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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古老的灯具,不知照亮了塞北多少个漆黑的夜,和黑暗的房舍。我推测,在呼和浩特地区未通电之前,无论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可能都在使用油灯照明。然而当时人们使用何等样的油灯,因手头无实物可供参考,因此不得而知。也许,一些穷人会随便找个容器,倒些素油,用棉花捻成捻点着,便是一盏油灯了;富户们,则可能会使用玻璃罩煤油灯。而作为煤油灯的一种——马灯也有可能用于车马店等场所的照明。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唐李商隐《夜雨寄北》)诗中提到的“西窗烛”,也许是蜡烛但也可能是使用动物油为燃油的灯盏。但在清末或民国初,即使偏僻如塞北,当地人似乎也已用上了煤油灯。有史料称,十九世纪九十年代初,归绥地区的市场,已大量出售英、美等国出产的棉布和各种日用品,包括座钟、油灯。从甲午中日战争前后到二十世纪初,英、美、法等国的资本进一步向内蒙古中西部腹地扩张,并通过买办商人大量推销棉布、煤油、火柴、食糖、蜡烛、卷烟等商品。当地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逐渐土崩瓦解。

用煤油灯照明,不仅会冒带有刺鼻异味的黑烟,还需不时剪掉灯花,颇为麻烦。但在当年,使用煤油灯照明,已然是一种“奢侈”了。煤油、火柴(乡下称为取灯儿),那可都是些洋货。“洋布”(棉布)“洋油”(煤油)“洋火”(火柴)“洋蜡”(蜡烛)“洋井”(压水井),直到现在,一些老旧城人仍会这么叫。其实在八九十年前,我家就曾使用过进口煤油。当时旧城一些人家会用煤油炉做饭。儿时,我家还留着两个装进口煤油的木制包装箱,虽简陋却结实,上面全是英文。不过那时它们已成为我家老母鸡的产蛋箱或盛放刨花等柴火的容器了。
点亮油灯,要用火柴。那时的“洋火”属于“万能”火柴(非安全火柴)。——在木头上一擦,火柴便划着了。读初中时,同学郑野路曾从家里带来一盒古董火柴,其火柴棍粗而长,火柴头为粉色。他拿起一根,在木课桌上一划,“哧啦”一声,火柴便划着了。他捏着这根点着的火柴,在空中挥动了几下,炫耀般地笑了笑。曾经在我家西屋一个闲置的大躺柜里,也有几盒这样的“粉头”火柴。也是多年的进口货。

更早些,老百姓大概会使用火镰和火石取火。听母亲说,她幼年时,在我们河北定县老家,我姥爷抽烟(旱烟)时,用火镰敲击火石。敲出火星后,把棉花燃着,用来点烟。这与原始人的“钻木取火”似乎也先进不了多少。塞北较河北偏僻许多。在河北一些乡民使用火镰取火的同时或稍后,旧城的一些人家可能也在使用火镰取火。但大抵属于推测。
我家有盏小煤油灯,是用一个棕色的小药瓶做成的。金属瓶盖中央开了个圆孔,上面焊了个插灯捻的东西(把洋铁皮卷成小圆筒,再焊接起来)。这盏寒伧的小油灯,打我记事起,家里就有了。我很欣赏这盏小油灯,虽然简陋却实用。停电时,我们会用它照明。其实也是为了省钱。不过后来遇到停电,我们便会用蜡烛照明了。——把蜡烛点着,将蜡泪滴在一块小圆木上,之后将蜡烛立在其上。蜡泪凝固后,它便站的牢了……
时光的脚步迅捷而缓慢,但终究无人能阻止它的前行。20世纪二十年代,归绥出现了电灯公司。在这一年代的中后期,呼和浩特城区的一些人家大概就用上了电灯(白炽灯)。从我们大院的长过道,以及老屋屋檐下的电线看,在我幼年时,就已经严重老化,压线的白瓷板也是些老洋货。同样,我家电灯的灯口和乳白伞形玻璃灯罩也都是些老洋货。
在归绥电业起步之时,曾经发生了一个插曲。有记载称,1921年9月中旬,归绥*联学**开展*制抵**日货、反对日资的斗争。同月,归绥交通蔚丰兴公司与土默特旗总管署联合筹办电业。此前,天津买办商人沈某与日本商人合办电灯公司,抢先设计线路,在郊区农田及市区居民院内栽埋电线杆。李某等革命青年率领学生锯倒电线杆,赶跑了沈某。
……当白炽灯把呼和浩特市城区的夜晚渲染出斑斑光亮时,土默川平原乡间的夜晚,除去村舍里油灯的幽幽光亮,四处仍是一片漆黑。乡民们,摸黑行走于坑凹不平的村巷。淡淡的月光爬上高耸的村树。村落深处,传来狗的吠声,之后整个村落便又重新陷入那无边的寂静中去了。大约在城里人使用电灯的二三十年之后,呼和浩特市郊区才逐步由近(郊)及远(郊)地供上了电。由此郊区人也才先后告别了油灯,用上了电灯。
据《呼和浩特工业史》载,呼和浩特地区的农村供电,最初是从1957年夏季开始的。但当时只为西菜园乡供应家庭照明用电。从1958年到1961年,(有关部门)先后为什拉门更、攸攸板、新营子、一间房、南店、八拜等农村社队供了电。1964年在市郊建成百什户变电站。此后,通过农村社队自筹资金办电、合资办电等方式,到1966年,又先后建成了舍必崖、新营子、铁帽、丁家夭等4个变电站,解决了市郊和托克托县、和林格尔县等地部分公社和大队的用电问题。

朋友欢贵告诉我,他们西黑炭板村一带,大约是在1964年左右通的电。这个村距离市区约六七十里,当时交通落后,人们很少出门。许多社员是头一次见到电灯,因此闹出了不少笑话。比方,电线杆子“栽”在田里,有社员抱怨占了耕地;在农户家,人们把电灯拉着后,有人担心它会爆炸;也有人叨起旱烟锅,对着电灯点烟;还有人把电灯拉着后,摸电灯烫不烫,结果手被烫了,等等。上述发生在乡间人们初见电灯时的种种窘状,其实在城里曾经也发生过。
在乡间,多年前曾流传着一个这样的传说:某乡民拣到一只手电筒。他从没见过这东西。出于好奇,晚上,待在屋子里,他仍不时按动手电筒的开关。于是,屋子便不时闪动着光亮。乡民看到后,以为他家有一颗夜明珠……其实在我小时候,对普通百姓而言,手电筒依然金贵。我家那时好像有只手电筒。除了晚上上厕所,平时是不能随便使用的。有时候邻居会来我家借手电筒。但在当时人们的心目中,它是一种颇为精密的东西。即使勉强借与他人,心里也在担心会不会被那人弄坏了。

如今市面上出售的灯具品种繁多、美不胜收。人们装修新家时,都会尽力选购一些美观又实用的灯具。一个房间里,一根电线上悬着一盏白炽灯泡的时代,早已成为了过往记忆。强大的电流输往城乡,无数颗电灯熠熠闪光,照亮了土默川平原的夜空。灯海璀灿,灯火通明。城市的夜景愈*漂发**亮,乡村之夜也变得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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