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孙魁元:在玉树平叛的日子里

#头条创作挑战赛#

老兵孙魁元:在玉树平叛的日子里

作者简介:孙魁元(1926~ )天津人,1945年2月入伍,1947年2月加入中国*产党共**。历任3野2纵4师10团重机枪连副排长、排长,21军61师181团2连指导员、181团1营副教导员、教导员、团炮兵室主任兼营长,61师作战科科长、炮兵团参谋长、团长,61师副师长、63师师长,北京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班学员,19军副军长。

1959年3月10日,以达 (赖)为首的分裂分子在拉萨发动武装叛乱,并很快扩大到青海、甘南藏区30多个县。1959年4月至1961年初,61师奉命赴青海玉树地区平叛,共歼敌***人,缴获各种枪支1820支(挺)、刀矛3880把、马3900余匹,解放群众18673名,维护了祖国的统一。

作为平叛的经历者,我有幸见证了雄壮的历史画卷,同时也有责任将鲜为人知的战斗年月,展现给后人。

一、组成平叛指挥部消灭叛敌

1959年3月24日,兰州军区在玉树组成了平叛指挥部(简称玉指),青海省军区副司令员孙光少将任司令员,红军师师长彭思忠任副司令员,刘建功任副政委,马友里任参谋长,傅建民任政治部主任,我任作战科长。

指挥部成立后,日夜研究如何稳定玉树地区局势,当时最后的敌人在查漏寺,有叛匪1000余人,另一股是卡一普石洞的叛敌,都是凶悍的亡命之徒。玉树军分区骑兵支队久攻不下,伤亡较大,指挥部决定首先消灭这两股叛匪。这是关系到整体平叛的战斗行动,我和参谋们反复研究敌情、地形、制定了缜密的作战计划,拟用骑兵第13团奔袭查漏寺之敌,与此同日铁锤子团2营攻打卡一普石洞,作战方案得到了*长首**的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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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师司令部作战科孙魁元科长在玉树作战指挥部

卡一普石洞北面山上的悬崖峭壁有上下五个洞,藏族群众称为“神赐宝洞”,叛首翁加带领300余匪徒多盘据在此洞,并在洞口架设机枪瞰射我军。铁锤子团2营长在现场召集干部研究打法,先对石洞从上到下编了号,区分轻重机枪、无座力炮分队,拟按号分工,实施猛烈火力*锁封**各个洞口,迫使敌向洞内收缩,步兵乘机抢占洞口。

在劝降喊话无效的情况下,攻击开始了,各种兵器一齐开火,炮火轰鸣,步兵乘势向洞口投弹冲击。营长在观察所看到战士们顽强的战斗感到非常高兴。敌情时刻在变化,是继续向洞里冲呢,还是按作战惯例等到夜间再打?需要马上从两个方案中选择一个。指挥员的决定是战斗胜利的关键。“前进!冲进去!”营长大声命令着,6连官兵猛烈向内投掷*榴弹手**,乘烟雾冲进洞中与叛匪展开激战,很快取得了胜利,这次战斗共歼敌3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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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师指战员敢与敌人*刀刺**见红

骑兵第13团按玉指命令远程奔袭查漏寺,在喊话劝降无效的情况下,信号弹腾空升起,骑兵健儿挥刀勇猛地冲进匪巢,人吼马嘶展开近战。混战中杀声四起,打得叛匪人仰马翻,队伍大乱,不少骑兵战士伤痕累累,但仍然勇敢无畏地与叛匪交战。战场尸横遍野,旌破旗折,遍地狼藉,叛匪纷纷举手投降,这一天共*伤杀**俘敌600多人。夕阳西下,晚霞满天,骑兵战士发出内心的欢笑。几次战斗打掉了最为嚣张的叛匪,收复了大片地区,解救了广大藏胞群众,其他叛匪闻风丧胆纷纷来降,玉树地区及周边局势得以稳定。

在青海省查当松多地区达赖的亲信欧才扎错,将叛乱分子拼凑成一支1. 2万多人的叛乱武装,他们得到美(国)台(湾)等*华反**势力支持,从国外利用黑夜空投物资和*器武**装备。台还派军统少将特务组长赵宜川携带电台空降叛区,助长了叛乱分子的嚣张气焰,欧才扎错甚至狂妄地叫嚣;要与解放军决一死战。

1959年6月13日,中央军委传来作战电示,命令玉树指挥部以优势兵力及航空兵歼灭查当松多之敌,要求务必全歼叛首及台特。

玉指多次召开作战会议研究围歼计划。我和作战科的参谋们按照*长首**意图,昼夜工作拟制战役计划,简称二号战役。根据战区海拔在3000多米,高山缺氧,泥泞的草原,昼雨夜冰不适宜步兵作战的情况,我们制定了以骑兵为主的强大突击集团,采取长途奔袭,多路合围,重拳突击分割敌人,各个歼灭的战法。因为我们虽是红军师,但是步兵师的装备,我提出将各步兵团的骡马及缴获的马匹集中起来,编成骑兵大队参加作战。

整个战役计划的制定和落实费神费力,作为作战科长的工作更是头绪诸多。我每天要与各师、团骑兵大队、装甲摩托大队往返很多封电报;要安排运输机给战区各师、团骑兵大队空投粮弹、马匹饲料和所需军马装备物资;给空军的陆空协同计划、作战计划,每天都要根据战斗进展进行修改,同时还要将各种情况综合分析,拟好电报上报兰州军区。连日来,我很紧张也很劳累,然而由于战役计划的组织得好,各项工作井然有序,为*长首**战役部署提供周密的依据,上下都很满意。

这次战役投入的兵力有空军的战斗机群,轰炸机10架,各师团战斗部队共约3万余人。在出征送别时,我曾吟诗一首,以表达征战指战员的心意。:

鲜花满园春无语,飘香大地落人间。

遍山飞雪路漫漫,午夜星光摧晓箭

画角无声月色寒,跨鞍骕骦遍狼烟。

神兵天降查松多,刀枪云集喊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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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击炮弹向敌阵倾泻

1959年7月23日,雪地寒天,各师团经过5天急行军到达了待机攻击位置。26日天色还没有大亮,战斗机群掠过白雪覆盖的山峦和冰封的河川,向查当松多战区飞来,机群向敌阵地俯冲扫射,接着*弹炸**从天而降,敌阵地腾起团团烟雾,硝烟遮蔽了天际和山峰。在猛烈的空袭下,敌阵地防御体系被摧毁,地面上的迫击炮跟着呼啸,千百发炮弹向敌阵地倾泻,爆炸的红光和滚滚的硝烟吞噬了半边天。

指挥所发出冲锋信号,3发绿色信号弹升上天空,重机枪同时向空中交叉射出了200发红色信号弹。骑兵13、14团的战士拉开战斗队形,乘势向前冲了过去,马蹄溅得泥水四起,马队突入敌阵地展开了*刃白**战,战马嘶鸣,刀光剑影,喊杀震天,骑兵战士的马刀左劈右砍,杀得叛敌溃散乱逃。

骑2师也迅速占领了预定的敌阵地,骑兵突击集团左右两侧的摩托装甲大队,向敌中心阵地发起攻击,戈壁滩上车轮滚滚,战车的轰鸣声响遍旷野,车上的机关枪射出一条条火舌。强大的骑兵和装甲部队以及步兵部队,分多箭头*攻围**叛敌据守的核心阵地,一举捣毁敌指挥机关,歼灭了叛敌的主力部队。这次战役共俘敌7000余人,缴获各种枪炮6000余支,台特赵宜川被当场击毙,叛首欧才扎错率领残敌千余人向唐古拉山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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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古拉山海拔5000米处建立了前方指挥所

玉指指挥部里作战科的灯光彻夜通明,各师团及空军的战报、电报频频传来,参谋们迅速将战斗进展标在图上,随着战场发展,地图标示箭头也在不断变换着,我们还要及时向*长首**提供作战指挥的建议。

全科10名参谋各有分工,又相互协同配合,作战“机器”昼夜不停,可谓节奏快、效率高。参谋们可以轮流休息,可我这个当科长的没人换班,只能吃住在作战室抽空休息一下,连续不断地工作把我累得够呛。红军师钢铁团骑兵大队长王自昌来电报告,跟随大队的运输队已中断联系数日,我立即派侦察机到空中巡查,地面派出玉树军分区的骑兵支队按运输队行军路线沿途查找。不久消息传来,运输队遭遇了欧才扎错手下的逃窜叛匪伏击,战士们打得英勇壮烈,但终因寡不敌众,全队32人全部壮烈牺牲,他们用鲜血和生命谱写了壮丽的画卷。

二、踏破昆仑雪直捣敌巢

孙光司令员和几位*长首**根据敌我双方势态分析,战线已向西延伸,为了便于指挥,决定由彭思忠副司令员带领精干人员进驻唐古拉山,开设前方指挥所(简称前指)。作战会议后彭副司令员问我:“你派谁跟我去唐古拉山?”在如此严峻的情况下,我怎么能放心年轻参谋跟着师长行动?当即表示:“我亲自带杨参谋和三辆大马力电台车及有关人员,随*长首**去唐古拉山开辟前指。”彭副司令员听后笑了笑说:“那就这样定了。”

唐古拉平均海拔5500多米,这里长年天寒地冻,到处是一望无边戈壁或草滩。上山后,我想试着舒展一下身腰,但浑身上下都觉得不对劲,总感到头晕脑胀,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连气也不够用,讲话快了说不出声音,胸膛发闷。医生说这就是高山缺氧的反应。彭副司令员是位年事已高的老红军,因高山反应不断地喘着粗气,我赶紧叫卫生员给他吸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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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6日,我们在唐古拉山海拔5000米处建立了前方指挥所,扎好大帐篷,电台随即开始运转,昼夜收听前方发来的战报,勾通前指与各骑兵大队的联系,指挥各部队的剿匪行动。又是一个阴沉沉的天,下着雾蒙蒙的雪,冰凉地打在脸上又冷又难受。我紧紧裹好羊皮大衣,遥望着一条小路,等待运输队的到来。整整等了一个小时还不见一个人影。我有点急了,莫非他们走错了路?转念一想不会的,因为请了当地藏民带路,哪能走错呢?

我踏着小道上的积雪急速向前走去,刚刚翻过一个山坡,就见黑压压的耗牛队迎面缓慢走来。这支特殊的队伍,运送的是二号战役中被敌人伏击牺牲的32位同志遗体,由钢铁团2营侯副营长带领一排人护送到唐古拉公路边。天已经黑了,我在旷野里深一脚浅一脚,不顾一切地奔跑,看到仰面而归的战友遗体,我欲哭无泪。

根据彭副司令员指示,由我负责收殓烈士遗体选地安葬。我和同志们在唐古拉山5000米的冰封雪岭上,掩埋了英勇牺牲的烈士,墓地背靠高大雄伟的山峰,山头的白雪长年不化仿佛巍峨的纪念碑,漫天白雪宛如挽在碑顶奇特的雪白灵带,更仿佛是苍天为纪念烈士彪炳千秋功业的特意安排。

回想烈士们生前以勇敢无畏精神,同数百敌人激战,在弹尽伤亡很大的情况下,他们在硝烟翻腾、弹片嘶叫的敌人火网里滚来滚去,身上的衣服和携带的文件都烧焦糊烂了。勇士们端着*刀刺**向敌人扑去,有的抱住敌人滚在一起搏斗,有的*榴弹手**上粘满了敌人的脑浆,他们真正做到了“唯有烈士心不移,一片丹心图报国”。这是我一生难忘的悲壮景象,我们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无限的悲痛,同时也从心底升起了无限的骄傲,烈士们经住了烈火的烧炼,从他们身上,我们获得了永远吸取不尽的战斗力量。

我默默发誓:“战友们,安息吧!我们活着的同志一定消灭叛匪!以慰你们的忠魂!”几十年过去了,我仍以虔诚心情遥祭长眠在冰雪高原上的烈士们的英灵。

喀喇昆仑山西从帕米尔高原的葱岭起,东沿*疆新**、*藏西**入内地,包括青海、甘肃、四川绵延2500公里。昆仑山在青海境内的积雪冰冻层很深,敌几次被我打击后逃向山中。在前指帐篷里,彭副司令员和我反复研究打法,最后决定将钢铁团骑兵大队,骑兵14团1大队调往昆仑山口不冻泉地区集结夹击叛匪。补足粮弹后,钢铁团骑兵大队穿过昆仑山口,向阿尔善特地区实施迂回穿插,转到敌人背后,协同骑14团骑兵大队在正面围歼叛敌。我随即写好电报,将*长首**决心命令下达给各骑兵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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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在漫天风雪的遮掩下部队踏雪行动,一路上尽是冰雪的山地,战士们只能牵马步行。突然,山上的积雪顺山而下,其声如雷鸣轰顶。雪崩了!人马受到惊吓,大家快速躲闪,但有的已经来不及了。瞬间有6位同志和战马被埋在积雪堆里,他们为了国家的统一和祖国领土完整献出了年轻的生命。在艰难的环境下,全体指战员发扬“硬骨头”精神,日夜行军踏破昆仑,确保了出奇兵直捣匪巢的战斗行动。

敌巢位于昆仑山的4800米雪山,叛首欧才扎错骑在披上紫铜镀金镂的马鞍上,他身穿貂皮大衣,手持玉把皮鞭,身后紧紧跟随400多亲信和匪徒。得知解放军进攻了,欧才扎错骄傲地认为,雪山高寒区是险要地方,解放军纵有千军万马也难登上山峰,他的本钱就是依托常年冰封的高山和艰险地势。

夜幕垂降,牦牛粪火燃烧起来了,叛匪们开始埋锅做饭。午夜已过晨曦将至,粪火渐弱,微明的曙色中,骑兵14团副团长巴尔多带领骑兵大队,披星戴月,冒着零下奇寒到达敌巢。我从译电员手里接过电报,飞快跑到彭副司令员那里报告两支骑兵大队的情况。彭副司令站起身来搓搓手说:“好呀,这下可抓住敌人了!告诉骑兵大队,总参三局已用侦测仪发现他们那里有电台出现,抓住战机将敌人一网打尽!”我边听边速写电文,即刻将报发出去并告知战斗开始后,电台不要关机,随时报告战斗进展情况。我在帐篷里昼夜收听前方发来的战报,综合战情力求把每篇电报内容写得详细些,向玉树指挥部和兰州军区报告。

钢铁团骑兵大队协同骑兵14团骑兵大队完成对敌包围后,一串红绿色信号弹划破夜空,两支骑兵大队从敌人两翼发起猛攻,像一把利刃在敌人心脏开了花!一时间,白茫茫的山间烟火飞腾,红透了半边天,四处都是枪声和爆炸的硝烟,枪林弹雨如狂风扫过,促使敌人陷于混乱,骑兵们抡起马刀左砍右杀,砍得敌人鬼哭狼嚎,四散逃跑,我军乘胜追击,迫使数百余叛匪举手投降。

巴尔多副团长带领警卫排也跟着突击队冲了上来,此时山坡后发出“嘀嘀嘀”短促而又清脆的发电报声响。巴副团长断定,一定是欧才扎错在这里,捉活的!他手提*刀战**带着几名战士向敌发电报的帐篷摸去。巴尔多冲进帐篷,发现有一人左手拿着枪,右手正在按电键发报向他们主子告急。还有一个面目狰狞的人,耳朵上带着大耳环,瞪着凶残的眼睛,手中拿着刀站在电台旁边。

他看到巴尔多后大声吼喊,同时企图用刀砸毁电台。巴尔多副团长是蒙古族,擅长骑射并有一手好刀法,他“蹭”地一步蹿上去,用马刀架开敌人砍电台的刀,欧才扎错挥刀劈向巴尔多副团长,巴尔多向右一闪身,狂吼一声劈刀刺进,横刀一砍正中欧才扎错右臂,使他的刀法由攻杀被迫转为防身,东躲西跳竭力争斗,还声嘶力竭地狂叫着企图顽抗到底。巴尔多当头一劈正中面门,砍掉欧才扎错的半颊,他仍左右乱跑,最后扑倒在雪地上挣扎而死,这个罪恶累累的分裂祖国叛乱分子得到应有的下场。刀劈欧才扎错,血光祭洒,也告慰了遭伏击牺牲烈士的在天之灵。

红艳艳的太阳升起来了,战士们身上沾着血迹,沾满灰尘的脸上放着胜利的光彩,押着俘虏和缴获的303电台走下山来。大家回头望去,山顶上仍然是红光闪闪,但这已不是战火,而是我们的军旗插在了高高的昆仑山峰之上,迎着旭日阳光飘舞。图谋*藏西**独立的叛乱集团的主要武装力量均被我军歼灭,外部势力企图借机煽风点火,制造民族矛盾的阴谋也得以彻底揭露,中国的统一大业是任何势力都无法阻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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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10月,181团4连击毙叛匪34名,伤敌11名。战后,该连荣立集体一等功。图为叛匪缴械投降。

三、穿过“死亡地带”胜利凯旋

二号战役从7月23日开始,到10月2日下午追剿昆仑山残匪,叛匪被全部歼灭,历时73天。

号战役结束后,部队如何返回是前指急需下决心的大问题。因部队目前位于5000多米的高寒山区,离原出发地格尔木已有100多公里,10月份大雪开始封山,按原路返回因山路已被封死,人马很难通过。还有一条路是向乌图美仁进发,然后向南沿大路返回格尔木。但其中最险要地段是中间的无人区,那里海拔6300米,高寒缺氧,没有人烟,称“死亡地带”,除此再无别的道路可走。相比之下,走这条路虽有险情,但要比原路返回安全。我同几位参谋反复研究后,将我们对情况分析和部队行动的建议,向彭副司令员作了汇报,他同意了我们的方案。

10月3日,彭副司令员下达了命令,骑兵14团和钢铁团骑兵大队通过无人区向乌图美仁开进,尔后到格尔木转乘汽车,将两支骑兵大队车运休整。钢铁团骑兵大队和骑14团的壮士们冒着飞雪行军,他们顶着零下30度的奇寒,翻越鸟兽绝迹的无人区。指战员们以坚忍顽强精神,在恶劣气候下行进着,冷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强烈的高山反应令人头疼欲裂,腿软似棉,四肢无力,甚至连喘口气都感到困难。战马长啸嘶鸣,乱蹦乱跳,它们也憋得喘不过气来,高山严重缺氧引起了战马的惊吓,有的马匹相互较劲嘶咬,有的倒地不起,有的因困乏缺氧已气息奄奄。

人更是难受,有的战士边走边吐白沫,有的喉如硬物堵咽,面色发紫,肺部像压了一块石头那样难受,空气越来越稀薄,人人感到头痛、心慌、腿发软,到了寸步难走的地步。两支骑兵的队长见状心急如焚,立即下令原地休息,叫报务员架设电台呼叫玉树前指,事关紧急,用密码已经来不及了,要求明语通话。

我接到通知跑步向电台车奔去,带上耳机空中传来巴尔多声音,他简述了部队所处的困难情况,要求批准原地宿营,休息一天再走。我听后毛骨悚然,连忙告知:“如不迅速通过,在原地宿营,当你们睡着的时候,因为缺氧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就会身葬雪山!”巴尔多表示人和马都无法行动了!我忙说:“你稍等5分钟,我立即请示*长首**。”我把情况报告给彭副司令员,他双眉紧皱,嘴唇咬得很紧,苦苦沉思着。

我小声说:“*长首**,到了弃马扔物,轻装行进的时候了!”彭副司令采纳了我的建议,命令部队丢弃马匹和物品,只带*器武**闯过无人区。我飞快跑回电台车传达命令,要求骑兵大队一时一刻也不能停留,除*器武***药弹**所有物品一律扔掉,马匹不能走的就地留下,争分夺秒通过死亡地带!并将情况上报了玉树指挥部。

在最艰难的时刻,巴尔多副团长表现出优秀指挥员的坚强意志。他说:“我们让体质好的战士帮助体弱的,不分单位,共同闯过死亡地带,发扬红军顽强拼搏劲头,闯过难关。”我听后深感一个指挥员临危不惧,处变不惊,是战胜一切困难的关键。回答说:“我们电台随时收听你们行动情况,请及时保持联络。”下了电台车,我内心还是惴惴不安,唯有祈愿壮士们能渡过生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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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等待中,我不免有些着急,不停询问前方有无电报。10月8日晨曦破晓,译电员满脸笑容手拿电报走进帐篷报告:“科长,骑兵大队胜利通过无人区,冲破了险要地区已经到达格尔木,准备乘车返回西宁啦!”我迅速跑到彭副司令员那里,报告这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彭副司令员手拿电报自言自语:“险关已过!我们前指也要打道回府啦!”我和参谋们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和胜利喜悦,几天来一直沉重的心情变轻松了。

在雪山高原平叛的日日夜夜,无数战友以勇猛无畏的精神与敌决一死战,他们的热血染红了昆仑雪,在千里雪域筑起了反对*独藏**、国家统一的钢铁长城!

1961年1月,师部率铁锤子团、钢铁团、184团和第62师的工兵营、侦察连胜利返回山西省大同地区。

金钢钻团及师工兵营、侦察连在全国战斗英雄魏尚友团长和方柏初政委的率领导下,在“玉指”的直接指挥下,继续在玉树唐古山以东地区,全力以赴展开了搜剿叛匪的战斗,于1962年4月6日,胜利完成了平叛战斗任务。至1962年4月底,金钢钻团、师工兵营、侦察连,才由青海省玉树地区调归雪枫师,返回甘肃省平凉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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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发:拂晓哨位

作者:孙魁元

来源:王皇义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