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我的知青大哥李振操

今晨游泳归来收到嫂子微信说振合大哥去世了!

悼念我的知青大哥李振操

这是1989年秋的照片 穿蓝色背心的那位就是我的大哥李振操

我儿时的好朋友振合就是绘画天才,儿时他能自己画啪叽。

振合是他的小名,他大号李振操。

啪叽有人叫啪叽包,有人叫打啪叽有人叫煽啪叽,啪叽不是谁都能画的。你画得啪叽得真像那么回事,得到小朋友们的认可,就像钱一样能流通,才被小朋友们接受,才有人跟你煽啪叽。

悼念我的知青大哥李振操

借用网络图片 感谢7788.COM

振合画的啪叽就能流通。他简直就是天才。他画的张飞形象逼真,而且眼睛嘴巴胡子夸张得更加生猛,看了比画本上喝断长板桥的张飞还凶猛威武。孩子们都爱不释手,争着收藏,有人还跟你换,情愿你出一张换他的俩。

振合不但啪叽画得好,而且还会用剪子剪人物。有人可能要笑,这算啥? 我也能!但是你可能是剪报纸画报的画面,或是剪自己画好的画面。振合可不是这样照着样子剪的。他根本不用打稿,随便拿块空白纸片,咔嚓咔嚓几剪子,就剪成一个骑骏马挥舞大刀,奋力奔驰英勇杀敌的骑兵,或冒着长烟拉着几节车厢的火车头,形象得似乎都能听到轰隆轰隆的列车声。

那时好多小朋友都有各式各样的特殊本领,遇到好环境都能有非凡的造诣。可惜好多小朋友受环境局限,没受到良好的教育,天才被泯灭了。

几十年后, 我回东北,顺便去他家拜访。回忆往事,问他现在还画画吗?他笑笑,说早就不画了。知青后当了电工,背个钳子,溜溜达达,感觉比像傻瓜乐力那样的*大轮**镐扛枕木的苦力, 优越得多,就知足了。

听得围坐在我俩身边他的闺女姑爷都目瞪口呆,因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他老爹当年还有这等天才。连她媳妇儿也感慨地说,头一遭听我说。

我与振合是小学2年级认识的,先认识的是他父亲我李叔李韶光。

1959年10月末 我家从阜新搬到南票(那时还叫阜新矿务局南票建井开发处)。他父亲是从辽源矿务局来的,因为家属都没来 ,李叔到南票后就与我父亲住在我家。清楚地记得我家到黄甲住宅的那个晚上,我们下车后李叔才搬回自己的家去了。

振合他们全家来南票是1960年,黄甲小学二年级我俩就一个班。

我们一起玩儿 ,一起上学, 挨饿时期一起下河摸鱼洗澡 上山割柴 下地刨茬子,捡农民遗落在地里的地瓜黄豆苞米高粱......一起学养鸡养兔子以 贴补“困难时期”家里的口粮不足,每晚围坐在电匣子边一起听“”小喇叭开始广播了“”,听“孙敬修爷爷给我们讲故事”“袁阔成播讲的评书敌后武工队”“苦菜花”,一起上俱乐部打扫卫生以换取免费看电影,一对一口的咬吃一根冰棍......振合是仅有几个曾经与我一被窝睡过觉的好朋友。

振合心灵手巧 他是我们住宅这帮半大小子中 第一个学会游泳的人,尽管那时还叫“”狗刨“”;

1965年秋我们一起上了锦西十一中,我是一年一班 他是一年二班 ,暂短的半年多就文化大革命了,他是我们这一帮玩伴里,第一个把130多斤重的钢铁“轱辘码子”(矿车铁轱辘)挺举起过头顶的哥们儿。

1966年9月15日我们一起在*安门天**广场被伟大领袖毛主席检阅。

悼念我的知青大哥李振操

1966年9月锦西十一中*卫兵红**列队走出北京火车站

1968年9月末我们一起下乡当了知青,他在梁家窝铺,我在上松树沟小北沟,虽然不在一个地方,但我们常翻山越岭互访,往来不断。

知青时他比较幸运,先被抽调到乌金塘水库警卫排,很快又去了锦州电炉电机厂。我曾经几次费很大劲 进入那个高墙中的保密工厂去探访他。

悼念我的知青大哥李振操

1968年9月知青下乡前一天13位兄弟的合影,如今已经走了7位

(走了的大哥有后排左数第二人起:赵继文 邱万里 毕宝玉;中间排左二李振操,中间王国华;前排左数第三人姜洪福 第四 孙凤阁)

后来他又调回了大窑沟矿干井下机电,娶妻生子,分楼涨工资 生活幸福满满。我们远隔千里人各一方,但神思不断。上个世纪末我还千里迢迢参加过他女儿的婚礼......

与大哥最后一次见面是2015年秋,我送走了最后一位老人 回东北,那一夜在他家里我俩坐了很久,尽管他已经患了老年痴呆症,但提起儿时那些事儿,还能勾起他满脸幸福的笑容 和片言只语。

以后就是远隔千山万水不断的电话 和微信。尽管每次回应我的问话大哥都是短短地蹦出几个词,大多是嫂子代答,但也足以倍感欣慰,

人海茫茫,朋友圈无数,其实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就是那么几个,

怪不得前天我还梦见了大哥,但是,他只是笑呵呵 就是不说话,大哥是在与我告别啊,

离地三尺有神灵 ---信然。

大哥 安息吧!

我们永远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