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15日美英澳签署了一个被称为“三边安全伙伴关系”(AUKUS)的协议,这是一个允许澳大利亚加入拥有核动力潜艇的国家精英俱乐部协议,美国的主要意图是加强区域战略威慑,进一步锚定澳大利亚作为美国军事安全领域的“前锋”角色。

2022年3月,澳大利亚国防部长彼得·达顿透露,根据AUKUS协议,澳大利亚将获得至少8艘新核动力潜艇的设计和建造,该计划不久将会公布。
一年之后,2023年3月14日,美国总统约瑟夫·拜登、英国首相里希·苏纳克、澳大利亚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公布了AUKUS核潜艇交易的具体计划,进一步明确了为澳大利亚配备核潜艇的路线图。根据AUKUS协议,澳大利亚将在20世纪30年代从美国引进不少于3艘或将达到5艘的“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并计划在澳大利亚建造8艘新一代核潜艇(SSN AUKUS)。

为了表明该计划不是停留在口头上,3月16日美国国防部发表声明称,美国国务院已经批准澳大利亚购买220枚、价值13亿澳元的美制“战斧”巡航导弹的请求,以武装澳海军舰艇以及本周同意即将购买的美国核动力潜艇。
据澳媒报道,澳大利亚需要在未来30年内为此耗资3680亿澳元(2450亿美元),这也是该国历史上最大的国防项目。澳大利亚的潜艇建造地点在南澳大利亚州,该州将花费20亿澳元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珀斯的一个海军基地也将成为新潜艇舰队的所在地。
一直以来,在澳大利亚的外交政策和国防政策表述之中,澳美同盟都被坚定地视为是澳大利亚国家安全的基石。从AUKUS核协议来看,澳大利亚多年来不懈努力所夯实的这一“基石”也并未成为澳大利亚安全的“压舱石”,堪培拉并未因此而感受到内心的“踏实”。在堪培拉的鹰派们看来,如果未来AUKUS协议一一落实,澳大利亚有望成为全球第七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而英美对澳大利亚的技术转让也将极大地提升澳大利亚的国防和军事力量。另一派观点则不满于该协议的高成本以及澳大利亚可能会卷入由此带来的冲突并为此付出高代价。

当前,AUKUS不仅引起澳大利亚国内争议,而且引发了东南亚国家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的强烈反对,也强化了新加坡等其它国家对地区安全局势的担忧。当然,恐怕也会让将印度洋视为“印度之洋”的南亚大国印度内心感到“五味杂陈”,近期美日澳三国高层对印度进行的密集访问,应该与此事也存在一定的关联。3月初,美国商务部长雷蒙德落地印度,以深化美印贸易与商业联系;3月8-11日,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对印度进行为期四天的访问,以加强澳印之间的经贸和国防合作;3月19-21日,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对印度进行访问,目的是以合作促信任。值得一提的是,AUKUS协议的推进很可能刺激印度提升核潜艇能力,甚至不排除印度产生加入AUKUS以共享核技术的想法。
无疑,AUKUS核协议的签署和推进,不仅将不可避免地为中澳双边关系再添阴霾,也将为中印关系的转圜再添阻力。毕竟,日澳存有充当美国“副警长”和“马前卒”的一贯心理,而近年来印度受美国排他性小多边主义布局的影响,加之印度在与中国竞争中诸多“不如意”导致心理受挫的情况下出现了所谓“情非得已”的战略跟随,驱使印度对华姿态日渐强硬。AUKUS核协议虽然不直接关涉印度,但一定程度上也会增大印度迎合美国“印太战略”的“惯性”。
显然,AUKUS是一个明显指向中国的小多边主义军事安全联盟,目的是建立一个增强型三边安全伙伴关系,以对抗中国在印太地区不断上升的影响力。近年来,为了给AUKUS的存在寻找“借口”,美印日澳在舆论上大肆渲染所谓“中国在南海等其他地方正变得咄咄逼人”这一老调重弹的话语,以在意识形态方面形成联合统一战线应对中国。除此以外,所谓“追求‘不受胁迫’、自由开放的印太”的话语也频繁出现在国外各主流媒体的报道、评论甚至学者的研究分析之中,这些话语或“含沙射影”,或“公开指责”中国。此外,美国还频繁以中澳之间的经济摩擦、中印之间和中日之间的领土主权争端来“挑事”,反映出美国追求稳定霸权过程中过度的战略焦虑。

根据AUKUS路线图,这个多阶段中长期项目要落地,依然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但毋庸置疑,如果核潜艇在澳大利亚常态化部署,将对印太地区尤其是东南亚和南太平洋的安全前景产生巨大的潜在影响。尤其是,AUKUS将给该地区带来核扩散的巨大风险,极大地助推地区国家之间“安全困境”的螺旋式升级,引发新一轮核军备竞赛并助推大国之间更加激烈的战略竞争。
对于澳大利亚而言,AUKUS核协议的签署和落实也无法为其解除安全忧虑并促进安全,反而这一虚假的安全会成为地区冲突的巨大隐患,反过来又加剧澳大利亚自身的不安全感。当然,从另一方面也意味着,澳大利亚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作为美国的盟友,不仅服务于美国的利益,而且正在完全放弃战略自主,朝向与英美国家“共享主权”和“外包战略自主”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