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龙蛇第70章:当铺里面的监视点暴露了

兰云冬自从见到程一功和白灵芝之后,仿佛突然间回到了家里一样。尽管眼下还在景薰第做事,但那种感觉和原来截然不同。客居他乡的忧愁不安没有了,这里成了他的前哨阵地和联络点。心情好了,周围的人看起来也特别亲切和顺眼。特别是程一功告诉他杨家父女是完全可以信任的话以后,尽管他还弄不清楚山前岭的身份和背景,但一下子感到感情拉近了。

兰云冬从后院出来,看到小三子在忙生意,就走到小三子面前帮忙。

小三子也完全把兰云冬当成了自己人,悄声告诉他:“阿冬,四月初四是山老板的生日。这可是咱们景薰第的大事,不少商号都要给山老板祝贺呢!”

兰云冬:“会来很多人吗?”

小三子:“那当然,这实际上也是个联谊形式,不少商家借此机会在一块谈生意。”

兰云冬:“那我们怎么办呢?”

小三子:“我们刚刚商量过,山老板待我们像一家人一样,我们做晚辈的也应该有点表示。阿引已经悄悄准备东西去了,你新来乍到的有个心情就行了。你要真想买点东西的话,我叫柜上给你支点钱。”

兰云冬:“唔,不用。阿三,谢谢你的提醒,我出来看看。”

小三子:“好!你去吧。”兰云冬和小三子打过招呼,兴冲冲地走出店堂。

竹马关又是个逢会的日子,摊贩和赶集的乡下人顺着大街的两边,把摊子摆满了。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熙攘……

兰云冬走出大门,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穿梭着。兰云冬确实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不时地在皮货摊上挑拣,又在古玩摊上转悠,他想选购一些送给山前岭生日的礼物。选来选去,不是太贵买不起就是没有中意的,只好继续往前走。

兰云冬正走着,猛一抬头,发现前面一个人有些面熟。那人细长的身材,漫长脸,细细的眼睛。在哪里见过他呢?兰云冬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兰云冬发现的那人就是曲术。

曲术从当铺出来,无意间发现兰云冬在这个小摊上转转,到那个小摊上看看,不由得起了疑心,怀疑他和人接头,

丘引今天忙着山前岭的生日,忽视了兰云冬;他知道兰云冬肯定要给山前岭买生日礼物,因此上也没有太当回事,就没有给监视点发暗号。阿六那边这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发现兰云冬有什么举动,也有点松弛。

监视点没有接到丘引的报告,阿六又不在身边,曲术一时弄不清情况又不敢大意,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往前靠近,暗中仔细观察。没想到猛然间兰云冬往后一转身,和后面的曲术碰了个照面,曲术一惊,赶忙背过脸去。兰云冬停下脚步,一脸怀疑,眉头紧皱,极力地思索着……

等到兰云冬再抬起头来时,曲术已转身离去,到小纸烟摊上买香烟去了。兰云冬疑心重重:他这不是有意躲开我吗?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呢?

兰云冬思忖着忽然想起来了山岩寺大殿内那一幕:

兰云冬被捆在柱子上,奋力的挣扎着,曲术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走进寺来。像是无意中发现了兰云冬,大吃一惊地啊——了一声吓得跑出寺外。

兰云冬不以为意,片刻功夫曲术又小心地进来,走道兰云冬面前:“这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你碰上土匪了?”

曲术给兰云冬解绳子……

兰云冬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解,曲术不理,只顾解绳子……

兰云冬一脸焦急,生怕连累曲术……

曲术终于解开绳子,兰云冬拉住曲术,大喊一声:“快跑!”

兰云冬冲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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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云冬认出了曲术,他犹豫了片刻,决定上前和搭话。曲术觉察到了兰云冬的意图,有意躲避,买完香烟,又钻入人群,匆匆离去……

兰云冬心里猛地一惊,他随即又想起了程一功交待的话:

程一功:“阿冬,你已经被敌人盯上了,你的活动都在敌人的监视之中……”

兰云冬一脸惊疑,望着程一功……

程一功:“敌人想搞‘响尾蛇’计划……,你暂时是没有危险的,你周围也有我们的同志在保护你……”

白灵芝嬉笑着朝兰云冬点头:“……要不是在树林中听到特务们的谈话,我们还真把你当成叛徒了呢……”

兰云冬注视着溜走的曲术已经胸有成竹:“这家伙肯定就是白灵芝说的那个特务了。这小子又在这里出现,无疑是来监视我的。好吧!我要来个反客为主逗逗这小子,叫他以后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公开露面.”

兰云冬主意打定,几步穿过纸烟摊,追上正在溜走的曲术,一把拉住他热情地说:“哎呀,老兄,原来是你呀!还认得我吗?”

曲术没料到兰云冬会追上来攀话,慌张地:“啊,啊,认得……不,想不起来了。”

兰云冬故意平静地:“我在山上碰见棒老二,就是你把我救下来的呀?想起来了吗?”

曲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原来是你!那次实在是碰巧了,你要不说,我真想不起来了。”

兰云冬热情地“走,老兄,到前面酒馆喝两杯去,我请客。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

曲术推辞:“不,不。我不会喝酒。”

兰云冬不依地:“这是怎么说呢?我上次遇难多亏了你搭救。要不喝两杯,这就不够朋友了。”

曲术狼狈不堪,脱身不得,又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阿六出现在当铺门前,见曲术被兰云冬纠缠,急中生智,朝他喊叫:“曲先生。有客人等着你,快点过来哪!”

曲术听见阿六喊他,趁机脱身:“兄弟还有些要紧事情,改日再奉陪吧。”他赶快挣脱兰云冬的手,朝当铺走去。

兰云冬看着曲术走进当铺,心里立即明白了:这个当铺是他们的一个监视点。兰云冬发现这个秘密心里高兴极了,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去买东西了……

曲术回到当铺里面,狠狠的训斥阿六:“你喊什么?你这一喊不要紧,这个监视点全暴露了!”

阿六委屈地:“我看你被他缠着脱不了身,心里一急,就喊起来了,想给你解围的……”

曲术:“死脑筋,你就不会过去,用别的办法吗?”

阿六唏嘘着说:“这人真厉害,他怎么会认出来你的?”

曲术生气地说:“不该你知道的,就不用问了!你以后注意点,不要让他发现你!”

阿六辩解地:“来来往往当东西的人很多,他也未必就知道我们在监视他。”

曲术:“他刚才分明是警觉了才死缠着我,你这么一叫,虽然解了围,把我们两个和这里都暴露了!”

葵花从里面出来,替阿六辩解:“我正儿八经做生意的地方,有什么暴露不暴露的?怕他个狗屁!”

曲术训斥地:“你就知道赚钱做生意,别的还知道什么!”

葵花抢白地:“你也别疑心生暗鬼的,我看刚才那人是一个劲地感谢你,你别把人家好心当成驴肝肺!”

曲术不想和这个女人纠缠,骂了句:“都是废物!”索性不再理葵花和阿六,一直向后院走去。

阿六小声嘟囔着:“我这是何苦来着,好心替他解围,反遭他一顿骂。真是割驴蛋敬神,驴也死了,神也得罪了!”

葵花:“我看你早晚得把自己也割死!”

阿六:“童镇长都怕他,我有什么办法!刀把在人家手里握着,要割要宰随他的便吧!”

葵花:“老娘可不吃他那一套,兔子急了还咬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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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云冬在大街上转了一圈,想一想还是买一些实惠点的东西为好,买高档的礼品山前岭不一定喜欢,何况他也没有钱。小三子叫他到柜上去支点钱,他不好意思去。到景薰第以来还没做什么贡献就要工钱,这不是他的为人。他口袋里还有上次山小艳给的钱,就用这些钱买了寿桃、寿糕和陈年花雕老酒,装在一个草兜里提了回来。

兰云冬回到自己的卧室,发现一切都变了。他把草兜放在桌上,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卧房已经堆满了从广东吃进的那批货物,他的日用东西都不见了。小三子正在指挥几个伙计搬运东西,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兰云冬见小三子收拾货物,疑虑地问到:“阿三,你怎么把货物堆这儿了?我的东西呢?我怎么住啊?”

阿三狡黠地:“啊,你说的这个呀。掌柜的都吩咐过了,这里不叫你住了。”

兰云冬吃惊地:“啊?那叫我住哪里呢?”

阿三看兰云冬真的着急了,也就不再卖关子了:“老板叫你搬进后院住了,说不定以后要升掌柜呢!你去看看吧,房子都给你收拾好了。”

兰云冬微微一愣,先是不信,看看小三子不像是逗他玩,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耳边不由得响起了白灵芝给他说的话:“……你好大的面子啊!朱无畏替你保媒了。”

兰云冬思忖了一下,对小三子说:“我住在后院出出进进很不方便。要是房子紧张的话,咱们俩住一个屋不好吗?早晚说个话也热闹些。”

小三子正经地说:“那我当然乐意罗!不过,这不是房子的事,你也看到了,咱家房子宽敞得很,别说你一个,再添十个八个的,照样有地方住。这个事掌柜的自有安排,你也不要多心。近来外面不大安宁,联保处和镇公所经常查户口,对外来的生人特别注意;掌柜的对外说你是他的一个远方亲戚,让你搬到内宅里住,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兰云冬想想小三子的话,似信非信,但也觉得有些道理。他的耳边顿时又响起了程一功的声音:“虽然你在敌人的监视之中,可周围也有我们的同志暗中保护你,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兰云冬心里豁然开朗,一脸兴奋,暗暗想到:“除了白灵芝以外,还会有谁呢?莫非是山老板?不可能啊……”

他向小三子看了一眼,无可奈何地说:“我去后院了。”

小三子:“好的,你去看看吧。”兰云冬返身提起草兜,向门外后院走去。

东方队提着草兜走向后院,大伙计丘引从前面走来,看看兰云冬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木呆呆地愣在那里。正好一个小伙计从里面搬东西出来,丘引叫住他,悄声问道:“谁让你搬的?”

小伙计:“您不在家,掌柜的吩咐,叫东方先生搬到后院住。”

小伙计走了,丘引一脸无可奈何。他不明白掌柜的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要把那阿艳嫁给兰云冬?那还怎么监视他呢?那不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丘引正想着心事,山前岭挾着一幅中堂,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了。他一见丘引,关心地:“阿引,你回来了吗?分店的生意怎么样?”

丘引:“生意还好。只是上次他们没有看准,吃瞎了一批货;行情看落,又舍不得出手,一直挤压在那里,我给调理了一下,少亏一点卖出去了。”

山前岭称赞地:“好。做生意就得这样,该抛的时候舍得抛这才叫做魄力。你以后多指点他们,把生意做活点。”

丘引见山前岭没有指责反而夸奖他,高兴地说:“好。有掌柜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山前岭:“走,我们去看看阿冬的房子布置得怎么样了。”丘引点头,跟着山前岭走去。

两人来到后院东厢房,山前岭一眼看见桌子上草兜里的东西,抱怨地:“阿引和阿三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了,你怎么又买了这些来?这么多东西,咱们景薰第明天就成了食品店了。”

丘引已经看出了山前岭特别关照兰云冬,尽管他还不明白这是朱无畏的意思还是山前岭本人的意思,他还是要给兰云冬一点面子显示亲近。丘引看了草兜里东西,打着圆场说:“哎,今天吃不了,还有明天嘛!再说这也是阿冬的一片心意。看我的手艺,我弄它个清蒸鱼、白炖蟹;红烧虾、草菇鸡,咱们痛痛快快地庆贺一番!”丘引说完,提了草兜就走了。

丘引走后,山前岭把挾着的那幅中堂打开,和兰云冬挂起字画来。字画挂好,兰云冬连连称赞:“好极了,我就喜欢这股子震撼人心的刚烈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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