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联合国统计，全球每五个人中就有一个人以鱼类为主要蛋白质来源。伴随世界人口的增长，以及人们饮食要求的提高，水产资源的需求也随之增大。挪威海产品委员会报告显示，全球对三文鱼(亦称鲑鱼) 的需求正以每年13%的速度增长。
与之相反，海洋里的渔业资源却在逐渐枯竭。联合国粮农组织统计，超过70%的鱼类已被充分捕捞甚至耗尽。
水产养殖是缓解这一状况的途径。我们拜访了挪威渔业集团Cermaq位于欧洲最北的海港城市哈默弗斯特的基地。这里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水产养殖，然而他们的未来很可能会有所不同。
领军者挪威
“我们必须从事水产养殖。” 哈默弗斯特机构负责人尼尔森表示。作为毕生投身于渔业的当地人，他很有发言权：“有些人觉得我们靠捕捞海洋里的野生鱼类就够了，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我们做不到了。”
在挪威，三文鱼养殖业从上世纪70年*开代**始扩大。这个北方的国度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三文鱼产地。部分原因当然是挪威人本来就吃鱼，比如尼尔森自己每周就会吃两次三文鱼。不过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对此十分青睐了。
作为全球三文鱼市场的主要供应商之一，Cermaq在挪威、加拿大和智利都有渔场。每年供应的13.7万吨三文鱼，其中5万吨来自挪威。2014年，公司被三菱集团收购 (你没有听错，就是日本那个搞汽车的)。目前，其渔业产品出口到至少25个国家，95%为鲜鱼，5%为冷冻产品。
提高产量
Cermaq养殖的大西洋鲑生于淡水养殖地，当长成2到6盎司的小鱼后，会被转移到海洋养殖地。2016年，挪威三文鱼存量为800万尾。
同其他渔场一样，Cermaq也采用大型网笼在峡湾的水下养殖三文鱼。这种环境比较接近其自然生存环境，并且比开放水域拥有更多的保护。
三文鱼所用饲料包含鱼粉、鱼油以及植物油 (不过植物油会降低OMEGA-3脂肪酸的含量)，从出生到成熟需要12到18个月。为了对三文鱼的生长情况进行监控，公司在水下网笼中安装了摄像头。
每个网笼可以养20万条三文鱼。这数量实在是不小，不过尼尔森保证里面绝不拥挤。如果按照体积来说，网箱中只有2.5%是鱼，剩余97.5%的空间都是海水。“我们都尽量善待这些鱼，”他说，“我自己钓鱼的时候也是如此。”
加工处理
通过一艘名为Dønnland运输船，三文鱼从海洋养殖地被运送到哈默弗斯特的加工厂。船上拥有海虱过滤装置，以去除鱼身上的寄生虫。如果需要，运输船可以保持这些三文鱼正常生存数日。
加工厂每天可以处理5.5万条鱼，总计约170吨，最后以生鲜或冷冻方式售出。
所产生的废料会先进行中和以降低PH值，然后作为肥料卖出。
环境影响
水产养殖给生态环境带来不少问题。不可避免地，少许的鱼会从网笼中逃到开放水域，这将影响到野生鱼群的基因库，或者干扰野生鱼群的产卵地。Cermaq表示从2010到2015年，他们只有两条鱼逃跑。不过这个说法很难令人相信，他们怎么可能把800万条鱼都监控得好好的？
渔场会产生相当大量的废物，同时用于为鱼类除病的化学药物也会污染海水。目前的限制是每个生长周期中使用化学品不得超过三次。
健康隐患
水产养殖饱受争议的一大问题就是海虱。这种寄生虫可以杀死鱼类并传播细菌或病毒性疾病。只要动物以高密度共同生存——无论人类还是鱼类——虱子就会繁盛。海洋也无法幸免。
目前对海虱的法律限制为0.25。这个数字的含义是每四条鱼里最多不能超过1只海虱。一旦哪个渔场受到海虱侵袭，那么这将散布到周围渔场，甚至野生环境中。
另一种严重的疾病是鲑鱼立克次氏体综合症 (SRS)。这种细菌性疾病会给三文鱼带来病斑、贫血、出血、溃疡等症状，并最终导致死亡。实际上这是智利渔场的主要困扰，挪威渔场目前还没有受到严重影响。
同陆地上的畜牧业一样，抗生素的使用也是海洋里的重要隐患。针对一些疾病的预防接种可以大幅减少抗生素的使用，但是对于SRS这样的疾病，目前还没有开发出有效的疫苗。
挪威渔业到底用了多少抗生素呢？“用的非常少。”尼尔森说，“挪威渔业所使用的抗生素只占全国总使用量的百分之一。实际上，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渔业抗生素的使用量已经减少了99%。”
可持续发展
“总会有人对你所做的事挑毛病。”尼尔森表示。不过Cermaq一直致力于通过多种途径减少环境影响和健康隐患。在他们所拥有的20多个执照中，有两项是渔业局近期推出的实验性绿色许可。所涉及内容已在阿尔塔的两个渔场施行，阿尔塔位于哈默弗斯特南部，两小时可达。所开展的项目包括四项新措施：
1.生态网：这种更结实的渔网无需在每代鱼之间更换和清洗。它们在防止捕食者和防止鲑鱼逃跑等方面也有了改进。
2.清洁鱼：这种像鲱鱼大小一样的鱼可以与三文鱼共同生存，并能吃掉它们身上的海虱。这将避免或减少化学药物的使用。
3.防虱层：这一结构使海虱无法进入水面以下几米的区域。海虱在这一区域最易传染。
4.灯光：在深秋和初冬季节的黑暗时段，水下会安置绿灯以防止三文鱼过早成熟。由于它们的成熟与季节性光照非常相关，灯光的引入将推迟三文鱼的成熟，直到它们适合捕捞了。(在从哈默弗斯特到特罗姆瑟的飞机上，可以见到海水里一团团的绿光。)
未来的渔场在陆地上
随着气候变化，巴伦支海的温度也在上升，这为那些不常见的非北极鱼类创造了舒适的条件。尼尔森说目前作业中还没有感觉到相关影响。“现在的温度和今年刚开始没什么区别，”尼尔森表示，“如果我记得没错，今年七八九月的海水温度一直是10摄氏度。”
为了应对未来的变化并保持创新，Cermaq去年建立了北极三文鱼研究中心。科研人员将制定更多合理的食品战略，规划渔场位置及养殖品种，关注幼鱼，整体提高鱼类健康。
尼尔森所期待的最大变化之一就是陆地渔场。通过这种隔离手段，渔场将减少疾病与污染。当然，这也带来了很多挑战。在沿海地带开辟大片区域作渔业养殖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Cermaq已经着手开展了一些实验项目，可惜他们的设施被一场暴风雨卷走了。(也是个隐患)
尼尔森相信一切付出都会有所回报。“这就是未来，我们还需做很多调研，但我想这终究会实现的。”
(大狗说·原创编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