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与灵魂赞美诗歌 (肉身与灵魂谁控制谁)

我在深圳待了10年,如果非要问,我一定不建议你来深圳。

前段时间,我回老家待了半个多月。

人是回来了,心还在老家,而且有种错觉:

当初离开老家小城市,来到大深圳,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平时以为,自己在大城市过得挺不错的,深圳速度、国际中心、不夜之城……,然而这一切优越感,在老家的品质生活面前,遭遇一系列暴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当我早餐拎个包子赶地铁时,老家同学正在对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吹气;

当我终于赶在20点前下班时,老家亲戚已遛着狗,沿着河边小广场转完第二圈;

当我周末瘫在床上玩手机时,老家朋友们已拎上一瓶酒,在老地方嘻嘻哈哈聚齐。

越回老家就越怀疑,我在大城市的自傲,慢慢变成了自卑。

夜色凉凉,都是假象。

1

关于吃的

“我再三跟老板确认,一盆菜15块钱,

不是一份盖饭,老板看我眼神像看傻子”

民以食为天。

吃饭,是小城人们心中的一件大事。

早餐要起来收拾个粥和几碟小菜,

快到12点,要准备准备,该回家吃饭了,

下班到菜场,不新鲜的菜,便宜也不要的。

在小城市,蔬菜是论捆买的,水果是论袋子提的,菜场小贩根本不屑于,仨黄瓜俩鸡蛋地卖。

打开家里的冰箱,品种和分量多到让你感觉,随便都能收拾出来几个菜。

那还粘在菜上的野草、虫眼、露水,比大超市保鲜膜裹起来的“精品蔬菜”,凭空多出几分野趣,和想吃的欲望。

最地道的家乡菜,还得在老家吃。

晚上和几个朋友去吃宵夜,我拿着菜单,不放心地问老板三遍:拍黄瓜6块、茄子豆角15,你确定这是一盘菜,不是盖浇饭的价格?

老板兼大厨,拎着锅铲跑过来送菜,表情确定以及肯定,看我的表情像看智障……

然后,还送老大一盘子水煮花生下酒:不够吃锅里还有啊!

我心想,这才叫“生活”啊,我那10分钟咽完的外卖,顶多算“生存”。

2

关于工作

交完房租、还完花呗,

还剩多少,只有钱包最清楚。

去年有句很火的话:

北上广安放不了灵魂,三四线安放不了肉身。

一线城市充足的就业机会,甩老家几条街的工资,让我们背井离乡来追梦,一个遍地黄金的城市,一个有华为和腾讯的城市,来了就是深圳人。

但也是全国“睡得最晚”的城市之一,高薪对应的是高压力。

我13点上班,老家15点,从来不用打卡。

而且老家单位有个不成文规则:基本下午后半晌,去办事是找不到人的。

我在半夜三点的火车上写过稿,在动物园的长椅上写过稿,在女儿哭闹时一只手哄一只手打字。

一次家庭聚会,突然通知要修改推文,手边没电脑,只好手机一页页截屏,告诉同事怎么修改,折腾了两个小时,检查无误按下推送松一口气。

亲戚好奇地问,你干的这是啥活儿呀,这么忙?

我想了想,尽量通俗表达:广告,就是微信,微信公众号你看不?

亲戚:不看。你们这是指望啥赚钱的?

我:就是靠流量。

亲戚:噢,那我知道,我买那个手机号,送一年全国流量呢。

我:……嗯、啊。

亲戚:在深圳一个月能存多少钱?

我心里飞速算算了房租和信用卡,含糊地说:四五千吧。

亲戚当时就震惊了:

*靠我**,你老表一星期上两天半,工资六千,一个月存的比你还多。

*靠我**,当时我也震惊了。

3

关于玩乐

我老家朋友们的个人时间,

真的很充裕。

一百多年前,马克思说:可以支配的时间,就是财富的本身。

大城市里的地铁很快,微信方便,但一座城市两个朋友,可能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因为都忙,因为我好容易闲的时候你又忙了,只能从朋友圈了解彼此生活。

大城市里,部门同事有个很奇特的现象,团建聚会要“说走就走”,因为这次聚不齐,就永远都聚不齐了,总有人临时有事。

回老家还在火车上,老友已经打来电话:

几点到家?我给他们几个都约好了,今晚7点河边老地儿,都过来,我拿酒。

然后6点半不到,三三两两的老友,从南或北,开着摩托慢悠悠过来了。

瞬间心里一阵酸楚。

我老家朋友们的个人时间,真的很充裕。

河边小酒馆,露天大灯,方桌小凳,杯酒交错,人声吆喝,粗犷的还会打赤膊,喝到差不多,吹吹牛皮,谈谈国家大事社会新闻,旁征博引地争论一番。

凉风习习,看不出他们身上一丝焦虑。

岁月都被拉长了,这种慢节奏的生活,简单、真实、快乐。

大城小城,仿佛是两个世界。

4

关于车和房

我老家的同学悄悄买了车,

付了房子首付。

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我还在庆幸租到一间满意的房子时,不知什么时候起,我老家的同学朋友们,已悄悄买了车,付了房子首付。

虽然车不贵,但一家人想去哪儿,再不用束手束脚;

虽然小区配套还差点,但160多平的河景房,宽敞也舒服。

我们同一年毕业,本来觉得自己在深圳混,工资比他高两倍,一下子难以启齿了:

我月薪一万,却喝不起一杯13块的奶茶。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