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是中国的香港,不管有些人能不能接受,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今天菜熊不评论社会热点,讲一位朋友的故事,也许能说明一些现象。
一

“十年之后香港见。”
1990年,李锋10岁,和邻座女孩有个约定。
女孩的名字*春叫**天,模样像个洋娃娃,大眼睛双眼皮,所有的男生都喜欢她。
李锋当然不例外。
他俩不仅在学校是邻座,家里也是邻居。两人小时候就常在夜里爬到天台上一起看星星。
两个人放学就一起看电视,只看香港台,从动画片到电视剧,连广告都再三回味。
那时的香港是璀璨夺目的东方之珠,一切跟它有关的事物都带着光环。

香港明星--几乎所有女生都在追。
进口家电--都从香港进入大陆。
精神食粮--香港文化三大杀器:武侠小说、连续剧、电影。
80年代人们旅游的终极梦想就是在北京*安门天**前拍一张照片,到90年代讲到旅游那就得去香港才叫有能耐。
春天无比向往港式“人上人"的生活,她想成为明星,再次也得当个白领。那天她问李锋:你喜欢香港吗?
李锋有些懵懂,只知道她喜欢的,自己也应该要喜欢,这叫爱屋及乌。
春天笑了:“那约定了,十年之后香港见。”
二
十年后李锋没有赴约。
他没想到春天说“香港见"的意思是成为一个香港人。

1998年,春天离开大陆,出发到朝思暮想的香港。
那些年,香港人盛行在大陆包*奶二**,但春天他爸刚好相反,在香港找了个女人,然后申请了居留权。父母离婚后,春天居然选择跟父亲。朋友们说春天为了成为香港人,连亲妈都不要了。
那天老爸让我帮领导搬家,正是春天她家,到楼底时我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李锋站在阳台上抹眼泪。李锋父母警告儿子不要送行,他们丢不起那人。
春天哭着冲李锋喊:我会写信给你的。
有一天我在邮局看到李锋拿信去称重,他说寄海外的信都这样,邮费挺贵的。听说春天给很多旧同学写信,也就李锋有回复。
李锋说:“她没有朋友,怪可怜的。”
那时信件走得慢,一个月仅能往来一次,其实还挺浪漫的。

后来春天给李锋一个Email地址,从此改在网上联络。
1999年那会,全市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免费上网,就是市中心的电信体验中心。排一个小时的队,可以上机半个小时。为了节约时间,李锋会提前写好草稿,打字还得熟练,这样才能在半小时内发出邮件。
李锋大学专业选了计算机,不上课时都就在机房值日,因为有电脑能整天上网。他的ICQ里面就两个联系人,一个是春天,另一个是我。那时我常跑去李锋那里上网,别人收费5块/小时,他收我10块/天,因为他用“后门”偷权限改了上机时长。
春天会将香港最新的流行告诉李锋,为了跟她同步,李锋也会去看日剧,听音乐,玩游戏。
年岁渐长,春天发的资讯变得深奥,刚开始是西方宗教文化,到后来多是政治事件。李锋解释说谣言半真半假不可取信,可春天却说:你被*脑洗**了。
三

2001年,有一天很不平凡,在大洋的彼端有一架飞机撞向了大楼。
春天说她很震惊,很伤心,觉得这世界很危险。李锋说中国是很安全的,春天嗤之以鼻。
那天李锋删掉了ICQ。他是铁杆的爱国分子,加盟了一个红客组织,参加过当年所有的网络卫国行动。
大专毕业后,李锋到武汉读本科,毕业后进入一家科技大厂实习--就是后来被外国制裁的那家公司。
而春天还在做着明星梦,终日不是看剧,就是参加培训与比赛,学业一团糟。
两个人仅仅保持着互发贺卡的联系,如果不是我提醒,他们都忘了当年还有个约定。
四

大概是2005年,春天在同学聚会上加了李锋的QQ。
她打算在网上开店,请李锋帮忙设计页面。完工那天春天邀请李锋吃饭,还带上了她的香港男朋友。
春天说她将国际流行的服装样板发到大陆的制衣厂生产,打上自己在香港申请的商标,然后挂到外网卖。她说很多国际大牌都是这样干的,国内的生产成本低,销售利润很大。
那天春天又说李锋应该争取到国外发展,在国内是没有前途的。
李锋看了她身边的人一眼欲言又止。
春天家的事情我们都清楚,她爹是个贪官,利用回大陆投资的港商谋利益,并在东窗事发前卷款跑到香港。春天的“人上人”生活源于来路不正的钱,她居然不以为耻。
她结交的都是从大陆过去的官二代商二代,这些人是家族移民的桥头堡,还担当财产转移的重任。他们大多斯文有礼,行事低调,总是强调在做正行生意。他们逢年过节回乡,聚在一起总要聊大陆的负面新闻,最后一起感叹:还好已经出来了!
春天和男朋友也是如此,不吐一个脏字,却句句抹黑中国。
李锋不懂他们为什么把国外的月亮说得格外圆,最让人不舒服的是那种掌握真理的口吻,这顿饭吃到一半便不欢而散。
五

直到2008年,李锋和春天才再次碰面。
那年的五一黄金周,未婚妻和岳母计划到香港买金饰,但李锋死活不肯去。两家长辈又为酒席而发生争执,眼看婚事要黄了。
那天早上他给我打电话,咨询直通车应该怎么坐。他说未婚妻向他下最后通牒,让他到香港会合,否则别再联系。
我将他送到港口,他拿着通行证,连船票都买了,但就是不过海关。
我不断催促他,可是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回去了。
李锋取消了婚约,退掉了酒席,回归到单身生活。
春天回了大陆工作,她上班的公司离李锋工作的地方仅仅两百米。直到很久以后,李锋才知道,当年以为只是像她的那个背影,确实就是她。他们经常在同一个餐厅吃饭,曾经好几次擦肩而过,甚至背对背坐在一起,却不知道对方就在身边。
李锋说这件事情时,眼中满是遗憾: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够注意到她,那我们可能都会得到幸福吧!
我忍不住怼他:如果那天你鼓起勇气过关,那你也可以幸福啊!
李锋至今仍是单身,我问他是不是还在等着春天。
他摇头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六

在内地工作两年后,春天选择回到香港。她结婚又离婚,孩子没有跟她。
以前不理春天的同学们开始跟她有说有笑,目的是找她代购奶粉。
不过还是有好事者在群里拿春天开玩笑,说她爹贪得太早,跑的地方也选得差。我们知道春天妈自己做生意,可能比春天家还有钱了。
当年那群新移民已经不带春天玩,他们积极利用香港的枢纽位置做内地生意,赚钱后大都移民到大洋彼岸。
春天的服装贸易生意早就宣告关张,互联网如此发达,中国人直接将产品放到网上卖,外国人能直接订购,干嘛光顾二道贩子?
而且她爹贪的那点钱早就花光了,还好房买得早,现在靠收租也够过活。二十年过去,她的生活已经称不上“人上人”,她去亲妈的家参观,发现内地的小区环境比香港的中产家庭好多了。
她邀请同母异父的妹妹去香港购物玩耍,人家却说:有什么是香港买得到,这里买不到的?不就是多了个迪士尼吗?香港能玩的这里都有!
很尴尬。
七

2018年,春天代表某基金会到内地寻找可投资项目,通过李锋找到我。看在李锋的面子,我才答应见面。
我竟认不出春天,她一身的军装色,背着大大的双肩包,很男性化。我们去拜访民间组织,过程中春天对*迁拆**和土地纠纷问了很多问题,我怀疑她背后的基金会别有用心。
春天通过国内基金会引荐,寻找涉及社区营造和民间历史研究项目。感觉她选择的组织都不干正事,与其说是做公益,倒不如说是想找一群白左。
我问李锋:我们帮她会不会是错的?

2019年,香港街头发生*乱动**,我们作为同胞很痛心。
同学群里有人要求春天表态,连班主任都站出来劝她说句爱国的话。可春天总是顾左右而言它,然后说有事忙要下线了。
微信还能下线?你踩到底线了。
管理员新建了一个群,里面没有春天。
新群里有人调皮地说:看样子大家的孩子大了,不需要买奶粉了。
有人回复:忙着*威示**,哪有时间买奶粉呀。
班里还有移民国外的同学,吐槽春天总是不遗余力,仿佛这样会显得爱国。但是他们的吐槽往往一针见血:春天就是一个被沉没成本拖垮的巨婴。
心理学家武志红写过一本书《巨婴国》,提到母婴共生关系到成年还没结束的人便会成为巨婴。
李锋深表同意,他说:春天在青春期离开母亲,精神成长是有缺陷的。到了香港既不能融入,又回不去,等于和精神母体断绝了连接。她参加香港运动,也许是想重新建立母婴连接。
至于沉没成本很好懂,春天将青春赌在香港,现在才止损成本太高了。
香港回归祖国怀抱,等于游子回到了母亲的怀中。但对于香港巨婴来说,他们无法将精神母体切换成中国。今日的中国已经变得强大和先进,巨婴们却觉得母体被“霸占”,被“控制”,情感无法接受,所以做出过激的行动。
我能理解巨婴的思维,但是不能接受她们的行为。
八

2020年,武汉因疫情而封城,全国各地派出勇士前往支援。
李锋是驰援者之一。在他凯旋后,我请他吃饭表达敬意。
我问李锋此行有什么感悟,他说:经此一疫,中国一定会发展得更好,因为人心齐了。
人心齐,泰山移。
“那你呢?”我问李锋:“社会就像潮水,它带着人往前走。社会好,我们的生活就好。你只要顺势而为,就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呀。”
李锋只是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那晚我收到李锋的电子邮件,里面附了一个文档,英文的。那是某个著名西方法律机关的警告信,大概意思是:你的行为构成罪行,凡踏入我的势力范围就会被逮捕。
李锋在邮件里说明,他曾入侵某国的一个机构,第二天这封信就出现在他的电脑桌面。
一向知道李锋有技术,没想到他干过这么刺激的事。
我明白了,李锋背负着枷锁十年,所以他不敢越过海关,所以这些年来都是一个人。

今天的香港是中国的香港!
今天的中国已经站起来,不会任外国势力利用巨婴作乱,更不会容许外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随意抓人。
兄弟别怂,我们十年后香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