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疫情也是愈演愈烈,虽未全面封城,但四人及其以上严令禁止聚集,餐厅没有生意,也大都关门,我也只好整天憋于家中。
然何以解忧?惟有美食。冰柜里有些发好的大皇翅,心思如何物尽其用?这天约了梁先生到湾仔,由海鲜业联合总会主席李彩华先生引领,参观鱼类批发市场。梁兄出身苏浙同乡会,而火瞳翅就是同乡会的招牌菜式。以汤浓翅粗且滑糯而称奇,再加上火瞳的腴香,叫人一闻难忘,再吃惊魂,此味只应天上有,于是向梁兄请教烹翅之道。

在梁先生悉心指导下,这晚炖得一窝颇为完美的火瞳翅,且翅针甚粗,最粗者若“上海粗炒”。翅针炖得爽糯合度,翅身软糯而翅尖略“爽”,一梳夹起来长长似粉条,品相和口感极佳。顶汤香醇之极,而汤清若水,火腿味没喧宾夺主,味道含蓄而饱和,却一点都不霸道。澳门一些专卖鱼翅的店,汤水很浓郁,只是失诸霸道。


吃完鱼翅,大家一番畅聊,也纷纷离去。待贵客拜别之后,转身一望,还剩下半窝顶汤,便思如何运用。想到最佳还是两种可能做法:蟹肉片儿面或蟹肉伊面。还是片儿面较特别。

立即打电话给李文基师父,请教片儿面做法。(李文基师父在香港美食圈赫赫有名,经常给世界名流,包括英女皇亲做菜品,尤为擅长朴实无华的菜肴上,突现惊人之举,让视觉与味觉产生极大的反差,让人啧啧称奇)。李文基先生说道:“又没有生意,过来饮茶啊!”。难得李师父如此好心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到了富嘉阁,他给我弄了碗片儿面,金汤金面,黄灿灿的一碗,上面铺满白色蟹肉和绿色菜䓕,好看。汤水清,跟以前在陆羽吃过的奶汤不一样。李文基先生说,面皮是鸭蛋和面粉擀的,没碱,跟云吞皮是两码事,他是从旺角锦兴粉面厂订来,然后自己先炸后汆水,再和汤一起煮。最后还给了我一包炸好的片儿面。

讨教并问候完李文基先生后,回去依其法烹之,好吃,但还是思念陆羽的奶汤版本,于是打电话给陆羽大厨禤(xuan)师父;禤师父说,他们的汤主要是用猪骨和猪肉熬的,故呈奶白色;而片儿面则订自湾仔镜记。
如此一番周折,也即将深夜。能看到此处的朋友定会疑惑道:“值得吗?”。一通流水文。
这一天忙碌,我也有一些思绪,疫情给我们带来了恐慌与不便。转而一想,对不堪重负的地球与大自然,何尝不是一个喘息的机会?如果不是疫情,我自然没有时间做此番看似无聊之举,大家也没有时间一起去做看起来如此简单之事,我很久没有专注的做一件事,并且乐此不疲,也很久没有和周遭很长时间没联络的朋友闲聊叙说。
我们是不是走的太快太匆忙,而没有关心自己及身边的友人与小事。那你呢?放下恐慌,开始生活,而生活从一次认真的烹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