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
在古时,
你问百姓,何为幸福?
百姓有恒业,不啼饥,不号寒,这便是幸福。

盛世时,
百姓家中余粮,作为税赋,上缴朝廷。
乱世时,
百姓家中无粮,食不果腹,揭竿而起。
战争时,
将领割据一方,高筑城墙,广积粮草。

在古时,
福州水城,城中有河,纵横交错,
盐仓在城外,在烟台山南麓,
米仓在城内,在城中鼓楼西。

国之政策,
盐以散为主,米以聚为主。
内陆少盐,以卤水制盐,
如*藏西**芒康盐井,四川自贡盐井。

东南沿海,以海水制盐。
如江苏盐城,以海水制精盐,
加之京杭运河的交通便利,
天时地利人和,
造就扬州不见一粒盐,富甲一方却靠盐。

朝廷放权,将盐引予商贾,
商贾将盐散天下,
南来北往,西买东贩。
滇藏线,川藏线的前身便是茶马古道,
虽是茶马古道,
但盐是茶马古道的主要贸易角色。

米以聚为主,
米仓之米来自百姓,
凡是农田耕耘者,每年缴纳粮食予朝廷,
使城中粮仓充实,以福州为例,
自宋朝起,
闽地各处上缴朝廷之粮,从水路,陆路运往福州城外,
在水部门外,舟船云集,
经琼东河,虎节河,安泰河,
途经杨桥、双抛桥、卧湖桥……

至米仓,米仓名为常丰仓,
米仓遗址为今之旧米仓新村。
旧米仓,东邻达明路,西靠元帅路,南枕鼓西路。
米仓的粮,每三年一换,以防霉变。
总把新粮换旧粮,
分管粮仓的官员每隔时间一换。

丰收之时,粮仓的粮食作为储备物资,
古代,为官者,管理粮仓政策为:
粮食甚多,粮食价格下降,平价收粮,避免谷贱伤民,
干旱之时,粮食价格飞涨,投粮于世,不至谷贵害民。
粮仓其实等同今日金融机构,稳定物价,调控市场。
无论北宋王安石变法,还是大明张居正改革,
皆是以粮为改革基石,粮与货币之间的转换。
国之大本,食足为先。
治理粮仓之粮,
如治理水库之水,
盈满时放水,匮乏时储水。
细水长流,方是国家繁荣之基。
福州米仓——常丰仓,今旧米仓新村,
自宋朝起,
作为福州粮仓,延续数百年。
粮仓为木质结构,
在挖窖过程中,上大下小,
窖壁用火烘干,
底层以草木灰防潮,
中层以木板席保温,
仓体为抗高温粘土所筑。
仓房之间有厚实的墙体相隔,
一旦失火,防止火势扩大。

米仓地面地下结构平面图
福州粮仓,靠近内河,
可引内河水灭火。
回望历史,
多少次战争,波动百姓的弦,
将军在此调粮,

在清朝,
施琅将军奉旨收复台湾,
闽浙两省负责调拨粮,
当时福州恰逢大旱灾,饥民诸多,
米价由13文涨至36文,
贫民无钱购粮,
相聚于米仓——常丰仓,巡抚衙门一带,
希望巡抚开仓赈灾,
而此时,巡抚以收复台湾为由,
军粮供应为先,搪塞推诿,激起民变,
福州百姓怒拆辕门,
因此,福州百姓遭到官兵残酷*压镇**,死伤诸多。
福州有一句俗语,即是“三十六文折辕门”便是来自于此。

辕门图
旧米仓,曾是福州百姓挥之不去的阴影。
三十六文折辕门发生的时间至今将近四百年,时光的流逝,历史记忆的短暂,
慢慢抹平那段流血的历史带来的心酸。
国之大者,为民请命,
后来施琅率军将台湾收复,
而在福州留下的,
并非是筹粮有功之名,
而是给福州城留下一道伤疤。
随着时代变迁,
福州米仓已拆,其名存实亡。
在20世纪90年代在米仓旧址上建旧米仓新村,
曾经的米仓,成为民居。

米仓前西侧的内河也已成卧湖路,
而今,旧米仓新村,
作为90年代的建筑,市井味十足,
北邻西湖公园,南朝三坊七巷。
米仓——常丰仓,
有其曾经的荣耀,
也有其曾经的不堪的历史,
地名留存,
以后旧米仓新村改造或者*迁拆**,
我想还会有一段路叫米仓路,
或者叫米仓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