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十一要到了,你是不是很想剁手——砍掉自己双手,让自己无法操作手机和电脑,从而没法在网上购物,因为一网购就停下来。
在一生中,绝大多数人都跟自己抗争过:比如购物狂会把自己的信用卡藏在冰箱里;酒鬼会恳求朋友监督自己喝酒。
我有个朋友,为了改掉自己咬手指甲的坏习惯,曾经在指甲上涂过带苦味的指甲油。
最传统的经济学认为,人类是理性的,能够自我控制和管理。
理性的人不需要下决心,因为他们总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并能将其付诸实践。
而人并不完全理性,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是被迫下决心去做自己讨厌的事情。
30多年前,经济学家建立了新的理论来重新对“理性人假设”进行解释。
他们说,我们每个人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有时像个具有长远目光的战略思想家,有时又像个考虑当下的任性情人。
战略思想家可能想存钱或加强锻炼,任性情人却只想要买买买。
大多数时候,都是任性情人做出决定。
但时不时地(特别是在每年的开始),战略思想家也能占到上风,甚至试图能管住任性情人的手。比如把烟扔进马桶冲掉,再雇个私人教练等等,都是不错的方法。
对当时的经济学家来说,这个发现很有启发,因为它符合他们的一个核心信念:抛开其他因素,我们绝对是愿意享受当下,而非推迟享受,我们是天生的败家子。
这就是为什么银行需要向我们提供利息,才能说服我们借钱给他们。
但是,本世纪初,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拉恩·凯维茨(Ran Kivetz)和斯坦福的大学教授伊塔马·西蒙森(Itamar Simonson)做过一个实验,动摇了30多年前的理论,他们发现生活中有一批“战略思想家长期当政”的人。
他们让大约6000名美国人抽奖,并问道:如果中奖(当然概率很小),他们会选择现金还是选择较低价值的奢侈品?
一个奖项可以选择55美元现金或一瓶优质红酒(零售价为50美元)。
另一个奖项是85美元现金或一小时面部护理(最高零售价格80美元)。
如果作为一个经济问题,他们很容易做出决定。现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真的想要一瓶酒或做个面部护理,你可以用现金买一瓶,还能剩下一些钱。
然而,大约四分之一的人要了奖品。
当被问到为什么时,他们这样回答,“如果我选择了现金,我可能会把它花在那些我需要,但不是真正喜欢的东西上,”,“这样我才能放纵自己,而不是把钱花在像杂货店那样的地方。”
这些人的头脑中是战略思想家当政,也叫做长期理性主义者,但是这个难得的机会,愿意被任性情人操纵一次。
两位教授将这四分之一的人称作“不快乐的消费者”,这些人极其不喜欢消费,面对奢侈品和必需品之间的选择,他们本能的反应是去追求必需品,奢侈消费似乎会使他们感到浑身难受。
这种行为在日常生活中似乎是有道理的。正如两位教授所指出的:“必需品的消费比奢侈品有明显的优势,因为人们不能没有必需品,而奢侈品消费常常被视为一种浪费、不负责任,甚至是不道德的行为。”
但是一个没有奢侈消费的生活,它肯定不是令人愉快的。像这类人偶尔也真该对自己大方一些。
有人会到三亚、北海买海景房,只是过年去住两周。
租两周的海景房肯定更划算,为什么要买呢?
这些人知道,如果每次去租的话,可能永远不能实现全家住海景房过年的愿望,因为想说服自己性格中的理性主义去租海景房是很难的。
头脑中由战略思想家当政的人在生活中很多,比凯维茨和西蒙斯教授的实验结果显示的更多。他们的实验有效地让人们承认了自身的矛盾心理。
当然,马云应该更喜欢“任性情人主宰”的人。
本文写作中参考了《悉尼先驱晨报》经济版编辑彼得·马丁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