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刘勇
时间隔了100多年,碛口再次走进外地人的视野。这次碛口的复兴和商业贸易无关,而是满足人们访古猎奇的需要。

从太原和离石都有大巴抵达碛口。我从介休北上先到离石,而后去纪念碑口去等待前往碛口的班车。这是山城离石边上一条上坡路口。和当地人一起等了足有一个小时,那辆破败的依维柯终于来了。
50公里的山路要翻过无数道无名山梁,很多地方的山头上是新栽种的小树苗。看到整齐的行列,就知道这是政府行为。山沟里则可看到庄稼几乎覆盖了所有可以种上作物的土地。

这一带是黄土高原水土流失比较严重的地方,山上很少看到粗壮的老树,地表水也很少。如果是冬天,公路两侧的景观是比较荒凉的。

车里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回村的老乡。过道上发动机盖子上能做的地方都满了人。一个在太原上班回家办事的小姑娘和卖票的汉子在说着去工厂几个月的心得。
吕梁山深处的方言和平原地区不同,感觉偏重,很多话都要说上几遍才明白。后来家在太原的朋友说,他们和吕梁地区的方言差别挺大的。
地图上50公里的山路,我坐的长途车居然开了2个小时。除去一处堵车外,还在湫水河上绕了个弯子,跑到林家坪村。看到很多人都下车了,只有我和一老汉还坐着,我差点以为错过了站。5分钟后汽车启动,换了个司机,老汉在一个小村子下车了,原来只有我一位乘客是坐到终点碛口镇的。

初夏的湫水河水流开始大,河床上到处是大小石块。汽车站就在镇子外边,湫水河就在这里汇入黄河。天色已晚,会合处传来的水声并不大。那里是湫水河搬来巨石的归宿。由于常年山洪冲下来的石块都散落在这片交汇水道上,碛口才成为百年前繁华一时的水旱码头。那交汇处的乱石滩被人们送上一个吉祥的名字——麒麟滩。

沿着公路走进村里,我随意走进挂着住宿招牌的人家,不起眼的石窑洞小院一面是黄河,一面是镇里巷子。
主人是一家三代人。女主人在忙着干家务,看了身份证,让我住在北屋里。这好像是他家孩子的卧室,墙壁上挂着学校颁发的奖状。台式电脑放在窗前。屋子里没有水管,但大缸里水早已经放满。
我赶紧放下背包,洗脸。天全黑了,我准备上街转悠再找地方吃饭,这才发现木门变形关不严。盛夏的时候晚上得有多少蚊子啊!只有睡前涂上老hu油了。

从小院出来沿黄河上行,沥青路面终止,道路变成有些硌脚的石板路,摸黑前行几十米就是碛口最大的两处旅馆:黄河宾馆和碛口客栈。在临汾时小李曾经给过我它们的电话。
院子里已经停满了各地的汽车,望河楼上一群来自太原的大四学生在搞毕业狂欢。我想在这2个地方睡安稳觉也不太可能。

路边一处高台上是农家饭馆。一对男女客人吃饭之外就是主人一家。菜单上都是当地土菜。让人记忆最深的是炒恶。恶,应该是个音译的字。
把蒸熟的土豆去皮和成土豆泥,加淀粉,有的加些蒸熟的胡萝卜泥,擀成饼,蒸熟晾凉后切成片,呈半透明红色,这就是食材——恶。炒恶的样子像炒凉粉,但筋道得多。炒出来的一大盘好似皮冻一样,吃起来口感很有些韧性。
这是当地的特色主食。恶字的来历或许与吕梁山地区千年来民族融合背景下的特殊方言有关。

小院里有太阳能热水器。洗澡以后赶紧涂清凉油。盛夏的石窑洞里十分清凉,疲劳一天的我酣然入睡,竟然没遭到任何蚊虫的袭击。看来门关不严也无须担心蚊子,因为窑洞独特的建筑里实现了真正的冬暖夏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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