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帆是县文明办的人事代理,是小县城里为数不多愿意留下的研究生,她和大伟是在一次活动对接上认识的,张帆长得小鼻子小眼,身材瘦瘦高高的,那天穿着一条乳白色的长裙,棕色的长发直直的披在身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发根处新长出来的黑发和染过的棕发在距离头皮10公分处泾渭分明,鼻梁上架着一副淡黄色无框眼镜,鼻翼两侧的毛孔很大,被她用化妆品仔细遮过,亲密距离之外隐约不可见,圆润的下巴一直高高翘起,秀气的小嘴上涂着淡粉色的唇釉,在唇峰处涂多了一点,嘴里说着一口不带县城方言的普通话,看起来普通却很自信。大伟在看到她时,不禁多看了两眼,但很快也就抛到脑后。直到文明办的科长看见大伟和他寒暄起来,自豪的给他介绍。
“来来来蒋总,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小张,了不得啊,我们这新来的研究生,老王那边和我抢了半天,我不容易留下的,汉语言专业的高材生啊,以后咱们有活动对接,我让她和你联系啊,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研究生三个字,提升了张帆在大伟眼中的地位,听完介绍大伟就鬼使神差的主动留了电话。
活动结束后,晚上到家,小梅和老姐妹儿一起去搓麻将估计要后半夜回来,保姆赵姨是大伟远房亲戚,最近儿媳妇给生了一个胖孙子,晚上做好晚饭就急匆匆的和大伟请假回家看孙子去了,份子钱小梅给过了,临走前大伟又给赵姨塞了500块钱给孩子买衣服,赵姨笑的头发丝乱颤。
“我说,大伟,你看你太客套了,哎,行吧,我说,那大姨就替你大侄子收下了,大姨啊从小就看你有出息,我说,我和你妈那比亲姐妹儿还亲呢,我说,一回老家,大姨逢人就说啊,大伟有出息啊,大老板啊,但是我说,大姨多句嘴,就你那媳妇,你得管着啊,我说哪能跟老爷们天天犟嘴,那不听话就得收拾啊,你看这个家里哪个杯子哪个碗不是你挣回来的啊...”
赵姨嘴太碎了,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大伟赶紧打住给她送出了门,但是这有弊就有利,要不是赵姨回回在老家宣传自己的大别墅有多豪华,自己多能干,那自己岂不成了锦衣夜行,这么多年不白干啦,这也是自己顶着小梅的压力非要请赵姨的原因。
人都走了,家里就剩自己一个人,大伟斜靠在沙发上,拖鞋茶几下一只,沙发背面一只,外套也随手扔在沙发上,拿出手机随意的翻起了微信,点开了带红点的联系人,看到上午存了电话号的文明办张帆的微信名片被自动推送到加好友列表,随手就加了好友。两分钟后好友通过的信息就过来了,两个人做了自我介绍,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大伟像在做访谈一样,介绍自己是长江商学院的毕业生,和马云、牛根生、王石都是校友,介绍自己原生家庭很贫困,走到今天全是靠自己的打拼,介绍自己平时爱好广泛喜欢艺术、运动以及村上春树,明天中午要跨省去吃海鲜,下午要去省城打高尔夫,但是有技巧的隐去了自己的第一桶金是哪来的。
张帆今年29岁,在一个二本学校学的工商管理,大四毕业觉得就业困难,努力逼了自己一把,考上了不需要考数学的本校汉语言文学专业的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后在省城和男朋友飘了一年,在算了算实在是攒不下钱买房后,冷静的分手回了老家。二本研究生在省城不值钱,但是在县城还是值钱的,回来就赶上了分配工作,在政府大院里当个科员,虽然没啥发展前途,但是挣得够花,没压力,走到哪里人家都高看一眼,渐渐地她习惯仰着下巴说话,连照工作证件照,摄影师提示几次收下巴显脸小后,依然照了一张露出鼻孔的照片,贴在了公示栏。张帆现在有个交往对象小亮,比她小一岁,是单位同事给介绍的,是个本科人事代理在乡镇工作,每天上班通勤一个小时,身高只有173,家里父母都是老师,张帆并不很满意,但是自己的年龄在县城的婚恋市场并没啥优势,而且她发现已经有人给她开始介绍离异男了,这让她不得不先牵着小亮,骑驴找马,对外她一直宣称自己单身。
她躺着自己的小房间里,和蒋大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一开始她心里明镜一般,一个中年男人无事之暇的撩骚,脑子里回想起蒋大伟的形象,长相中等,腿不长但胜在整体180的身高在一众土肥圆的企业家中还算出挑,她决定不主动也不拒绝。聊着聊着偶尔内心还会闪过一丝鄙夷,随着蒋大伟给她形容着一个小老板风花雪月的日常,内心中不由自主冒出一股对美好的物质生活的向往,因此她决定暧昧继续,她给自己的解释是拿他练练手,等对方对自己情根深种之后再甩掉,不然呢,自己还能跟个有妇之夫,他离婚都没戏。
聊着聊着大伟决定出手,这不是他第一只墙外红杏,但确是他第一决定主动出手想要泡到的女人,张帆有一种特别的文艺气质吸引他,和小梅、小燕和他周围见到的女人都不一样。想到这,他感到自己仿佛年轻了,每一条微信回复都仔细思考,沉寂已久的内心也开始怦怦,好像懵懂的毛头小子,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未完待续,争取实现日更,阿云加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