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统购统销的前因后果
胡宗贵(中国涿鹿)
1953年10月国家出台了“统购统销”政策,从此百姓生活进入了长达近40个春秋的“票证时期”。五花八门的各种票证充斥全国城乡每一个角落。粮票、布票、棉花票、油票、火柴票、自行车票等等全都凭票供应。对于“票证”也就是“统购统销”赞成的不多,反对的不少。可是受当时农业生产力水平低下的制约等因素,只有通过“统购统销”这种分配方式,才能保障全国城乡人民生存需要(尽管是极低水平的),保障重工业、国防工业发展战略的顺利实施。这是当时我国所处的“准战时”的国际环境下无奈的选择。我们应对“统购统销”政策给予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
(一)

新中国成立前夕,蒋介石集团从祖国大陆运往台湾的黄金、白银、外币总折算成黄金大概是1430万两,相当当时的5亿美元。撤退前还对好多工厂、矿山、桥梁、水利电力设施等进行了炸毁和破坏。他们留给新中国的是千疮百孔的家园。除了穷外,还留下了大量的特务、间谍、反革命分子以及几百万土匪。
新中国成立后,*党**领导全国人民,不仅取得了抗美援朝的胜利,而且经过三年艰苦努力迅速恢复了被长期战争和国民*党***动反**统治严重破坏的国民经济,1949年至1950年初平息了四次大规模涨价风潮,取得了上海“银元之战”、“粮棉之战”的胜利。
到了1952年底,全国工农业总产值比1949年增长了77.5%。其中,工业总产值增长145%,农业总产值增长了48.5%。钢、煤、电力、水泥、粮食、棉花、棉纱等工农业主要产品均已超过历史最高水平。为1953年开始有计划地进行大规模经济建设打下了基础。
但是当时各项经济指标仍处于极低水平。粮食人均只有285公斤。而国际粮食安全标准是:自给率95%,人均400公斤,粮食储备(库存)应达到本年度粮食消费的18%,14%为警戒线,低于14%为紧急状态。棉布38.3亿米,比1949年翻了一番,但全国人均只有6米多一点,当时棉布幅宽0.8米左右。钢只有135万吨,人均只有2.37公斤多一点。当时美国人均538.3公斤,日本81.7公斤,苏联164.1公斤。人均发电量2.67度。当时美国人均2949度,日本604.1度,苏联553.5度。工业水平实际低于1800年的英国,1890年的法国,接近1910年的俄国。
(二)

*党**和国家不少领导清醒地认识到,要在较短时间内改善人民生活水平,增强国防力量,巩固新生政权,将落后的农业国迅速建成先进的工业国,只能优先发展重工业、国防工业。
1953年我国经济建设规模迅速扩大。当年开工的项目达130多个,1954年又有更多的基本建设项目开工,其中重大工业建设项目300多个,基本建设投资比上年增长83.7%,工业总产值增长30%。这样一来,1953年全国城镇人口达7826万人,比1952年增加663万人,增长9.3%。居民消费水平比1952年提高了15%。当时最主要消费品就是粮食。国家对粮食的征购和收购由1950年的355亿斤增加到1953年的721亿斤。3年增加了一倍以上,但还是难以满足城市的需求。
据*一波薄**回忆,1953年至1954年度,国家需要掌握粮食700多亿斤,除了农业税(公粮)可以拿到275亿斤外,还需要收购431亿斤。(上年度实际收到243亿斤)。靠市场收购这么多粮食是不可能的。
由于工业所需的经济作物面积扩大,粮食种植面积相应减少,农村需要吃供应粮的人口增加到1亿人。
为了进口工业设备,国家不得不出口一些粮食换取外汇。
农民也过够了“半年糠菜半年粮”的苦日子,自己也希望多吃些粮食,多留些粮食,以避免荒年。这样一来,粮食供销矛盾便非常突出。
从1952年下半年起,很多地区出现抢购粮食现象,并迅速由局部向全国各地蔓延。1953年6月2日,粮食部向中央报告,1952年7月到1953年6月的粮食年度内,国家共收入粮食 547亿斤,比上年度增长8.9%,支出587亿斤,收支相抵,赤字40亿斤。其中北京库存由2.4亿斤减为1.3亿斤,天津由3.1亿斤减为1.6亿斤,上海由3.9亿斤减为2.9亿斤。进入7月,国库存粮所剩无几,多地已入不敷出,捉襟见肘。既使政府号召厉行节约,也只能够城里人维持两个多月。
1952年9月,在河南洛阳(灾区)许昌(经济作物区)出现农民卖掉棉花、牲畜抢购粮食现象。这种现象先后波及河南其他地区以及江苏、江西等省,从而引起粮价剧烈波动。
1953年4月中上旬,山东、山西、河南、江苏、安徽小麦遭受霜灾,群众再次产生恐慌心里,再次发生了抢购粮食之风。
1953年夏季,长江流域洪灾之大,百年罕见,夏粮减产已成定局。
不法商人群聚起来,囤积聚奇,火上浇油。在京津地区,仅用几个小时便把市面粮食全部买走,一个叫王雨农的商人,一下买走了徐州25万公斤黄豆。几天之后,江西省市面的稻谷也被一扫而光。甚至有的商人到农村购买“青苗”。
江苏杂粮市价高出牌价15%,有的地区高出牌价30%。河南、江西、安徽、山东、山西、河北、陕西等地的粮食市价也分别高出牌价10%至20%不等。
粮食市场一有风吹草动,便有几万甚至几十万上百万人参与粮食贩卖。
国家在江西、湖南、湖北等产粮区很难收到所需粮食。有的省上市粮食的比重也由60%至70%下降为10%至30%,有的甚至下降为2.9%。
在实行统购统销前夕的1953年10月份,全国粮食销售量比1952年同期增加了31.3%,其中大米销售量增加了59%,北京、天津等大城市面粉供应严重不足,局面岌岌可危,粮食供销矛盾日益尖锐。
(三)

如何保障广大城乡人民能得到生存所需的基本粮食,同时保障必要的出口和工业用粮,保持物价稳定,成为新中国必须解决的突出问题。
全国财经会议粮食组集中讨论了粮食供销形势后得出的结论是:“问题很大,办法不多,真有点难以为继”。
当时主持财经工作的*云陈**组织了密集的调查和协商,最后认为必须采取“又征又配”的办法。在1953年10月2日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云陈**作了关于粮食问题的报告。他介绍了国家粮食收购少销售多,不少地方粮食市场严重混乱等问题,提出农村征购,城市逐步采取粮食配售,严格管制私商,逐步消灭粮食贩子等应对方法。经过讨论,对粮食实行统购统销政策思路基本确定下来。主席也表示:“粮食征购、整顿私商、统一管理这三个问题势在必行。配售问题可以考虑,我观察也势在必行。因为小农经济增产不多,而城市粮食的需要年年增长,如果我们能够做到城市、乡村不同时紧张更好,但恐怕办不到。至于名称,不叫配售也可以,可叫计划供应”。
1953年10月10日,全国粮食问题紧急会议在北京召开,*云陈**在会上作了《实行粮食统购统销》的报告,并提出解决粮食问题要处理好四种关系,即:国家和农民的关系;国家和消费者的关系;国家和商人的关系;中央跟地方、地方跟地方的关系。他指出:“这四种关系中,难处理的是前两种,而最难处理的又是第一种。处理好第一种关系,天下事就好办了。只要收到粮食,分配是容易的。”并指出:“采取征购的措施是不可避免的,越是拖的久,混乱局面必然越严重,我们也就越是被动。”他还说:“我现在是挑着一担‘*药炸**’,前面是‘黑色*药炸**’后面是‘黄色*药炸**’。如果搞不到粮食,整个市场就要被动;如果采取征购办法,农民又可能反对。两个中间要选一个,是危险的家伙。”*小平邓**在会上也着重讲了粮食征购和配售的必要性。
10月16日,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通过了《*共中**中央关于实施粮的计划收购与计划供应的决议》。11月23日,相关政策由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发布,这标志着统购统销政策正式出台。除了粮食外,国家同时对植物油实施统购统销。
而后,棉花、花生、生猪、鸡蛋、糖料、桑丝、蚕茧、烤烟、水产品等132种农产品,农民不能自由买卖,价格由国家统一规定。全国城乡居民所需的粮食、布匹、食用油、猪肉、牛羊肉等生活资料凭国家印发的票证供应。票证达十几种,成了第二货币。
统购统销政策实施后,受到广大翻身农民和农村广大*党**员的坚决拥护。山西昔阳大寨村在*永贵陈**的带动下,一次向国家卖粮2万多公斤。1953年至1954年粮食年度,国家粮食收购量比上年度增加了80%,销售增加了33%,一举改变了1952年至1953年粮食年度销售大于收购造成的供求失衡现象。一年来国家用1/3以上收购的粮食,既保证了城市、工矿区粮食平稳运行,又保证了农村1亿多缺粮农民的生存需要。
(四)

虽然中央规定所有私营粮店一律不准自由经营粮食,但粮食投机现象和*市黑**依然存在。1953年11月,江西南康县肖某以高出牌价31.1%的价格收购黄豆1.6万多斤。1954年6月,丰城县私商到临川、乐安等县套购粮,仅在临川桐源乡就套购粮食7.6万斤。私商套购行为严重干扰了统购统销政策的顺利实施。
不少农民群众不相信粮价能够稳定,认为谁卖粮谁吃亏。一时间发牢骚的、瞒产量的、装穷的、软拖硬抗等现象千奇百怪,大庾县一农民有余粮3000多斤,只报余粮一担;麻城县四山乡杨某见干部到他家吃饭,就给煮野菜吃,干部走后他却吃糯米饭,还有肉;当阳县黄林乡陈某一让他卖粮,他就背着被子到乡政府去坐牢,干部群众对他毫无办法。
当年我们村发生一个真实故事,一名妇女因对统购统销政策不满,对子女说:“小四小五可劲吃,吃完了找政府。”
所有这些也间接导致了一些干部工作简单粗暴、强迫命令、脱离实际的问题,使不少地方征购了“过头粮”。浙江省1954年粮食产量为141亿斤,连征带购共51亿斤,占总产量的38%还多,全省人均留粮只有477斤,实际每人每年口粮加种子至少需要540斤。不少农民气愤地说:“搞别的工作,*产党共**有个路线,搞粮食连路线也没了”。
贵州全省人均留粮食在500斤以上的只有1.04%,而留粮在400斤以下的占43.6%,有5%至10%的农民卖了“过头粮”,还出现农民自杀的严重问题。
一些反革命分子借机煽风点火,造谣生事,从而在个别地方引起骚乱。如广东省中山县1954年12月13日上午9时起至27日晚,历时15天蔓延到4个区10余个乡,参加骚乱群众前后合计5000多人。骚乱中有63名乡干部及积极分子被打伤,其中重伤15人,死亡1人,被抢粮食1万余斤,被抢公款3600万元。
这虽是个别现象,但已影响到全国的安定团结。
(五)

为了稳定局面,*党**中央出台了“三定”方案。1955年3月3日,*共中**中央、国务院发布了《关于迅速布置粮食购销工作,安定农民生产情绪的紧急指示》。中央决定不仅将1955年至1956年的粮食征购量减为900亿斤,而且还将购销办法改为定产、定购、定销的“三定”措施。春耕以前,以乡为单位,将全乡计划产量大体上确定下来,并将国家对于本乡的购销数字向农民宣布,使农民知道自己生产多少,国家收购多少,留有多少,缺粮户供应多少。同时对城市居民实行定量供应办法。
1955年3月22日,涿鹿县委、县人大常委会联合召开春季三级干部会议,布置了粮食“三定”(定产、定购、定销)工作。以村为单位,根据每户的实际情况,确定正常年景粮食产量。从产量中除去公粮,留下种子、口粮、饲料后,有余粮为余粮户;不够三留标准的为缺粮户;对不余不缺的为自足户。对余粮户核定收购数量。1955年涿鹿县六区(南山区)征购7.5万公斤,销售(供应)41.5万公斤。
涿鹿县1956年改为对社统购,其计算标准仍按1955年“三定”标准计算。规定余粮社实际统购,自足社不购不销,缺粮社只购不销,增产社除统购后,其增产部分国家征购40%,对因灾减产社,适当减少征购。是年,粮食比上年减产550万公斤,减征155万公斤,当年完成征购1645万公斤。1957年又比上年减产600多万公斤,征购比三定指标减少342.5万公斤,完成征购任务1457.5万公斤。1959年,涿鹿县实产粮食5950万公斤,而征购任务却完成了2611万公斤,显然征了“过头粮”。1960年征购仍达到1465.5万公斤,农民口粮已压到最低点。
1961年至1964年,国家为了度过暂时经济困难,中央提出,对粮食实行包购包销的办法。张家口地区本着“统筹兼顾,全面安排”的精神,征购上贯彻“多产多奖多购,少产少吃照购,重灾少吃少购,特重灾少吃救济”的政策。1964年,涿鹿同全国一样,度过了“三年困难”时期。本年度粮食总产达到6400万公斤,是上年度的2倍。完成征购任务1588万公斤,基本恢复到正常年景水平。
1965年,国务院对农村粮食征购任务“一定三年”,征购基数不变,涿鹿县“征购基数”为每年1650万公斤。是年涿鹿因大旱减产严重,只完成征购746.5万公斤,不足“征购基数”的50%。
1970年,第二个“一定三年”终止,这三年全县向国家超额贡献粮食共5750万公斤,居张家口地区之首。1971年,*共中**中央决定对粮食征购任务“一定五年”,涿鹿县“征购基数”为1680万公斤。到1975年,第一个“一定五年”,全县实际超额贡献3591万公斤,领取超额加价款218.15万元。
(六)

由于我国幅员辽阔,各地主客观条件千差万别,各地在具体执行“统购统销”政策时也不尽相同。
“统购统销”政策在安徽郎溪县实行了32年,32年中基本政策未变,具体做法在不断变动。1954年10月6日,省人民政府发布《粮食计划收购和计划供应实施办法》,实行“四定”(定产、定留、定购、定销)。规定农村人均食用标准为原粮490斤,多余多购,少余少购,不余不够,对缺粮户根据多缺多供,少缺少供的原则,核定供应量。1956年,通过整籍查实,上年“三定”,全县26个乡,“三定”偏高的有5个乡,偏低 的有2个乡,产量偏高的2457户,常年偏高169万斤,核定缺粮户5298户,供应粮274万斤。
1958年,原定征购任务7600万斤,结果虚报产量达4亿斤。经芜湖地委修订征购任务为9250万斤,县委又增加20%,为11100万斤。然而当年实际产量只有12048万斤,年底实际入库征购合计7208万斤,农村人均留粮(口粮、种子、饲料)只有318斤,年底已有不少群众严重缺粮。
1959年,全县开展“反右倾”、“反瞒产”斗争,当年粮食总产8800万斤,征购入库5880万斤,农村人均占有粮食只有173.6斤。
1960年3月14日,县委召开紧急会议,正视现实,清算“共产风、浮夸风”的危害。这一年从外地调入回销粮880多万斤,基本解决了缺粮问题。然而因自然灾害,全县粮食总产仅7100万斤。县里调低了征购任务,征购合计1650万斤。
1962年生产情况逐渐好转,粮食很快恢复到9217.42万斤,完成征购任务后,农村人均占有粮食451斤。
1964年粮食总产13947万斤,征购合计4245斤,农村人均占有粮食550斤。
1965年到1970年,全县农村人均占有粮食529斤至575斤。
1968年实行超产部分“二八开”,即国家收购二成,其余由生产队储存,藏粮于民,集体储粮迅速增多。从此也基本上改变了农村严重缺粮,农民吃不饱饭的问题。
1971年以后的五年,全县人均贡献粮食由219斤增至287斤,农村集体储量粮也高达1269万斤。
一位知青回忆,七十年代初,他做过几年生产队会计,所在队170多人,水田200多亩,除去自留地和花生地四十多亩,种粮水田实际160多亩,还有少量坡地,亩产粮食750斤左右,总产11万斤上下,每年除去公粮1.2万斤,公粮是无偿交给国家的,购粮是国家按定价付钱的,每斤几分到1毛多不等。购粮1.2万斤,种子、饲料1.5万斤,剩下7万斤分给社员。
每年秋收后,大队就集中各生产队会计制定粮食和现金分配方案。一般按照老规矩人七劳三分配。他们队十二岁以上每年可分380斤左右,再加上各人的工分粮,基本上一个成年人可得550斤以上。
还有晚稻后冬种小麦、剩下的种子、饲料、平时收获的黄豆、红薯什么的按上年度分配比例分给各户,不计口粮之内。除此,社员自留地还种些稻谷,他们村在当地属中上水平,粮食基本够吃。(其实当时大多生产队都会在口粮以外,以各种形式分些粮食给社员,只不过方式不一,多少不一罢了。)
生产队每年种二十亩花生,榨油分给社员,工分值在五、六角左右。
还有一位当过生产队会计的知青回忆说,他们所在的生产队的口粮是420斤,工分粮每个工0.3斤,土豆是三折一(各地不一样,也有四折一,甚至五折一的。我哥告诉我他六十年代当生产队会计时,我们村土豆是四折一。)自留地也能收一些。大多数家庭都养猪,有的一年养两头,卖一头杀一头。每年向国家交很多粮食。这个村在当地属中上水平。(涿鹿县知青插队的村都是中上水平的村庄)。
总的来说和土地多少,水浇地多还是旱地多有很大关系。地少人多的广东潮汕地区,人均耕地仅0.3至0.5亩,每年早稻能分到七、八十斤,晚稻能分百多斤。另外还有少量番薯。那时潮汕人一日三餐吃番薯粥。
有位网名叫林下风的回忆说,不同地区人们收入相差很大,县与县不一样,社与社不一样,队与队不一样。一个大队里,小队与小队也不一样,就是一个队户与户也不一样。
他们村七十年代以种地瓜为主,而他们北面的村子是平原,主要种玉米小麦。
他们村有三个小队,三个队之间差别也很大。他们一队每人一年可分小麦一百多斤,三队每人一年只能分三十多斤,玉米也基本一样。三队分粮少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三队是一个杂姓队,人心不齐,生产搞不好。
那时他们一口人分的口粮是:小麦100多斤,玉米100多斤,豆子十几斤,谷子二十几斤,绿豆几斤,还有不少地瓜,一口人的自留地可产几百斤地瓜。
到七十年代末,我国大部分地区粮食已不太紧张,不少大城市市民已吃不完供应粮。1979年到1981年我们村不少人用鸡蛋到北京*市黑**换取“面票”,一斤鸡蛋可换5至8斤北京“面票”。
(七)

其实统购统销是*党**和政府不得不采取的无奈之举。正如1962年1月27日*少奇刘**同志在《*共中**中央扩大的工作会议》上说:“现在国家对粮食的需要,同农民交售的数量之间,是矛盾的,而且矛盾相当尖锐。如果按农民的意愿,他们只愿在自己吃饱了以后才把多余的粮食卖给国家。假如让农民统统吃饱了,然后国家才征购,那么我们这些人就没饭吃了,工人、教员、科学家以及其他城里人都没饭吃了。*队军**也要缩小,国防建设也搞不成了。.......除了进口80亿斤,势必还得征购800亿斤。800亿斤,农民势必是不愿拿出这么多的,这里就有矛盾,800亿斤的任务必须完成,政策也必须执行。这就要做好工作,好好向农民说清楚,提高农民的觉悟,农民是可以多拿出一些的。要告诉农民,如果不拿出那么多粮食,城里人没有饭吃,工业搞不好,国防搞不好,反过来也影响农业生产,农业也搞不好。因此,农民要少吃一点,多拿一点出来。另外,国家再向外国买一点,这样来解决粮食问题。”
1955年1月15日,在中南海丰泽园召开的中央书记处扩大会议上,做出了研制原*弹子**的重大决策。在*党**中央决策研制原*弹子**、导弹之后,一部分人一是认为“两弹”太费钱,二是技术太复杂,如果上马“两弹”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花了大把的钱,最后什么事都没有办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1961年夏,中央在北戴河召开的国防工业委员会议上,关于“两弹”的争议达到高潮。有不少人认为,“两弹”投资就像一个无底洞,花钱太多还不知道能不能产生预期的成果,“两弹”投入太多,会影响整个国家发展。“不能为了一头牛,饿死一群羊。”饭都吃不饱,还搞什么“两弹”,这年头还是多生产一点鸡蛋吧。
山西一个化名肖森的也在1960年上书刘主席,说什么把大批的东西用到制造国防用品上,是好战分子。解放军官兵是“黄皮”太多了。还说:“黄皮到处是,吃饱没有事,我们饿肚子,粮食喂猪猡”。
然而,主席认为在当今的世界上,我们要不受人家欺负,,就不能没有这个东西(两弹)。据记载,在一次会议上主席说:“有人问我造飞机、造大炮、搞原*弹子**的钱从哪里来,我告诉他在这里......”。主席出人意料地突然站起来,拍着腰上的口袋说:“钱在这里,但不是口袋,是裤腰带。”他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勒紧裤带过苦日子,省出钱来搞原*弹子**、导弹。
假如当年尤其是“三年困难”时期,用研制“两弹”的钱从国外购买些粮食,也许会缓解一下广大人民群众忍饥挨饿的问题。假如用造*器武***药弹**的钱,用生产钢铁、机械设备、石油的钱优先发展一下轻工业,也不会造成六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自行车一票难求的局面。
如果我们当年不是优先发展重工业,放弃研制“两弹一星”。现在也不会受到国外敌对势力的围追*压打**,因为我们早已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中国人民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也就成了水中望月!
今天,我们不应该忘记领袖,不应忘记聂帅,不应忘记钱学森、邓稼先、郭永怀、程开甲、于敏、孙家栋等广大科研人员和广大解放军官兵,是他们在极端恶劣的大漠戈壁,忍饥挨饿,为祖国研制成功了“镇国神器”。
(八)

根据1999年出版的《新中国统计五十年资料汇编》建国前三十年,我国石油由20万吨增至10595万吨,煤炭由4293万吨增至6.2万吨,钢铁由97.8万吨增至3803万吨,(到1973年已基本赶上了英国的钢产量),发电量由45.5亿度增至3006亿度,水泥由7万吨增至1232万吨,机床由0.16万台增至13.4万台,棉纱由32.7万吨增至293万吨,棉布由25.2亿米增至134.7亿米,自行车由零增至1302万辆,汽车由零增至23.2万辆,拖拉机有零增至9.8万台,手扶拖拉机有由增至249.2万台,缝纫机由零增至768万台,手表由零增至2212万只,粮食由2494亿斤增至6364亿斤,棉花由44.45万吨增至270.07万吨,油料由297.2万吨增至769.1万吨,糖由24.2万吨增至257万吨,人口由5.4亿增至9.75亿。
1955年7月31日,主席在《关于合作化问题》中指出:“为了完成国家工业化和农业技术改造所需要的大量资金,其中有一个相当大的部分是要从农业方面积累起来的。这除了直接的农业税以外,就是发展为农民所需的大量生活资料和轻工业生产,拿这些东西去同农民的商品粮食和轻工业原料相交换,既满足了农民和国家两方面的物资需求,又为国家积累了资金。”
统购统销政策正是适应了工业资金积累的需要。在运作过程中,以工农业产品价格剪刀差的形势实现了农业积累向工业领域转移。所谓价格剪刀差,就是,采取农产品的国家定价形式,从农民手中低价统购,又对城市居民和工业企业低价销售,,用以维持大工业低工资和低原料成本,提供不断生产超额工业利润的条件,最后又通过工业上缴,集中起国家工业化的建设资金。六七十年代,农民买一辆自行车大约需用近一年的收入,甚至更高。
1952年*云陈**说:“粮价涨了,物价就要全面涨。物价一涨,工资就要跟着涨。工资一涨,预算就要超过。这样一来,预算中的工业投资就失去了保证”。
实践证明,我国建国前三十年国民经济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与统购统销政策是分不开的。我国广大农民群众为了国家经济建设做出了巨大牺牲。
不可否认,统购统销政策也有很多这样或那样的缺点和不足。比如1952年至1978年,工业产值增长了16倍,人民消费水平只增长了3倍。
由于全国工农业形势的快速发展,人民大众所需要的生活必需品的极大丰富,统购统销政策也逐渐失去了应有的作用,随之各种票证也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