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糖衣。我是姜家被抱错的真千金。
回到姜家的第一件事,我给了亲生父母两个选择,断绝亲缘关系。我离开,或者-天之内送走姜龙珠。她走。亲爸亲妈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养父母的饭馆里打杂,给客人端汤上桌的路上被人撞到肩膀,热汤哗啦啦全倒在了大腿上。噼里啪啦的碗碎声响起,正在柜台嗑瓜子追剧的养母听见动静,飞快地走过来甩了我一巴掌。嘴里咒骂着:我是上辈子造了孽了,有你这么个扫把星,脸上腿上火辣辣的,在她淬了-口第二掌又要落下时,道怒不可恶的声音制止了他住手。谁准你动我闺女的医生。医生给我处理好烫伤后,她从送我到医院时抱着我就开始哭。
姜父站在一旁不停地安抚着她,满眼槐疚地瞧着我,时不时给妻子递上-张新的纸巾,我别开脸不看他,将手毫不留情的挣脱开。
姜母还想开口说什么,将人带离出房间。我瞧着他们走出病房的身影,视线凝在姜母紧握的那只手上。捏着姜母抱着我时悄悄扯的头发,扯头发的时候我头皮一疼。
姜龙珠,指尖默默摩擦着身上盖着的被子,怎么会半个月了连一面都没来见过呢?车开进了别墅,别墅里黑漆漆的瞧不见东西。
姜父姜母带着我进门门锁咔嗒一声,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子笑容灿烂地举着蛋糕,爽朗道:欢迎雅雅回家!她一左一方分别站着两个人,左边的人嘴角挂笑,温柔地瞧着我说了句欢迎妹妹。方边那人满脸敷衍,像是感知到了姜龙珠小心翼翼扯了扯二哥的衣角。姜荣楚冷冰冰地说:欢迎。

姜父登时黑了脸,压着怒意吼了句:荣楚!
姜母赶紧站出来做和事佬。挽着我的手说:珠珠知道你今天要回家,这是她特意给你办的欢迎仪式呢。
随着姜母的步子走到姜龙珠身前,嘴里说着谢谢,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是将那个蛋糕掀翻,奶油弄脏了姜龙珠崭新的裙子。姜家一家子集体变了脸色,姜荣楚更是眼疾手快地将姜龙珠拉到身后,恶狠狠地瞪我,冲着我吼:你干什么!
姜龙珠躲在他身后,-双美眸瞧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得不说,她的容貌继承了我那养母的优点,两个人眼睛像极了-双圆眼我见犹怜,她的演技也挺不错,我瞧着她那双眼睛,视线对上姜荣楚。挑衅道:占了我十七年的生活,不是理所当然吗?
姜母似乎惊讶于我的态度,龙龙在医院的时候,听到姜龙珠时我都是笑意盈盈的来着。这跟珠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故意换的,她也是无辜的!你很她干什么?
姜荣楚吼道,而且她无辜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谁说我恨的是她?当年弄掉婴儿信息的挂牌,最后挂错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你吗?
姜荣楚吓得连连后退,带着身后的姜龙珠一起一个不慎,两个人齐齐摔做一团,我毫不掩饰地笑出声。当初无意间看到《蓝色生死恋》时,我就极度讨厌里边的哥哥,事情轮到自己身上,这个哥哥就更讨厌了。珠珠········我连忙松开拉着我的手,跑去将人扶起来。
被姜母扶着,姜龙珠的下巴被姜荣楚磕到了,委屈地开口,我疼.··里好像流血了。姜荣楚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妹妹道歉,一直没再说话的姜荣浩瞧着我,皱眉开口:你过分了。姜家人乱作一团,姜母紧张地让姜龙珠张嘴她瞧瞧,姜荣楚在一旁手忙脚乱地道歉。姜荣浩拿着电话跑到别处去打电话叫医生,我心底微微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姜母这半个月在医院对我的呵护太好,被蛊惑的原因吧。刀刀割人性命。姜父忽然开口:雅雅,我知道你苦,但荣楚说得没错,珠珠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怨很··我知道姜父在我住院时就在打探我过去的生活。我也让他看到了我想让他看到的。

何家重男轻文,我从小的日子就不好过。这些养母从小苛待,在校被闹笑歧机,还瞒着姜母。他没说完就被我打断。我郑重地喊了他一声,断绝亲缘关系,或者-天之内送走姜龙珠。
她走,那头的姜母停了动作,我没理她,怎么可以!你跟珠珠都是我的女儿!继续跟姜父谈着。您对我还有抚养义务,过去的十七年你们从未养过我,二十万一笔买断,对姜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这笔买卖划算得很。毕竟姜龙珠一个月的零用钱都不止二十万。姜父的视线紧紧瞧着我,在你的眼里,我们就是买卖?我们就一定会偏心珠珠吗?我耸耸肩,总有人觉得自己无比公正。我从姜家的别墅走了出来,姜父姜母不让我走。
姜龙珠在,我就不会在姜荣楚想发怒,却在对上我的眼神-瞬间溃不成军,眼底浮现一丝视疚。

我告诉姜父自己租的小公寓的地址,让他选好了告诉我答案。
姜父见我坚持,让姜荣浩送我平安到住处。姜荣浩应声,只是他开个车门的功夫,不好骗到手,夜间的风有些凉。我借着路灯一路往外走,想到姜龙珠的笑容,我顺手从路边的花坛揪下一朵花,边走边揉,直至瞧不出一点花的样子。我讨厌姜龙珠,像看小说时的描述,像雅阳,像一颗甜甜的糖。她穿着崭新的衣裙,阳光活泼,会软软地跟哥哥爸爸妈妈撒娇,用得上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语形容。我不一样,恶毒得很,骨子里早就腐烂成了一团烂泥。小说里的恶毒女配,瞧见她的那双眼睛,我就想到了养母黄月娇,想到她笑意盈盈地将我的玩偶夺过扔进火炉,压着我不让我去救。想到她将我推进养父醉酒后的客厅,在房间里躲着听我被养父一拳一脚打出的哀嚎。想到她抢过我的书包,搜着我刚从学校拿回来的奖学金,想到她看到我给姐姐买的药后一巴掌甩到我脸上,想到她无所谓地说姐姐死了就死了··有个词叫爱屋及乌,但很意也会连坐。第二天的下午,姜父就出现在了我小公寓的门外。
姜父进来时-时间没地方站脚,彼时我刚给来来洗完澡,但洗澡时还是会弄湿我衣服。我给他弄干的毛发等着江富出生。他只局促地坐在我给他拿的胶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板直,想着富豪此刻应该是觉得这个板凳搁屁股,吹风机轰鸣中,他斟酌着开口:来来…·来来多大了?一岁了,姜父的手在西装裤摩擦着。缓声道:珠珠昨晚主动说了回去,你也知道何家那对夫妻的德行,他语气一停,声音中更多了些愧疚。但你受的苦不能让别人再受一次了。我重眸,自顾自加快了拿着吹风机的手抖动的速度。不过你放心,珠珠以后不会跟我们住在一起,她今年就升高三了,出了那么多事。在何家会不利于她高考,我跟你妈妈商量,让她住别处,她不会打扰到你的。我把姜龙珠逼走,姜荣楚不得恨死我?我关了吹风机,没顺着他的话接,又拿梳子给来来梳毛。她一个女孩独自住在外面,到时候你们不得提心吊胆的?在十多年的感情面前,我就没想过跟她比你们之间的亲缘情分。姜父脸色-变,环视公寓一圈视线最后落在我身上。我的每一句话都在无意间提醒着他,我自己一个女孩住在这狭小的出租房里,也会危险,但没人替我担心。我有些无奈,再次认真到姜总,我一开始就只打算要20万断绝关系,毕竟无父无母又有钱,我乐得自在,换我你太偏激了。把痛苦纠结于别人,让别人跟着你一起痛苦沉沦。就不能给爸爸妈妈一个机会吗?我跟你妈不会偏心的。震摄住了姜父,来来来来用脑袋拱着我的手,我伸手揉揉他的脑袋深呼吸一口,把痛苦纠结于别人,所以我被打被骂没饭吃,是因为我活该是吗?

姜父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都说了直接给钱就是,是你们非得彰显自己,要把我带去姜家,还要我来大度原谅,-滴泪适时落下。我随手抹一把脸,站起身开门,姜总回去。姜父不想走,却碍于我直接开了门,站在那里一副恭送的模样。他与我对视,想要说些什么?等他走后,我兴奋地抱起来来,跟它道:吓到你了,我的演技可真特娘的好!我就是妥妥的未来影后小天才。我没忍住开怀大笑,眼睛莫名其妙地流泪,怎么演戏憋出来的泪珠子,还收不回去了?一刀刀扎在别人心口上的滋味可太好了,我痛苦了那么久,怎么可以就我一个人痛,来来用舌头舔我的脸,眼睛总算是停止哭了,我跑去洗脸,凉水触碰到指间的瞬间,心中的燥意微微退却,还是太年轻了,情绪一旦释放就难压制回去。要不怎么说近墨者黑,被那个人打多了,我避无可避地跟着暴躁。

这份情绪在接触何家一家子时更是格外的龙显,我干脆用冷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底,意外中又带着点情理之中,我感冒发烧了,我以前都没那么容易生病的,怎么现在老是生病!五岁前,我挨的打还没到拳打脚踢打没半条命的地步。那时候还住在村子里。妇人们唠嗑时总会提及我,说我长得半点不像养父,该不会是养母给他戴了绿帽子!
话传到养父耳朵里,他瞧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冷。终于有一天,他把-张鉴定报告甩到黄月娇脸上,把躲在角落的我揪出来猛踹了两脚,甚至想伸手掐死我,窒息又无力反抗,死亡离我一步之遥。姐姐把我从他手里救下来,最后以两岁的儿子被吓哭,他忙去哄儿子结束。黄月娇也去做了鉴定,最后挨打的人,只剩我一个。姐姐是对我唯一好的人,会悄悄塞给我糖,让我偷偷的买东西。他告诉我一定要迷出去,但自己却被困在了那个家里,抑郁症自杀。黄月娇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抢救,因为手术费要很大一笔钱,夫妇俩给她办了一场极简陋的葬礼。比起失去女儿,他们更在乎的,是这场葬礼他们能收到多少礼金?姜家人来看我,带着一大堆补品,姜母眼睛还是红红的,看着憔悴了不少。姜母紧张地说:雅雅,你说过珠珠走了,你就会回姜家的,如现在已经不在姜家了,你病好了,我就来接你回去好不好?我点点头,她似乎松了口气,你想吃什么水果吗?要吃苹果吗?

我住进了姜家,姜母兴高采烈地带着我参观,姜家特地给我打造的房间,进门前,我以为会是小说里那种粉色公主房,虽然不会太喜欢,但姜家至少不会有霉味,房间里不会透不进一抹光。但现实是黑白的简雅设计,还有狗狗用的东西,白色的大床上摆了一个一人高的哆啦A梦公仔,床脚摆了一排小尺寸的,是有一个玻璃柜台,里面摆放好了好些个擎天柱钢铁侠奥特曼一系列的手办模型。姜母在旁边道:沈家那个孩子告诉我你喜欢这些,所以我跟你爸爸商量着就这样设计了。她有些期待地间我,我点头。住进姜家的第一天,姜父姜母带着我去办了户口,我不愿意改名,他们就在我名字前加了个姜姓,姜荣楚对我又是愧疚又是恼怒,干脆不搭理我。姜荣浩去国外出差了。晚饭时,姜父姜母在饭桌上不停地给我夹菜,我有些叛逆地想把他们夹的菜喂给来来,怕来来吃坏肚子,住进姜家的第二天,姜母带着我去逛商城,一路上衣服首饰包包鞋子,很不得把商场都给我包圆了,我悄悄给沈听澜吐槽逛街好累,他回我要不要小的来背着我慢慢逛。我说滚!住进姜家的第三天,姜母带我去定制礼服,说要给我办一场宴会。姜荣浩回来了,出奇地给我带了礼物。

姜父姜母依旧给我夹菜。姜荣楚的电话响了,他接之前悄咪咪看了我一眼,盲猜姜龙珠接通电话没多久,他一脸愤怒地站起身,他们怎么可以打人,你等着,哥我这就来接你!
姜母一听,着急地间道:荣楚?怎么了?
珠珠在何家被那家人打了!
姜母慌了神忙道:她怎么跑到何家去了?她话说出来刚准备站起,视线看到我时一下顿住了动作。
姜荣楚疑惑地喊一声,看到姜母在看我的脸色,现在更忍不住情绪了,你要不要那么恶毒?有什么事,冲我来!你怎么说话的!一直没说话的姜父喊了一声,姜荣楚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家父亲,你就不打算管珠珠了吗?血缘关系就那么重要吗?说完他很狠刻了我一眼,板倒凳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姜荣浩放下筷子温声道:他这个情绪开车不稳定,我去跟着他。四周寂静,我把她刚给我夹的虾扔到桌上,放下筷子道:我吃好了,我抬步上楼。
姜父在后边唤我,吃完饭就躺床上不好,记得牵着来来散步消消食。
姜龙珠住院了,我瞧着她企鹅给我发来的图片,有姜荣楚低头给她削着苹果,一碗鸡汤配文并妈妈特意给我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