

陈小寒奇妙的拐了个弯,神奇的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所以今天是你让他们放了我的?”

“恩。”这次更简单了,陈小寒却听出了点不自然,她借着黑暗里悄悄笑了笑,在被子底下就势一滚,脸趴在了谢必安怀里。

谢必安斩钉截铁的开口,“起来!你这样趴着睡不舒服!”

“我不,”陈小寒在他话里闷声拒绝,“我没觉得不舒服。”

谢必安放弃了言语劝说,直接开始实际行动,他强势的直接把陈小寒翻了面,脸朝上,然后把她脑袋放在了自己胳膊上。

陈小寒立刻蹬鼻子上脸的搂住他的腰,又缠在了一起。

谢必安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这么冷,你也不怕冻到。”

陈小寒连忙在他怀里摇头,“不冷不冷!”

谢必安微微侧身搂紧了陈小寒,抬手在她背上画着什么,不一会儿,陈小寒就觉得暖和起来。

7

半夜里睡的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话,陈小寒模模糊糊辨认了一会儿,只听出来一个是谢必安的声音。

“大人吩咐,明日午时你再不归,就要行罚了。”

“罢了,罚就罚吧。”

“兄弟,你别轴,要是平日里咱们喝个酒误事也没啥,可这次毕竟牵涉了几条性命呢,大人震怒,说要剥了你的神格呢。”

“就算剥了,谢必安这个名字四海皆知,愿力还是有的!”

“行了,兄弟,少说气话,你是没啥,这姑娘渡神这天大的功劳可就全没了,本来一辈子幸福美满的,因为你得罪了大人们,被减几年寿命,少几份福禄,也很有可能!再说了,没了神格,你跟下面那些飘飘荡荡的有什么区别!”

“可是......”

“你好好想想,就算你能守着她,能守多久,顶破了天几十年!”

谢必安笑了笑,“我从前也这么想,凡人一世,不过就几十年,可后来我才知道,人间有一眼万年,有数年一日,都只在于,撞在你心里的那个人。”

“唉,老哥,那我也跟你交个底,我找孟婆神跟她家那老头子打听了一下,老头子说,二十年前他就发现你红鸾星动了,不会亏待你的,放心把!”

陈小寒感觉到,有人弯着腰压下来,在她唇上留了个冰凉的吻。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谢必安已经做好早餐了,陈小寒呼噜呼噜喝了一大碗粥,又大口吃了好几个三明治,擦完嘴才笑着说:“今天云川约我见面,你看,我是有人要的!”

谢必安仔仔细细看了她半天,才笑着说,“笨丫头!”

陈小寒临出门的时候谢必安忽然又拉住了她嘱咐道:“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陈小寒用力点头,“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你别担心。”

“好,”谢必安推了她一把,“去吧,回来我送你个礼物。”

陈小寒笑着跟他摆摆手,大步跨上了云川的车。车门刚关上,她就泪如雨下。陈小寒一遍遍摩挲着手腕的印章,突然间,它闪了闪,然后渐渐消失了。

陈小寒把手腕贴在了胸口,她觉得自己一颗颗热腾腾的心,被人活生生挖走了。

她拒绝了云川的好意,自己一个人往家走,短短十几米的距离,陈小寒觉得,把自己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尽了,好不容易打开门,就听见“喵”一声,布丁迈着小短腿朝她跑过来。

陈小寒赶紧蹲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布丁,布丁欢快的舔着她的手,仿佛那一场生离死别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8

三年后,陈小寒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窗台上那颗曼珠沙华迎风开的正妖艳,她心里一紧,抬腿就往家里跑。

还没打开门,背后就有声音响起来了,“陈小寒!”

陈小寒拿着钥匙的手一抖,就见手腕上那个消失了三年的印章一点点显现了出来,她僵着身子转了过去,谢必安一身白衬衫牛仔裤,显得年轻又温暖。

他弯着嘴角开口,“老家伙们罚我来人间受轮回苦了!”

陈小寒一张嘴张张合合,“那你......”

谢必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她从背后缓缓拿出一束火红的玫瑰,单膝跪地,认真问道:“谈恋爱吗?陈小寒,一辈子那种。”

陈小寒小跑着就扑了过去,谢必安立刻站起来,张着双手把他抱进了怀里。

陈小寒仰头看他,斩钉截铁道:“谈!当然要谈!一辈子那种!”(作品名:《我和“自己”谈恋爱》,作者:饕餮楠子。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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