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群人,他们在疫情来袭时不分昼夜、不辞辛劳,奔波于两地之间,将一份份蔬菜从各地运往济南,在下一个清晨摆在你我的饭桌。他们是蔬菜运输司机,王光华就是其中一员。疫情防控期间,王光华已有1个月没回家,白天往返两地,晚上便睡在车上。他平均每天要从潍坊青州运送8吨橄榄菜到济南,200公里的路程从备货开始到抵达目的地耗时10余个小时。
8吨蔬菜两个半小时的路程耗时10小时完成
王光华家在潍坊青州,今年35岁的他在“司机圈”中算得上年轻。他“入行”不算早,用他的话说,“二十七八岁才开始‘玩车’,最早跑的是潍坊市内的运输,过了一两年开始跑长途运输。”5月4日,新黄河记者见到王光华时,他身穿一件略显发污的浅咖色上衣、一条牛仔裤,脚下趿着一双拖鞋,走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地响。
“一般是早上6点开始装车,到达济南的时候已经下午4点半”,王光华说,“从青州到济南大约200公里,正常开车大概两个多小时。”不过,实际需要的时间要远多于此。王光华运送的蔬菜通常是橄榄菜,在始发地,他需要和菜农一起,将新鲜的橄榄菜从地里挖出,尽可能整齐地一个个装进筐中;再分两人,一人在货箱内,一人在下面搬递。这个过程要占去大部分时间,“今天早上是5点40分左右开始装车,一直到下午2点才算装完。”
装载完毕后,顾不上太多的休息,王光华便要启程前往济南匡山蔬菜批发市场,与货主对接。王光华的车长4.2米、宽1.9米,满载橄榄菜时,重量可达8吨。近一个月来,由于济南疫情防控形势吃紧,为保障市民的蔬菜供应,王光华的货车基本都是满载。
为省一晚100多元的宾馆钱基本都住在货车上
货物运到后,并不是马上开始售卖,而是要等到深夜十一二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批发蔬菜的客户一般是晚上过来,因为没有阳光,可以避免维生素流失,保证蔬菜的新鲜。”
王光华将货车停好,车头向外、车尾向内,正对货主的摊位,方便货主售卖以及客户提货。“卖得快的话,一晚上可以卖完;如果剩下比较多,还要再多住一晚。”王光华的“床”,其实就在车里。他的货车是新款,新黄河记者看到在驾驶位和货厢门板之间有一段空间,长约一米七、宽六七十厘米,上面铺了两层床褥,床褥上面加了一层毛毯。之所以不去宾馆住,王光华心里有一笔很简单的账,每天能赚近300元,一晚上宾馆就要100多,“太不划算,也没必要”。
等待之余,王光华会和其他司机聚起来聊聊天,或者在市场附近一起吃个饭。“他们有的50多岁,已经开了20年的货车,也有刚开始干这行的,各有各家、各有各难。”
长期开车再加上简陋的睡眠条件,让王光华的腰背都有些劳损,“轻微的腰椎间盘突出。”不过,王光华没有想过转行,他觉得干这行时间久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现在是每天坐着,去工厂就是每天站着,时间长了对身体是一样的。”
像王光华一样的货车司机,全国有1700多万,他们在晨曦中出发、在星空下行驶。如果说公路是城市的血管,他们便是其中的血液,奔流不息,将养分供给每一座城市。(文中王光华为化名)(济南时报·新黄河客户端记者张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