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一起长大的一名同学:公 无牙,我俩在下伸点小学一年级就是同学,高中又是一个学校的。
他大学毕业后就在杭州工作生活。
我儿子17年毕业后也曾在杭州工作过一年多,后为了落户杭州,把户口还落在他家,直至今日。
无牙在今天看并评论了我的推文《 吹响春天的柳笛 》 :“好像还有一种树木的枝条,可以制作水枪的,忘了什么树,我不会做,只能求别人”。

无牙的评论,勾起了他的思乡
也难怪他了,大学毕业后,都是老师的父母,把家搬到了县城,他说有30多年,他没有回向阳村的山沟里了。
小时候,我玩过的有三种“枪”。
春天,柳树刚刚泛出绿色,折了细细的柳枝,这时做柳笛最好,一旦晚了时节,柳树枝叶长大,虽也可以勉强做,但是柳树的皮薄了,做出的柳笛容易破,笛声也不清脆悦耳。吹了,总有一点呜咽。
另外一种可以做笛的是野核桃的楸树。
它泛青比柳树晚半月。
现在的时令,正是人们去山里,剥楸树皮的时候。
挑选去年生的楸树条,从枝头的顶端开始,往下撕扯。一套完整,有米多长的楸树皮,就剥下来了。
这样的楸树皮,农村用途可多,绑芸豆架的架棍用它,绑菜园子的栅栏用它,甚至就是家里的筐破了,修补孔洞也用它。
春天里,会在家附近的河边或山脚,寻几墩楸树,挑选尺八长的无树结疤的一段,大拇指粗细,砍下来。在一头顶端,塞进约半寸木芯,芯中心要捅透。
水枪就做好了:木把、水筒、前端堵芯。
河边、水坑,成了我们打水仗地方。一句句叫喊的追逐,一声声兴奋的欢笑,一个个湿淋淋衣服的孩子,一群迎接着春天嬉笑的少年。
特别羡慕杨广子,他爸爸害眼病,用过后的青霉素眼药水瓶,小巧且呲水射的远,比我楸树水枪好多了。

眼药水瓶,曾经我好羡慕
我就想,我爸爸怎么不害眼睛病,那样,我不也就有眼药水瓶水枪了。
另外一种枪就是“嘎巴枪”,一种特殊的树才能做,家附近没有,只有队里的棒槌园子,那座看护园子人住的小房子,再往上走一段,有一处石头堆与杂树丛,树丛里面长一墩村:马尿烧。
这种树,才能够做嘎巴枪的。

马尿烧,做嘎巴枪的唯一树种
怀疑这个奇怪的树名叫法,刚百度一下,还真就是叫:马尿烧。
嘎巴枪有两间段:一段木芯捅透,就是枪筒,枪筒的木芯孔有豆粒大小。另一段钉进一根筷子。
关键的要求:筷子粗细比枪筒的空木芯要稍微细一点,刚刚能够插进去。筷子的长度,要比枪筒短一点点。
嘎巴枪也是三部分:枪筒、手柄、手柄上插着的筷子,算是枪针。

嘎巴枪,打豆子的
嘎巴枪与水枪原理一样,只是一个压缩空气,一个是压水,通过手压力形成的高压强,呲水或发射豆粒。
嘎巴枪也可以打纸捻圆并压实的纸球,更多的是打家附近一种藤条树上的果实,名字忘记了,豆粒一样大小。
上述两种所谓的枪,其实是算不上枪的。
第三种*药火**枪,才算是真正的枪。

火柴枪
自行车链条做的,铁丝做的枪架。
*药火**枪直到小学四年级才有的,是同班同学姜小勇卖给我的。记不太准确了,要一块多钱。
枪把是后来村里修高压输电线路的铁塔,电业工人施工后,我在塔下的草丛里,捡到半卷红色的自粘带缠绕的。
为买枪,找奶奶要钱。平日是不敢向爸妈要钱的,只好找奶奶。
奶奶让我把家房屋后面的越约半亩的三角地,柞子刨出来,搂回家,晒干,垛起来,就给我一块钱。
放学后,干几了天,才挣到。
其实,这块地是不需要一块钱的。
当时挣一块钱多难?
大姐就在那年去黑龙江,夏天的时候,给我写了一封信。中午放学后,在供销社房头,第五小队的场院里,躲在一道墙下拆开看的。大姐信里夹带着两元钱,让我买笔和本子用。
大姐住在远房的叔叔家,在农场干临时工活,一个月估计也没有几块钱。
我一边看信一边哭,想大姐。

当时的两块钱
后来这两块钱,我买了一钢笔,钱还剩余一角多,又买了本《排雷英雄》小人书,小人书是记得准,花一角一分。
后来那年的秋天,爸爸用妈妈攒了不知道多久的三十多元,去黑龙江领姐姐回家,而那钱是妈妈心心念着的,想买一座钟的钱。没有钟,雨雪天气,见不到星星,就不知道早晨几点钟,怕耽误了孩子们上学。
我与杨广子挖一个夏天的细辛,抖净晒干,供销社收购是两块八一斤,一年还挖不到一斤。
姜小勇人去年不在了,我挺难过的。
他家在宽甸另外一个镇住,听说一直都在做生意,生意包括亲属与同学、朋友。
他常在朋友圈发他收的山货,怎么怎么好。我还买了一斤他的蛤蟆油,质量确实很是不错的,也公道的价格。
电视里,一看到乡村爱情故事里的谢广坤,我立马就想到他,他俩是如此之像。
精明在斤斤两两上,生意在分分角角中。
挣钱一辈子,花钱却是半辈子。
记于5.13日家里.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