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来源于网络
十二月初的帝城,夜晚将至,街道两旁亮起了霓虹灯。
暴雨将至的天空黑压压的乌云,酝酿着无声风云。
今日一早,帝城第一世家裴家少爷回国,并正式接管裴家商业帝国的消息传遍整个帝国。
一个小时后,在皇家酒店会有一场接尘宴,无数人挤破脑袋拿着这场晚宴的入场券,抱着各种心思抵达酒店。
晚上七点,接尘宴开始。
在无数人的翘首以盼中,裴家独子裴祁砚进入众人视野。
男人一身墨色西装,挺拔英姿,深邃的眉眼俊朗之中透着几分儒雅的美感,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将他骨子里的斯文拉扯到了极致。
随着他的出现,不少人停止了交谈,看向他的视线带着隐匿的打量。
在帝城,裴祁砚三个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裴家独子,裴祁砚从小就继承了他父亲的经商天赋。
二十五岁的黄金年龄,又有着优越的长相,无疑是无数人攀附的对象。
前些日子裴家老爷子病重,裴家内部出了些问题,裴祁砚宣布回国稳定局面。
今晚来的人群两极分化。
不是在帝城商圈叫的上名字的大佬,就是各大家族的单身名媛。
不为别的,就因为裴家老爷子重病在床,嘴里念叨的却是想要抱重孙。
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不言而喻。
苏妤刚进入电梯,一个人影就跟着窜了进来。
“妤姐儿,你还真来了?”好基友顾以看着一袭红裙、张扬热烈的苏妤,那张漂亮得不像男生的脸上满是惊讶与意外:“真来相亲啊?”
苏妤,帝城圈子众多公子小姐里出了名离经叛道的一个。
她手里运作着国内第一家上市的娱乐公司,是他们年轻一辈里最会赚钱的女生。
当然,性子也是最张扬跋扈的一个。
她会出现在这场晚宴并不奇怪,顾以惊讶的是这祖宗竟然会遂了她那个荒唐爹的愿,来这种相亲宴。
“这是你家开的?”苏妤掀开眼角扫了眼这*逼傻**,眸色泛着慵懒:“我来这里碍着你事儿了?”
“倒也不是。”接触她的视线,顾以止不住心里发怵,嘀咕道:“就是想着你应该不会来的。”
这话没假。
虽然苏承东一直都想让苏妤联姻帮助苏家生意再上一层楼,可谁都知道,苏妤向来不屑。
她出了名的骄傲,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跟她成双入对的男人更是一天一换。
其实,圈内人都挺不解的,有苏妤这么一个会挣钱的女儿,为什么苏承东偏偏看不上她,净想着利用她资源兑换。
“有什么不屑的?”苏妤舔了舔嘴角,永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听说裴祁砚帅的不像人,正好准备换个口味。”
话落,电梯抵达。
在顾以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张扬热烈的女人一撩长发,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宴会已经开始十多分钟,眼看着不少人都跟裴家人攀谈上了,苏妤那逆女还没到,苏承东维持着脸上的笑,拨通了苏妤的电话。
身后响起电话铃声。
苏妤慵懒的声线响了起来:“别催了,我还能跑了不成。”
苏承东回头,见苏妤掐断了他的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责备,苏妤掀开眼皮看了过去。
人群簇拥的中央,那道惹眼的身影映入眼帘。
从她这里只能看到对方棱角分明的侧颜,高挺的鼻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样的。
混迹娱乐圈的她见过不少长相惊艳的艺人,却没有哪一个有裴祁砚身上的沉冽气质。
那眼睛,那鼻梁,那嘴,那屁股,那腿儿。
就跟照着她喜好长得一样。
苏妤舔了舔嘴角,迈开长腿越过人群走了进去。
裴祁砚单手插兜,手里端着酒杯与这群人周旋,看似一丝不苟,实则冷淡疏离。
交谈之中,余光瞟到一抹惹眼的红挤过人群来到他面前。
苏妤从一旁羞涩不前的女孩手里拿过酒杯,在众人僵硬住的表情中,歪过去碰了碰裴祁砚手里的酒杯。
伴随着清脆的碰撞声,女人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裴少,你看我合适吗?”
这话出来,热闹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裴祁砚眯着眸子看向她。
视线所及,是张扬的红与刺眼的白。
苏妤常年泡在美容院,二十三岁的人,皮肤堪比十八岁少女,白皙稚嫩。
姣好的容颜和傲人的三围往人群里一站,顿时让身边的那群莺燕失了颜色。
而真正让裴祁砚记住的,是她那双慵懒凤眸,透着邪魅与不屑。
分明一颦一笑勾着你的心,却又淡漠至极,无情又无义。
裴祁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浓墨的眸子一片冷淡,看不出多余的神色。
近距离看,他这张脸更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
端起酒杯递到嘴边抿了一口,苏妤抬手勾着裴祁砚的领带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带着红酒味的炙热呼吸喷洒在男人耳边。
“我对裴总挺有兴趣的,不知道裴总有没有兴趣单独聊聊?”
挺油腻的话,从苏妤口中说出来,许是沾了这张冷艳面容的光,倒是让人很难反感。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说话时红唇掠过裴祁砚的耳廓,惹得他口干舌燥。
苏妤听到了男人咽口水的声音,无声挑眉,嘴角笑意更甚。
苏承东想让她委身裴家人,她可不会让苏承东如愿。
但,处处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男人,不玩一玩对不起自己。
两分钟后,在众人愣神的视线中,裴祁砚搂着苏妤的腰大摇大摆的去了后花园“单独交流”。
出了电梯就被他妈抓去训斥了一顿的顾以好不容易跑回来。
看到的就是自家表哥搂着妤姐儿的腰走出门的画面。
吓得他眼皮直跳,抓了个人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人是成家幺女。
费尽心思讨好裴祁砚一晚上,结果被苏妤截胡,憋了一肚子气:“还能发生什么?”
“苏妤那贱皮子跟她妈一个样!”
第2章:活儿不好的我看不上
苏妤八岁时,母亲意外身亡。
他爸第三年就带了一个女人和一个三岁的小孩回家。
圈内不少人传出流言,苏妤母亲秦霜是第三者上位,利用南城秦家的势力逼迫苏承东放弃青梅竹马娶了她。
这件事当年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对于苏承东刚丧偶没多久就带着一个女人和三岁儿子回家的事也变得宽容。
原本是苏家当家主母的秦霜声名狼藉,死后依旧被骂的体无完肤。
圈内很少有人提起苏妤母亲,此刻听到成颖的话,顾以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妈你**嘴巴放干净点。”
“当年的事已经澄清过了,再胡说八道回头被削可别怨人。”
留下一句话,顾以不去看成颖僵硬的脸,抬腿跟了上去。
酒店喷泉旁,隐隐传来交谈声。
苏妤点燃了一根烟递到嘴边,轻挑眼尾打量着面前这个长相完美的男人,越看越喜欢。
藏在烟雾背后的眸子闪烁着狩猎的暗芒,朝对面的男人道:“你喜欢我?”
“没兴趣。”裴祁砚特别冷漠。
苏妤“噗嗤”一声笑了:“那你还跟我出来?”
真是口是心非,道貌岸然的帅渣。
裴祁砚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开口:“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苏妤想到什么,笑得越发明媚张扬:“你想*我?”
裴祁砚:“??”
苏妤:“不用不好意思,想跟我睡的人很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她夹着烟递到嘴边抿了一口,素白柔荑勾着裴祁砚的领带,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
红唇微启,吐了一口烟圈,好看的眸子勾人拉丝:“不过,我眼光高,活儿不好的我看不上。”
说话时,她轻挑的视线顺着裴祁砚的脸下移,最后定格在他裤裆的位置。
张了张嘴,骚话还没出口,顾以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见这场面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蹦哒着跑了过去:“妤姐儿,你干嘛呢?”
他心虚的扫了眼自家表哥阴沉的俊脸,伸手去拉苏妤,凑到她耳边嘀咕:“裴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听话,咱别招惹,成吗?”
“你放什么屁呢?”苏妤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甩开了顾以的手。
正要来脾气呢,包里的电话响了。
她不耐烦的瞪了顾以一眼,看了眼来电显示。
【宝贝儿】
不自觉看了眼紧绷着俊颜的裴祁砚,苏妤轻咳一声,握着手机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回头朝裴祁砚吹个口哨。
顺便飙一句骚话:“裴少,有机会再约,让我试试你的活儿。”
话落,她向朝自己挤眉弄眼的顾以摆了摆手,“走了。”
顾以一脸尴尬的看着她走远,依稀能听到她接通电话的声音:“喂,宝贝儿……”
要命。
目送苏妤妖娆的身段远去,顾以回头看向自家表哥。
心虚解释:“那啥,表哥,妤姐儿她平时不这样儿,她就是……”
“你朋友?”裴祁砚点燃一支烟递到嘴边,昏暗的环境中只有他嘴边的烟火光明灭。
顾以看着他,摸不透他幽暗眸色下的心思,只是老实点头,说的却是:“她是我祖宗。”
这话出来,顾以看到裴祁砚夹着烟的手顿了顿,而后抬眸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顾以正准备再说点什么,他表哥已经转身离去。
顾以盯着他挺拔的背影,越想越觉得他表哥最后看他那眼神像极了看一子孙后代。
一个小时后,苏妤的车停在了夜幕城楼下。
作为帝城最大的娱乐城,哪怕深夜,夜幕城依旧充斥着欢愉与放浪。
夜幕降临,夜幕城就是都市白领们的温床。
在这里他们可以极尽荒唐和疯狂,忘记时间的存在,放下内心的压抑。
进了大厅,噪耳的乐声夹杂着人群的喧嚣,轻易就搅乱了人的思绪。
苏妤拎着包绕过人满为患的舞池,看到了卡座角落里努力朝她挥手的女人。
她挤出一抹灿烂的笑,迈开腿朝那人扑了过去。
“宝贝,你可想死我了!”两人抱了个满怀,苏妤嘟着大红唇在桑南脸上落下一吻,腻歪的眯着眸子:“芳姐不是说你明天才回来吗?”
桑南揉了揉苏妤的长发,那双勾人杏眸满是温柔:“我想你了。”
苏妤将信将疑的瞟了她一眼,伸手从桌上抓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得没心没肺:“才三天没见呢。”
“你真爱上我了?”
“去你的。”桑南故作愤怒的推了她一把,好不傲娇:“姑奶奶心里装着周男神呢,你边儿排队吧。”
苏妤故作伤心捂着心脏,“啧”了一声:“错付了。”
“你吃我的穿我的,踩着我的肩膀进娱乐圈翻身做影后,结果是为了钓男人。”
桑南习惯了她的戏精,一脸幽怨:“这不是还没钓到吗?”
“没出息。”苏妤更不忒了:“出去别说是我苏妤的闺蜜,丢人。”
她苏妤是谁。
帝城圈子里数一数二的情圣。
身边的男人一波接一波,这天下就没她拿不下的男人。
结果偏偏遇到了桑南这个痴情种闺蜜。
丢人。
“好了,不说认识你就是了。”桑南看着苏妤白嫩的脸颊,没忍住捏了一把,问她:“我听顾以说,你爸又逼你相亲了?”
苏妤不耐烦:“顾以那大嘴巴,怎么什么都说?”
“怎么,你还打算瞒着我?”
“谁打算瞒着你了,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至于吗?”
“那你还不给我说?”桑南有些不高兴的皱眉。
一看美人儿不高兴了,苏妤当即搂着她急忙哄着:“想什么呢,我这不是担心你知道了又心烦吗。”
“再说了,他苏承东能拿我怎样?”
“斗来斗去,这么多年你看他从我身上讨到什么好处了?”
在这点上,苏妤还真没吹牛。
苏家重男轻女,苏承东更是想方设法的*压打**苏妤。
可耐不住苏妤脑子好使,大学就开始跟着舅舅学投资,大学毕业第一年就创办了娱乐公司。
一路走到了现在,把禾雨娱乐创设成了国内第一娱乐公司。
按理来说,这么一个宝贝,正常人家都该捧着。
偏偏苏家人就跟脑子有包一样,觉得她一个女人就算创办了一个公司又如何,还不是上不得台面的戏子公司。
女人就该等着嫁人联姻,为家族做贡献。
“讲真的,妤宝儿,你真不打算离开苏家吗?”
苏妤这些年在苏家受的委屈桑南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
以她现在的资本和实力,完全可以离开苏家逍遥自在。
“凭什么我走?”提到这个,苏妤就炸毛:“是他苏承东对不起我妈,我走了不就等于承认我妈是第三者?”
“就算秦霜死了,我也得证明她秦霜的女儿一样可以玩死他苏家!”
第3章 :你生不出来
这些年总是这样,只要提到苏家,苏妤就炸毛。
桑南盯着她眼底化不开的孤寂,心里不好受。
“好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苏妤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拽着苏妤从卡座站了起来:“好不容易聚一次,不嗨一把可就亏了。”
说话时,桑南已经被她拉着挤进了舞池中央。
她一手握着酒瓶对嘴吹,一手搂着桑南的腰随着音乐摆动。
中途好几个男人挤着往桑南这边靠近。
苏妤眯起眸子将她护在怀中,走过去挡在几人中间,挑衅一般的朝他们扭腰热舞。
那几人馋桑南女明星的身份,却忌惮苏妤。
当初的苏妤差点废了一个醉鬼的命根子,这件事震慑了不少人。
帝圈大多数人都怕她。
玩儿了一晚上,苏妤腰都扭酸了,人也差不多醉了。
打了个饱嗝,她把桑南送出人群中央,去了趟厕所。
回来时见桑南喝醉了酒昏昏欲睡,当即掏出手机让她的助理安安过来接她。
打开手机的瞬间跳出五六个未接电话。
一个顾以的,一个苏诺的,剩下的都是苏承东的。
苏妤打着哈欠给安安发微信,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还是苏承东打来的。
她活了二十三年,苏承东主动给她打电话,不是骂她就是让她相亲。
按下接听键,苏妤已经猜到苏承东要说什么了。
“苏妤,*他妈你**死哪儿去了?”
“老子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死了吗,赶紧给我滚回来!”
“知道了。”苏妤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将电话拿得离耳朵远了点,在苏承东的怒吼中挂断了电话。
她等着安安过来把桑南接走,才叫了代驾慢悠悠的晃了出去。
回苏家的路上,她脑袋疼得厉害。
这么回家可不行。
对付苏家那群人,必须得随时保持头脑清醒。
靠在后座按下车窗,任由冬日的冷风拍打在脸上,人的确清醒了不少。
回到苏家,看着面前这座古朴别墅,苏妤吸了吸鼻子,抬腿走了进去。
客厅内,气氛压抑。
“砰”的一声。
她刚进去,一个茶杯就朝她砸了过来。
她躲避不及,只是侧开脸防止茶水溅到脸上。
那茶杯连带着滚烫的茶水一起砸在了她锁骨。
茶水飞溅,脖颈灼热滚烫。
苏妤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想着,幸好天儿冷,这茶水估计放了一会儿,虽然烫,但不至于让她毁容。
又止不住骂了一句,苏承东是真狠啊。
忽略掉在地上碎成渣的茶杯,苏妤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走过去,大摇大摆的在苏承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二郎腿一翘,活像一个女流氓:
“有事?”
“我让你去相亲,你怎么做的?”
“你能不能别把你娱乐圈戏子那套下三滥手段用到酒会上?”
“你真以为裴家独子跟你那些风流浪子一样,都喜欢看你这副浪荡嘴脸?”
“我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关系进了酒会,你倒好,去一趟就给老子搞砸了。”
“真以为我不敢削你是不是?”
他今天去找裴祁砚旁敲侧击与裴氏集团的合作,结果姓裴的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接拒绝。
裴祁砚跟苏妤出去之后回来时,整张脸都是黑的,明眼人都知道是苏妤得罪了人。
苏妤刚进门呢,苏承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好在她习惯了。
“我就会这点下三滥手段,人家瞧不上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她一摊手,破罐子破摔:“要实在不行,你跟李曼曼重新生一个就是了。”
“哦,不对。”苏妤抬眸,嘲讽似的看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苏承东,笑得没心没肺:“你生不出来。”
“不然这些年也不至于逮着我可劲儿薅。”
苏承东老脸一僵,任谁被自己女儿说那方面的事都受不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冲过来抬腿朝着苏妤肚子就是一脚踹:“我他妈踹死你!”
“从小到大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结果你就一养不熟的白眼狼!”
苏妤喝多了酒,头脑昏昏沉沉的。
一时没躲开,被他一脚踹得连人带沙发翻了过去。
她刚喝了不少酒,又来了大姨妈,苏承东这一踹让她直干呕,胃里翻腾了起来。
楼下动静太大,已经睡下的苏家二子苏诺被吵醒,穿着睡衣光着脚就跑了出来。
看到的就是他爸扬起手准备扇他姐耳光的画面。
“爸!”苏诺紧急开口,光着脚跑了下来。
听到苏诺的声音,苏妤挺烦的。
她抬手抹了把脸,忍着想吐的感觉,弯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站住!”苏承东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
苏妤身体素质不错,可耐不住苏承东毫无轻重的拖拽,身子一个后退,小腿肚撞到了翻倒的沙发腿,疼得她直皱眉。
默念杀人犯法,强忍着直接揍死这老王八的冲动。
苏诺跑过来拽住他爸的手,看他姐脸色苍白,满脸紧张:“姐,你还好吗?”
苏妤不耐烦的甩开苏诺的手,胃里翻腾得难受,没什么耐心:“死不了。”
苏承东冷哼:“她能有什么事,一天到晚喝酒也没给她喝死。”
苏妤冷笑不语。
“爸!”苏诺见不得自家爸这么对他姐,皱起了眉头:“她是我姐,也是您女儿,您能不能别这么对她!”
苏承东冷哼一声,就差用鼻孔出气了:“我对她怎么了?”
“我供她吃供她喝,从小到大欠她什么了?”
“是她自己皮痒跟我对着干,她活该!”
苏家两父子你一言我一嘴,苏妤没兴趣听。
她脑袋嗡嗡的,胃里一阵一阵的翻腾,难受得紧。
甩开苏诺的手,她不屑:“少对我假惺惺的,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话落,她不去看苏承东的脸,挺直了脊背离开客厅。
走出苏家人视线的那一刻,她终究忍不住撑着石柱干呕起来。
苏承东是真的毫无良心,狠得让人发指。
那一脚踹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她只恨自己当时怎么没一口呕他身上,恶心死他算了。
苏诺不放心苏妤一个人,光着脚跟了出来。
看到她躲在地上干呕不止的样子,心都碎了。
他抬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虽然脚下没声音,可苏妤还是看到了他的影子,撑着石柱从地上站了起来。
随意抹了把嘴,苏妤眸色冰冷的看着他:“有事?”
第4章 :醒了就从我家滚出去
苏诺低着头,有些害怕他姐的眼神,犹豫着开口:“姐,你没事吧,要不……”
苏诺看着苏妤苍白的脸,鼓足了勇气开口:“我送你去医院吧。”
“送我去医院?”苏妤见他,总是会冷嘲热讽:“怎么,盼着我早死财产全归你?”
“你想得美,有我在一天,你和你妈别想好过。”
苏妤的嘴是真的很毒。
苏诺张了张嘴,一向能言善辩的他面对苏妤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和母亲愧对她。
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姐姐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厌恶的。
长大了,会明辨是非了,他就懂为什么姐姐这么厌恶自己和母亲了。
“姐,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财产的,我会孝敬你的。”
“你……”
“少在我面前*脑洗**装无辜,滚回去睡觉,想跟我斗就好好学习别让我瞧不起。”
话落,她拎着包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苏家。
回家的路上,那种头昏脑胀的感觉越发浓烈。
苏妤忍着恶心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是一道毫无感情的男声:“主子。”
苏妤往后靠在椅子上,叹息道:“我记得苏承东跟*安瓮**集团有一笔合作?”
电话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确定道:“有。”
“苏氏集团资金链出了问题,苏承东想用这次合作缓冲资金危机。”
苏妤听着这话,眼底浮现一抹冷戾,吩咐道:“盯着他,在协议签署前直接截胡。”
明着动手算什么,对付苏承东这种人,就该让他体会一下初尝希望又坠入绝望的滋味。
这只是开始,她苏妤要的是苏承东生不如死。
挂断电话,苏妤无力垂下双手瘫坐在后座,头脑昏胀难受。
只能大开着车窗感受着不断灌进来的寒风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看着快速后退的街景,她目光呆滞的盯着这一路霓虹。
突然就心酸。
这么大一座城,这么多霓虹灯。
怎么就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呢?
妈妈死后,似乎她的世界只能靠自己撑起,苏承东欠她们母女的,她会一点点索要回来。
不知道盯着窗外看了多久,在快进入小区时,苏妤的视线突然落在了路边独自夜跑的那道挺拔身影上。
“停车!”叫停了车,她手忙脚乱的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看着从自己面前跑过的男人,苏妤一咬牙,眼神阴狠。
妈的,就是这玩意儿,害她被踹一脚!
裴祁砚是吧!
看姑奶奶怎么霍霍你!
让司机把车开回家去,苏妤顾不上自己胃里还难受着,姨妈血还流着,迈开腿就追了上去。
一边感叹裴祁砚这哪里是跑步,分明是逃命,她一边气喘吁吁的跟了上去。
“裴少,好巧啊,你也夜跑。”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裴祁砚脚步不停,冷冰冰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谁?”
苏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你不认得我?”
这玩意儿逗她玩儿呢!
她苏妤这张脸,圈子里出了名的冷艳高贵!!
谁不是一眼万年永生难忘,这玩意儿敢说不认识。
懂了,欲擒故纵。
她清了清嗓子,忍着想呕的冲动,笑得像个小妖精:“咱俩晚上刚见过。”
“裴少这就把我忘了?”
裴祁砚又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想起来了:“苏小姐?”
苏妤挑了挑眉。“是我。”
她就知道,自己这张脸是个脸盲看了都得深深记住。
两人跑着步,又是深夜,街道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妤偷觑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与晚上见到的那个生人勿近的衣冠*兽禽**不同,此刻的裴祁砚穿着运动服,短发随意垂在额头。
不戴眼镜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慵懒,不知道他跑了多久,十二月的天硬是跑得出了汗。
加上喘息声。
这画面,这张脸,苏妤没出息的咽了咽嗓子。
她说:“裴少大晚上的出来夜跑,是体内的火无处发泄吗?”
裴祁砚停下了脚步。
苏妤偷偷缓了口气,朝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笑得像个撩人的小妖精:“我可以帮你啊。”
“我有经验,活儿好。”
“裴少要不试试?”
裴祁砚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转身就要继续跑。
胃里翻腾,苏妤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装什么清高?”
都说了各取所需那种话,欲擒故纵可不是这么玩儿的。
冷哼一声,苏妤迈开腿晃晃悠悠的跟了上去。
裴祁砚绝对是故意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苏妤喝了不少酒,又被苏承东踹了一脚,刚才又吹了一路的风追着裴祁砚跑了一路,此刻憋着一口气强撑着。
不知怎么的,看到裴祁砚那张一丝不苟的脸,她就是不想放过他。
她苏妤就看不惯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人。
多牛逼啊,等老娘亲手撕碎你的伪装,让你在我身下哭!
迈开步子追上去。
苏妤拽住裴祁砚。
刚张嘴准备说点什么,结果胃里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吐在了裴祁砚身上。
裴祁砚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整个人如同雷劈,僵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苏妤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天昏昏沉沉的被电话铃声吵醒。
苏妤伸了个懒腰,抬手去够手机。
却冷不丁的摸到一块又硬又软的肉。
她眯着眼睛,以为自己是做梦,没忍住又捏了捏,类似于是腹肌的手感。
“手拿开。”还没等她仔细感受呢,头顶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冰冷嗓音。
苏妤吓了一跳,难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人。
裴祁砚黑着脸凝视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透着致命的压迫和不难察觉的厌恶。
苏妤用力的回忆了一下昨晚的画面,很快想起来自己吐了人一身。
痛心扼腕,苏妤飞快挤出一抹笑容:“裴少,多谢啊。”
裴祁砚盯着她,厌恶不加掩饰:“醒了就从我家滚出去。”
苏妤怀疑,但凡自己是个男的,裴祁砚都能分分钟捏死自己。
一边庆幸自己长得貌美如花,苏妤一边朝着裴祁砚没心没肺的咧嘴笑:“不好意思啊裴少,昨晚喝多了,你的衣服我赔。”
“一会儿我就带你逛商场,双倍赔给你,成吗?”
裴祁砚甩开她拽着自己腹肌的手,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耐烦的驱赶:“不需要,离开我家。”
苏妤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撑着脑袋靠坐在床上,一双眼睛扑棱扑棱的:“裴少未免小气了些。”
“都把我带回家睡了一晚,这么着急就想撇清关系?”
“怕我赖着你不成?”
“我一女孩子吃了亏都还没说什么呢,有意思吗。”
她一会儿一句的往外冒,裴祁砚的脸黑的能滴水。
随手抓过一件睡衣套在身上挡住苏妤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声线又低又冷又无情:
“苏小姐,需要我帮你回忆昨天发生的事吗?”
苏妤“嗯哼”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只勾人心的狐狸:“说来听听,正好我忘了你活儿如何了。”
说罢,她还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大好的体验,竟然没印象?”
话是这么说,可苏妤知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她就是心虚。
第5章 :干了他最想干的事
她苏妤这辈子就没怎么丢过人,什么时候不是光鲜亮丽,众人簇拥的。
偏偏在裴祁砚面前丢了人,也就是嘴上不饶人罢了。
裴祁砚:“你昨晚发酒疯。”
“吐了我一身。”
“手机里没有一个联系人,微信里唯一的两个联系人没有谁搭理。”
“出于好心,我把你拖了回来,是你缠着我,不要脸的让我陪你睡,口口声声不想一个人。”
“又是哭又是喊的,紧抓着我不放手,我听说苏小姐作风开放,却没想到这么开放。”
最后这句话显然是嘲讽多一点了。
苏妤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
她知道自己昨晚可能没什么形象,可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丢人。
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却还是强装镇定笑看着裴祁砚。
说到这里,裴祁砚冷笑一声:“苏家大小姐,就这么缺人陪吗?”
苏妤藏在被窝里的手无声收紧,面上依旧笑得灿烂:“姑奶奶身边从来不缺人。”
“我就是想睡你。”
“谁想到,裴少那方面不太行,面对我这么一妖艳美人都硬不起来。”
“啧啧。”苏妤鄙夷的看了眼裴祁砚的宝贝,眼底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是挺失望的。”
“我认识不少这方面的医生,裴少若是有需要,随时找我。”
“毕竟你这张脸,我挺喜欢的。”
话落,她掀开被子坐起身。
却因为腹部的剧痛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苏承东下手是真狠呐。
苏妤刚走到客厅,顾以突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看到苏妤站不直腰的模样,他面色一紧,连忙跑了过去:“妤姐儿,你怎么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脸戒备:“是不是我哥打你了?”
说着,他扶着苏妤到沙发坐下,一手紧紧拽着她的手,一边作势就要往楼上跑:“你别拦着我,我给你说理去!”
“我哥怎么能打女人呢,太过分了!”
“别闹了,送我回家。”苏妤头疼的甩开了他做作的手。
昨晚宿醉,又被苏承东踹了一脚,此刻的她浑身难受,又想干呕了。
在裴祁砚这里丢了两次脸,她不想再待下去。
“好嘞。”顾以就等她这句话,瞬间走了回来就要抱着她离开。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顾以抬头望去,瞬间乖如狗:“哥,我吵到你了?”
裴祁砚看了眼苏妤瞬间挺直的脊背,道:“送她去医院。”
顾以“啊”了一声。
正准备说妤姐儿最讨厌去医院了。
裴祁砚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认识一个挺不错的精神科医生。”
顾以:“……”
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眼苏妤,顾以不敢说话。
这俩他都惹不起。
倒是苏妤。
冷笑一声,她转身看向楼上的裴祁砚。
话却是对顾以说的:“那可真是巧。”
“我认识一老中医。”
“专治阳痿。”
“顾以,你表哥若是有需要随时找我。”
顾以低着头不敢说话。
心想,这俩什么仇什么怨啊,一个比一个狠。
苏妤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顾以看了眼他表哥黑下去的脸,匆匆说了句“哥,我先走了哈”,然后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顾以满是心疼,嘴里嘀嘀咕咕不停:“你说你好好的一人。”
“怎么老是把自己弄成这样呢!”
“开你的车,屁话多。”不耐烦的靠在座椅上,苏妤说话都能牵扯到腹部。
大抵是真的被气狠了,苏承东这一脚没有任何余地的踹了过来。
苏妤闭着眼睛想,好像从小到大苏承东在打她这件事上就没有留有余地过。
她吐了口气,平复了情绪,开口:“先去一趟医院。”
顾以偷偷瞟了她一眼,见她眼底一圈阴翳,内心抖三抖,默默点头:“哦。”
抵达医院,两人去做了伤情鉴定,医生劝她留下治疗,她却执意要走。
身上的痛更能提醒她,苏承东害死了她母亲。
给她泼了一身脏水后害她枉死。
妈妈回不来了,但她会让苏承东付出代价。
这个苏家,属于妈妈的一切她都会拿回来。
把苏妤送回家后,顾以开着车跑去了裴祁砚家。
裴祁砚人已经去公司了,今天是他接手裴氏集团的第一天。
顾以一直等到晚上,裴祁砚才摸黑回来。
看到躺在自家沙发上的*逼傻**,裴祁砚不悦皱眉:“来我家做什么?”
“我,我过来看看你。”顾以憋着一肚子气来的。
等了一整天,此刻看到他哥周身摄人的压迫气场,突然心虚了。
“看了,你可以走了。”
小时候他俩关系挺好的,顾以总是喜欢跟着自家表哥跑。
后来裴祁砚出国留学,两人渐渐没了联系。
顾以一直都知道,自家表哥性子冷漠,但一想到妤姐儿被打成那样,他就忍不住开口:“哥,你知道妤姐儿的伤是谁干的吗?”
顾以更想问的是是不是裴祁砚打的苏妤。
毕竟,昨天晚上的相亲局,妤姐儿前脚刚走,后脚他哥这个主人公也跟着离开了晚宴。
昨晚妤姐儿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没接到,今早他哥一脸不爽的打电话让他去把妤姐儿弄走。
前因后果算下来,顾以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他哥嫌疑最大。
他说:“今天我们去医院做伤情鉴定,医生说了,只差一点妤姐儿肋骨就断了。”
“虽然肋骨没断,可那一脚依旧留下了严重的问题,妤姐儿掀开衣服的时候整个腰部都是肿的。”
顾以见过苏妤很多次受伤的场景,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怕了。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裴祁砚皱眉,走到一旁坐下,反问:“她告诉你我打的她?”
顾以吸了吸鼻子,摇头:“她连站直腰板的力气都没有,这一路都在干呕。”
是他自己猜的。
苏承东虽然经常会打苏妤,但没有哪一次打得这么狠。
因为他也怕苏妤告他。
顾以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家表哥。
裴祁砚笑了,眼底一片薄凉:“那你自己去问问她谁打的她。”
“我也挺想知道谁这么懂事。”干了他挺想干的事。
话落,裴祁砚起身上了楼。
刚进屋子打开手机,裴祁砚就收到了一条微信好友验证。
对方没说自己是谁,可那明晃晃的头像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裴祁砚点了同意。
扔下手机就进了浴室。
出来时就收到了一笔转账。
二十万元。
第6章 :谈生意
Yu【西装钱,姑奶奶今晚有约,没时间赔你逛商场,自己买吧。】
只是看着文字,裴祁砚仿佛都能看到那丫头发这串消息时的傲娇。
如果不是顾以说了她的伤势,他真信了。
他冷笑,退回。
Yu【??】
Yu【我确定过了,你昨晚那西装就十万一套,双倍赔偿我没少你的。】
苏妤回家躺了一天,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就找顾以要了裴祁砚的微信。
她是对裴祁砚挺感兴趣的。
但如果对方看过她的狼狈,那她觉得很有必要两清,然后堵住他的嘴。
消息发出去,等了一会儿收到回信了。
裴【就当医药费。】
Yu【??】
真把她当精神病了?
苏妤正胡思乱想呢,裴祁砚的消息进来了。
裴【不是说我打了你?】
裴【治好伤,两不相欠。】
“去你大爷的两不相欠!”苏妤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顾以那*逼傻**胡说八道。
Yu【现在是我在跟你两清!!!】
Yu【要说互不相欠也是我来说!!】
气愤的发完消息,苏妤把手机往床边一扔,倒头就睡。
大*逼傻**!
她苏妤这辈子还没被谁用钱羞辱过!
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裴祁砚你想两清是吧,姑奶奶还就跟你杠上了!
在家浑浑噩噩的躺了两天。
第三天,苏妤接到了助理小舟的电话。
“妤总,您今天来公司吗?”
“怎么了?”苏妤一边喷药,一边按下了免提。
她的伤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除了阵阵胀痛以外没那么肿了。
出门是没问题的。
“您三天没来上班,公司堆积了不少文件。”小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桑南老师跟PL的高奢合作也出了点问题……”
提到桑南的事,苏妤皱了皱眉:“她的合作出问题让刘芳解决啊,找我干嘛?”
小舟面对苏妤有些心里发怵,声音都是抖的:“是对方要求您亲自去谈的……”
说到这里,小舟已经没了声音。
苏妤叹了口气,也不为难她,说了句“我一会儿过去”就挂断了电话。
公司艺人很多,需要她处理的也不少。
特别是桑南的事,苏妤不能坐视不管。
虽然身体还难受,可她还是换了一身衣服,光鲜亮丽的出了门。
踏进公司大楼,不少人看到她回来都笑着打招呼。
苏妤进入专用电梯抵达十二楼办公室,小舟早早的在电梯口迎接她。
“妤总,PL发来消息,要求您下午三点去裴氏集团洽谈与PL合作的事。”
PL是裴氏集团旗下的高奢品牌。
桑南这些年进攻电影圈,拿下了不少有重量的大奖,身价暴增。
不少高奢品牌主动伸来了橄榄枝,但苏妤想着近几年国内的局势趋于国产,在一众高奢之中挑中了PL。
虽然是国产高奢,可PL依存于裴家,几百年的品牌基础不比任何国外高奢差。
能谈下这次合作,对于桑南来说绝对是一次甩开同龄大花的机会。
作为禾雨娱乐的头部艺人,桑南起来了,公司也会跟着往上一跃,顺便能带一带其他中部艺人的资源。
桑南的身价想与PL合作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可她要给桑南最好的,谈的是PL全球代言人的title。
不同于那些高奢品牌扎堆的大使和挚友,PL从未有过任何的代言人,更何况是全球代言人。
知道这是一块难啃的饼,苏妤还是想要啃下来,前前后后找了不少关系。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听到小舟的话,她步伐一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裴氏集团换总裁了!”
小舟点头:“裴祁砚三天前刚上任,大刀阔斧处理了不少裴氏集团内部的蛀虫。”
“PL之前的负责人就是其中之一,我们的合作也出了问题。”
现在不仅整个裴氏集团内部人人自危,就连整个帝城商界都被或多或少的波及。
没人想到裴祁砚手段这么狠辣精准,一上来就打了所有人一个措不及防。
或许,帝城商圈不少人都跟她一样,以为裴祁砚刚回国,不会那么快继任。
能够掀动全城经济局势,裴祁砚的手段倒是让苏妤深感佩服。
能够凭一己之力带着整个裴家进军英伦帝国并且拥有一席之位,或许裴祁砚本身就有震慑所有人的实力。
回到办公室,苏妤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处理了遗留下来的文件,以及裴氏集团这几天的新闻。
虽然她跟裴祁砚有过节,但她并不觉得裴祁砚会特意为难自己。
双方合作这件事上,从一开始洽谈时就存在着问题。
裴祁砚处置的其中一个就是PL之前答应跟他们合作的管理层,合同也还没开始走。
所以,自然而然他们这次的合作就受到了影响。
最重要的是,桑南直接拿下PL全球代言人还是有些勉强,更何况还有那件事……
叹了口气,苏妤接通了小舟的电话:“让法务部经理和刘芳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我一起去裴氏集团。”
两点五十,苏妤带着刘芳和法务部副部长提前十分钟抵达裴氏集团。
与上次来裴氏集团不同。
如今的裴氏集团从上到下人人自危,大厅的人走路都是用跑的,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炒鱿鱼。
几人在大厅等了一会儿,PL的现任总经理助理走了下来。
“各位久等了,这边请。”
说着,助理带他们前往电梯。
苏妤坐了一早上,腰上隐隐作痛,但出于形象,她不得不挺直了腰板咬紧牙关。
电梯打开,苏妤随意抬眸,却在看到电梯内的人时皱起了眉头。
裴祁砚身边跟着两三个人嘴里说个不停。
他单手插兜站在最中间,周身气场无形压迫。
苏妤看过去时,他也正好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移开视线。
裴祁砚从电梯走出来,其他人纷纷打招呼:“裴总。”
苏妤叹了口气,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开了口:“裴总。”
裴祁砚没回应,转身离开。
苏妤也不在意。
笑话,她又不是多稀罕这玩意儿。
打招呼完全就是出于职场相遇,万一之后有合作,谁知道呢。
她向来公私分明,生活中的事绝对不会带到工作里,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别人负责。
几人进入电梯,裴祁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缓缓合上的电梯。
电梯关闭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靠在电梯厢壁上脸色略显苍白的人。
侧头问了句正在喋喋不休的人:“禾雨娱乐的人怎么在这?”
“啊?”财务部负责人正冒着冷汗汇报工作呢,突然听到冷不丁的一句话,连忙解释道:“PL跟禾雨娱乐的艺人有合作。”
“不过因为之前交接的人是孙成,现在需要重新洽谈。”
裴祁砚点头,迈开腿走出了大厅。
就在财务部负责人准备继续汇报工作时,裴祁砚的声音传了过来:“晚点让彭生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明所以的王磊:“??”
“好的。”压下心底沉默,王磊努力跟上裴祁砚的脚步,替他拉开了大门。
第7章 :一把双刃剑
楼上会议室。
PL总经理彭生态度坚决:“PL从来没有官宣过艺人代言。”
“全球代言人这个头衔给桑南多少有些勉强,毕竟您也知道,桑南虽然手上有不少实绩。”
“可她与周炑的事情就是一个不定时*弹炸**。”
“PL的品牌口碑一直都很不错,我们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去承担不该有的舆论风险。”
彭生将一份资料推到了苏妤面前:“我们最多只能给一个亚太代言人的头衔。”
“这还是看在我们临时毁约的份上,希望各位理解。”
苏妤抿着唇,看都没看一眼彭生给的合同。
“彭总,我知道贵公司最近形势紧张。”
“但,我并不认为我家桑南与周炑的那件事是一个不定时*弹炸**。”
“您既然知道这件事,就该清楚,这件事错不在我家桑南。”
“就算是被曝光,受影响的也不该是她。”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剥夺了她全球代言人的身份,我不同意。”
来之前苏妤想过妥协。
可如果是因为那件事妥协,苏妤办不到!
“这……”彭生没想到苏妤这么难说话,说话不太好听:“您是女性。”
“也是在这个圈内摸爬滚打三四年的了。”
“应该知道,现在这个社会舆论本就对女性不友好,更何况这件事无论桑南对错,都避免不了对她形象的打击。”
“妤总,在这件事上我同情桑南,可作为PL品牌负责人,请您也理解我为品牌声誉考量。”
“说实话,现在想要这块饼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对方的要求更低。”
“亚太区代言人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如果不是看中桑南的个人形象与品牌契合,我也不会与你坐在这里争辩。”
现场氛围陷入了僵持。
苏妤腰疼得厉害,牵连着胃里难受。
被彭生这么一气,她忍不住想要干呕。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匆忙起身,苏妤推开会议室的门跑了出去。
进入洗手间就是一阵干呕,她忙了一晚上饭都还没吃一口。
此刻只吐出了一口酸水,胃都拧成了一团。
她一直都知道桑南与周炑的那件事会被拿出来做文章,也在做最大的努力压制。
可她还是没能保护好桑南。
看着镜中自己脸上精致妆容也挡不住的苍白,心口压着千斤重石,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桑南那件事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她也不用吃那么多苦。
现在这件事却成了别人用来刺痛桑南的把柄,苏妤抿着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又要食言了。
从洗手间出来,苏妤补了个口红和腮红,脸色看起来好了一点,可瞳孔却因为疼痛微缩。
她挺直了腰板,踩着高跟鞋走向会议室。
没注意到身后那抹挺拔身影。
会议室,气氛有些尴尬。
苏妤走进来坐下,神色清冷:“我们只要全球代言人的身份。”
“当初那件事我知道会有影响。”
“桑南的确是受害者,发生那种事是每个女孩子都不想的。”
“PL不是一直打着为女*服务性**的招牌吗,现在这个社会,女性真正需要的是尊重。”
“别再打着受害者有罪论,我家桑南是公共人物,这件事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利用得好了,贵公司的品牌口碑只会更上一层楼。”
“PL的服务对象是女性,如果在发生那种事时,PL站出来给予了受伤害的女性一个庇护,一定会让更多人看到PL的品牌忠旨,感受到PL对女性真正的尊重和保护。”
如果当初的事遮挡不住,那她就迎刃而上。
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苏妤的声音铿锵有力,分明是清冷的女声,可掷地有声的话语却成功让在场众人内心震撼。
桑南那件事,大多数人不知道,可彭生了解一点内幕,知道苏妤也是受害者之一。
哪怕作为一个男性,此刻彭生也被苏妤的坚韧震撼到了。
他看到了苏妤眼底的坚定,也看到了她的不屈。
彭生准备了无数说辞,此刻却无言以对。
苏妤抓住机会再次开口:“在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做出一点退步。”
纸包不住火,她得在一切发生之前,给桑南铺好路。
尽最大的努力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PL的女性品牌就是第一步。
彭生的确被苏妤打动了。
不过……
“我需要与裴总禀报,由他来决定。”
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没问题。”苏妤也知道不能逼太紧:“我期待你们的回复。”
洽谈结束,虽然没有拿下,但好歹多了一份希望。
走出裴氏集团大楼,苏妤脸色不太好看。
她这个状态,公司是去不成了。
把文件递给小舟,苏妤在一层电梯停下:“你们先回公司,小舟晚点将没处理完的文件送到我家,我处理完明天带去公司。”
见她脸色不对,小舟关切的看了过来:“妤总,要不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用。”苏妤指了指打开门的电梯,道:“你们回去之后再核对一下相关内容,两天后如果没有答复恐怕还得再跑一趟。”
这块饼,再硬再难啃她也得啃下来。
不仅是为了桑南,也是为了她自己。
见她坚持,几人也没说话,离开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苏妤浑身冒冷汗,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这种窒息的痛几乎要剥夺她的理智和意识。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负一楼停车场。
她吐了口气,撑着电梯厢壁站直身子,迈着颤抖的腿走了出来。
却在迈出电梯的那一刻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失去知觉前,她隐约听到了脚步声靠近。
第8章 :你觉得我在*引你?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苏妤口渴得紧,顾不上医院难闻的消毒水味道,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伸手想要去够床头的水。
一双大手先一步握住水杯递到了她手里。
苏妤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得出神,忘记伸手去接。
“不是想喝水?”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
苏妤回神,抬眸看了过去。
屋顶的白炽灯光线刺眼,她眯着眸子努力了好久,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裴祁砚?”咳了两声,她看了眼空荡荡的病房,皱眉:“你怎么在这?”
“这得问你。”裴祁砚把水杯放回去,替她将床摇上来,这才把水杯塞她手里。
苏妤怎么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引你?”
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想*引勾**也没那个力气。
说话时,她端着水杯递到嘴边一饮而尽。
跟八辈子没喝过水一样。
裴祁砚冷笑:“谁知道呢。”
苏妤被他气笑了:“我是挺馋你这张脸的,但你那方面的持久性我还真不敢恭维。”
她盯着裴祁砚,嘴角挂着嘲讽:“我怕做到一半你软了,我被活活憋死。”
但凡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么刺激。
更何况是裴祁砚这种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
他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口口声声说着舆论害人,我看苏小姐就挺能制造舆论的。”
这话出来,苏妤猜到了彭生估计是把下午会议的事给裴祁砚说了。
心口一梗,苏妤突然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差点忘了这厮如今才是裴氏集团的掌权者。
心烦的扶额,苏妤想不通。
自己造了什么孽,两次狼狈都能被这玩意儿看到。
以后还怎么撩?
见她不说话,裴祁砚也没继续讽刺,转到了正事上:“医生说了,你的情况必须得住院观察。”
苏妤就跟没听到似的,拔下手背的针就要走。
这地方,她才不要留。
小孩子才乖乖听医生的话。
裴祁砚见她要走,先一步开口:“你爸应该在来的路上。”
苏妤顿住脚步,回头瞪着他:“谁让你多管闲事?”
“你三番两次倒在我面前,不就是为了那点事儿吗?”
裴祁砚冷冷的看着她:“我没时间陪你玩。”
苏妤烦躁得紧,不想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拎着包就要走。
这时,门打开,苏承东一脸激动的跑了进来。
径直绕过苏妤,苏承东朝着裴祁砚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哎哟,裴总。”
“真是麻烦您了,为了这逆女的事还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
看到苏承东的出现,苏妤眼底闪过鄙夷。
但凡今天换个人打电话,她都不会在这里看到苏承东。
真他妈讽刺。
裴祁砚看了眼面色恶心的苏妤,开口:“您女儿两次在我面前晕倒,给我造成了麻烦。”
“请您务必管好她。”
话落,裴祁砚转身离开。
苏承东愣在原地,见裴祁砚离开,瞬间变了脸。
“丢人现眼!”冷冷的扫了眼苏妤,苏承东眼底止不住的嫌弃:“我他妈还以为你搞定了裴少。”
“果然没用。”
“您有用,有本事您去*引勾**他啊。”冷冷的扫了眼苏承东,苏妤脸色不太好看。
裴祁砚那大*逼傻**。
苏承东被苏妤噎住,瞪着眼睛看她:“我养你这么多年,这是你该做的!”
对苏承东的话,苏妤就跟没听到似的,拎着包扬长而去。
走出医院大门,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车在裴氏集团。
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苏妤一脸不爽。
正准备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自己,裴祁砚的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放下,裴祁砚冷着眼尾看她:“不是说了让你在医院休息?”
苏妤收起手机,计上心头,跑到了裴祁砚面前。
“裴总,做个交易吧。”
裴祁砚盯着她姣好的面容,示意她说下去。
夜里的风刺骨得紧,苏妤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打着小算盘:“我爸逼我相亲。”
“你家里逼你找女朋友。”
“虽然你时长短,但我不介意,不如我委屈委屈自己,咱俩凑合一下得了。”
“我说了对你没兴趣。”毫不留情的打断,裴祁砚的声音比这十二月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话落,他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留给苏妤满脸尾气。
苏妤盯着他消失的背影,气得好半天没缓过来。
什么玩意儿!
看着空荡荡的街,苏妤叹了口气。
没忍住拍了拍自己的嘴。
瞎,这种时候还刺激裴祁砚做什么,不应该蹭个车吗?
外面天气有些冷,苏妤本来想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自己,结果一看时间,晚上十二点过了。
怪不得苏承东脸色那么难看,估计是被裴祁砚一通电话从被窝薅出来的。
苏妤笑了笑,突然也没那么责怪裴祁砚多管闲事了。
这个点她的司机早已经睡了,人一四十多岁的老人,就别折腾人了。
她不喜欢打车,万一运气不好遇到难闻的味儿她会忍不住跟人司机吵起来的。
想着这里离夜幕城也就步行十多分钟的距离,她干脆拎着包迎着冷风往前走。
看来今晚只能在夜幕城睡了。
好不容易走到夜幕城,苏妤还没进去,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的路灯下,裴祁砚单手插兜站在路灯下,在他对面一个长相精致的女孩正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裴祁砚看起来挺不耐烦的,虽然隔得远听不到他说什么,但苏妤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他浑身散发的冷意。
她看得正起劲,裴祁砚突然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苏妤一闪而过的尴尬。
但,也就是一闪而过。
笑话,她又不是故意偷听,谁让他俩在大马路上拉扯。
这时,裴祁砚朝她招了招手:“阿妤,过来。”
第9章 :喜欢小萝莉款的?
阿妤?苏妤看了眼四周,一言难尽的看向裴祁砚。
心想他哪根筋搭错了。
见她不动,裴祁砚跟那女孩说了句什么,然后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苏妤看着那个女孩眼里的难以置信,挑了挑眉,什么都明白了。
拿她当枪使呢。
冷笑一声,苏妤脚步一转,避开了裴祁砚伸过来的手,大摇大摆的跑到那女孩面前。
裴祁砚的手僵在原地,眼底一片浓墨。
苏妤才不管他。
走近一看,她发现这女孩早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估计被裴祁砚那毒舌打击得不浅。
那女孩看着苏妤,被她冷艳的面容惊艳,忘记了哭泣,眼角还挂着泪。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问:“姐姐,你是阿砚哥哥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苏妤看了眼裴祁砚无声威胁的眼神,笑了笑:“他跟你这么说的?”
那女孩轻轻抽泣,红着眼睛点头。
苏妤心想裴祁砚这是都说了些什么,把人小姑娘伤得这么深。
脸上却满是笑容,面不改色的摇头,满口否认:“不是啊。”
女孩忘了哭,似乎在思考谁的话更可信。
苏妤刻意背对着裴祁砚,却依旧能够感受得到他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后脑勺。
她弯腰,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似乎得到了一点安慰,一脸希冀的盯着她,问:“真的吗?”
“当然了。”苏妤一撩长发,语气傲娇极了:“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他还在追我呢。”
裴祁砚脸黑了。
小女孩直接忘了哭泣,愣了两秒之后突然又开始抽抽嗒嗒了:“呜呜呜,那阿砚哥哥还是喜欢你。”
“那他就不会喜欢我了呜呜呜。”
苏妤:“……”裴祁砚除了那张脸好看,还有什么值得这如花似玉的小丫头要死要活的?
裴祁砚走过来,从苏妤手里拿过纸巾,替小女孩擦干眼泪,压抑着不耐烦,道:“诺伊,你还小,连喜欢是什么都没弄懂,跑来帝城找我也没用。”
“明天我会让人订机票送你回英伦帝国,再有下次我不会顾及你父母的面子,懂?”
苏妤听着裴祁砚这话,下意识的看向面前的小女孩儿。
心想:裴祁砚够冷漠啊。
那女孩哭了一会儿,弱弱的回头看着苏妤,小心翼翼的问:“姐姐,你喜欢阿砚哥哥吗?”
苏妤看了眼裴祁砚,坏笑一声:“喜欢啊。”
“你阿砚哥哥长得帅,还有钱,对我又温柔,怎么会不喜欢。”
“我不仅喜欢,我还想给他生小猴子呢。”
她眨巴着眼睛,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诺伊听到她的话,彻底沉默了。
这时,一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裴祁砚的助理罗祁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没想到苏妤也在这里,罗祁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朝裴祁砚点头:“裴总,妤总。”
苏妤“嗯”了一声,眼底带着笑。
裴祁砚推了推眼镜,声线清冷:“把人带回酒店,明天送她去机场。”
罗祁是跟着裴祁砚从英伦帝国一起回来的,对诺伊并不陌生,此刻对她出现在这里也不意外。
但是苏妤出现在两人中间,让他一时间摸不透这是个什么情况。
“好的。”点头应下来,罗祁余光扫了眼紧挨着裴祁砚的苏妤,替诺伊打开了车门,道:“诺伊小姐,上车吧。”
诺伊不想走,但接触到裴祁砚冰冷的视线,还是跟着上车离开。
苏妤顾以挽着裴祁砚的手臂,一边恶心裴祁砚,一边不忘笑着朝车内依依不舍扒拉在车门的诺伊挥手:“妹妹,再见~”
诺伊看着她挽着裴祁砚的手,眼眶更红了。
阿砚哥哥从来不让别人跟他这么亲近的。
罗祁从后视镜打量着自家主子黑成墨的脸,一边汗颜,一边踩下油门带着诺伊快速离开。
他怕自己晚了,主子忍无可忍把妤总剁了。
“道貌岸然的衣冠*兽禽**啊!”
车子刚走,苏妤瞬间回头盯着裴祁砚,一副“重新认识”他的表情。
“原来你喜欢萝莉型的啊。”
她有些惋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可惜了,我这张脸天生美艳,还真不是裴总喜欢的类型。”
话是这么说,可女人却歪着脑袋凑到裴祁砚面前,笑靥如花道:“要不,裴总你换换口味?”
“小萝莉没意思,我花样多,你不会后悔的。”
裴祁砚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神色淡漠的质问:“来这里做什么?”
苏妤撇了撇嘴,“能做什么,来夜幕城除了喝酒谈恋爱还能做什么?”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她折腾了一天,懒得应付裴祁砚,绕过他就要往夜幕城去。
裴祁砚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苏妤瞪着他,嘴上依旧不忘占便宜:“不想跟我睡就别碰我。”
裴祁砚不由分说,拉着她往自己的车而去,道:“你帮了我忙,我送你回家。”
听到他要送自己回家,苏妤故作样子挣扎了两下,半推半就的被裴祁砚塞回了车里。
正好她疲了。
车上,苏妤时不时的往裴祁砚那边瞟,忍了一路,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裴祁砚,你真喜欢小萝莉那一款的?”
毫无疑问,被裴祁砚忽略了。
苏妤自言自语,有些为难的说:“可我真不适合这个路线。”
“我这张脸,这身份,这身材,怎么都不可能成为萝莉的。”
“要不你再想想,或许你更喜欢我这种冷艳美人呢?”
说话时,她见裴祁砚不理自己,歪着脑袋往他面前凑。
裴祁砚猛刹车。
苏妤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整个人往前一歪,慌忙之中手上下意识的找了个地方稳住身形。
有些硬……
裴祁砚闷哼一声,嗓音沙哑:“苏!黎!”
从惊吓中缓过来,苏妤听着裴祁砚恨不得杀了她的声音,低头看了眼自己手的位置……
掌心一烫,连忙收回手坐直了身子。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她默默吐了口气,语气透着心虚:“我,我不是故意的。”
裴祁砚紧咬牙关,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苏妤都怀疑他想杀了自己。
正想着说点什么呢,裴祁砚的电话响了起来。
苏妤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坐好。
裴祁砚吐了口气,接通了电话,语气不太好:“有事?”
电话那端的人听出裴祁砚不悦的态度,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阿砚?”
标准的英伦口音。
苏妤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裴祁砚的电话,心想这女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听到对方的声音,裴祁砚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再次开口态度也平和了一些,用英语回复:“怎么了?”
“我,我就是想问一下,诺伊突然跑去帝城,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裴祁砚毫不客气:“是挺麻烦的。”
苏妤默默撇嘴,裴祁砚这张嘴没被打死也是奇迹了。
对面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耐烦,安静了一会儿,却还是试探着开口:“我听诺伊说你有女朋友了?”
苏妤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裴祁砚把电话放在中控上,重新启动车子,同时开口:“没有。”
苏妤眸色冷了下来,止不住冷笑。
渣男。
第10章 :裴总挺牛啊
电话对面,女人明显有些着急:“可是诺伊说你和……”
“诺希,我在开车。”裴祁砚明显不想跟她掰扯,不耐烦的打断:“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话落,他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苏妤就“啧啧”两声:“裴总挺牛啊。”
“同时吊着人两姐妹。”
“天高皇帝远,是挺神不知鬼不觉的。”
“你很闲?”裴祁砚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捏了捏眉心,冷着眸子看她:“这么关心别人的事?”
苏妤:“……”
她看了眼裴祁砚眼底的淤青,明白他这些日子恐怕忙着工作没怎么休息。
嘴边的回怼就这么收了回去。
但裴祁砚凶她,这让她很不爽。
极其不爽!!
“停车。”她解开安全带,也来了脾气。
裴祁砚真把车停了下来。
“渣男!”苏妤瞪了他一眼,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所在的小区。
裴祁砚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区入口,一身疲惫的叹了口气,拨通了顾以的电话。
顾以呈“大”字躺在床上睡的天昏地暗,手机突然响起了起来。
他条件反射般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这是私人电话的铃声。
这个点打电话的,除了妤姐儿就是桑南。
顾以甩了甩脑袋,拿过电话,发现这俩谁都不是,是他表哥打来的,睡意没了大半。
一脸疑惑的接听电话,顾以“喂”了一声,还打着哈欠。
“苏妤一个人进小区了,你下去接她。”
听到裴祁砚冷飕飕的话,顾以疑惑这是什么情况,但瞌睡上头,倒头就要继续睡。
嘴里嘟囔着:“你放心。”
“妤姐儿学过散打的拳击,别说歹徒了,小强见到她都要绕路走。”
说着,顾以就要继续睡觉。
还没闭上眼睛呢,耳边响起了裴祁砚不疾不徐的声音:“你妈昨天给我说,让你来我公司上班,你……”
“哥,我去!”听到这事,顾以瞬间就醒了。
穿上拖鞋,顾以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嘴里不忘哄着他:“我这就去。”
“你知道的,我游手好闲惯了,我去你公司只会给你惹麻烦。”
“我这就去接妤姐儿,保证把她安安全全的送回家。”
裴祁砚没说话,挂断了电话。
苏妤住的是帝城内环顶奢别墅区。
虽然裴祁砚已经把她送到小区外,但从这里走到她的别墅还有十多分钟的距离。
此刻寒风吹过来,她不自觉拉拢了衣服,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又得罪了裴祁砚。
冷死了。
就在她冻的直吸鼻子时,一辆车开了出来。
苏妤眯着眼睛看过去,只觉得眼熟。
下一秒,顾以大喇叭的声音传了过来:“妤姐儿,我来接你了。”
很快,顾以调头,从副驾驶跑下来一脸狗腿的替她开门,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您里边儿请。”
苏妤一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问:“你吃错药了?”
顾以冻的直哆嗦,奔奔跳跳的回到驾驶位,脸不红心不跳:“瞧您说的。”
“我来接你还有错了?”
苏妤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一向最注重形象的贵公子,此刻只穿着一套单薄睡衣,外面随便披了一件羽绒服。
显然是慌忙跑下来的。
“谁让你来的?”
她眯起眸子,觉得不太可能:“裴祁砚?”
“不是。”顾以想都不想就摇头:“我自己来的。”
听他这话,苏妤“哦”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
顾以原本担心她会追问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
结果苏妤打了个哈欠之后就靠着座椅闭目假寐了。
顾以瞟了她一眼,松了口气。
很快,他把苏妤送到她家楼下。
苏妤睁开眼睛,说了声“谢谢”。
顾以连忙摇头:“咱俩谁跟谁。”
苏妤:“顺便代我给你表哥说声谢谢。”
顾以想都没想就点头:“没问题,他现在还……”
话说到一半,顾以突然卡住了。
他僵硬回头,却见苏妤站在车外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盯得他心里发毛。
“他现在还什么?”苏妤撑着车门,笑得瘆人:“说来听听。”
顾以咽了咽口水,想掐死自己。
只是尬笑着摇头:“没,我没睡醒,说胡话呢。”
这话,苏妤半分不信。
朝顾以翻了个白眼,苏妤甩上车门,转身走人。
小样儿!
看着苏妤进入他家,顾以狠狠吐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座椅上,浑身冒汗。
他大晚上的造的什么孽啊。
等着苏妤房间的灯亮起来,顾以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裴祁砚。
“哥,人给你送到了。”
裴祁砚没回消息,顾以也没心思管他看到没,开着车回了自己家继续睡觉。
小区外,裴祁砚等了一会儿,听到手机微信响了起来。
是顾以发来的消息。
看了眼时间,裴祁砚收好手机,驱车离开。
第二天,苏妤下了班,直接开着车去了夜幕城。
刚推开门进去,顾以就站在人群里冲她招手,笑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逼傻**:“妤姐儿,这儿。”
苏妤迈着步子晃了进去,在服务员端着的红酒和果汁里选择了一杯水。
忽略舞池中央朝她喊的顾以,她绕到卡座角落,直接倒在了上面。
耳边躁动的乐曲让她觉得心里没那么空了。
顾以跑了过来,跟只花蝴蝶似的围着她转:“妤姐儿,你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那二十八没满足你?”
这个圈内,就数顾家二少顾以最八卦。
苏妤掀起眼尾扫了他一眼,冷冷开口:“忘了。”
不提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男朋友呢。
说谁谁到,就这一会儿,她电话响了起来。
备注为【二八】的人打来的。
苏妤按了接听,那端传来一道委屈的男声:“妤妤,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们都两天没联系了……”说着,对方声音哑了下去。
苏妤不耐烦的皱眉。
她以前挺享受这种被人追着捧着的感觉的,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可现在,她只觉得聒噪。
第11章 :你脑子长来看的?
“我在夜幕城,你过来吧。”不耐烦的留下一句话,她挂断电话扔到了桌上。
顾以又凑了过来:“你又要甩了人家?”
通常来说,苏妤对男朋友的新鲜期不超过两周,顶天一个月。
所谓二八,就是第二十八任男友。
苏妤没骨头似的靠在卡座里,冷哼一声:“正常结束感情,别他妈说那么难听。”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渣女。
顾以舔了舔嘴角,大抵是察觉了她脸色不太好,一抬屁股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还没好?”
“死不了。”
“我表哥昨天问我了,他问是谁踹的你。”顾以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妤的表情。
他挺好奇这俩怎么搞到一起的。
苏妤的脾气他了解,最不能接受他表哥那种高高在上,谁都不看在眼里的人。
从小到大,因为她的这张脸蛋,身边所有人都在围着她转,她可受不得半分委屈。
他表哥更是不会喜欢苏妤这种咋咋呼呼张扬跋扈的人。
印象里,裴祁砚永远冷漠疏离,喜欢安静,不喜欢身边有人叽叽喳喳。
就连他跟在裴祁砚身边都得憋着不敢乱说话。
可就是这么八竿子打不到的人,竟然在两天之内被他表哥主动提起三次。
昨晚还半夜三更的把她从被窝薅出来去接妤姐儿。
昨晚瞌睡来没心思八卦,今天醒来之后越想越觉得那不是他表哥的作风,憋了一肚子疑问。
他又不敢直接问他表哥,就把苏妤约来了夜幕城从她这里下手。
苏妤前一秒还懒洋洋的,下一秒听他这话直接跳了起来:“你告诉他了?”
“我哪里敢啊!”顾以连忙摇头,“我就说不知道。”
妤姐儿这反应,顾以怀疑自己敢说有,她分分钟能废了自己,还是让他断子绝孙的那种。
苏妤盯着他,要把他盯出来一个洞。
顾以一缩脖子,怂了:“可是……”
“他套路我了,然后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说到后面,顾以都没勇气再说下去了。
“c!”
顾不上自己腰痛着呢,苏妤抬腿踹了顾以一脚:“*他妈你**脑子长来看的?”
顾以委屈:“你都不知道我表哥压迫感有多强。”
他觉得,是个正常人都不敢在他表哥面前说谎。
“算了吧。”苏妤懒得计较:“反正不是一两次丢脸了。”
大不了以后避着呗。
她苏妤最不怕丢脸了。
大抵是知道自己犯了错,顾以也不敢八卦了,被人一叫就跑了过去。
苏妤姨妈痛,在卡座上趴了一会儿,直到耳边响起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妤妤,你不舒服吗?”
“二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里,此刻正蹲在她身旁。
见她捂着肚子额头冒汗,犹豫着不敢伸手去碰她。
虽然两人在一起快一个月了,可苏妤从来不让自己轻易碰她。
她厌恶别人的触碰,除非她主动。
看了眼“二八”清秀的眉眼,苏妤吐了口气,抬手勾着他的脖颈,声音都没力气:“送我回家。”
妈的,姨妈痛起来真的要命。
没想到苏妤主动抱自己,“二八”愣了一会儿,像是得到糖的孩子,激动得搂着她站了起来。
“c,傻*玩意儿,你不怕死?”
“二八”刚站直身子,顾以骂骂咧咧的跑了过来,伸手就把苏妤抢了过来:“谁让你抱她的。”
怀中的人被抢走,“二八”脸色不太好看,却不敢招惹顾以这个二世祖:“妤妤不舒服,我送她回家。”
“用不着你。”
顾以冷哼,抱着苏妤撞开他,转身就往外走。
苏妤浑身冒冷汗,好几次想张嘴都没力气。
顾以抱着她来到夜幕城楼下,“二八”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等代驾过来的间隙,苏妤推了推顾以的肩膀,有气无力:“等我说句话。”
顾以脸色不太行,却还是站定了。
“你过来。”苏妤朝“二八”勾了勾手指,眼神都是飘的。
“二八”乖乖走了过来。
苏妤:“我俩就到这儿吧,你老老实实回学校,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帮你介绍。”
她知道这群人跟着她的原因是什么。
他们贪图她的权势钱财。
而她看中他们的年轻貌美。
各取所需,新鲜劲儿过了好聚好散。
“二八”看了她一眼,明知她性子薄凉,还是想说些什么。
“你知道我性格的。”苏妤先一步打断他,嗓音冰冷:“别让我对付你。”
最终,“二八”还是离开了。
这时,一辆黑色越野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顾以看到了车内的人,眼睛都亮了:“表哥,你怎么在这?”
裴祁砚?苏妤回头,看到那张蛊惑众生的脸,内心“操”了一句。
真他妈是阴魂不散。
裴祁砚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顾以抱在怀里的人,声音染了寒霜:“见朋友。”
“哦。”顾以有些失望,“那你走吧。”
妤姐儿不喜欢打车,他喝了酒,等司机过来还得一会儿,原本想着能蹭他哥的车坐。
想多了。
苏妤将头埋在顾以怀里,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是不想让裴祁砚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裴祁砚没走,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见完了。”说话时,他看了眼紧紧依偎着顾以的人,眸色幽暗:“这是谁?”
“她啊?”顾以想也没想,就开口:“她是苏……啊……”
一句话没说完,顾以被苏妤拧了一把腰,连忙改口:“她是我秘书。”
“秘书?”裴祁砚眯起了眸子,那双精锐眸子被镜片挡住,看不出情绪:“你秘书看着有些眼熟。”
顾以微微侧身避开裴祁砚的视线:“哥,你不是有事吗,你先去忙吧,我们等车。”
他生怕自己露馅回头苏妤掐死自己,连忙赶人。
“我没事,顺便送你们一程。”
“啊?”顾以心凉了一截:“我们不……”用。
“上车。”
第12章 :我喜欢你,一见钟情
两分钟后,顾以生无可恋的坐在后座,看着他哥:“哥,我不是要隐瞒你。”
“我没兴趣知道。”裴祁砚单手操控着方向盘。
在经过红灯时掏出手机发了两条消息。
没一会儿,顾以手机响了起来。
苏妤靠在他肩上睡了过去,听到铃声不耐烦的皱眉。
顾以连忙接通,是他妈打来的。
“顾以,你又跑哪死混去了!”
“你爷爷大晚上不睡觉等着你回家呢。”
顾以没想到一向不管他的亲妈会打电话过来,浑身一激灵,看着睡着的苏妤,犹豫不决。
见他不说话,那端的顾夫人又催促道:“限你二十分钟之内赶到,否则后果自负。”
话落,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顾以:“……”
“有事?”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裴祁砚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以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急开口:“表哥,我妈让我立刻赶回家。”
“要不……”他一脸不自信的看向正在开车的裴祁砚,试探道:“你帮我把妤姐儿送回家去吧。”
顾以不放心苏妤,但不敢违抗*妈的他**死命令。
他怀疑是不是有哪个王八羔子背后告状,不然他妈才不会这么着急让他滚回家。
“既然是小姑找你,你就回去吧。”
顾以从来没觉得他表哥这么和善过,一脸感激的点头:“那妤姐儿就拜托你了。”
裴祁砚点头,脸上情绪依旧淡淡的,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幽深浓烈。
五分钟后,顾以把苏妤挪到副驾驶,自己打了辆车连夜飞奔回家。
裴祁砚看了眼睡着时依旧眉头紧张的女孩,无声挑眉,看了眼顾以给的地址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很快消失。
路上,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阿砚,你聚会人儿呢?”
“兄弟几个排了几天队准备给你好好来个接尘宴,结果你丫直接放鸽子。”
“没你这么当兄弟的。”
电话那端,商秦咋咋呼呼的声音响了起来。
裴祁砚看了眼身旁睡得正沉的女人,突然刹住了车。
是啊,他怎么突然就放了好兄弟的鸽子,支开顾以就为了送这女人回家呢。
这可不像他。
盯着苏妤精致的睡颜,看着她闭着眼睛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连呼吸都透着脆弱的模样,裴祁砚眸色越发深了几分。
电话那端,商秦见裴祁砚不说话,突然脖颈一凉,懊悔自己一时冲动跟这太子爷吼。
弱弱的道:“那啥,阿砚,要是你有事你就去忙也没事的,我们改天约?”
商秦的声音将裴祁砚的思绪拉扯回来。
他捏了捏眉心,叹息道:“今天有点急事,改天约。”
话落,他挂断电话,重新启动车子。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苏妤的别墅。
裴祁砚绕到副驾驶,将熟睡的女孩抱在怀中,按响了门铃。
保姆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人抱着苏妤,疑惑:“您是?”
“我是她朋友,姓裴。”裴祁砚看了眼白色为主调的客厅,问:“方便进去吗?”
阿姨第一次见苏妤带除了顾以以外的男人回家,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连忙让开。
裴祁砚抱着苏妤走进去。
阿姨打开鞋柜,裴祁砚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各式各样的高跟鞋以外,只有三双粉色拖鞋。
趁着阿姨找拖鞋时,裴祁砚抬头看了眼苏妤的家。
客厅以白色为主调,偶尔有几个粉色的摆件。
整体看上去还算温馨,但总感觉空荡荡的有些冷清。
阿姨在鞋柜找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尴尬的开口:“不好意思啊裴先生,家里没有男士拖鞋。”
阿姨让开路,指了指楼上的卧室,客气道:“要不您直接进来吧,妤总的卧室就在楼上第二间。”
裴祁砚朝阿姨点了点头,抱着苏妤上了楼,弯腰将她放在了床上。
其实,苏妤下车时就醒了。
可她不想面对裴祁砚。
说好的要泡他。
结果先后三次在他面前丢脸。
苏妤觉得挺丢人的。
她苏妤这辈子什么时候不是光鲜亮丽美艳无双的。
接连三次在一个人面前丢脸还真没有过。
她心里过不去这关,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裴祁砚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冷声开口:“醒了就睁开眼。”
苏妤撇了撇嘴,不想面对是真,可她也不是那种怂包。
从床上坐起来,苏妤冷冷的看着他:“还不走,想我现在跟你睡?”
她撩了撩长发,眸色勾人:“不好意思,姑奶奶来大姨妈了。”
“没有浴血奋战的爱好。”
裴祁砚活了二十五年,就没见过苏妤这样时刻把骚话挂嘴边的。
“我答应你的提议。”裴祁砚平静开口,声线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
“嗯?”苏妤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裴祁砚面不改色:“各取所需,你陪我去敷衍老爷子,我帮你应付你爸。”
苏妤彻底清醒了。
送上门来的大灰狼,那敢情好啊。
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小腹,苏妤一本正经:“你理解错了。”
“我找你合作不是为了苏承东。”
苏承东在她这里屁也不是,最多就是一会吠的疯狗。
她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裴祁砚那张帅气漂亮得过分的妖孽脸,舔了舔嘴角:“我的需,是你。”
苏妤毫不掩饰:“我喜欢你。”
“……”
“一见钟情。”
“……”
“就想*你。”
“。。”
裴祁砚面无表情,就跟没听到似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你就这反应?”苏妤眨巴着眼睛,指着自己这张绝艳容颜:“这么一绝色倾城大美人给你表白说喜欢你,你就没点激动?”
裴祁砚看着她:“我不打算*身卖**。”
苏妤被气笑了:“我卖给你行了吧。”
裴祁砚不为所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反问了一句:“有区别吗?”
苏妤“吼”了一声,突然盯着裴祁砚的那里。
“裴少,你不会真的不举吧?”
裴祁砚脸黑了。
苏妤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同情了起来:“多久了?”
“……”
“去看过了吗?”
“……”
“医生怎么说?”
“……”
“能治吗?”
“。。”
“可惜了,你们老裴家大好的香火,说断就断了。”
裴祁砚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妤!”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