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医院的第四十八天,我实在受不住了,上周精力充沛的感觉一去不复返,我知道我的时候已到。只是可怜了我那年轻貌美的妻子,跟着我这个糟老头子,没有一丝怨言。五年前我和她结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她是为了我的钱,可我知道不是,大家总是带有这样的偏见看待我们这种真心相爱的情侣。其实也就是为他们的嫉妒披上正义的外套罢了。

越临了人想的越多,想自己生前后悔的事、没做过的事,奈何给我思考的时间也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我也就只能在睡眠中度过,我不敢说梦,我已经没精力再做梦了,要是有梦的话,我还能假装自己还在这世界上自由活着,而不是只能躺在消毒水里听着周围人虚假的啜泣,孩子们坐成一排,整整齐齐,见我的眼皮稍微动一下,就开始集体抹眼泪,生怕我不给他们留遗产。哼,遗书我早就写好了,你们以为我这样头发掉光四肢瘫痪浑身上下就只有脑子活动的人还能说话写字留遗书吗?呵,真是白费力气。

害,我不是渣男,我的妻子确实就只有一个,但是,男人嘛,谁没有个过去。我虽然结婚次数多,但我从来没有欺骗过她们,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也不会互相拖着。当时离婚的时候我就已经给够了钱,算得明明白白,生活绝对不成问题。不过人奢侈生活过惯了,想来她们也不会算着花,估计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不然也不会在这儿当演员。

我这群孩子也还真是有这种表演天赋,一个个长得也都不赖,想来进娱乐圈也都能混个风生水起,再挂个是我的儿子的噱头,肯定能有不错的发展。唉,就是这群女人,什么都不懂,还非要砸钱把孩子往常春藤塞。孩子学得吭哧吭哧,一去美国,脱离束缚,要么当代购、要么常驻警局。
其实我也知道,非要把孩子扔到国外学商科,不过就是觊觎我那个公司,但是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一个个地,在街上打架倒是一点都不怂,一到应酬桌上,就一言不发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商场如战场,一个不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知道有了公司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以为自己名校毕业就真有名校的水平了,别人花了多少钱,你们花了多少钱,心里没点数吗?

刚离婚的时候,我总还有点愧疚,认为多多少少我还是亏欠了她们,但是,时间一久,我也是不得不赞叹这些女人的变脸速度,就像是多重人格一样,以往的温婉大方人设灰飞烟灭,只留下一个吐着恶毒言语的吸血鬼。

年轻的时候我还是很怕死的,总觉得死了以后会见不到我爱的人,享受不了生活,老了以后,渐渐也就看淡了,有句话说得很对:“出生即意味着死亡”。我觉得着实如此,而且越老生活就越陷入一个死循环,把该做的事情做了个遍,想做的事情也做了个遍,有钱就是这点好,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也没什么遗憾的。就是身边要处理的麻烦事多了些,也没人真正懂你。年轻时的好朋友也都走得差不多了,时代潮流也换了一轮又一轮,这样追着跑,太消耗精力。

物色接班人也有很多年,始终没有找到令我满意的,想想找不到也就找不到吧,反正死后这个世界也不会再与我有任何联系。
有点累了,也不知道我那年轻貌美的妻子去海南“出差”回来了没有,我还能不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故事纯属虚构,图片来源于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