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在经历了近两个月日增十几万甚至二十几万的疫情浪潮后,这一波疫情浪潮终于在最近开始退去。然而日本人还没来得及庆幸终于挺过了“从抗疫到躺平”的“副作用浪潮”时,新冠后遗症的突然席卷,让所有日本人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忧虑非常。
随着越来越多的新冠康复者出现后遗症,面对越来越多的寻医问诊者,日本医生们不得不通过网络媒体,向日本公众普及一下新冠后遗症的基本知识。

“普遍的新冠后遗症患者,往往都感到极度疲劳,这是一种叫做脑雾的持续朦胧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患者将处于一种‘被干扰’的社交生活状态中。
“例如无法做出决定,有严重的健忘。此外,还会出现持续的咳嗽、月经不调、脱发、嗅觉障碍、头痛和失眠。”
“从医学的角度来看,在这些后遗症中,脱发最终会增长,味觉和嗅觉障碍最终会痊愈,这一部分看似最干扰生活的症状,其实都是中短期现象。但脑雾带来的精神症状(健忘、难以做决定)对工作和家务有严重的长期影响,预后效果并不很好。”

“有些人甚至不记得自己其实早就感染了新冠病毒。”
“不过新冠康复者的抗体水平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降低,因此不能否认这些症状一定是后遗症带来的,也可能是再一次感染。”
拥有一家私人高级诊所的日本医学博士新见正典,如此说道——在日本开设高级私人诊所,需要有非常说服力的执意履历,本身也代表着临床一线的权威性。

新冠病毒带来的自然年抗体水平通常能够在1-3个月里保持高水平,一般人通常不会在这个阶段再度感染新冠。而随着时间推移,自然抗体会在第4-6个月之间快速下降到较低的水平,如果在这个时期不带口罩,不打疫苗,再度感染是很正常的。
不过,奥密克戎居有一定的免疫逃脱能力,再加上一部分康复者的自然抗体肯能会在康复后一个月内快速下降到极低的水平——在今年三月份,奥密克戎第一波浪潮过后的纽约曾做出调查,发现当期一周内(3.21-27)新增部分患者(8692例)里,有692例曾在今年一二月份的疫情浪潮中被感染。
也就是说,新冠康复者里有8%的人群,会在1-2个月里因为自然抗体水平快速下降,而导致二次感染。

在日本最新的新冠后遗症的症状调查中,也佐证了新见正点——在这份由9751例后遗症患者参与的多选调查里,有40%的受访者表示自己出现了倦怠感、36%的人出现了急切的喘息、24%出现嗅觉障碍、22%出现心理不安、17%长期咳嗽、16%有味觉障碍和15%的人出现抑郁状态。
由于医学调查的专业性,所以大部分后遗症的可怕状态,都被收缩在术语里。

以最多后遗症患者出现的倦怠感来说,其实并不是常人想像中的那一种“午睡过后的倦怠”,而是需要“抵抗重力(地心引力)”的状态。
在新见正典的病人里,就有一位后遗症中出现比较严重倦怠感的43岁女性。她自2月感染新冠病毒以后,后遗症一直没有康复,仍处于慢性疲劳综合症的状态。
起初,她还可以开玩笑说她的更年期症状加重了,但到了现在,她变得非常痛苦,甚至一度声称“我想死”。
因为无处不在的地心引力正在成为她巨大的负担。

“我无法从*团蒲**上站起来,也无法将双手举过肩膀。”
“我甚至都不能洗头,即使是最轻微的家务活也会让我筋疲力尽,好几天都不想试图动弹。”
“甚至手上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打开塑料瓶盖,就连吞咽食物也有困难,这真的十分痛苦和绝望。”这位43岁的女性患者,如此向采访的记者说道。
而如同这位43岁女性患者半年多都没有痊愈新冠后遗症的病例,其实十分之多,甚至占到了绝大部分。

日本冈山大学医院大冢文雄副院长就表示,自2月份日本选择对新冠病毒躺平之后,该院里收治的约370例后遗症患者的数据来看,约65%的患者即使在半年后仍继续去医院接受治疗。
虽然大部分症状减轻,但这也说明后遗症在半年后仍没有完全治愈。只有约35%的患者完全治愈。

日本如今最著名的新冠后遗症患者莫过于日本女艺人井上若香,她在2020年12月确诊新冠并康复,一直到今年8月29日,她仍然具有新冠后遗症——她的大部分新冠后遗症都已经痊愈,但如今仍有呼吸急促的问题。
而昭和大学客座教授二木义人教授,则对井上目前的情况,解释说:“我想她感染的时候应该是有轻度肺炎的状况。这导致病毒性肺炎损害了肺部。”

新冠病毒对肺部的侵害,是视情况而定的,病毒性肺炎带来的创伤,极大可能会缓慢好转,但也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创伤。而相对新冠病毒对肺部带来的较大可能的不可逆创伤,后遗症里出现味觉和嗅觉丧失的患者,其实也有极小的可能永远失去味觉和嗅觉——如果病毒对神经造成了创伤,且数月未恢复的话。
而以现在的医疗手段,一旦肺部或者神经造成不可逆的创伤,是难有手段进行恢复的。
“我的家人在新冠疫情前,感染了病毒性感冒(流感),他在后遗症失去了味觉和嗅觉,至今五年了仍未恢复。医生告诉我,病毒攻击了他的神经,虽然这是一种罕见的症状,但如果几个月内(失去嗅觉和味觉)不消失,就不太可能完全治愈。现在已经快5年了,还没有痊愈。比起那些因疲劳而动弹不得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一个小问题,我真诚地希望能够治愈所有这些症状。

现而今日本人对广为出现的新冠后遗症忧虑重重,许多新冠后遗症患者也在舆论里现身讲解自己的后遗症状况,试图推动舆论阻止日本继续面对疫情躺平,至不济也希望日本大众鉴于他们的前车之鉴,要做好预防措施。
并且希望日本社会能更了解新冠后遗症,对患者们的难处给以包容,。
“‘疲劳’这个词有一种平平凡凡的感觉,但在现实中,不难想象,如果长期处于不能做任何工作或家务的状态,情况是相当可怕的,据说这是越来越多的感染者是最大的担忧,如果我认为大多数人会在某个时候被感染(指日本政府的躺平抗疫,带来的自然群体免疫),我希望能够查明原因并确定治愈方法。”

“7月,我感染了新冠,现在因疲劳缺勤。令人痛苦的是,公司很难理解后遗症带来的疲劳感。他们知道你发烧需要休息,但如果你因为疲劳而无法起床休息,你似乎是被‘宠坏’了。而这种疲劳,其实就像这篇文章中的‘我无法抗拒重力’的叙述,当我遇到困难时,我甚至很难提起手机。如果大家能了解新冠后遗症的信息,我会很高兴。如果能找到治愈方法,我会更开心。”

“即使我的工作场所在核酸测试中呈阴性,我也无法重返工作岗位。因为我很快就(会在工作中)上气不接下气,而且我还没有处于可以工作的状态。(这是一项需要大量体力的工作,比如搬运重物。)
除了工作问题,我以后的生活会怎样?我的身体会恢复吗?我现在有很大的焦虑。在当地的一档资讯节目上,我在宣传中看到,鼓励病人在患病期间进行肌肉训练,以防止体力下降。
但对于高烧的人来说似乎是不可能的,医疗体系的照护如今只会优先给老年人和危重症的人(此前日本医疗体系已经穿底)。但是,我认为如果有后遗症需要去医院的人,医院就应该提供可行的诊疗方案。”(阿球补充:现在基本不管,因为没有方案,束手无策)

日本社会对新冠后遗症越来越焦虑,从上述评论里也可以发现这是日本后遗症患者和公众(大力点赞)十分关心的议题。
而日本医学界现在却束手无策,而这也应该是日本主流公众,在此前呼吁“和新冠共存”时,始料未及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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