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纽约最著名的两性作家、所有时装精的缩影Carrie Bradshaw曾说:“我喜欢把我的钱放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那就是我的衣橱里。”
当然她指的不是把现金放在衣橱之中,而是用钱买来一件又一件的新季时装,一双又一双心仪的鞋子。这样的生活方式太过时髦奢侈,以至于最后她的房东准备出售公寓时,她才发现自己花了4万美元买鞋,现在却马上要流落街头。

购物显然能够给Carrie带来快乐,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痴迷。如果《欲望都市》(Sex and the City)这出剧集现在仍然在播,那么Carrie的购物方式会不会改变?她显然无法再去已经破产的Barneys New York买Jimmy Choo了,但或许她已经是Net-A-Porter的忠实用户。再或许,她现在已经成为Instagram上著名的两性和时尚网红,开始拥有自己的生产线,通过社交媒体带货。
我们购买时装的方式,在近一个世纪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私密的无声沙龙秀,到现在次日达的Farfetch,这种变化本身也和每一季的新衣服一样让人激动。
外人免入的私密沙龙
在1970年代成衣(Ready-to-Wear)成为时装品牌的业务之前,时装等同于高级定制(Haute Couture),因此那时候时兴的购物空间是一般人无法进入的私密沙龙。

Hubert de Givenchy在为他的缪斯女郎Audrey Hepburn试衣。
客户和时装记者们在寂静的空间里坐着,有的记着笔记,有的抽着烟。而婀娜多姿的模特们举着号码牌,依次徐徐走出,展示设计师的最新作品。早期时装沙龙的场景现在我们很难找到很多图片资料,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摄影师是不被设计师欢迎的,甚至,1960年代著名的摄影师Chris Moore曾在自己的书《走秀》(Catwalking)中写道:“是的,他们(设计师们)的确认为我们是间谍。”

定义了战后巴黎时装的Dior先生在工作中。
除了严苛挑剔的新闻记者之外,时装沙龙里就坐的其他嘉宾,基本上都是与设计师相熟的顾客。她们在时装秀后就会挑选自己想要的造型现场下单,在给设计师提出私人化的定制要求(一般可以在不改变整体设计的情况下进行细节及颜色的调整)之后,一件高级定制服的交货需要经过两次左右Fitting和工坊裁缝们六周左右的精心制作。并且因为法国法律保护的原因,高级定制的产地必须是巴黎,所有能够被称得上“Haute Couture”的衣服,必须是Made in Paris。

1951年意大利佛罗伦萨的一场时装秀。
现在的高级定制在制作方面依旧延续着这样的传统,私密沙龙依旧被少许品牌保留。比如在康朋街31号的香奈儿总店,私密沙龙至今只对明星和高级定制顾客们开放。

Chanel 2020春夏高级定制系列的一个造型,Virginie Virad设计。
精品店占领世界
1992年,Louis Vuitton在北京王府饭店揭幕了品牌在中国大陆的第一家精品店,这开启了西方奢侈品品牌席卷中国的浪潮。28年后的今天,在中国的一线甚至二线城市,时装精品店已不再是让人振奋的新鲜存在—城市化的进程中,精品店的进驻仿佛是必然会发生的。
打开Louis Vuitton官网的店铺地址分布,全球那一个个坐标,每一个都标志着一家精心设计建造的品牌店铺,而整幅被占领的世界地图则彰显着品牌全球化的荣耀。

Louis Vuitton在北京王府饭店开设的中国内地第一家精品店。
与时装一样,品牌的店铺本身也充满设计感,也是品牌精神与美学的集中体现。Prada位于东京青山的旗舰店在新世纪之初落成之后,成为青山这个奢侈品集中区域的标志性建筑。
这栋6层的玻璃大楼,由瑞士设计师事务所Herzog&de Meuron设计。整体建筑的窗口都以泡泡造型呈现,如同隐形眼镜一般能够有效给店铺收进光线。而店铺内部直角曲线结合的极简设计,突出展现了品牌产品,也使顾客仿佛置身于一个科幻空间。

Prada东京青山店设计草图。
几乎与青山店一同开幕的Prada纽约SOHO店铺也是精品店设计中的典型案例。Rem Koolhaas / OMA 创作的这个空间,拥有一个如同滑板U形池一样的地面设计,走入这间精品店,你就会被它独特的个性所吸引。

位于纽约曼哈顿Soho区的Prada旗舰店。
奢侈品牌的精品店是时装体验的延伸。那些现在坚决不在线上销售时装线的品牌们依旧坚信,现在精品店铺的服务是整个购物中不可缺少的珍贵环节。也许Carrie如此痴迷于买衫的原因里,也有精品店这一条。
位于首尔的Dior之家。

位于上海的爱马仕之家。
限定存在的Pop-Up商店
Pop-Up这种临时性的限定商店其实并不是新的概念。在西方国家,仅仅在万圣节前夕营业的道具商店、在美国国庆节前夕开业的烟花店等都属于Pop-Up的范畴。但如果要说时尚界的Pop-Up商店,第一个尝螃蟹的是日本设计师川久保玲,2004年她的品牌Comme des Garçons就在柏林开了一次Pop-Up商店。

Vetements在香港开设的Pop-Up商店。
对于平时严肃庄重的时装品牌来说,Pop-Up商店的临时性给了他们更大的发展空间:有别于品牌永久性的精品店,快闪店的风格和售卖单品通常更加活泼而先锋。Pop-Up 商店限定的营业时间不会给品牌带来持久的负担,但却能够给予顾客们更多新鲜感。
每年冬天的度假季,香奈儿都会在滑雪胜地开设Pop-Up商店,专门吸引前来度假的时装精们。可能是因为效果绝佳,品牌更在几年前推出专门的Coco Neige滑雪系列。

出现在滑雪胜地Courchevel的香奈儿缆车。
国内的Pop-Up商店这几年也是层出不穷,从香奈儿的限定咖啡馆,到爱马仕的唱片快闪店……各大品牌都用更加新鲜的形式呈现店铺外观,除了时装及配饰之外,也会用快闪店期间才提供的限定商品来吸引顾客。

Prada Hyper Leaves项目登陆北京SKP-S。
根据美国营销协会(American Marketing Association)的数据,Pop-Up商店作为一项产业,现在已经有超过500亿美元的规模。在疫情对时尚产业打击持续,线下店铺客流量锐减的当下,Pop-Up商店也许会受到品牌们更多的青睐,也会成为购物狂们更加频繁出现的地方。

Instagram开设的Pop-Up商店。
前途未知的买手店
在2017年Colette关门歇业之前,Karl Lagerfeld曾这样形容它:“这是我去的唯一一家商店,因为那里没有其他人拥有的东西。我在那里买手表、电话、珠宝—的确如此。他们发明了一种配方,你不能轻易复制的配方。”这家被《福布斯》杂志称为“全世界最时髦的商店”的买手店由Colette Roussaux于1997年创立,囊括高级时装、街头时装、配饰和其他日常杂物在内的多种时髦单品。

Colette关门之前的几年时间,Roussaux的女儿接手担任创意总监和采购经理,逐渐让这家店铺成为巴黎时装人士必逛的坐标之一。2017年末尾,母女俩送走商店的最后一个客人。关门的原因很简单,两人都认为人生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不愿出售Colette的原因则是,这家商店就像自己的婴儿一样,无法转手给别人。

Colette创意总监Sarah Andelman。
如果说Colette的关门歇业是店主的个人选择,那么其他的买手店则多是因为经济原因而退出历史舞台。上海静安寺商圈的10 Corso Como曾经是沪上时装人的挚爱地点,拥有商店、画廊、咖啡厅和餐厅在内的多个商业空间。
Andy Warhol出镜Barneys New York广告。

Matt Bomer出镜Neiman Marcus 2020春夏男装部门广告。
然而对于买手店,喜爱多于实际的支持,还是使这家店铺于去年以关门收场。新兴的买手店不好过,买手模式的老牌百货商店同样不好过。在Barneys New York之后,近期Neiman Marcus也传出破产的消息,在这样的时间节点,我们不禁思考:难道买手模式真的没有未来了吗?

不可小觑的线上体验
当你翻开一本封面印有天神超模Gisele Bündchen的《PORTER》杂志,你可以看到持巨资千万于世界各地拍摄的时装大片,也可以看到传奇设计师拍摄的大牌明星,不谙时尚的人因此可能会觉得这是某个出版集团的杰作。

《PORTER》杂志创刊号。
但杂志名称里小写的e给了你一些线索—这是奢侈品购物平台Net-A-Porter创办的实体杂志。曾任职于《女装日报》和《Tatler》的时装编辑Natalie Massenet,2000年创办了这间线上购物网站,在那个线上购物还不广泛为人接受的年代,她见投资人的时候经常被问及的一个问题是:“你的商店在哪里?”
然而事实证明实体商店对于时尚产业来说,有时候是不需要的。在2004年Net-A-Porter获得英国时尚大奖最佳线上商店的同年,网站首次实现了盈利,而在几年前,因为资金短缺 Massenet还不得不把黑色的包装盒子堆在家中的浴缸里。

Net-A-Porter创始人Natalie Massenet。
老牌时装屋们对线上模式依旧谨慎,因为对很多品牌来说,一件新季连身裙不仅仅是一件商品,更是品牌文化的延伸。线下精品店能够给顾客更加身临其境的体验,也能够更加直观地展示品牌文化。

Balenciaga与Farfetch推出联名胶囊系列。
但在全球疫情大爆发这样的不可控事件面前,线下零售几乎陷入停滞,而铺通线上渠道似乎已经成为品牌不得不面对的议题。
而对每一个消费者来说,如果线下的商店闭门歇业,那么他们是否都会选择在线上购买一个价值 3 万元的手袋,甚至,价值几十万起价的珠宝或者腕表呢?

天猫奢品请来虚拟网红noonoouri代言。

撰文、编辑/叶超William Yeh
设计/Lushengyu 新媒体设计 / De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