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曾第一次知道还有进口商品这件事,是来自一块手表的启蒙。
六十年代时,人们还把手表当作家庭大件,如果有人能拥有一块来自瑞士的梅花表,在亲戚朋友面前就太有面子了。
改革开放后,中国打开国门,西安出现的真正意义的进口商品,和归国华侨、公派出国学习工作的人们,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李曾的记忆里,环城路上小南门外,有一个名叫“出国人员服务中心”的机构,是当年绝对神秘,也比商场更吸引人的地方。所有出国的人,根据出去的时间长短不同,配有不同的美金指标。用这些指标,才能在出国人员服务中心买进口商品。李曾表哥是第一批去日本打拼的中国人,身上配有出国人员最高指标。有一次表哥回国在服务中心买了一辆铃木的摩托车,一台索尼的电视机,以及一套健伍音响。即使三十年过去,李曾也忘不掉当时的激动。
当年为了买进口商品,人们各想办法,有的人在*市黑**买进口指标,有的找亲戚朋友“蹭”小物件的指标。时代轮转,到了今天,进口商品已经变成了随处可见的普通商品。转变背后的变化,远非“时代”两个字就能简单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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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曾琢磨着如何买到进口商品时,也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前后,中国人开始大量走出国门。香港是大陆人的最佳购物地之一。去香港,最有名的无非两件事,一是体验所谓的都市生活,二则是购物。购物商品包罗万象,从服装到电子制品,从化妆品到珍珠项链。
《玻璃樽》里成龙和舒淇在尖沙咀约会,以旺角命名的《旺角卡门》,这些早年间电影里的地点,在千禧年之初都是大陆人的购物地点。虽然电影里的情节无法重现,但人们还可以在九龙地铁线上的尖沙咀、佐敦、油麻地、旺角四个地方,买买东西,用另一种方式感受大都市。

■ 《玻璃樽》剧照
1999年,香港旅游局公布了访港游客消费结构,去香港购物的人群占据了总消费的50.5%。

■ 《中国旅游购物研究》
随着国外出游变得越来越常见,从国外代购物品回来也变得越来越简单,人们甚至还会在媒体上大范围讨论,当年最火的代购物品是什么。2015年前后,关于从海外代购物品的讨论最多新闻是“中国人为什么去日本买马桶盖”。

此时的私人海外代购方式也较为简单,代购者在国外的实体店,购买物品,个人携带回国,从国内发货。或者国内的经营者和国外代购者合作。也可能通过国外代购网站下单,由国外的商家负责物流。大型代购网站则拥有专业的商务平台、国外合作方和国际物流合作方。
跨境电商的全面进攻,进一步降低了中国人获得进口物品的门槛。2020年中国跨境电商的交易额占全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的38.86%。从模式上分,跨境电商B2B交易占据了77.3%,跨境B2C占比22.7%。
除了线上购物,人们还可以在线下购买商品。即将开业的绿地(西安)全球商品贸易港里,会开设有53个国家的展览区,西安人在展览区里既可以了解不同国家的文化,同时还可以购买到他们的特色商品。
法国社会学家阿兰.图海纳在2006年撰写到,“绝大多数工艺和工具在全球化的浪潮中随处可见:换句话说,它们不是任何一个所特有的,也不只是和某一社会或某一类群体有关系。”海外商品的获得模式逐渐演变,越来越容易,也是如今人们在生活对全球化最容易得到的感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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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李曾买过的种种进口商品里,除了电子产品、化妆品外,还有现在人们很难想到一类日用品——香皂和洗发水。
改革开放以后,深圳的沙头角有来自全世界各国的进口商品。当时,李曾单位组织大家集体去深圳出差。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西安人用的是肥皂和蜂花牌洗发水。
李曾到了沙头角,首先买了一个拉杆箱。以前,他出差都用的是双肩包。只双肩包都已经足够新潮,买回来后经常被各路朋友借走,拉杆箱就更不用说,那是他第一次见。
和他同去的同事们,几乎每个人都买了一只拉杆箱。拉杆箱里面装满了进口洗发水和香皂,以至于他们开车返回西安时,车轮胎都因为负重压扁了。等他回到西安,可以摁压的进口洗发水和力士香皂,被当作礼物送给了家人朋友们。
今天的人们很难再感受到当年物品运输的不便,一个进口洗发水就能当作礼物的时代。掩藏在我们已经习惯了的商品全球化背后,是物品被贸易流通影响过的生产方式以及大幅减少的运输成本。
在威廉.伯恩斯坦的著作《茶叶.石油.WTO:贸易改变世界》中,资本主义世界经济的驱动,可可豆生产从墨西哥的野生树林里,转移到了大面积的种植园内。牛奶巧克力在19世纪后半夜问世,仰赖于当时女人和孩子们都愿意吃更多的甜点,巧克力自此变成了通俗食物进入人们生活。

■ 百年前制作巧克力的工艺 | 图源网络
巧克力因为全球经济贸易发展,一步步从货币变成商品,继而成为了世俗食物。在此基础上,更易得的全球物流,也让远在亚欧大陆的中国,吃到巧克力制品。世俗化后,巧克力的现代贸易和全球运输也让跨国吃巧克力,变成了一件简单的事情。
即将开业的绿地(西安)全球商品贸易港里,可以看到一种进口巧克力如何来到西安人的生活里的。西安本地进口货物的选品团队,在根据西安人“爱甜”饮食特色,对海外采购团队直接提需求,比如希望可以找到一款既符合西安人口味,同时又有瑞士特色的巧克力类型 。根据不同需求,海外团队将通过大使馆联系上当地的公司或代理商,直接进口。
进口商品如今在人们生活出现的过程,有些像近些年人们对农产品的宣传,“从地头到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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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西安人来说,世界物品流通其实是一个熟悉的故事,西安人都了解的“丝绸之路”就是早期世界贸易的一环。十九世纪地理学家李希霍芬,是学界公认最早提及“丝绸之路”概念的人,他在《跨越中亚的古代丝绸贸易商路线》中明确写道:“在所交换的商品中,丝绸的地位很重要,这从最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研究技术文明对历史发展影响的《技术与文明》一书中,作者张笑宇绘制过一张十三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旅行全景。
“一个商人从东向西,他可能从南宋临安出发,途径泉州,到达广州,走出中国到马六甲海峡一带。而后即到锡兰(如今的斯里兰卡),继而去往达卡利卡特和古吉拉特,在这一带可以遇到来自宋的生丝和欧洲的香料。之后走入阿拉伯帝国的首都巴格达、大马士革,如果要去西欧,就需乘坐威尼斯商船到意大利,翻越阿尔卑斯山,遇到欧洲各路商人,逐渐走到旅途的终点。”
这一路上,十三世纪的人们可以遇到的是交汇融通的市集,不同地区聚集的不同商人群体,用东方的生丝交换香料,甚至买到大马士革钢铁铸造的刀枪。
如今人们定义的经济全球化里,十三世纪的商贸已经算是一种意义上的全球化的前身,也是现代市场体系出现之前的“一个经济交流体系”。但当时的经济体系参与者,大部分时候,是按照国家和地区分工:中国和印度等农业社会有工业生产以及农业生产;小型的城市港口,比如威尼斯等地发挥买办作用;拥有珍贵材料的岛屿提供了原材料。
相比当时,今天人们享受到的商品贸易,有了更专业的产业分工和物流贸易后,早年人们看中的进口商品已经变得稀松平常。西安如今向西可以连接欧亚大陆桥;向东联结天津、上海等地,打通的是出海大道;向北联结中蒙俄国际经济合作走廊;向南联结国际贸易大通道。与此同时,进出口贸易总量,也在不断攀升,2020年,西安外贸进出口总额达到3772.17亿元,同比增长了7.3%,其中进口1842.47亿元,增长12.2%,出口1929.64亿,增长3%。
如果大数据上的变化感觉还没有那么明显,那么与普通人更为贴近的零售业会让普通西安人感受更深。不久,西安即将建设城区进口商品免税店,还有绿地即将启动的绿地(西安)全球商品贸易港,都可以让人们在本地就买到来自各国商品。

■ 绿地(西安)全球商品贸易港
如今的贸易全球化,当然不止有零售业,还包含有大宗交易以及配套产业,比如绿地(西安)全球商品贸易港里还包括有律政总部大厦、人才公寓、丝路云总部中心、丝路文化商业街、教育培训基地、丝路会议中心及大宗交易等业态。
西安作为一个全球化发展的城市,也不只有绿地(西安)全球商品贸易港,绿地在西安布局有一系列商业资产,包含全球贸易、金融、科技、文化产业等等,提出了“丝路核心资产”的概念。自从2004年进入西安以来,绿地打造出了锦业路一带作为城市CBD,吸引了各大企业入驻,完善了自身在西安发展商务办公领域的能力。正因为有“商办”服务的优势,绿地在针对西安产业发展提出的“丝路核心资产”概念里,包括有不同领域的商务综合体,如位于沣东新城的中国国际丝路中心、港务区的绿地(西安)全球商品贸易港、高新区的绿地高新全球贸易港、能源金贸区的绿地国际金融中心、空港新城的西安世界中心等。
“商产+城市”的发展之路,是如今开发者们选择的一条清晰的路。为此,绿地在运营丝路资产体系时包含了三个部分,并希望通过“五大资产、企业服务、多产业协同”的多项服务,实现在城市中发展管理大宗资产的路径。种种举动,具在说明,绿地在西安快速发展的未来中,将把自身的资产管理能力和西安城市发展的商业潜力综合一起,在城市的框架中实现升级与突破。

“丝路核心资产”这样新概念在西安的出现,也代表了在如绿地这类一线企业的眼中,西安城市具备了更丰富的发展潜力,既可以有着眼于全球贸易定位的贸易港,又有构建国际金融街的可能,还拥有科技生态优势,同时,也能聚集高端产业配套。
而所有的这一切变化,无论是全球商品流通带来的零售商品,还是进出口贸易带来的跨国企业,最终指向的都是服务于人们。西安人可以不出城市,不出家门,拥有选择各样物品和生活形式的可能。
作者 | 铛铛 | 贞观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