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果果
听到关门声，秀琴老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她的肩膀松弛，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很多。坐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她望着一个地方愣起神来。
三天了，年近七旬的秀琴老人还不习惯繁华的城市生活。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客厅的一面墙上挂满了相框，照片里一张张笑脸如沐春风。
她想起老房子里挂在墙上的那几个相框。里面放满了她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几张和老伴的合影，都是黑白的一寸小照片，很有年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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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她叹了一口气。要说孩子们孝顺，把她接到身边享清福，可总觉得浑身不得劲。望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孤独感。
挂在墙上的闹钟响了八下，八点了，她歪着头，一只手托着腮帮，想着在农村老家这个点该干什么了。真是有点失落。
自从老伴重病走了之后，几个孩子都争相要把她从农村的老家接走，接到自己身边生活，说是有个照应。她明白孩子们的心，也很感动。
可是，她舍不得那个跟这大城市一比显得乌突突的小院，她有一块小菜园，有一个小花园，还有几只可爱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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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她是真舍不得那片热土，尽管在孩子们眼里看来那显得很落寂。其实，她一点都不觉得孤单，因为周围有很多热情的邻居。
“我想回家了。”她到城里的第一天晚上就跟儿子说了。她心里是如此忐忑，如此不安，害怕伤了儿子孝顺的心。
“妈，您一个人在家我们怎么能放心呢？”儿子轻声细语地解释，生怕自己的哪一句话或哪个动作表情让年迈的母亲多心，尽管他知道母亲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
连着几次提起，儿子都拒绝了。秀琴老人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她望着楼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聊天，想起了自己远在农村的老姐妹，更显得有些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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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城市是好，干净、热闹，可她的心里总是不舒服，融不进这繁华的都市。“不行，我一定得回家。”她下定决心，等儿子下班回来一定再跟他说一说。
坚定决心之后，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秀琴老人把目光从楼下挪开，慢慢走回了客厅里。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继续发呆了。
外面有小鸟叽叽喳喳热闹的声音，秀琴老人满眼羡慕，她多想自己也是一只快乐、自由自在的小鸟。
“我必须回去。”她目光坚定地又说了一遍。接着目光慢慢黯淡下来，又陷入了沉默，长时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