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多岁儿子找对象好找吗 (儿子30岁找对象)

怎样劝说30岁的儿子找对象,如何劝说30岁的儿子找对象

1

北纬31°是旅游区,内有一座城,傍山依水。从城的正对岸爬上去,一个别致的农家小院会映入眼帘。白墙青瓦,花木掩映,门楣上悬一块木制匾额:“王嫂格子肉”,即谓此处是土菜馆。

格子肉其实是蒸肉。与南方许多地方不同的是,这一带制作蒸肉不用米面,而用玉米面。选老南瓜垫底,而非土豆、红薯或者芋头。每至寒冬腊月,杀了年猪,家家户户会用格子做蒸肉相互请客,成为本地一种风俗。

格子,即一种大型圆状的竹制蒸笼,可分为几层。一层为一格,一格蒸肉可供一桌人吃,俗称格子肉。

那年有个著名的美食节目来此地录制节目,在介绍格子肉时,专门介绍了王嫂做的格子肉。“王嫂格子肉”一下子就火了,从此发了家。

王嫂本是一个地道农妇,男人老程是渡口上的艄公,有两个儿子,一切再寻常不过。谁知在中老年时得到命运的眷顾。人生至此,王嫂已知足了。然而,她还是略有遗憾——大儿子程大业三十岁出头了,还没处个对象。

“妈,不急。”程大业总是这样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当妈的能不急吗?别人都抱孙子了,她还像个养小娃娃的儿他娘!只有儿女成了家,父母才会省心,觉得完成了自己的责任,可以卸下担子了。

年轻人不会体会这些的,说多了也没用。王嫂渐渐习惯了面如止水、心急如焚的双重人生。年末,两个儿子都回来了,王嫂很高兴,晚上备了好酒好菜,让大家好好聚聚。

爷仨儿喝着酒。程大业寻常不喝酒,此刻也破例斟上一杯。一家人围炉而坐,吃着喝着,别有滋味。

趁酒酣耳热之际,程大业忽然扭扭捏捏的说道:“呃……爸,妈,跟你们说个事儿……我谈了个女朋友……”

没等程大业把话说完,王嫂惊得放下了筷子:“真的?”

老程也不敢相信,关于个人感情问题,这小子寻常拿棒头都打不出动静,今天怎么吹起风来了?

程大业却坚决点点头,“真的。”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

二老对视一番,跟着乐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约而同地问道:“她是哪里人?”语气迫不及待。

“离我们这儿不远,界牌的。”

“叫什么?”

“江美玲。”

“做什么的?”

“开旅社。”

程大业讲述起江美玲的种种好来:她长得像水莲花一样好看,笑起来很动人。气质出众,心地善良,性格独立,又很有能力。

王嫂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还是秋雨季节时,一天雨过天晴,我拉着一车建材经过界牌。那里山高路险,很不好走。刚爬上去准备下坡,忽然前方窜出一个女子,拦住了我的车。

“当时我吓了一跳,停车下来,那女子已走上前,我愠色道:‘干什么呢?'

“‘师傅,是这样,前面的山体要滑坡了!你不要过去了!'

“我瞅了瞅她的装束和样子,不像是拉客的,也就半信半疑,询问起前方路况。界牌这地方,是事故多发地,开车要格外小心。

说话间忽然一声巨响,前方一百多米的山坡垮塌了。我这才相信了眼前这个姑娘,才注意她长得其实蛮漂亮的,就和她攀谈起来……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王嫂拍手笑道:“说来她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这姑娘不错嘛。你们现在的进展怎样?”

“呵呵……还行……”

“那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呀?”

“我也想,只是……”

程大业有些吞吞吐吐,王嫂急了,“只是什么呀?你带回来嘛,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儿找去?”

“有些事还是要跟你二老讲一下,江美玲她……”程大业顿了顿,轻声吐出三个字:“结过婚。”

老程和王嫂一怔。

“她还有个孩子。”

屋里都安静了。

“而且……她不能生孕……”

2

王嫂被程大业后面几句话泼得犇儿凉犇儿凉的。这算哪门子事?儿子不找对象闹腾,现在找了更闹腾。按他们家现在的条件,哪里找不到一个好的对象?怎么就遇上个这样的?

她和老程没等程大业继续说完,便劝他放弃这份感情算了,连小儿子程伟也这么认为。现实不像小说,可以让爱情不食人间烟火,还甜出蜜来。它真实俗气,经不起浪漫。

可程大业的执拗是出名的,根本不听。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也不再解释什么了,就是铁了心的要和江美玲在一起。

本来好好的晚餐气氛,一下子冷了场。沉默中老程说:“这个话题先不说了,都赶紧吃饭。”结果大家不欢而散。

王嫂像霜打的茄子,好几天提不起劲来。那会儿,他们太穷,遭人白眼,生了大儿子,取名大业,就是希望下一代能干大事,有出息,为他们争气。偏偏程大业从小就没有什么大志,小时候他舅问他:“大业,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换作其他小孩,会说我想当科学家,我想当大老板,最没出息的也会说我想当老师。然而程大业憋红了脸,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想当民工!”当场没把人给逼疯。

程大业才智平庸,读书成绩相当一般,勉强混了一个职高,就再也不愿干了。

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开车,从小见人开东风140,他就觉得那很神气,做梦都想坐在高高的驾驶室里,握着一个大大的方向盘。最终得偿所愿,他成了一个大车司机。

即使后来“王嫂格子肉”火了,他依然只愿开车。老程和王嫂几次想让他接班,毕竟开餐馆比开大车强多了。换作别人,巴不得能继承这样一份家业。程大业却说:“开餐馆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是那块料儿。我只喜欢开车,只会干这个。”

老两口没辙,只得随他。大业就是个老实人,不指望他还能有什么大出息了。没想到现在找个对象,他还这么老实!像江美玲这样的情况,真让她进了门,岂不被周围人看笑话?王嫂一想就觉得自己的脸没地儿搁。

一早,王嫂过河去。船还没过来,一群人在码头上等,背菜篮子的、牵小孩的、挎包的……形形色色,不一而足。都是乡里乡亲,彼此打过招呼,见无聊便唠起闲话来。

大伙儿不知咋的就说起了讨媳妇这事儿。王嫂心一紧,抿住嘴,却竖起耳朵听。那是本队的陈妈,出名的大嘴巴,与她搭话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他们说如今村里属沿河边的人家条件最好,可凡是沿河边的人家,找的媳妇都是离过婚的,这真是奇了怪了。

比如斜冈上老李家的儿子,找的媳妇离过婚;湾边的赵家媳妇,不仅离过婚,还带有一个三岁娃娃;最离谱的是河前孙家,儿子竟找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三婚女人……

高个子男人笑道:“这沿河边的,都快成为二手婚姻市场啦。”

众人一阵大笑,王嫂却拉下了脸。

陈妈接话了:“可不?你说这沿河边的,哪家不是有百十来万的屯着?日子要多好过就有多好过。偏偏都爱找那拖油瓶的!难道是风水有问题?”

正犹疑着,回头一见王嫂,陈妈唐突地问道:“王嫂,你家大业找对象了没?”

王嫂干笑道:“……没……还没呢……”

“哦,他不小了吧?该找啦!不过千万别再找个二婚的,不然咱们沿河边的就真大笑话啦!”

“呃、呃……他还不急,我们也不急……”

“也是,村里如今就属你们条件最好,孩子们晚点成家没关系……”

王嫂虚与委蛇着,看着大脸盘子还镶了金牙的陈妈,心里一阵恶心,恨不得将这胖女人一脚踹到江里去。幸好船来了,谈话结束了。

3

买菜回来时码头上已空荡荡的,只有老程和他那条崭新的白色油轮停在风浪阵阵的岸边,如被冷落的善良一样凄凉。老程穿着黑呢子大衣,坐在船篷下的长椅上,任风吹,任船摇,犁黑的老脸与斑白的头发刻下岁月的霜痕。

王嫂看着他,想起年轻时那个在河上撑船的黝黑汉子,赤裸身子撑着竹竿,露出憨实笑容。那情景还是那样动人,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少是夫妻老是伴儿,王嫂一阵怜惜。走上船轻轻坐在老程身边,问:“风这么大,怎么不坐舱里头去?不怕着凉?”

“没事。想吹吹风,清净清净。”

“还在为大业的事烦啦?”

老程没说话,自然地把手放进兜里掏,才觉察自己戒烟好久了,于是又把手拿出来,无所适从的捏着。

王嫂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都三十岁的人了,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听之任之,随他怎么办?”

老程默默吐了一句:“儿大不由娘。”

“那不行!”王嫂气得嘴巴一撅。“这事儿我怎么都不会答应!”

程大业又要出车了。临行前的晚上,他踌躇再三,还是主动提起了江美铃。王嫂当场回绝了,“我反正是不同意!”

程大业也扛,直接就顶了过去:“我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同意了。”

王嫂气红了脸,叫道:“你翅膀硬了是吧?都翻天啦?”

这时老程也生气了,训斥儿子:“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你说你也是,哪件事不是依了你?你什么时候想过我们的感受?”

王嫂哭道:“这儿子白养了,我养了三十年,就养了个白眼狼。你给我滚!你爱怎么去就怎么去!”

程大业赶紧赔不是,王嫂扭过身不肯理他,直骂“滚!快给我滚!”老程给程大业使眼色,让他走,自己劝起老伴儿来。程大业脸红耳赤,满心愧疚地离开了。

4

王嫂算是伤了透心,一想起陈妈那张嘴脸就如翻了五味瓶。“千万别找个二婚的,不然咱们沿河边的就真成大笑话啦!”

陈妈这句话仿佛就是针对她说的。无论如何她要争回这个脸,别让那个老妈子看自己的笑话。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似乎注定要沦为笑柄。碰上个不争气的儿子……哎——

渡上无人,店里无客。老陈回了屋,偎在炉边绻着身子,王嫂坐在一旁。炉上的炊壶滋滋地冒出白烟,却没人搭理,屋子里怪冷清。

老程瞅着老伴儿,虽然五十多岁了,眼角与脖子刻下岁月的皱子,可那模样还是让他百看不厌。

齐颈的短发染成栗色,掩去了那些白丝,五官略平,宽额大颡,眉宇间透出精干的气势。只是现在看上去郁郁寡欢,他便发话了:“大业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王嫂捋捋刘海,一对耳坠子摇曳着。她面色凝重,在思考中问道:“老程,问你一句实话,你心里就真不计较吗?”

“哪儿能呢?”老程伸伸腰往后斜仰着,“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完美的归宿?我们是过去时代的人,都抱着老观念,当然想找个黄花闺女做儿媳妇,抱自己的孙子,这样体面一些。”

“既然这样,你怎么还顺着儿子?”

“难道,你就让他这样耗下去?让他打光棍?”老程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无奈。

“说说山那头的老萧吧。当年别人跟他说对象,他挑三拣四的,以为自己在玻璃厂里上班,很了不起。有一次山头的李妈人给他说个对象,把人都领进门了,他却还在外面与人喝酒。当时我在场,赶紧催他回去。他来了一句,‘急什么?这又不是多大个事儿!’

“这还要怪他的父母,把自己看得很高,这也瞧不上那也瞧不上,仿佛别家的姑娘都等着进他们的门儿。结果等到老萧三十几了,单位也垮了,失业了,他还是光棍一条,那二老才急了,可那时想去求一个姑娘都求不到了。

后来二老死了,他只好寄在他老幺家,一晃就晃到了五十多岁。如今侄子长大啦,成了家,他才意识到这样呆下去不行啰!便找了一个老妈子,做了倒插门,对方的孙子都快成大人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可不想造这样的孽啊。”

王嫂陷入沉思。老程继续说:“人生是有阶段的,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取舍。一旦错过,就很难圆满了。尤其是感情,讲求缘份,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大业不小了,在他这个年纪,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若是过了这个阶段还不成家,结局就和老萧差不多了。你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吗?”

王婶抬头一愣。

“再说咱又不是大户人家,社会名流,指盼着老来钻花丛的美事!小老百姓只能按小老百姓的活法过一点寻常的日子。你我都是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人了,过不了多少年就要别人掺着走路了。有些事该放手啦!你管不了啦!就由他去吧。”

“可我还不是为他好?也免得我们将来受埋怨!”

“好不好都是他自己的选择,由他承担。你以为你现在阻拦他,就不受埋怨吗?反正都是受埋怨,不如成全他算了。”

老程的话对王嫂触动很大。也是,人生无论做什么选择,到后来都有懊悔的一刻,因为任何选择都有相应的代价让人去承担。就像她当年跟了老程,父亲差点不认她这个女儿。

当时老程的家真是穷得丁当响。记得第一次过门,老程家里没有米,老程翻了几个山冈才借来一碗米。可她并没有吃到老程的那碗米饭,实在是等不了了。

她足足等了四个小时,太阳都要落山了也没等到老程把米借回来。饥肠辘辘的她只好去不远处的舅舅家吃了一顿饭。没有人看好他们的婚事,所有人都反对,甚至在结婚的头几年还在被人嘲笑挖苦……

生活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不过总的说来她是满意的,毕竟这是她的选择。人生最大的快乐,或许是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5

王嫂纠结着,始终打不开心里的结。这天在码头上她撞见了大业的发小赵忠。赵忠先上前笑呵呵打了一声招呼:“王妈,您上街呀?”

“对,去买点菜。”

“你呢?”

“哦,带孩子出去玩玩。”

赵忠让手牵着的小姑娘喊人。小姑娘嘴甜,模样儿也乖,王嫂很欢喜。这个孩子不是赵忠的,而是他媳妇带过来的,他是去年才结得婚。以前他是一个特别内向的人,逢着熟人都低着头,不肯主动搭话,所以引不起人们的注意。

可现在,他变得开朗大方,甚至有些健谈,有股机灵儿劲,王嫂不禁赞叹:“赵勇,你的模样大变呀!我都不相信这是你了。”

赵忠怪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以前总觉得自己个子小,又不聪明,所以很自卑。那会儿别人跟我说对象,我总是拒绝,说,‘别人哪会看上我呀!’幸好我遇上了我媳妇儿,是她让我对自己有了信心,让我的人生发生了改变。”

王嫂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你们……相处得好吗?”

“挺好的呀。”

“你……就不介意?”

“不介意。王妈,这么跟您说吧。我媳妇虽然结过一次婚,可正因为她结过婚,看待事情反而更通透,也更体贴人。以前我的生活乱七八糟,自从她来了我的生活才变得井井有条。起先我父母心里还有些介蒂,可见到我的变化,才觉得这也挺好,也就不以为意了。”

王嫂又哦了一声,见她表情茫然,赵忠意味深长的说道:“说得直白点,结婚无非为了找个伴儿,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人生不长,找一个爱的人不容易。我反正是知足了。”

王嫂为之一震,赵忠的话在她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赵忠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他没有这段略有瑕疵的姻缘,今天不可能这么美满。诚如美玉,所有的玉都是有瑕疵的,正因为懂得它的人接受了这种瑕疵,才拥有它的美好。

还记得上次去民政局办点事,那里离婚的人比结婚的人还多。而且离婚证都不再是蓝本本了,也是红本本了。

这已不是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代,人们有了更多的选择与自由。婚姻不再是一个天长地久的契约,惟能天荒地老的,还是亘古不变的两情相悦。大业追求是他的幸福,不是他人的评头论足。

晚上,程大业回来了。母子相见,多少有些尴尬。待客人散尽,王嫂装得若无其事收拾着餐桌,程大业积极帮忙,十分殷勤。终于他鼓起勇气赔罪了:“妈,对不起,前几天是我不好,我向您认个错儿。”

王嫂没理他,面无表情地自个儿忙着。

“妈,江美玲她真是个好人……”

王嫂停下手中的活计,板着脸问道:“妈就问你一句,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她救过你你才去追她的?”

“不是啊,妈。”程大业沉吟片刻,继续说,“开始是有这个因素,毕竟这是我们认识的起因。可很快就不是了……我喜欢她。”

“喜欢她什么?”

面对母亲的咄咄逼人,程大业显得挺难为情,微微翘起唇角,腼腆地笑着说:“我也说不清楚,我就喜欢她美丽善良,又个性独立。”

“说说,她为什么离婚的?之前的那个男人对她不好么?”

“不是,他们也是相爱的。”

“那为什么离婚?”

“因为那个男人吸毒。江美玲说,她什么都可以容忍,可这原则性的东西她不能忍。她给过那男人机会,可那男人戒不掉,被她发现了,便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王嫂的表情缓合了,坐了下来,轻声问道:“那她一个人带个孩子不容易呀。”

程大业顺势也坐下来,“是呀,她是净身出户,什么也没有要那个男的。回了娘家自己经营起旅社来。她能力很强,很快就让生意做起来了。”

王嫂不知怎么的就冒出个念头:“江美玲会做生意,我的餐馆可以交给她呀!大业不行,长得憨头憨脑,也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小儿子程伟已经靠读出读出去了,在外有了自己的工作,是不会再回来了。这份家业还是要交给大业的……”

这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妈妈。她是靠北纬31°的旅游业兴起才迎来了人生的第二春。生于斯,长于斯,她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地眷念。她只希望在多年以后,来这里的人还能吃上一份地道的格子肉。

这是北纬31°的一张名片,她想把它传下去。看得出,大业是真心喜欢江美玲,而她也渐渐对这个尚未见面的姑娘有了好感,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接班人。

6

“那她有孩子又不能生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先前她也是想要小孩的,可总怀不上。后来去医院检查,说她输卵管有问题,怀孕的几率很小。后来做过几次治疗,没有成功,后来她就放弃了。”

“那她怎么会有孩子?”

“是她捡的。有一天早上,她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弃婴,也不知道是谁丢的。孩子在襁褓里蜷动着,还睁不开眼,张着嘴作哭泣的样子。江美玲看着怪可怜的,便将孩子抱起来。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来领,四处询问也没问出个结果来。后来她便去办了领养证,领养了那个孩子。”

“她确实是个好人。”王嫂凝视儿子,忽然觉得这傻小子太像她了,宽眉大脸,厚厚的嘴唇,有一股傻劲儿。让人看着又是酸,又是甜,不知那是个什么滋味儿。“嗳,有江美玲的相片吗?给我看看。”

“有!”程大业慌慌张张拿出手机,因为过份激动而手忙脚乱。“妈,你看,这就是她!”

“嗯,是不错,长得挺漂亮,你很有眼光啊!”

“呵呵,妈,你看这张,真漂亮!”

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看什么呢?让我也看看?”

回头一看,是老程,王嫂呶呶嘴示意儿子,程大业兴高采烈地站起来,连凳子都弄翻了。老程接过手机,点头赞许。夜色温柔,洋溢着一屋子祥和的灯光。

陈妈背着背篓经过“王嫂格子肉”时,只见王嫂正在收捡洗抹,将堂里堂外收拾得焕然一新。她今天穿得格外体面,精神也很饱满,如沐春风。不由好奇地问道:“王嫂,今天要来贵客呀?”

“哈哈,是呀!”

“什么贵客要劳你大驾啊?”

王嫂抿嘴笑着反问道:“你猜猜?”

“是县里的领导?”

“不,比县里的领导还贵重呢。”

王嫂狡黠地一笑,陈妈惊呆了:“比县里的领导还贵重?你的名望真是越来越大了,越来越多的大人物光顾你家了。了不起!了不起!”

陈妈走了,一路走着一路还在琢磨,程家又会来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

王嫂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发笑,接着回屋开始刮南瓜,切肉,拌面。按照本地的规矩,她要做一回格子肉宴请亲朋好友,庆祝这一年的吉祥。

忙活得快差不多时,她接到了大儿子的手机:“妈,我们快到了。”(作品名:《北纬31°》,作者:何嵩龄。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dudiangushi>,看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