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今天天气咋样?"
"灰蒙蒙的。"她望望天空对被窝里的孩子说。成都的冬天,总是这样,尤其清晨,灰蒙蒙的大雾让飞机总是延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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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被窝多暖和,妻多想赖床,但是不行。孩子周六要上学,孩子没有双休。她只得快速地拢了头给孩子做早餐:水煮蛋,牛奶,小碗面,汤圆。孩子不想吃馒头面包,她想吃啥就做啥吧。当然,汤圆是在超市买的。
她在做早餐前,先给孩子打开电脑听外语:"你再睡会,耳朵听着就是。"孩子已成习惯,在睡意朦胧中温习外语。效果很好。
清晨,像冲锋一样,孩子终于骑车上学了 。
"你去买菜,我还要洗衣,整理屋子。"丈夫拿了袋上市场买菜去。"买点味精和盐,别忘了。"她在关门时,特别叮嘱道。
真是要给做妻子的人发个金奖:又要挣钱又要操持家务。冬天的被夏天的蓆,春天的衬衣秋天的秋裤,都要操心的 。妻看着自己肉嘟嘟胖得起窝的手,日日变得粗糙起来,对做一日三餐有些许怨言。她恨家务事并非做一样少一样,而是天天都要重复做。尤其一日三餐。"要是发明一种药,吃几粒就不做饭,日子该有多轻松。"妻遐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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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快餐嘛。不行,她首先就咽不下干焦焦的饭菜,她不习惯无汤的餐。快餐就是大锅饭菜,就是职工食堂的味,根本没有家的味。她看到炊事员用勺挖味精,冒尖尖一勺倾入菜中,就明白了食堂饭菜的味咋特别浓的原因了。
他回来了,将菜袋放桌上:"买了弯冬青。"妻疑惑,啥新菜上市了?没听说过。
她突然大笑起来,袋里的菜不就是碗豆,冬寒菜,青菜么。被他一简化就成了幽默,他的简易幽默令她常常捧腹大笑。
屋子收拾来看得过去就行了。十点过后有空档:看一个钟头的书並非是装样,得充实下自己。重要的是,并不多余,用途有的是。"妈,天生我才必有用,下句是啥?"孩子会冷不丁地发问,这是老师布置的填空题。顺口就答:千金散尽还复来。"错没,查查。"
孩子在心烦:"这咋写嘛?"原是一跛子过桥,桥由两根高矮木搭成。来时,跛脚在高木上行,正合适;去时,高木正在不跛的脚上,当然就行桥难了,人被翻入河里。
是否应该这样破题?她用商量的口气问道:"他犯了经验主义。凡事行成于思毁于随?"孩子笑了:"对!行成于思毁于随,因循守旧,抱着老经验不放,不改革是不会有长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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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可一无牵挂地睡个好午觉。睡到自然醒有多舒坦,并不需要慌着起床,可刷手机可写散文小品,可听想听的音乐,想看的文章。"唉!天天都这样有多好。"她甜丝丝地遐想着。她讨厌睡得迷惑惑地起床上班,更讨厌脸上睡了根皱皱,多半天都弹不起来。
赖够床,做些杂七杂八的事,就这么着天色已近黄昏。
孩子提议晚上去吃自助火锅。好呀!外面的火锅味和家里大不同,特别的麻辣香,飘满一条街,家家的大红灯茏都喜庆*红庆**艳艳地笑着。火锅店内,人声鼎沸。
他们都检虾呀鱼肉丸呀贝壳呀,见我拈盘土豆,丈夫不解:每人六十六元,六十六元要买多少土豆?尽整些不营养的东西。
说完,拿盘重新给我拈虾…。结果好的东西没吃几口,土豆反倒吃完了。妻说:"那些好东西不对胃口,硬撑着吃胃会不舒服。"
妻忽然悟到,人们说婚姻是幸福的,不准确。婚后的日子是平庸的,然而却是充实的。前人兴后人跟,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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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整出多少花样出来呢?火锅突突地冒泡,妻呆呆地看着:"吃讪,看火锅还是吃火锅?"先生问道。
妻就夾个虾,烫在翻滚冒泡的火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