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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我国文学史上不可多得的戏剧经典,《西厢记》自古以来就备受古代文人的重视和推崇。
《凌波仙 吊关汉卿》中曾说道:“新杂剧,旧传奇,《西厢记》天下夺魁。”
随着传播渠道的不断发展,《西厢记》也开始了属于它的海外之旅。
其中,不容忽视的一环是,它在韩国的传播。
李朝时期,《西厢记》便传入朝鲜半岛。
当时,此书受到了朝鲜上下民众的欢迎和追捧,甚至还掀起了一场“西厢热”。

大量的仿作如《东厢记》、《北厢记》层出不穷。
传播的状况:从历史尘埃中脱颖而出
根据历史资料记载,收录了《会真记》的《太平广记》传入朝鲜的最早时间可以追溯到高丽时代。
这部小说集随后又在朝鲜太宗时期,再度传入朝鲜。
遗憾的是,《会真记》并没有在朝鲜文学舞台上引起多大的火花。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作为《西厢记》的故事原型,《会真记》的传入表明人们已经熟悉这一故事的概要。
这为大众接受《西厢记》打下了一定的心理基础。

16世纪初,《西厢记》方被介绍到朝鲜。
根据《朝鲜王朝实录》的记载:“传曰:‘······西厢记等,令谢恩使贸来。”
这是朝鲜统治者下令购买《西厢记》的最早记录。
此后,19世纪的朝鲜学者李圭景又根据众多考古资料得出结论。
《西厢记》早在1505年以前就被赴华的使节团带回朝鲜。
只不过,此时的《西厢记》还被视作为*书禁**,只作国家馆藏使用。

将其作为*书禁**的原因有两方面。
一方面是由于《西厢记》的内容还不为人们所接受。
《朝鲜王朝实录》记载道,文班大臣奇大升就曾向统治者上书称,此书乃是关乎男女之间的淫书,不可传阅。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西厢记》的体例在朝鲜文学中实为罕见。
《青庄馆全书》就认为,《西厢记》此书是灾书,完全毁坏了现有文学的体例。

直到英祖75年之时,《西厢记》才在朝鲜的统治阶层中流行开来。
不少文人也有了接触它的机会。
谁料,这一接触,竟然掀起了一股“西厢热”。
最早的《西厢记》传入本,由于满是元代的地方方言和俗语,无法为下层百姓所接受。
可当少数文人看过后,他们毅然地决定要让所有人都能读上《西厢记》。
朝鲜使者李遇骏甚至感叹道,读一回《西厢记》,就如同当了回神仙。
在部分文人的积极倡导下,《西厢记》的韩文版很快便在民间流传。

尽管这些译本还较为粗糙,但也足够向下层百姓叙述清楚故事情节,传达真挚情感。
20世纪初叶开始,《西厢记》译本出版更为活跃。
由此吸引了更广泛的读者。
值得一说的是,韩文译本的出现并没有阻断中文原本的传播。
自从《西厢记》传入朝鲜半岛之后,中文原本始终拥有相当数量的读者。
因此,在朝鲜半岛的《西厢记》也就在朝鲜上下完成了一次“自上而下”的文学洗礼。

那么,《西厢记》究竟有何等魅力,能完成规模这般宏大的洗礼呢?
究其原因,还在于当时的社会背景之下,人们对自由恋爱的渴望和情感寄托的需要。
传播的可能:对“才子佳人”命题的共情
《西厢记》解禁的时候,正是朝鲜半岛刚结束漫长战争的时刻。
当时,饱受战争之苦的平民百姓,只想朝廷给自己留一点喘息的空间。
奈何,统治者极度昏庸无度,不断地提高百姓的赋税。
苦不堪言的百姓不得不揭竿起义,以至于动摇了国家统治的基础。

为了解决社会政治危机,不少两班贵族决意掀起一股新的文化思潮,来缓解民众精神上所受到的折磨。
这股新的文化思潮强调贴近百姓的现实生活,不再游离在假、大、空的话题之中。
在这种历史背景之下,文学创作也受到了新思潮的影响。
此前多从政治、军民关系进行文学创作的作家,如今也转而关注平民的日常生活。
毫无疑问,爱情正是平民日常生活中的最基本的需要。

恰好从题材来看,《西厢记》上演的正是典型的爱情戏码。
互生情意的张生、崔莺莺二人,在爱情的鼓励下冲破了重重的艰难险阻。
只不过,相较于一般、平凡的爱情主角,张生、崔莺莺又是才子佳人这类的形象。
二人皆才貌双全。
张生是一位能考取功名的读书人。
而崔莺莺则是既拥有倾国容貌,又才华过人的存在。
不难看出,“才子佳人”这一命题所体现的,正是人们对爱情的美好想象以及对自由恋爱的向往。

换言之,《西厢记》所展现的,虽然是理想化的恋爱场景,却又极符合民众的日常生活。
即便将《西厢记》的经典场景——才子佳人出入花园,秘密私会,放在现代社会来看。
也会使不少少男少女心中泛起涟漪。
由此可见,爱情这一永恒命题的魔力,几乎无人可以逃得过。
而才子佳人又是被“偶像化”的存在,自然惹得大众的追捧。
再加上当时朝鲜半岛正处于思想解禁的时候,具有进步意义的《西厢记》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民众的“启蒙”书。

不少文人直言,《西厢记》能够如此裸露地展现男女相悦之事,着实令人钦佩。
将其设置为*书禁**实际上是没有理由可言的。
传播的后续:仿作的大量出现
《西厢记》传入朝鲜之后,其体裁和故事对朝鲜文人产生了相当大的冲击。
以至于各种以“才子佳人”为题材的仿作接连出现。
其中,影响力最大的莫过于《东厢记》。
《东厢记》是朝鲜文人创作的第一部戏曲剧本。
它讲述的也是男女爱情的故事。

故事背景设定在朝鲜正祖15年。
当时28岁的才子金喜集和平山士人申德彬21岁的女儿因为家境贫寒,导致婚嫁无望。
这并不仅是这一对情人所面临的困境。
也是其余“才子佳人”所遭逢的困境。
好在当时的统治者心系天下,担心百姓会因为贫穷而延误婚嫁的时机。
因此,其专门下令要求当地官府关心尚未婚配的百姓。
倘若百姓因为没钱而无法结婚,那么官府就应当承当相应的费用,让天下有情人最终能到修成正果。

如果说,《西厢记》所展现的是强大封建力量对自由恋爱的束缚。
那么《东厢记》所描述的就是宽容统治者对爱情的助力。
就其主题深度来说,显然,《东厢记》不如《西厢记》。
那么,《东厢记》为何又能成为影响力如此之大的作品呢?
道理很简单,《东厢记》模仿的是《西厢记》的体例。
而这一体例又是此前朝鲜文学不曾出现的。
在朝鲜语境中,“戏剧”是属于剧本文学一类的。
但在我国语境中,“戏剧”并不仅限于案头剧本,还可以作为实际演出的底本。

因此,当《西厢记》传入朝鲜之时,当时的人们也以为它只是案头文学的一类。
众人从未想过这能在戏剧舞台上演出。
而随着对《西厢记》体例的进一步研究,人们才发现,剧本中的唱词均是可以直接哼唱出来的,并不是单纯的语气描述词。
因此,从这一方面来说,《东厢记》模仿《西厢记》的体例,文本中充满了大量的唱曲和诗词。
正是冲破了早前朝鲜文学中单一、僵化场面的体现。
除《东厢记》之外,《广寒楼记》也是一部较为有名的仿作。

在故事模式上,《广寒楼记》完全照搬了《西厢记》的路线:
男女双方相遇——相爱——分别——考验——团聚。
只不过,原本的穷书生、相国小姐陡然一变,成为了两班贵族与教坊*女妓**。
有趣的是,在这部戏剧中,贵族子弟爱上教坊*女妓**之后,遇到的最大障碍还不是双方家庭。
而是当地有权有势的官员。
换言之,《广寒楼记》将原本一男一女的线索,走向了二男争一女。
值得一说的是,在二男的争斗中,《广寒楼记》的女主人公始终保持初心。
在面对强势官员的欺负时,她也毫不畏惧,毅然地发起反抗。
结语
传入朝鲜之后,《西厢记》以独特的魅力赢得了统治者、文人以及民众的青睐,并对古代朝鲜、现代韩国的文学、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
其中吸引人的,恰恰是那永恒不变的爱情。
而世间男男女女对爱情的追求与热诚,又的确足以成为亘古不变的话题。
参考文献
《西厢记》
《广寒楼记》
《东厢记》
《朝鲜王朝实录》
《青庄馆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