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丨曼卡乡绅
排版丨林白水、黄橙子
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已经在电脑屏幕前坐了半个钟头了。根据计划,我应该对《京师学人》进行一个简要而富有艺术性的介绍,藉此达到吸引有生力量,补充战力的目的。这不太难——一张表格就可以让读者把所有重要信息都一览无余。
如下
北京师范大学《京师学人》杂志
姓名:《京师学人》
所属:北京师范大学学生记者团——《京师学人》编辑部
创刊时间:2006年
运营范围:杂志(105g铜版纸印刷),微信 公众号、微博、豆瓣、知乎等新媒体平台
快递请寄:北京师范大学学十六楼南侧229办公室
座机:报修中
HELP WANTED
以上!所有我必须要说明的信息,都包含在上面这一百二十五个字里,多讲一句都是谋财害命。(更具体的招新细则,我们会在接下来推送)但无论是谁,看完这些内容,似乎都仍然弄不明白《京师学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其实我在此地混迹两年,迄今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结合自身经历去思索,就更加糊涂。
这本杂志属于记者团的一部分,似乎应该报道新闻,实际也差不离。学生丢了自行车(《谁动了我的自行车》),门口的小吃街要*迁拆**(《师大东门小吃街,真的要消失了》),电脑店免费开放自习(《联想白菜哥:出走 回归 定制温暖》),校内的代购市场发生了震荡(《从刀刃上跌落|校园代购造假事件调查》),有人掉到马路上的窨井盖(注意学名)里去了(《我们踩了师大346个井盖,画出这张松动井盖分布图》)……这些有时效性的内容,无论是否有“鸡毛蒜皮”之嫌,我们都尽可能管,为了尽早的发布信息,熬夜加班是常事,颈椎和肝脏总在凌晨无力的哀嚎。
然而,我们笔下的诸多文字又往往不具有时效性,汉服运动的发展历程(《汉服复兴:同袍亦殊途》),学科院系的调整与变迁(《消失的专业》),免费师范生的政策与问题(《免费师范生:十年行路》)……这样的稿子从来不需要加班加点,争分夺秒的完成。有些文章的切口缩的很小,生活里的一个人,无论他是老师、学生还是北京公交车上的安全员(《北师大田松教授专访》、《奥运冠军何可欣专访》、《法学院院长卢建平专访》、《未知的下一站》),甚至是试图证伪相对论的民科大爷(《让骆驼穿过针眼的人|民间科学家摹状貌》)——他们一直在那里,昨天,今天,明天,都没有什么不同。有些文章覆盖的范围可能又很大,乃至跨越数地,数十年,数代人(《三线建设,时间的灰》)。
我们既呈现个人的故事,也探究一个群体、一个行业、一项政策乃至于整个社会的诸多面向,这可以用文字的形式去表现,前提是,你所写下的东西必须真实,客观,公正,你的作品必须来源于亲身的探访。我们几乎没什么不能写的,书评、影评、戏剧评论、科普文章、历史考据,无所不可。但迄今为止,我们还没有写过小说,诗歌或者戏剧——虚构的文学作品,我们不太涉猎。或者亲身经历,或者耳闻目睹,我们总是要关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总的来说,《京师学人》致力于向它的读者讲故事,它的故事是“非虚构”的,挖掘事实,探究真相。你的故事可以刊载在铜版纸上,也可以被拿到新媒体平台去发布,既可以是一篇长长的调查报道,也可以是一篇短小的快讯,一组照片,甚至四格漫画。形式与平台永远多多益善。它的主要工作也围绕这些内容展开,采访,撰稿,编辑,排版,摄影与绘画。《京师学人》当然有部门架构,但具体工作时,部门间往往是没有界限的,一个作者决计要写些什么,找上一二个有兴趣的人,即可开工。一个选题,有时是团队协作,有时由一人身兼数任,队伍是自由组成的,新人可能操刀整个选题,主编也可以为人打下手,一切全凭兴趣。
完成一篇稿子的过程没什么令人兴奋的,它太辛苦,联系采访,整理录音稿,组织语言,删改内容,拍照,排版,都是麻烦……我的稿子常常触及自己闻所未闻,全无涉猎的领域,口红的色号,奢侈品的品牌,关税和运费——主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大统一理论,汉服与“中国文化复兴工程”……只有思维不大正常的人才关心这个。五环外的瓦砾堆与北太平庄派出所,学校的各个职能部门,你搞不清楚自己会跑到多少稀奇古怪的办公室去。给受访者发微信约访,这真是一种精神折磨,对方长期不回消息,或者干脆拒访,都让人无比尴尬。有时你的采访对象极其配合,可以滔滔不绝好几个小时——你起身上个厕所简直都是罪过;有时则冷眼以对,疑虑重重;在报道一些相对尖锐的事件时,你甚至连身份都得伪造……
写成一篇稿子的过程,就像把杂七杂八的信息掰碎了放在头脑里搅拌,截稿日在即的夤夜里,你甚至能听见脑浆震荡的嗡嗡声,凌晨两三点,有人在229旁边的走廊上来回奔走……那肯定是被死线压得衣冠不整,气喘吁吁的孤魂野鬼。然而,当一篇文章终于被完成,点击量和留言逐渐增多,甚至被印在铜版纸上供人阅览,你忽然意识到,自己向数以千计、万计的陌生人传达了一个故事,甚至,对周围的人和事产生了某些积极的影响(万幸的话),这种喜悦的程度难以估计。正因如此,勤于工作者最后大多有些受虐倾向,一次次的把自己逼入窘迫的境地中,为的就是最后这少有的成就感——“我做了些什么,我的努力没有虚耗”,这种感触实在是无与伦比。
《京师学人》的吸引力在哪里?它包容,自由而始终洋溢着责任感。如我这种性格乖僻之人,对其包容与自由的感触就更为深切,在这里,争论总是有的,分歧常常存在,但表达的空间却平等而透明。我对《京师学人》的记忆主要集中在那间办公室,没有空调,冬冷夏热,门对面是一张床,供熬夜写稿的社员休息,床边是一个小冰箱,防冻液漏了一地。早期的编辑们曾经在办公室里涮火锅——为消防安全起见,这个活动很早就废止了。在办公室的旁边是卫生间,一位致力于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大爷曾经在那里寓居,断断续续的徘徊到了上个夏天,早些年开会的时候,他就拿个本子在旁边记录,没人把他赶走,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这是何其吊诡的一种场景!
这本不算薄的杂志总对周遭充满了关切,从食堂卫生到社会政策,从校园权益到公民责任,它探讨女权主义(《女权主义:我们仍然不知道自己身处怎样的牢笼》),也探究过校园同性恋群体的生态(《他们的世界:同性恋者的爱与怕》),它为读者提供故事,更试图为周遭的事件与人物发声,一个善良的人值得被大家认识,一个事件或现象值得被大家了解,某个人或某个群体的困难需要得到解决……这种道德性的动因亦非创作的必要条件,作者的兴趣也是创作的重要支撑。我们相信,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冷静的思考问题,传播有价值的认识与观点——这本身就难能可贵。关键在于,你要在一片喧嚣之中保留理性的态度,在沉寂的环境中保留发声的热力,不冷漠,不沉默,这是京师学人最基本的精神。在这里,很少有人会问:“我们该不该做……”,而是会问:“我们能做些什么?”。
我们反对八股文,反对官僚化,反对陈词滥调和僵硬呆板的管理体系,我们特别爱说实话,爱管闲事。这种宗旨,既能让我们积攒好的口碑,有时也会给我们捣麻烦,添乱子。不过,当有老师或学生称赞我们为“良心媒体”,当读者向我们反映情况或寻求帮助,当我们目睹自己所关心的事件发生积极的转变——这样的例子虽然极少,但足以支撑我们坚持走下去。工作永远是有的,战力始终不嫌多,这儿可能不太欢迎“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永远拥抱那些摆脱冷气往上走的青年们,无论您的专业如何,年龄多大,我们照单全收——当然了,您还得通过我们的考试。(具体流程,请见后续推送)
如果您想提前了解招新事宜,请添加小助手微信,备注“年级+姓名+雪人招新”,她会拉您进入京师学人招新咨询群。

一个彩蛋:最干净状态下的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