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中面皮,对于汉中人来说,就如同兰州人对拉面,武汉人对热干面,天津人对煎饼果子,重庆人对麻辣小面一样,那是刻录在基因中的依恋,是家乡的味道的代表。
每一个在外的汉中人回到家乡,迫不及待地要吃上一碗面皮,解一解长久思念的馋。
对汉中面皮的感觉,就像是对家乡的变化一样五味杂陈,有欣喜有茫然更多的是惆怅。
故乡已经面目全非,有些陌生和茫然。就连故乡的味道,也已经变得遥远了,似乎怎么也找不回记忆中的感觉。

如今,其实在祖国的各个角落,都能吃上汉中面皮。遗憾的是,走出汉中的面皮,原料变了,调料变了,居然连名字都变了。汉中面皮已经不叫面皮,而叫成了陕西米皮。这是为了区别于岐山擀面皮和秦镇米皮,又混为一谈。
汉中面皮,成了很多汉中农村人走向全国的谋生手段。缺乏自信,又为了追求影响力,所以变了名字。其实,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味道的变化。越是民族的,越国际。越是特色的,越吸引人。然而,为了适应当地人的口味,改良了汉中面皮。失去了原有的特色,不是变酸了就是变甜了变腻了。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赚钱是硬道理。这也让外地的汉中人,有了只有回老家吃一碗正宗汉中面皮的想法。

遗憾的是,汉中本地的面皮,的确好吃了很多,但也感觉变化不小。让人多少有些惆怅,怀念外婆的面皮,怀念当年街头的小摊。
变是永恒的,不变是相对的。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汉中面皮也得到了长足发展。由单一的凉面皮,发展到热面皮、炒面皮,发展到各种颜色的蔬菜杂粮面皮……
形式上多样化了,丰富了,味道上也渐行渐远了。

面皮菜豆腐原本是阿呆在家乡的固定早餐,如今却不是了。阿呆每天早上都在想,用什么替代面皮稀饭。处于对面皮的热爱,阿呆不得已驱车十几公里,到郊外的乡镇上去吃面皮,为的就是那份记忆中的味道。只有在远离城市的急功近利,才能吃到最原始的味道。
规模化、工厂化、商品化的面皮生产销售,造成了汉中面皮的没落。汉中面皮,正在被越来越多的汉中人抛弃,也许几十年后,要想吃一碗记忆中的面皮,只能自己动手了。从泡米、磨浆、蒸制,到捣蒜踏姜,甚至调醋配醋……

汉中人都知道,一碗好的面皮,除了蒸制出面皮要劲道柔滑,还有最关键的就是调味。味道是面皮的灵魂,一种自然又勾魂的香味,让*欲人**罢不能。
如今的商品面皮,已经没有了灵魂,统一购置的配方调料,简单的一浇,就是成品。方便,快捷。却没有面皮真正味道灵魂。
小时候,吃一碗面皮,是件很费事的事情。只要是做面皮,都要请亲戚的,还要给街坊邻居都端上一碗。
醋要提前熬制的,买来的粮食醋,加入八角大香草果,在小火上熬,直到飘出醋香中有股特殊的香味。姜、蒜是要在石窝子你捣碎的,然后分别用碗盛上,加上凉开水。还要提前炸制好花椒油、辣椒油。还要准备水辣椒,要挑选上好的够劲的干辣椒,在石窝子你捣碎,不要很碎,加少量的盐水浸泡。还有,芝麻、核桃碎,也是必须的。在小火上焙香,捣碎。
当然,底料也是不能少的,豆芽或者土豆丝,或者菠菜,在滚水你烫熟,备用。

垫好底料,盛好的一碗面皮,先撒盐,依次浇上蒜水、姜水、醋,再浇上花椒油,撒上芝麻粉、核桃碎,再挑起两根面皮,在辣椒油你蘸一下……
软,滑,爽。酸、辣、香。见味而不见料,清爽,香辣可口……
这是一种智慧,一种灵魂,一种大米、蔬菜、各种调料的综合,相互融合,相互衬托,又相得益彰。
至于面皮的起源,众说纷纭。阿呆看过一段古籍记载:“……二十四年春,先主倾而置沔水拒曹,时兵乏力竭,无以后继。日上,正炊时,兵至,弃鼎而亡。胜归,士饥而米浸,无以为食。先主笑曰:浆之,饼而食之。成,甚美,皆争而食之。其状似皮,呼之面皮。”
这应该是面皮的起源,是说建安24年,也就是公元219年。刘备在汉中同曹操僵持不下,一天正要做早饭的时候,曹军杀过来了,蜀军跑了。等到杀退曹军回来的时候,都很饿。但是做饭的米因为泡在水里面久了,已经没办法蒸制了。刘备刚打了胜仗,很开心,但也没别的吃的,就说:把泡的米磨成浆,做成面条吃。做好之后,大家发现真的很好吃,都抢着吃。因为这种米做得饼子,很薄,像毛皮一样,所以称呼为面皮。
由此见,面皮起源于汉中,并且历史久远。而且已经成为汉中人们离不开的食品,也成了汉中美食的代表。但是,近年来,随着面皮商品化的飞速发展,为了利益和便捷,汉中面皮已经越来越背离了其灵魂的味道,变得世俗、油腻,甚至不堪。

传承千年的汉中面皮,能吃出汉中菜籽油的香,汉中大米的醇厚,吃出自然的醋香味,还有芝麻粉核桃碎那一份勾人的香,让*欲人**罢不能。
现如今,满街的面皮,油是腻的,醋是没味的,调料是混合的,感觉很艳俗,像是个化妆过度的丑女人。
阿呆不是危言耸听,汉中面皮已经开始没落了。也许几十年后的汉中面皮早已面目全非了。真正的汉中面皮只能在文字、视频和记忆里了。
怀念面皮,怀念那一份纯真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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