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宋渝回国
宋渝回国那天,阮怜亲自去接的。
穿的是他最爱的高叉印花旗袍,阴雨绵绵的天,盛着一把伞站在机场门口,那叫一个古典美艳。
“等久了?”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紧跟着一只手就抚上了她的细腰。
阮怜唇角上扬,靠在他的怀里:“也不久。”
宋渝搂着她走到机场,熟练的把公文包扔到前座,在阮怜还没意识过来之际,就被他整个人拉到了车里。
车内空间狭窄,她猝不及防的倒在他怀里,口红印就这么印在了他白色衬衫上。
顺势而为。
她很自然的伸出手解开他的衬衫,却在解到第二个扣子时被他握住。
视线就正好停留在他的凸起的喉结上,成熟男性的喉结,好像格外有魅力,如同宋渝,微微滚动时,带来的就是扑面而来的荷尔蒙的气息。
她还没缓过神来,吻就落下。
紧跟着,旗袍分散。
她故作慌张地说:“宋老师,这里是停车场。”
“欲擒故纵这一招,还是你用得出色。”
……
完事后,宋渝清理了后座,牵着她的手坐到了前面的位置。
她视线一扫,就能看到贴在出风口位置的卡通图片,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副驾驶不能坐。
颜色还是蓝绿相间,一看就出自谁的手笔,她浅笑着,不禁用手摸了摸,说:“宋老师,您儿子真可爱。”
宋渝扭头看着她,见她香腮泛红,连耳垂都是粉嫩粉嫩的,不由得轻笑:“像他母亲。”
说着,他已经给她扣上了安全带:“正好,顺路去接他。”
阮怜点了点头,随后靠在位置上休息。
休息期间,忍不住扭头打量着宋渝。
他穿着一身白色衬衫,衬衫的袖子已经退到了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右耳带着白色的蓝牙耳机,左手带着一块EmileChouriet的机械腕表,不算他收藏的表里最贵的一块,但是她觉得是最好看的一块。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停在梨洲最著名的大学门口。
中午十二点,有不少的大学生从大门进进出出。
宋渝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后,冲着对方打了方向灯。
那人慢慢靠近。
近了才发现是个穿着休闲套装、单肩背着书包的大学生。
宋渝冲着对方使了个眼色:“宋离,坐后面去。”
宋离抓着书包的肩带,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阮怜,吊儿郎当:“爸,你这品位越来越差了,我以为你找女人,好歹会找个家世清白的,没想到会找这么个坐过牢的女人啊?”
阮怜跟宋离见过两次。
第一次见,这小子就派人去把她从头到尾查了个遍。
包括她坐牢的事。
阮怜并不意外,因为他是宋渝的孩子,宋渝该有的人脉和资源,他都能用。
区区的信息,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三十岁的宋渝,是怎么生出十五岁的宋离。
生出一个跟他脾气差距这么大的孩子来。
丝毫没有继承宋渝那沉稳的气质和温柔。
反正就是意料之中的舌枪唇战,父子俩小吵了一顿,最后宋离被宋渝一个眼神给震慑到,老老实实的坐回到位置上。
宋渝对这个孩子,格外的好。
车上宋离说了句要吃龙虾,宋渝就说带他去。
话说间,就把阮怜送到了她的住所。
临别前,宋离还摇下车窗,冲着阮怜挥手:“我再奉送你一句话吧,我爸很爱我妈,我爸跟我说过,你就跟我们家狗一样,懂得阿谀奉承就行。”
第2章 可以咬,没关系
阮怜挑眉,没有回应。
而车内的宋渝并未阻止宋离。
在他心里,这个儿子很重要,所以即便是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他也只是训斥一句,让他有礼貌些。
但就是简单的训斥,也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
少年更是用一种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着阮怜,仿佛在说:你爱上的男人,更爱我。
阮怜失笑,只是很有礼貌的冲宋离点头:“小少爷慢走。”
宋离的笑容顿时僵住,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什么一般的女人,听到这种话,竟然没有任何生气、愤怒。
只见她微微弯腰挥手后,就缓缓朝着出租房走去了。
她一走,宋渝才冷冰冰地说:“你说话注意点。”
宋离脸色骤变,左脚架在右脚上,慵懒的说:“你看上她什么,那张脸吗?爸,你的品位会不会太差了点。”
宋渝一边开车,一边说:“该说的话都让你说完了,你骂人家的时候,人家也没有理你,何必自找苦吃。”
宋离到底还是个孩子,被宋渝这软话打回来,犹如一巴掌扇在脸上,疼得很。
他突然就明白宋渝为什么会跟阮怜搞到一起。
这两人的性子,是一样的。
拔刀不见血。
……
阮怜回到自己的出租房,浑身无力的倒在床上。
宋渝太狠了,半个月没见,这点狠劲全用在她身上。
她躺了半天,才磨磨唧唧的起身换衣服去琴行。
刚到琴行,同事就拉着她问东问西,一会问她哪个代购最便宜,一会问她哪个包包的水货看起来最真。
阮怜被问得晕头转向,随便应付了几句,逃回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把手机里那些代购还不错的微信推给了同事。
同事还给她回了一句:“谢谢啊,不愧是做过有钱人家的孩子,这方面的行情就是比我们知道得快。”
阮怜轻笑,把手机扔到一旁,开始上课。
上完课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走出琴行的时候下了点小雨,同事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宵夜,她摆摆手拒绝,然后撑着伞回到了家。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辆车停在不远处。
一看就是宋渝的车。
她走近,车窗就摇下来,露出了宋渝那张精致的侧脸。
黑暗中,他的黑眸异常深邃。
阮怜笑着问:“白天不尽兴吗?”
宋渝喜欢她的直白:“是不太尽兴。”
她指着楼上:“我家地方小,比不上您在金域的别墅,不介意的话可以上来。”
话音落下,车门就打开了,宋渝从车里走下来,身高挺拔的站在她身旁。
一米八九的个头,极具压迫感。
她情不自禁的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您儿子说您是知识分子,我觉得不像。”
黑暗中,旖旎的气氛包裹着两人。
宋渝也来了兴致,抓住她的手:“那我像什么?”
像什么啊……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歪着头说:“像小猫。”
猫科动物里最凶狠的狮子。
宋渝轻笑:“那你是什么?”
“蛇。”阮怜踮起脚,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脖子:“但我不咬人。”
宋渝一把搂住她的细腰,沙哑的说:“可以咬一下,没关系。”
第3章 他们算什么关系?
宋渝折腾人方面很有一套。
阮怜都怀疑宋渝妻子是不是因为受不了这些,所以才跟他离婚。
表面看起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私底下还真如狮子,凶狠无度。
阮怜躺在床上,扭头看着站在窗口的宋渝。
房间很小,所以即便他声音再小,也能听到他说的那句:“和落昌的项目,我明天再回去看一眼,虽然是小型投资,但是要投到点子上,而且这应该是你们A组第一次投资案,多多少少还是要做出点成绩来的。”
话说间,听到‘滋’的一声,打火机在黑暗中燃起了火花,点燃了他唇间的香烟。
他用手夹着,又刻意压低了嗓音说了几句。
黑暗中,他只穿着西装裤,露出结实有力的上半身,肌肉的线条流畅,背影宽厚,侧脸更显优雅。
阮怜一边打量,一边感叹。
这年头,做风投的人各个都像是浸泡在铜臭里,张口闭口就是钱、利益,但宋渝还真不一样。
他就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商人,很有文场的做法。
他说完电话后,就走到阮怜身旁躺下,很自然的抱住她,说道:“明天少年班11期的有聚会,你会去吗?”
阮怜点头。
她跟宋渝就是在少年班认识的。
十岁那年,她就凭借优异的成绩进了少年班,那会宋渝是她的代课老师,据说当时他是跳级考了大学,大学期间出来实习。
教的是数学。
只是没想到多年后重逢,会变成如今的境地。
以至于到现在,她也没改掉‘宋老师’这个称呼。
她垂眸:“没想好,那一期出来的同学大多数都上名校了吧,我跟他们差距有点大,再看吧。”
宋渝不再追问。
他比谁都了解她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但知道,也并不代表他会帮她。
两人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
阮怜最终还是没去少年班。
因为离开前,宋渝跟她说了一句‘别去自讨苦吃’,让她打消了念头。
她仔细一想。
也是。
自己去还能干什么。
除了被嘲笑和讥讽,什么都没有。
那点同学情分换成钱,都不够来回的车费。
阮怜用工作繁忙的理由,没有去成。
当天晚上,同班的群里就炸出了消息。
——班上有两同学,在聚会当天,大打出手。
群里甚至还传来了几张现场的照片。
阮怜看了几张,貌似是黄宜跟于灿灿打架。
本来不关她的事,也就看个热闹。
谁知道下面有人说了一句:【这两人是不是因为谢棠臣打架的?】
【可不是,听说谢棠臣没来,黄宜就嘲讽于灿灿打扮得这么好看,落了空,两人就打起来了。】
阮怜来了兴趣。
一边翻阅着他们的聊天记录,一边拿笔记下了某位同学发送出来的谢棠臣的联系方式。
记完后,又看了那些同学的八卦言论。
什么谢棠臣这种富家公子,就是玩玩而已,她们两个还当真了。
又或者是,当初那个阮怜不也是他的女朋友,后来坐牢了,他不也是没有救她,扭头就走?
还有什么,阮怜真可怜,堂堂的千金小姐,沦落到去琴行当老师。
接下来的话,大致都很雷同了。
反正就是在明里暗里嘲讽她如今过得十分艰难。
从神坛跌落,未来堪忧。
阮怜实在是见不得那些站在优越感上,对她指指点点的同学。
随便把手机一扔后,就倒头大睡了。
第4章 债务关系
一天后。
阮怜来到了宋渝的风投公司。
因为没有预约,被前台小姐拦在了门口。
她也没有离开,就坐在旁边坐了三四个小时,终于看见宋渝。
宋渝走出来时,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阮怜,穿着一身淡黄色的旗袍。
在这样沉闷严肃的大楼里,犹如一道风景,凝望着他时,眸光一闪一闪。
灵动的表情,让他有些缓不过神来。
他突然冲着旁边的人说:“我去趟卫生间。”
说得有些大声,像是刻意。
阮怜立刻明白过来。
在他进入卫生间后,她紧跟着进去。
刚走进去,就被拉入隔间。
狭小的空间里,她被对方紧紧捂着口鼻,闷哼了好几声后,才听到他说那句:“小家伙,胆子这么大,跑到公司来找我?”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炙热而沙哑。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示意他松手。
他刚松手,她就喘息着说:“我想你了,所以想来看看你。”
要不是跟阮怜认识了些年,他还真就信了。
别看她才二十二岁,性子却出了名的沉稳。
会在这个时间来公司找他,绝对不是想他那么简单。
他捏住她的下巴:“想跟我玩游戏啊?”
阮怜搂住他的脖子,笑着说:“算了算了,我认输了,玩不过你。”
她有自知之明。
哪里能玩得过宋渝。
也不过就是投石问路罢了。
看他吃不吃这一套。
果然,他不吃。
“我不能带你去我办公室。”
“我知道。”
“这里也不行。”
“没关系。”她狡黠的笑:“我不叫,你也别叫,没人听得见。”
宋渝觉得阮怜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笑出声来:“真的没声音吗?”
阮怜脸一红:“我尽量。”
“我不想身败名裂。”
“没事。”她撒娇:“就一次。”
宋渝没抵得过她的撒娇,依了她。
期间,有人进来上厕所,阮怜憋得哭了,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宋渝擦掉她的眼泪,无声的问:“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打死她也不干这种事了。
谁知道宋渝这个人这么狠。
……
宋渝下午还有会,让司机送阮怜回去。
阮怜说什么都不肯走,一定要跟他谈谈。
最终,她就坐在他的车里,足足等了他三个小时,才换来他一个小时的宝贵时间。
上车后,宋渝疲惫的坐在车里,闭上双眼,沙哑地说:“今天一定要见我,到底想干什么?”
阮怜:“……”
“都出卖色相了,不会到这个时候,还玩欲擒故纵这一招吧?”
阮怜抿唇,老实交代:“我最近有谢棠臣的消息了,我想……”
话还没说完,宋渝猛地睁开双眼,在黑暗中捕捉她的目光,冷冰冰的说:“阮怜,我当时跟你说得很清楚,我救你出来不是真的觉得你可怜,只是单纯觉得你跟我的案子有点关系,我想顺藤摸瓜追查下去,换句话说,我想送你进去,易如反掌,明白吗?”
宋渝的危险气息,蔓延到整个车厢,就像是巨大的绳索,紧紧禁锢着她的脖子,令她无法呼吸。
她垂眸,没有回答。
半晌,才点头:“我明白。”
“阮怜,你要记住我们之间的关系。”宋渝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一字一句:“债务关系。”
阮怜红着眼眶,点头认同。
第5章 以宋太太名义
宋渝冰冷的反应,让阮怜觉得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从他们开始这一段关系时,她就知道自己伺候的男人,是无法揣测的。
他的喜怒。
他的心思。
往往都隐藏在内心最深处。
他可以在生气的时候,搂着她,深情的喊着她的名字。
然后肆意的在床上折腾到她昏厥才罢休。
也可以在高兴的时候,故意板着脸,让她觉得无法靠近。
诸多此类的事……
以至于宋渝逼着她承认他们之间是债务关系时,她只是有那么一点难过。
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当天晚上,宋渝又来找她了。
或许是知道白天的事做得过分,又或者是工作上的事情进展顺利。
总之阮怜一打开门,就看见宋渝站在门外。
她一愣:“宋老师,你怎么来了?”
“嗯。”他点头,扯了扯领带,目光扫了扫屋内的环境:“有空?”
“不太有空……”阮怜点头回应:“刚来。”
按理来说,没人会在听到这样一句话后,还要接茬的。
可宋渝不仅接了一句‘哦,没事。’
还直接走了进来,将门关上,一把抱住了阮怜,将她抵在墙角。
他身上散发出来强力的荷尔蒙,仿佛*粟罂**般,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她的靠近。
就连他那双眼眸都散发着别具的魅力。
阮怜一时心跳加速,细嫩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宋老师,请您明白,如果您非要的话,那么我得病的几率会提升,这么一来,你以后想做,就难了。”
她尽量让自己这句话听起来很平静。
但声音里的轻颤,还是出卖了她。
那颤抖的尾音,犹如一串清灵的音乐,窜入了宋渝的耳里。
他轻笑着抚摸着她的侧脸。
犹如他们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然后弯腰,轻轻附在她耳边:“嗯,很有道理。”
“那……您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放开?
宋渝是想的。
但是他很少见阮怜这么害怕,不禁起了一丝兴致,捏着她的下巴质问:“你白天来公司找我,是不是为了想查谢棠臣的下落?”
阮怜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要的,何止是找到谢棠臣。
更多的,是想亲自质问他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
如果答案还是那般,那就别怪她不念往日情分,非要将他绳之以法不可。
宋渝见她不语,还以为她真是想查谢棠臣的下落。
为此还用身体来做代价。
当即,眼神就又深了几分,继续说:“你要记得,当初如果不是他骗你做他公司的法人,融资完后,他就跑了,你不会入狱的。”
“正因如此,我才找到他。”阮怜不惧,抬眸望着宋渝:“我只有找到他,才知道真相,才明白我下一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宋渝看着阮怜的眼神。
良久。
这才松手。
“好,我知道了。”他说:“我要出差,为期三天,所以明天宋离的家长会,要你去开了。”
“我去?”阮怜拧眉:“以什么身份?”
*妇情**的身份吗?
宋渝轻笑:“宋太太。”
一句‘宋太太’,让阮怜浑身一颤。
她不确定宋渝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于是又确认了一遍:“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他看了看腕表:“我现在就要走了,明天八点,梨洲高中,高一九班。”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却又想起什么,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止疼药,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待他走后,阮怜才走近看见了止疼药。
走廊黑漆漆,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阮怜怔怔的看着黑暗的环境,眼里露出了少见的柔情。
原来,他记得她的生理期。
第6章 宋离的家长会
第二天,阮怜按照宋渝所说,来到了梨洲高中。
宋离的高中,她就来过两次。
反正都不太愉快。
宋离见她一眼,就讥讽一次。
次次拿她坐牢的事情来讥讽她。
正想着,就听到有几个高中生打量着阮怜,窃窃私语。
说的什么,她听不清,反正从那个眼神来看,估计就是在说她穿得有些过于性感了……
不过就是一件普通的旗袍罢了。
要怪只能怪她的身材好的出奇,前凸后翘,再配上那张古典韵味极强的脸。
实在让人不想看,都难。
她询问了一下保安后,直接来到了高一九班。
刚走进班级,就有人拦住她:“你哪班的?穿得这么离谱!校服呢!”
阮怜见拦着她的人戴着古板的眼睛,一身POLO衫加休闲裤,估计是老师。
她连忙解释:“我是来开家长会的,不是学生。”
一句话,引来了全班家长跟学生的注意。
阮怜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错愕、震惊、打量。
她连忙冲着角落里的宋离招手:“宋离宋离,你跟你老师解释一下,我是来给你开家长会的。”
宋离瞥了她一眼,压根就不搭理。
气氛瞬间尴尬。
阮怜万般无奈,只好把身份证拿了出来。
老师对着身份证打量了好久,才说:“你才二十二岁,你是宋离的姐姐?”
“我是他……”阮怜沉默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嗯,是姐姐。”
她实在没脸说是他后妈。
哪有二十二岁做十五岁的人的后妈?
说出去只怕会被人笑死不可。
就这样,老师才放了行。
阮怜一步步朝着宋离走去。
一颦一笑,宛若池中白莲,步步似景,以至于全班的人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无法移开。
旁边的同学都忍不住勾着宋离的肩膀,痴痴地看着阮怜:“可以啊,宋大校草,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姐姐,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你脑子进水了吧!?”宋离踹了对方一脚:“她长得好看?”
这但凡是有个眼睛的人,都知道阮怜长得极美。
媲美天仙。
同学捂了悟腿:“宋离,我看是你脑子进水了,有病!”
“你才有病!”
话音落下,阮怜已经走到跟前。
那美得已经让人无法呼吸,就连同学看了一眼,就已经移不开了。
“宋离,我坐哪?”
“你还想坐啊?”宋离冷笑:“你站着吧你。”
“哦。”阮怜应了一声,直接推了宋离一把。
宋离猝不及防,被她推到了墙角。
然后……阮怜就这么落落大方的坐在了他的身旁。
宋离恶狠狠的瞪着阮怜:“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你求着我爸,说你要来开家长会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还说是我姐姐,你怎么不说是我后妈?是不是觉得很丢人,说不出口啊?”
宋离的厌恶,已经遮掩不住了。
阮怜只是淡淡的回应:“你爸叫我来的,我不能不来,你可以继续吵,吵得所有人都知道你爸爸在外面有女人。”
一句话,就让宋离住了嘴。
确实。
他没理由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父亲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宋离老实的住了嘴。
家长会正式开始后,老师发了所有人近期的月考成绩。
阮怜看了一眼。
竟然,全满分。
她不*看禁**了宋离一眼。
那眼中的诧异让宋离十分不满,他拧眉说道:“怎么,看到我考到全校第一很诧异?”
“非常诧异。”阮怜笑着说:“我想你爸那么有钱有权,以为他的儿子不学无术。”
“呵……”宋离低沉的笑了一声,讥讽味道至极:“不学无术的恐怕是你吧,否则怎么小小年纪就做别人的*妇情**呢?”
“嗯,有道理。”阮怜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在乎:“所以你要好好读书。”
宋离翻了个白眼,转过身不再看她。
第7章 宋离救场
这场家长会,除了说月考的成绩以外,重点就是表扬宋离。
还说下周宋离要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物理竞赛。
所有家长都朝着阮怜投过来了羡慕的目光。
阮怜也只是微笑着回应。
家长会结束后,老师宣布今天停课,高二月考要用到他们考场。
宋渝也给她发了短信,让她带着宋离去吃饭,再送他回家。
阮怜回了一句‘好’字。
然后看着宋离:“我去上个厕所,回来我带你吃饭。”
宋离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等她去玩厕所回来,班级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
宋离不见了。
“听说今天有个很漂亮的女人来给宋离开家长会,说是姐姐。”
“我呸,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姐姐吗?我看就是宋离跟她暗度陈仓,还找她来开家长会。”
几人说着,就朝着宋离的班级走来。
正好就看见阮怜迎面走来。
几人在走廊相撞。
阮怜看了她们一眼,问道:“不好意思同学,请问一下你们过来有看到宋离吗?”
“见过啊。”其中一人说道:“你找他啊?”
“是啊。”阮怜点头;“他在哪?”
“就在前面,我们学校很大的,不如我们带你去啊。”
阮怜并没有起疑,笑着点头:“那麻烦了。”
……
西侧操场上。
宋离正在跟几个同学打球。
身后走来了一个高个子的同学,喊道:“喂,宋离,你还打球呢,我刚才都看见五班那几个女的领着你那天仙姐姐去月高楼了。”
宋离满头大汗的停了下来,看了对方一眼:“去就去呗,关我什么事啊?”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五班那些女孩的心思。”
宋离运球,喘着气说:“她们爱干嘛干嘛。”
“行,等你那天仙姐姐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就她那智商,那几个女的没被她弄死都算不错了,我还管她?”
渐渐的。
天色暗沉下来。
宋离独自一人坐在操场上,望着远处的夕阳出神。
没一会,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的月高楼。
想了一会,他拿起书包朝着月高楼走去。
此时已经是傍晚,大多数的学生都回家了。
班级都是空空如也。
他走到月高楼三楼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卫生间传来‘咚咚’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微弱的叫喊声。
好像是在叫:“宋渝,救我。”
他一愣,赶紧扔下书包冲了过去。
“喂,阮怜,是不是你?”
“宋离?”里面的阮怜虚弱的说道:“是,是我,你快开门。”
“你往后退。”
阮怜听话的往后退了。
宋离拧眉发力,一脚就踹在门上。
门‘咣当’一声被撞开,发出剧烈的响声。
而狭小的杂物室里,阮怜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右脚还受了伤,流着血。
宋离走了进去,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你不是脑子很聪明吗?怎么会被人困在这里?”
阮怜虚弱的回答:“我想来找你的,但那几个人把我关在里面,追问我跟你什么关系,我有幽闭恐惧症,一下子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杂物上,铁锈就划破了我的腿。”
“呵,你还真是我爸忠心的*妇情**,为了找我受伤,到时候去我爸面前,又可以假装自己的楚楚可怜了。”宋离嘴上不饶人:“幽闭恐惧症,鬼才信。”
阮怜实在没什么力气跟宋离争辩。
她扶着旁边的墙壁,勉强站了起来:“你不信就算了,我不能带你去吃饭,你自己去吧。”
她脸色苍白,身子踉踉跄跄的往门外走。
当她经过宋离身旁时,宋离开口:“你这种把戏还要耍多久?欲擒故纵、装若可怜,一个成年人被一群高中生戏耍,你是觉得我很傻吗?”
阮怜抿唇,艰难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找你,根本不想见你。”
宋离听到后,冷笑着拍手:“对了,这就对了,这才是你的本性,阮怜,你最好在我爸面前,也能这么硬气。”
阮怜不再与宋离争执。
她已经开始觉得缺氧,眼前的事物越发模糊。
她踉跄的,一步一步往门外走。
腿上的血迹在地上形成一段拖拽的血痕。
宋离看着地上的血痕,莫名的想起了什么。
——阿离,你别哭,妈妈虽然走了,但我们对你的爱,始终没有消退。
他拧眉,握紧双手,猛地跑了出去。
跑到阮怜跟前后,半蹲下来:“算了,我还不想看见你死,死了我爸又要心疼,我不想看见他心疼你,上来吧。”
少年宽厚的肩膀,犹如一座高山。
阮怜身子踉跄的倒在他的后背上,低低说了一句:“谢谢你,宋离。”
宋离神色一闪,什么都没有回应,背着她离开了。
第8章 我想喝水,宋渝
宋渝回国,才知道阮怜受了伤住院。
连夜就赶到医院。
刚到医院,就看见阮怜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挂着瓶。
她想喝热水,就艰难的摆动着脚,企图能够下地走路。
但刚起身,就踉跄的往后倒。
倒下的瞬间,一双大手托住了她。
她抬眸望去,就撞进了宋渝那双幽深似海的眼眸之中。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低声说:“怎么受伤的?”
“还能怎么受伤。”阮怜笑着说:“被几个高中生给耍了。”
宋渝拧眉:“怎么回事?”
“不想说了,说出来丢人。”
好歹她也是名牌大学出来,回一趟高中,还能被人给耍了。
她看了他一眼,微微歪着头打量:“这次……”
说着,伸出手:“有没有带什么礼物给我啊?”
宋渝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唇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的笑意,从公文包里取出来了一个盒子递给她。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为什么不是吃的?”
宋渝之前出差,都会给她带吃的。
这回怎么不太一样?
她打开了盒子一看,才发现是一条十分精美的手链。
“手链。”她拧眉,颇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你这次会给我带语州的莲花酥。”
“怎么就记得吃。”宋渝颇为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顶:“我帮你戴上。”
他拿起手链,戴在阮怜细嫩的手腕上,仔细的端详着:“很好看。”
阮怜却没了兴致,倒在病床上,说道:“宋老师,我怎么说也是为了你儿子才变成这样的,你是不是应该为我做点什么?”
拿宋离说事。
宋渝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果不其然。
宋渝接茬:“你想怎么样?”
“我想喝水。”
宋渝站起身来,走到旁边为她倒水。
他的个子很高,接近一米八九,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和黑色的双排扣马甲,姿态也十分优雅,从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质,一般人根本无法拥有。
阮怜趴在床面上,眸光幽幽的看着他的背影。
恰好窗外一阵风吹来,微微将他的领口吹开,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
真像是一副名师画出来的山水画,美得让人移不开双眼。
“有点热。”宋渝端着水,走到她跟前,将水递到她的面前:“慢点喝。”
阮怜喝了一口后,嘴唇上沾染着些许的水渍。
沾染得她那双红唇愈发娇嫩欲滴。
宋渝的黑眸幽深了几分,靠近她问道:“还有两天应该走了吧?”
“嗯,差不多。”
“那两天后我来找你。”
“可是我要住院一周。”
“没事。”
阮怜:“……”
良久,才说:“这是医院,我们干这种事,好吗?而且我旁边还有病人。”
宋渝笑着摸了摸她的脸:“不碍事。”
阮怜保持着尴尬却又得体的笑容,硬生生的憋出两个字:“好的。”
他是主。
她臣服。
结果第二天,阮怜就被转到了顶楼的vip病房。
一人一间。
果然男人一旦想干这种事,手段就会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