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外的抗疫经历 (抗疫回顾纪录片)

决定踏上逃难之旅后,做出了严格的防疫SOP流程。

为防止途中被感染,不敢乘坐欧洲境内的航班和火车,更不要说汽车,而是乘专车送至法兰克福机场。沿途上不敢进休息站休息,只在有WC的临时停车点暂短停车。使用户外简陋的停车点卫生间也比休息站里豪华舒适的卫生间安全,因为透气好。即便如此也不敢掉以轻心,随时携带消毒湿纸巾冲刷和打开水龙头,出门后更是拿出新的纸巾再次清洁双手。在简易的停车场的一会时间,也看到几个过客,却只有一对看似像日本老夫妇事后同样用湿纸巾擦拭着,我们虽不相识还是相视一笑,算作致意和祝福,而德国人看上去和以往一样。这心可是真够大的。

因为在自己的车里,上车之前都要对鞋底喷洒消毒水,所以车内是安全的,一路上因为决定不进入人多的休息站,也就准备了路上需要的咖啡,茶水,矿泉水以及一些昨天晚上亲自烤制的面包。行车几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法兰克福的机场停车场。按照事先模拟好的回归行程防护SOP下车前戴上两层外科简易口罩胶皮手套,推着两件只有几套撑箱子的衣服,其余什么都来不及买的行李箱,进入了机场大厅。

从停车场到机场大厅的几十米路程,除了我们,没有人戴口罩,当然停车场的确也没有人。这是机场,不管别人带不带,更不管别人怎么看,按照SOP流程口罩将不能摘下。空空荡荡的机场大厅没有往常的热闹,因为疫情汉莎停飞了不少航班,但远远就看到带着口罩排队的人群,那肯定是国航,因为只有中国人才会齐刷刷的戴着口罩,金钱一看果然没错,这就是今天要飞往北京和上海的两个航班了。

这里就像是已经到了中国一样,大家都跟说好了似的都带着口罩,有N95,有3M,有花口罩,更多的是医用外科口罩,人与人排队的距离也拉开了至少一米,而且商务舱头等舱竟然也排起了队。再看汉莎柜台的员工,基本没有戴口罩的,只有一位负责指挥排队的工作人员用了一个不合适的大口罩,一边工作一边用戴着的手套不停地向上推。看着她的窘迫,不禁从包里抽出一支医用口罩递了过去。

戴口罩不是形式,目的是预防病毒的侵入。如果顾客都已经戴起了口罩,估计汉莎柜台工作人员认为自己就没有必要再戴,自然就安全了吧了。在汉莎柜台前,工作人员只问了一句:您在十四天内去过中国,日本,韩国,伊朗,意大利吗?

没有签字,没有确认,完全符合德国人办事的风格,即便是如此严重的局势下的严肃的问题,也不过如此简单的就通过了。和家人和朋友的告别没有拥抱,没有握手,只有意大利智慧奶奶式的碰碰拳头,眨眨眼睛,并相互叮嘱后保重后就了过安检,进入商务舱候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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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SOP流程,这一路是不允许吃喝的,口罩也是不可以摘下的,但看到空旷而整洁的休息室,以及热气腾腾的buffet,再看看周边几乎空无一人,远处那个人好像不止隔了十米以上,再看看表还有2个多小时才能登机,于是决定临时更改一下SOP,增加登机前的一餐。

之前询问过航空公司机上的服务,据说为了减少和乘客的接触,机上的服务已经尽可能的减少,不再提供随时的饮料和餐食,改为提供平装矿泉水和冷食盒餐。这几千欧元花的,好不容易做一次商务舱,却享受不到相应的服务,真是委屈啊!但换一个想法,不是为了逃命嘛,就一切从简吧,就是飞机上给你不停的送来吃喝,你敢摘口罩吗?这么想着,就仔细挑选了一块蛋糕,两块饼干,两颗香蕉和几颗紫葡萄,一杯拿铁,随后又续了一杯,最后又加了一杯鲜榨果汁。尽管好吃好喝,却也急急忙忙,因为陆陆续续地进来了其它乘客,还有两个带孩子的中国家庭,听他们的口音像是一种无法听懂的方言,不免急着带上了口罩,心想,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从意大利来京法兰克福转机的呢?

候机的时候,微信和家人聊了一会儿闲天儿,记录了一番心情,多少舒缓了一下即将登机时紧张的心情。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是安全的,手套也一直没有摘下过,不过按照SOP流程,离开休息室之前要去一次洗手间,换一身机上穿的便衣,并用准备好的塑风带装好脱下的衣服,再仔细洗手后,换上新口罩手套前往登机口准备登机。

从商务舱休息室出门,电梯口已经等候了一家中国人,三步并两步步行下楼一看,很多戴口罩的亚洲人面孔已经在准备登机。CA936,法兰克福-上海浦东。差点走错了,应该是飞北京的,于是又寻找另外的登机口。同样是很多的人,特别是头等舱和商务舱的入口竟然先排上了两队。一位男士有点错愕的夹三儿占到了队前,被后面的一位女士警告到;

-“大家都在这里排队,请你占到队伍的后面去”。

-男士说到:“我是头等舱”。

-女生笑道:“难道您没有看见前面的标识--商务舱和头等舱通道,我也是头等舱”。

男士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什么时候这儿也要排队啊,摇摇头但还是站到了队后。

等候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始登机。

扫码进入登机口通道,就被三名漂亮的戴口罩的空姐手持额温枪拦住测体温,一个人测额头,两个人测手腕,几乎是同时。当发现有达到37度的就不允许登机。前面一位大姐,可能寻找登机口时有点焦急,有些紧张,满脸通红地被测到37度,空姐就问你发烧了吗?服用过什么药物吗?如果没有您先暂时就坐休息几分钟,一会儿再测一下,37度的体温是不允许登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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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贯而入,抵达机舱前的时候,出现了一位男性机组人员再次测温,符合标准的则被请进机舱。楼上的空间很宽敞,在大多数人进入之前,笔者已经将包包封闭起来并放进了顶上的柜子内,取出消毒纸巾把前后左右凡是触摸得到的地方全部擦拭后,换好拖鞋,并找出飞机上防寒的衣服和眼镜,拿出了可以预防*斯病萨**毒的特殊口罩戴上,这可是疫情初期在希腊的时候唯一买到的仅有两只中的一只啊,就是留着在关键的时候使用的。按照SOP的机上流程,4小时后前往卫生间一次,彻底的洗手并更换手套和里面的那层口罩,尽量不吃也不喝,坚持抵达首都机场后或者回家后再补充热量。

起飞的时间到了,飞机一点没有起飞的迹象,又过了一个小时,飞机依旧没有起飞,忍不住问空姐:“怎么还不起飞?”

-在等两位还没有登机的客人

什么客人能让整个飞机等候了将近两个小时呢?心里老大的好奇,其实也是希望早点飞,不希望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停留更长的时间。

不一会上来了一位男士,看身材应该是中国人,乘客因为都带着口罩基本都看不出长相,每个人都以力所能及的方式包装保护着自己,有穿着雨衣的,有带着防护镜的,当然口罩是必须的,就连空姐们也是口罩上架着防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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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小伙子上来后不一会儿,空姐就来量体温,后来的一个小时内,空姐不停地过来量体温,之后就窃窃私语,让已经准备睡觉地我警觉了起来,难道碰到了一个吃了退烧药的?难道飞机的不起飞是在等他们的体温回升?几次之后,小伙子被劝下了飞机。小伙子刚下去,我的边上又上来了一个外国人,因为上来的时候没带口罩,能看到气色没什么毛病,但自他上来后空姐也一直在测量体温,最让人狐疑的是一位自称其他太太的中国人却早已登机,并和他的位置相差很远。

这真是让人坐立不安,难道是他太太怕被他感染?越想越怕,不禁站起来问空姐:“他发烧了吗?”

-37度

-那能不能给我换个位置?

-可以,只有一个位置空,就是刚才下机的位置。

-OMG,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才下机的人边上的女士还要求消毒座位。

-边上不是还有两个座位吗?

-那是空乘人员的专座。

最担心的事情难道还是遇到了?飞机就这点空间,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正在犹豫换不换位置的时候,邻座那个老外的中国太太过来又递给他两瓶水。

-“他发烧?他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您放心,他不知道为什么体温是37度,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看着邻座也不像正在发烧的人。而此时,邻座有点不耐烦地用英文和他太太说:“你不要这样,让大家都觉得我有问题,我平常没有量过体温,不知道我体温是多少。”

空姐在量过几次都没有再超过37度后,飞机终于决定起飞,一看表,已经拖延了两个小时了。

过后我才知道,几乎同时出发的CA936飞往上海浦东的航班,竟然被截下将近六十来自意大利转机的乘客。即使如此,也是担了一路的心。为了保持距离,一直保持着背对着邻座的姿势仰躺不敢翻身,恐怕距离太近。而且带着防萨斯的口罩坐着感觉还只是有点勒得慌,躺下才知道根本无法入睡,这样坚持个个把小时,没有被病毒感染也会被口罩憋死了。

由于前一晚努力计划SOP流程,几乎没有睡觉,果然一觉超过了4小时。等感觉憋闷的不行后必须去洗手间清洗和更换口罩时,发现胶皮手套下的来一双手早已呈现了被汗水浸泡的白色。

不寻常的旅程,惊恐而刺激,实话说,之所以下决心这个时候回国,一方面为了可能国内更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想亲自经历一次这百年不遇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