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销额超30亿,产品行销50多个国家
光山县 一根网线助脱贫(感受·变化在身边)

人民日报
编者按: 今天,《人民日报》(2017年7月20日10版)发表文章,对信阳市光山县近年来电子商务产业取得丰硕成果,以及发展电商助力精准脱贫的事迹进行了深入报道,全文878字,字字句句皆荣耀。话不多说,小编马上带你一看究竟。
超10亿元!超20亿元!超30亿元!这是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从2014年到2016年连续三年的电商网销额。一台电脑、一根网线,连通了光山和全国、全世界的市场。
光山县,地处大别山区,是国家级贫困县。
穷则变、变则通。光山县从2014年开始发力电商产业,经过三年的发展,目前已有逾万家网店、50家物流快递企业,产品行销到全球50多个国家。

光山县“农村淘宝”启动仪式现场。
2015年1月,光山县农村淘宝县级服务中心与首批40个农村淘宝村级服务站开业运营,至今已建160多个村级电商服务站。
日渐完善的农村电商生态服务体系,为当地富有特色的农产品进城提供了上行渠道,也为多样化的工业产品与服务下行畅通了路径。这背后,是一个个当地乡亲玩转电商、脱贫致富的故事。
光山县南向店乡的陈若睎,是一名80后女大学生。
去年8月,她回到家乡,用自己所学到的开网店经验,投资17.5万元,创办了“老陈的幸福生活”淘宝网店,通过网络直播的方式,销售毛尖茶、野生土蜂蜜、葛根粉、红薯粉条、糍粑、红薯、麻鸭蛋等土特产品。开张半年多,陈若睎的淘宝信用,从最开始的一颗红心,升级到现在的五钻;订单成绩,也达到日销200单左右、日营业额1.3万多元。
“自己富不算富,带领乡亲们共同致富,才是真富。”陈若睎这么总结“创业经”,她店里雇了8名贫困户乡民,做打包、采购、发货等工作,每月发工资3000元;周边乡亲们的土特产品,也搭上“老陈网店”的快车,打开新销路。

光山县上官岗村淘宝服务站售货员袁茂春(左2)正在帮助农民在网选购商品。
同乡的“臭豆腐哥”程星罡也是电商红人。去年,程星罡回到南向店乡天灯村成立村淘服务站,成为光山县第一批村淘合伙人。他开的“源生态食舍”店铺,主推特色风味小吃臭豆腐卷,卖得很火。
光山县别的乡镇也都把“互联网+”思维融入农产品市场供销上。比如,凉亭乡的“店主”陈良恩,开设的“老更爷茶铺”网店,去年就销出干茶7000斤,实现年收入10万元。今年3月“老更爷茶铺”运营中心启动,带着县里10家茶企业进行线上运营,周边茶农线上销售也被带动起来。
“小电商正在做成大产业,电子商务对构建新型农村现代商贸物流体系意义重大。”光山县委书记刘勇认为,县域电商产业正在成为推动光山一二三产业升级发展的新动力、新能源。(来源:2017年07月20日 人民日报10 版 记者 齐志明 王 珂)
链接:
阿里发布“2016年电商消贫十佳县”榜,信阳光山县位列第八
电商扶贫青涩问路

光山县电商让乡村不再闭塞。
一年后,“互联网+精准扶贫”在信阳市光山县持续发生深刻的外作用力:网店数量过万,物流覆盖县境、深植乡村,“光山十宝”特色农产品、羽绒制品为代表上年度创下30亿销售规模。
然而,电商扶贫在1.0周期解决了基建,向2.0周期升级的方向在哪儿?如何“精”、怎样“准”,解决“互联网+农村”生态化发展的新动能,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光山”不是光秃秃的山,互联网让其呈现了另一面
3月24日,信阳光山县晏河村电商精准扶贫中心,掌柜周芙蓉清早就守在店里,等待农户送来新做的农副产品。据最近一周收购价单,3斤以内土公鸡50元、土鸡蛋或咸鸭蛋1元/枚、鸡公潭手工糍粑7元/斤、油条挂面8元/斤……这些农货接受她的质检后,将被装进标准化“光山十宝”的礼盒,借网店分销到国内各地。
“我给的收购价比市场上高两成,所以,不缺最好的农货。”周芙蓉作为村里的年轻能人,在去年年末受当地政府与阿里巴巴扶持,接下了这个“村淘”扶贫点。该村有百余贫困户,即是农副产品加工提供者。
此前,周芙蓉做苗木花卉基地,已带领百余贫困户养鸡。网店销售只是刚刚开张,农货的绝对量销售仍由当地餐馆下单。而之所以看好“互联网+农产品”模式,是她认为,这是未来订单农业的主流发展方向。而跟上了主流,才能从根本上“治穷”。“这算是个新项目吧,最希望能加速找到扩大网上销量的办法。”
距宴河村30里外,南向店乡天灯村的程星罡正在网上推销自产剁椒,“我们的剁椒与臭豆腐是绝配,这是大别山地区的特色风味。纯天然食品、无肥料、不打药,质量、味道不输给湖南的,4斤包邮。”
大学毕业、放弃车企稳定工作、回乡创业,是程星罡的创业热情澎湃。当然,这更是既往家庭穷困生活、立足城市的艰辛打磨了他骨子里的坚强。“光山在信阳的地理位置相对偏僻,总给人光秃秃的感觉。但现在该变变了。”
互联网给予了增强贫困地区内生动力的新路径。通过联系贫困农户种植辣椒,程星罡进行了“自加工+网销”。乡里乡亲相互拉扯一把,换到的是信任和机遇。“网销农货+网货代购”的一年佣金也有4万多元,和城里打工差不多。关键是,这让他看到了奔头。豆油、腌辣椒、萝卜干,这些深藏农家厨房的小菜与互联网发生融合就是生意。“光山穷,走出光山的人多不想再回来。但要解乡愁,家乡味道就是最好的载体。所以,网店得到最多的留言是‘熟悉的家味儿’。”
值得一提的是,光山更深刻的变化是当地羽绒制品业,“光山羽绒”已成网上市场的品质标签。谁又能想到,在偏僻的豫南县城里,如今竟可召集起国内羽绒服产品T台秀。与此同时,阿里巴巴与光山县政府签署消贫脱贫合作协议在本月也“满岁”。
要在一个不靠海、不临江、无工业基础的地区解决扶贫,绝非易事。自上年3月,县级电商服务中心和村级服务站陆续建立起来,菜鸟物流则直接送达偏远而闭塞的乡村。至2016年底,共建设村级服务站53个,覆盖光山县全部乡镇,帮助光山建立本地化电商服务体系。也可以说,如今该县的绝大多数行政村,“网络+物流”的基建体系均已实现,这与城市生活其实并无差异。
就在去年“双11”,光山全县完成了网销1.3亿元,均居河南省前列。全年网销额超过了30亿元。
互联网不是万能的,“互联网+农村”操作路径仍需深解
光山的一年变局,使得阿里巴巴将“2017年网络扶贫研讨会”特意放在了这里。
据阿里研究院发布的“2016年电商消贫十佳县”榜单,河南光山县综合排名国内第八。而上年度,在阿里系电商上有280多个国家级贫困县网络零售额超过千万,其中40余个贫困县网络零售额超过1亿元。
而进一步分析可以发现,“十佳县”的共同特征之一,即是将当地特色产业与电子商务相结合,推动电商扶贫减贫,比如文山的三七、舒城的儿童床、平乡的自行车、寻乌的脐橙、光山的羽绒服等。
“农村人口收入偏低的主因,工业时代的区位、交通、生产要素集中效率成为关键。”国家信息中心信息化研究部主任张新红称,在工业时代,城市解决了生产要素与市场双向集中,所以,能源源不断产生商品交易价值。但今天,网络却打破了地域限制,如果山沟里和北京的网络基础条件一致,也就意味着流通渠道平等、商品与市场对接的距离缩短。相比城市,农村在人、财、物等生产要素方面仍有不小差距,但也有自己的优势,比如生态环境、用工成本等等,最终赢得市场的是产品或服务质量本身。
此言不虚。但另需看到,互联网能够解决生产或交易条件的相对平等,真正的精准扶贫却仍需更多探索。
如近些年,几轮电商扶贫为河南农村社会所带来的变化,仍偏重于工业品下行。但现实中,单纯凭线下村级代购点下单、配送的佣金,其实杯水车薪。原因很简单,年轻劳动力外出后,留守的老人与孩子接受网购消费仍需一个漫长的待教育过程。更何况,农产品上行仍是一个普遍性待解难题。如食品安全、商品认知、营销推广、服务体系构建等等,这是缺乏整套电商生态体系扶持的“村里人”很难完成的突破。更何况,电商宝贵的流量资源能为国内广袤的地域特产分发多少福利,这值得深问。
或如河南知名网商杜千里所说,“光山有土鸡蛋,固始也有土鸡蛋,全国各地都有土鸡蛋。触网不是解决方案,找到有区别与产品服务价值才是。”
“互联网扶贫的基建完成后,即要着手加速进入2.0周期,打造生态服务中心、创业孵化中心和公益文化中心。”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方建生表示,由授人以渔到“营造渔场”,即是2.0周期的典型特征。阿里巴巴正试图建立一整套普惠式网络扶贫体系,这包括电商扶贫、就业扶贫、金融扶贫、旅游扶贫、教育扶贫、健康扶贫等。网络可以跨越地域跨越时间覆盖更多的人群,意味着通过互联网开展扶贫的探索使普及面更加的广泛。
而在光山县电商办主任匡小勇看来,互联网是一把好工具,但要实现真正扶贫,不能依赖于网企的给予,更多的是实现发展思维进步,找到适合区域自身特点、产业基础的兼容路径,光山创造“产业+电商+贫困户”这一模式,即源于持续完善顶层设计与生态体系构建。“电商扶贫扶什么?我们认为是三个方面,第一产品最关键,找到适合电商的产品,并解决商品与市场交互的方案。第二质量就是要真,以次充好肯定不能在互联网竞争中取得市场的。第三是品牌一定要有网络竞争力。”(大河报记者 杨霄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