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手机号会影响很多事么 (换手机号对个人的影响)

昨天,很多朋友收到了我群发的新社交媒体名片。不是*号盗**,也不是*子骗**,就是我从塞班时代一直在用的账号寿终正寝了。

事情发生在大约十天前,我当时正在厨房里烤巧克力Soufflé,然后朋友问我,昨天你拍的那张照片可以发我一下吗?你的朋友圈看不见了。然后我才发现,除了一对一聊天之外的功能都被禁用了,用当下的说法,就是炸了。我当时正在打蛋,湿性发泡的程度在我脑子里的排序要高很多,所以当下也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吃完饭,我才开始处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事实上,在这件事情发生前的十条朋友圈里,有8条是加拿大由冬入夏的天气变化,另外2条是我羞耻的K歌软件分享。2020年这么多事情发生,周围的人已经非常撕裂了,所以我并不多在朋友圈里发表什么激烈的看法,因为我的看法也并不重要。所以我追根溯源了一下,原来是一个只有10人的群消失了,而我很不幸是唯一一个号也跟着没了的人。至于说了什么内容呢?其实并不激烈,甚至和这次pandemic都没有关系,只是一个gossip。因为我向来反感用缩写或者代称来指代事物——名字是拿来叫的,讳莫如深反而是枷锁——所以吃瓜的时候就因为输入一些名字而引发了一些反应。这就像哈利波特里,我们不能说伏地魔的名字,我们只能说You Know Who。而我,只是在聊多洛霍夫和乌姆里奇的八卦而已。

总之木已成舟,恰巧我们有个之前代购的时候用过的小号,就直接拿来用了。然后我就发现,这其实是个很有趣的契机。在被炸掉之前,我就清理了大概三四次联系人,从大约1600删到了1000出头。我拒绝用好友这个词称呼所有联系人,因为很多人只谈过工作,我并不了解他们,连友都算不上,更别说好友了。而这一次重新加人,我只把名片发给了其中大约550人,然后加回来了大概500个人。也就是说,有50个人暂时决定不继续认识下去。

其实对我而言,这是松了一口气。其中有大学时的好友,也有工作里一度亲密的伙伴,但是种种原因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又囿于旧时的情谊不舍得按下删除。现在这个契机,正好给双方一个顺理成章失联的理由,免得像许飞一样怪尚雯婕不念旧情——不念是怕彼此尴尬。

还有一些不再联系的人,则是工作关系有过一些交集,合作的时候哥来姐去的,但是上一次说话是在2017年。这是成年人社会生活的常态,非常正常,也非常值得理解。如今我也不再对他们有工作上的价值,而从朋友圈的点滴来看,也大几率三观不合,那留着就是占用彼此的空间。

当然,有一个好友是我再也加不回来的,那就是我姥姥。姥姥叫何桂花,因为我小时候分不清,所以我一直叫她玫瑰花,而我是她的第一个孙辈,所以她的网名就叫玫瑰花姥姥。我还是把二维码发给了她。旧的号在这个意义上,成了我为她立的一座cyber gravestone。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正好看完了Westworld第三季的最终集。Westworld从第一季开始,就一直在讲,人真正的死亡,发生在和他有关的记忆消亡的时刻。社交媒体的时代,抹去一个人的声音,或者说切断他/她维持社会关系最重要的纽带,一定程度上,也是一种2020年代的virtual execution。马克思说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所以当我的社会关系发生了这样一次标志性的变化的同时,我似乎也得到了一次版本更新。

如今大部分时间里,我的朋友圈只有冬天的雪和夏天的云,以及和Oscar一起发的甜腻的糖。微信不是一个好的表达意见的空间,我也相信它不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被设计出来的。我乐于给朋友圈里晒的孩子、狗子和装修日记点赞,因为这比热点、保险和老家特产更贴近生活的真实感受,至于我那些并不重要的观点,还是留给该听的人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