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势:风雨欲来,风声鹤唳

一场秋雨后,许家的慈善斋宴也提上日程。

许老昏迷,宋风晚怀孕出事,京圈的那几位大佬分崩……给整个京城都笼上了一层阴影,大家说话做事无不谨小慎微,生怕出现半分差错。

其实此时有点要站队的意思了,傅沉与段林白等人显然是一个圈子的,可是讨好他们,会不会间接得罪了京许两家?

大家不明缘由,不好明目张胆的讨好某一方,弄得整个京圈都风声鹤唳。

此时

宋风晚斜倚在傅沉身上,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他腕上的佛串。

山中起浓雾,车子行进得非常缓慢,他们此番上山,是找普度大师合日子的,无非是为了婚礼事宜。

其实傅沉本打算在年前完婚,日子也是之前就合好的,不过宋风晚出事之后,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也要养身子,婚礼进度就被耽搁了。

所以要重新合算个好日子。

山外浓秋,山里似乎已入冬,刚下车就觉凉意渗渗。

此时不是什么重大节日,天又冷,压根无人进山。

所有进山的车子都是停在一处,开不到庙宇山门,所以他们刚下车,就瞥见了停车场内唯一停靠的两辆黑色轿车,还有几个人正站在一处抽烟唠嗑。

瞧着是傅沉的车,脸上莫名有些尴尬。

“三、三爷……”

京家人。

“是六爷的车。”十方小声说道。

傅沉点着头,牵着宋风晚就往山上走,“如果累了告诉我。”

宋风晚抿了抿嘴,“你和六爷……”

“过些日子礼服就做好了,到时候你先试试合不合身,现在还有时间修改。”

宋风晚蹙眉,她是真搞不懂这几个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三十多的人了,居然和小孩子一样,一言不合,还闹绝交?

幼不幼稚啊!

她私底下问过许鸢飞,她说没什么事,让她别担心,可自从医院事情之后,已经半个多月没联系了。

就连原来热闹的群里,也没人聊天,冷冷清清。

偶尔发个红包,也没几个人互动,尤其是段林白,他一直擅长活跃气氛,他不说话,这群就和死了一样。

到庙门的时候,恰好遇到整点敲钟,钟声惊起一枝寒鸦,扑簌着飞向天空。

往后院走,必经大殿,傅沉每次过来,都必须抽签算一卦,当他们抽了签往后面走时,恰好遇到了京寒川和许鸢飞,同行的还有许尧。

双方碰面,透着股尴尬。

还是宋风晚先打了招呼,许鸢飞才冲她一笑。

“这么巧。”

“你们过来是……”许鸢飞看似和往常一样,可是视线却从不在傅沉身上停留,显然是在避忌什么。

“合日子。”

“恭喜。”

“那你们过来……”

“给爷爷祈福。”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了,我之前想定外卖,你的店一直关门,想约你,你又忙……”宋风晚直接走过去,挽着许鸢飞往另一侧的售卖福牌的地方走,“三哥,你自己去吧,我想和许姐姐说会儿话。”

“嗯。”傅沉没阻止她,让十方和千江盯着。

他与京寒川只是略微颔首,擦肩而过,没有过多言语。

傅沉进了普度大师房间,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普度大师伸手接过他的签文。

“这次求的是什么?”

“过几日会发生一些事,我想问一下,能不能顺顺利利……”

普度大师笑道,“三爷做事素来思虑周全,有哪次不成的?”

傅沉只是一笑。

普度大师又从一侧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这是之前你要我给你合的日子,都在上面了。”

这纸条上有许多日期数字,不过其中一个用朱砂笔圈起来了,傅沉微微挑眉,“多谢大师。”

普度大师有些无奈……

这群混小子到底把他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情报中转站?

这一个个过来,尽是给他搞神秘,还弄得神秘兮兮的,难不成他们做事,还担心有人监听监视?和地下*党**一样。

他一本本分分出家人,居然要帮他们打掩护?

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简直了。

“大师,还有这个……”傅沉手中还有方才宋风晚求得一只签。

“这是给孩子祈的吧。”普度大师一笑。

“应该是。”

“让她安心,这孩子是命中注定要来的,肯定会平安顺遂出生,他是你们两个人命里注定的人。”

傅沉撩了下眉眼……

怎么非得扯上命中注定?

其实之前宋风晚摔了一下,说是担心孩子不稳,其实后来才发现,还是挺稳的!

就是宋风晚伤了,孩子其实半点没事,所谓少量出血,其实怀孕初期也很正常,并没什么大毛病。

傅沉当时就觉得:这小东西,命这么硬?

*

待傅沉出去后,几人一同下山,因为医院争执的事,宋风晚至今不知情,所以几人虽然相处尴尬,也没有明面儿上撕破脸皮,一起往山下走。

宋风晚一直拉着许鸢飞在聊天,都是说些学校的事,几乎全是女生才感兴趣的话题,只是山路走了一半,忽然扭头看向后侧的人。

傅沉和京寒川虽然是并肩而行,却像是两个行尸走肉一样,压根不说话那种。

这么幼稚的?

而许尧则无聊的折了树枝,在后面胡乱挥舞着。

“你们不说话的?”宋风晚狐疑,“你们之间真的没出问题?”

“没事,我们之间挺好的。”傅沉笑道,偏头看向京寒川,“你说呢?”

“是挺好。”

“今天天气还不错。”

“嗯。”

然后就没了。

宋风晚差点笑哭,这两个男人,是把她当傻子嘛,这还叫没问题?

而且今天……

阴天大雾,这天气叫不错?

有问题就有问题,还这么忽悠她?

宋风晚本想约许鸢飞吃饭的,不过她说还要去医院,婉拒了,上车之后,傅沉看她气哼哼的,笑着捏了下她的脸,“怎么了,还气着了?”

“你们全部都有事瞒着我!”

她又不傻。

“对了,刚才你的签文出来,说你肚子里的小东西一定会平安出生的。”傅沉跳开话题。

“小东西?”

宋风晚哭笑不得,“哪里有做父亲的,这么叫自己孩子的?”

下山开车的是千江,十方坐在副驾,忍不住低声笑着。

小东西?

难不成让三爷喊宝宝?

那画面也是……

有点惊悚。

各自筹谋,谁又算计了谁

岭南许家

许鸢飞从山上下来,并未去医院,而是直接回家,老爷子昏迷未醒,他若昏睡几个月,也不可能许家几个月不开灶,所以最近一直都是轮流在医院照顾。

今天她休息。

“不来我家吃饭?”许鸢飞抿了抿嘴。

“不了,和爸妈约好今晚回家,晚些联系。”京寒川说着直接上车离开。

许鸢飞盯着他车子离开,眼睛那抹光芒也逐渐消失。

“卧槽,姐,他几个意思啊?”许尧没绷住,“自从上次医院事情之后,他就有点莫名其妙的。”

“他最近是不是故意冷落你?”

“私底下和你吵架了吗?”

“没有。”许鸢飞深吸一口气,勉强从嘴角挤出一点笑意,“行了,赶紧回家吧,你在外面吼什么,不觉得丢人啊。”

两人刚进客厅,许尧自顾倒了杯水,杯子掷在桌上,哐当作响。

“你看他那个态度,你们是没办酒,可已经领证了啊,当初领证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吧,现在是闹哪样?想离婚嘛!”

“许尧!”许鸢飞呵斥他,“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本来就不喜欢他,他现在是不是后悔了,他后悔当初站在你这边,没选择他的朋友?”

“我看他根本就没信任过你?”

“我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男人没得到你之前都是千好万好,你看最近约他去医院,他总是推三阻四的。”

“而且我查过了,他压根也没事,就是在家钓鱼,难不成在他心里,你还不如那几池子的破鱼重要?”

……

“你们在吵吵什么?”说话间,许如海从外面走进来。

“大伯。”许鸢飞略显尴尬,只是眼尾泛红,显然也是非常委屈。

“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许如海蹙眉,“你这是哭了?”

“没有。”许鸢飞抿了抿嘴。

此时许舜钦也从楼上走下来,自从许老病危,他也没离开过京城。

“还不是那个京寒川?”许尧直言。

“那小子干嘛了?”许如海虽然戴着眼镜,可是眼底却有着藏不住的戾气。

“还不是得说到宋风晚摔下楼梯那件事……”

“许尧,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许鸢飞阻止他。

“干嘛不让我说,这件事藏在我心里,都要把我给憋死了!”

“让他说!”许如海疾言。

“事情是这样的……”许尧就把发生的所有事给和盘托出,“……我特么哪里知道许东胆子这么大,居然私下敢做这种事!”

“最可气的是,现在找不到他人,他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大伯,我跟你说,只要让我找到他在哪里,咱们拉着他去找傅沉、段林白当面对峙,他肯说实话,这件事和我姐无关,我打肿这些混蛋的脸!”

“现在许佳木和宋风晚的事,都是半点眉目没有,京寒川八成是觉得我姐说谎了,最近对她态度都大不如前!”

“简直混账!”许如海原本还是做在沙发上的,被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出了这么大事,你们两姐弟居然什么都不说?这群人是真当我们许家人好欺负不成?”

“大伯,本来就是我们欠了人家的。”许鸢飞咬着唇,“许东我一直在找,可是没线索。”

“宋风晚又是在我们家的地盘上出的事,接二连三,这就是我,心底肯定也要犯嘀咕的。”

“我能理解他们。”

其实所有事情线索都指向许家,而他们又无法自证清白,谁都会多想。

“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还有那个京寒川,当初娶你的时候,是怎么和你爸保证的,现在你爸顾不上他,他就敢这么妄为?”

许如海冷哼着,像是被气得不轻。

“我们许家的孩子,可没受过这份罪!”

“京寒川这混账东西,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良人。”

“你这丫头当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就偷偷和他把证给扯了,现在他不信你,你俩之后打算怎么办?再偷摸给离了?”

许鸢飞垂头没作声。

“大伯,我去和我爸说吧,也太欺负人了。”许尧最近都要被气炸了。

“你爸最近事情也很多,你们要找许东是吧……”许如海伸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我是想打这群人的脸,让他们当众给我姐道歉。”许尧叫嚣着,气得额头上青筋都突突直跳,一副现在就要去找他们算账的模样。

“这样吧,我帮你们找。”

许如海这话说完,站在一侧,默不作声的许舜钦眼梢一吊,也就短短一瞬。

“大伯,您最好快点,过几天斋宴上,那几个人要是来了,我非得把许东拉出去和他们对峙。”

许如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许鸢飞抿了抿唇,哽着嗓子点头,“谢谢大伯。”

“应该的,都上去休息一下吧。”

……

姐弟两上楼后,许舜钦深深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您做得够多了,这群孩子已经被你分崩成这样了,适可而止吧。”

许如海好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自顾自的冲沸水泡茶。

“非得让他们公开撕破了脸,逼着京寒川离开鸢飞,你才甘心?”

“你做得那些事我很清楚,许东在哪里,怕没人比你更清楚了。”

“你找他出来?”

许舜钦深吸口气,“他如果指认鸢飞,那么多人在场,京寒川还能同她在一起?”

“就算他肯,京家那两位肯?”

“退一万步,京家真的都无所谓,段家与傅家又会怎么做?搅和得京圈一团乱,你就开心了?”

许如海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像是我的儿子!不够狠。”

许舜钦没作声,转身就往楼上走。

“舜钦……”许如海叫住他,“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许舜钦脚步不停,径直上楼。

而此时有人走过来,说了今天上山发生的事。

“宋风晚还不知情?”许如海蹙眉,难免那个丫头还经常往这里打电话。

“应该是瞒着她的。”

“傅沉和京寒川全程没交流?”

“没有,而且两人碰面,气氛也很古怪,回来的时候,六爷就给大小姐甩脸色看了,所以小爷才那般生气。”

“难怪了,那小子就是脾气太急躁,藏不住事。”许如海低头抿着茶。

“那许东那边……”

“安排一下,等斋宴当天让他露面就好。”

“好,那还要一直盯着他们?”

“最近举办斋宴需要人手,不用在他们身上浪费人力了。”

“我去安排。”

许如海蹭着茶杯,心底一阵秋风从门外卷进来,他这心底莫名有些不踏实,可是他很了解这对姐弟,完全不似在做戏或者说谎。

而那群人分崩也是众所周知,过去这么长时间,也是没半点动静,就是私下碰面,也是没什么交流,明显是彻底闹掰了。

在那之后傅沉过生日,私下小聚,都没叫上京寒川,这似乎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真是太多心了。

……

当天晚上,京寒川正在家里做甜点,有人小跑进来,“六爷,外面的苍蝇都没了。”

“干净了?”

“特别干净,都查过了。”

“嗯。”

“要不要通知一下他们……”京家人蹙着眉,这段时间也是过得憋屈。

京寒川垂眸,调整着面粉比例,总觉得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怎么都没许鸢飞的好吃,“不用管他们,又不是傻子,肯定自己能察觉的。”

京家人点着头。

可是这还真的就蹦出了一个傻子。

月黑风高,戏精开会

慈善斋宴前两天,月黑风高

宋风晚当时正靠在床边恶补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各种育儿手册,床头堆了一整摞书。

此时傅沉从书房回来,没去洗澡,而是换了身衣服。

“要出去?”宋风晚直起身子,盯着他看。

“临时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宋风晚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出去做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就是觉着他最近小秘密太多,而且对她藏着掖着,这让她很是不爽。

“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傅沉笑着亲了下她的发顶,“乖点,很快回来。”

每次宋风晚追问他事情,总是亲几下就把她给打发了。

宋风晚也觉得自己实在不争气,这脑袋昏昏涨涨,就真的忘了,方才要问他什么。难不成女人怀孕记忆里真的会衰退?

为了避免自己再忘记,她特意将事情写在便签上,贴在床头。

过了几分钟,傅沉出门,他没开车,似乎是徒步去了某个地方。

而乔艾芸抱着刚洗完澡的小严先森敲开了她的门,无非是询问傅沉去向。

“我想和姐姐睡。”小严先森挣扎着要上床,他现在只穿了一条小*裤内**,上面印着皮卡丘的图案,扭着小屁股就往宋风晚被窝里面钻。

“小迟,你注意点,别压着你姐姐。”

“我知道,她肚子里有小宝宝,我很有分寸的!”

小严先森跟着严望川,别的东西没学会,有分寸这话说得倒是十成像。

乔艾芸无奈,严望川就是个标榜自己有分寸的人,结果做事还不是……

算了,不提也罢!

“妈,他今晚和我睡吧。”宋风晚本就喜欢小孩子,可能怀孕后,更加母爱泛滥,看着自己弟弟,更觉可爱。

“那行,我把他衣服拿来,光不溜秋就往姐姐被窝里面钻,也不害臊!”

小严先森哪里懂得这些,可劲儿往宋风晚身边凑。

乔艾芸又拿了一些睡前读物过来,宋风晚给他读故事,小家伙无聊了,到处勾勾扯扯,就把宋风晚的便签扯下来,折了小飞机……

**

另一边

这一晚,没月亮,夜深风高。

傅沉抵达目的地,推开包厢房门时,入目就看到段林白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他身上还穿着印有字母的蓝色睡衣,俨然是刚从被窝钻出来。

反观对面两个人就很正常了。

傅斯年穿得简洁干练,无聊在刷新闻。

而某个京圈舆论风口浪尖的人,居然……

在玩消消乐!

“来了?”京寒川瞥了眼傅沉,垂眸,继续他的消消乐。

“我觉得咱们几个特别适合搞地下工作。”段林白嗑着瓜子,“我说真的,上回我在医院,演技是不是贼逼真?”

“嗯,把鸢飞吓着了。”京寒川蹙眉。

主要是许鸢飞没有心理准备,这莫名其妙被人连续泼脏水,还是好朋友,平时的好好先生,搁谁身上都得懵逼!

这若换做别人,许鸢飞当时怕是已经动手了,偏生是段林白,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也只能窝窝囊囊受着了。

“我都觉得自己这演技,不进军娱乐圈简直可惜了。”段林白咋舌。

“我要是演戏,哪儿还有那些流量的事儿啊。”

“这什么各大影帝,不是拿奖拿到手软?”

京寒川瞥了他一眼,“你嘴上黏了瓜子壳。”

段林白怔了下,“你别这时候扫兴,我跟你们说,这次出来,我可是偷偷摸摸,真和做贼一样。”

“我可把毕生所学的反侦察手段都用上了。”

“我都佩服自己,我保证自己身后没有尾巴。”

傅沉坐到京寒川身侧,“你没把事情告诉他?”

“嗯?”京寒川视线从消消乐善移开。

“苍蝇都撤走的事。”

“忘记告诉他了。”京寒川说得很随意。

段林白有些懵逼了,“你是说,已经没人跟着我了?”

“前几天撤走的。”

“你特么不早说,害得我还把自己伪装得像个特工,整天出门还观察周围情况,你现在告诉我,早就撤了?”段林白懵逼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出小区的时候,还躲起来,四下张望,还避开了所有摄像头!

自认为自己是机智的一逼,聪明的要命。

现在看来……

和*逼傻**一样!

傅斯年咳嗽着,强忍着笑意,似乎已经可以脑补出段林白是怎么走出小区的。

“你不是说,自己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动特征,都撤走几天了,你没一点察觉?”京寒川挑眉。

“我……”

段林白气结,狠狠嘬着瓜子,太生气,还朝他身上扔了几颗。

“你丫绝壁是故意的,你这是报复,我那天也不是故意的啊,咱们都商量好了不是?我也不是故意吼嫂子的。”

段林白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事情原委,京寒川就是故意不告诉他,让他胆战心惊的过日子。

“可你吓着她了。”京寒川说得理直气壮。

“那嫂子现在知道内情?”

京寒川摇头。

“斋宴前和她说一下吧,不然这出戏不好唱。”傅沉说道。

“我清楚。”京寒川点头。

“听说你最近故意冷落人家,呦呦,你要是告诉她事情,我怕嫂子抽你。”段林白笑得幸灾乐祸。

京寒川瞟了他一眼,“快过冬了,我们家的鱼正好缺鱼肥。”

段林白偃旗息鼓,尽拿这个吓唬他,能不能有点新意。

“不过他这盘棋下得够大的,反正京圈乱了,他就可以顺势而起,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不错。”段林白低头继续嗑瓜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着急跳脚的模样了。”

“不过傅三,你这招太特么狠了,你怎么能这么绝?”

“估计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下的套,被你反利用了。”

傅沉只是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来而不往非礼也。”

“推搡小嫂子的凶手,你找到了?”

傅沉只是一笑。

这件事所有人都没掺和,傅沉好像是事先知道了一些什么,独自调查的,半点风声都没透露。

“这件事和许家有关系?”段林白挑眉。

傅沉眯着眼,“反正他们啊……”

“一个都逃不掉。”

傅斯年坐在一侧,低头继续刷新闻。

那人就是太不长眼了,低估了他家三叔折腾人的手段,撞到了枪口上,反正他想算计谁,几乎是一算一个准。

过几日,许家这慈善斋宴,怕是非常热闹了。

有些人就是过分聪明,过于自信,可能也太低估了他们几人之间的感情。

那是真能豁出性命的交情,还真不是挑拨几下就能成事的。

而且……

当时段林白向许鸢飞发难的时候,京寒川是完全不知情的,许多事,靠得真是信任和默契,就算没有任何交流,也能猜到对方想做什么……

尤其是他家三叔和京寒川两个人,这两人以前互相斗狠,对彼此过分了解!

一个眼神交流,都能把人算计到死,更何况是目前这种情况。

此时京寒川有电话打进来,“有事?”

“许家小爷来了?正在家里找你。”

“许尧?”

这小子最近对自己意见特别大,见面都是爱答不理,怎么大晚上去自己家里了?

“我马上回去。”

京寒川挂了电话,傅沉勾唇一笑。

“就他的脾气,怕是找你兴师问罪的。”

“你最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火了?”

“所以他实在看不过眼,大晚上也要冲过去找你算账?”

京寒川看了傅沉一眼,“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了。”

“什么?”

“之前在庙里碰见,你和我说话时候那几个问题,真的很尬。”

傅沉:“……”

段林白憋着笑,继续看着两人斗狠,真是找到一点机会,就不放过对方。

他忽然觉得,自己能如此健康的茁壮成长,也是当真不容易啊。

六爷出轨?许尧作乱

川北京家

京家大佬和盛爱颐皆不在家,出国探亲,过两日才回来,许尧此时正坐在客厅,静等着京寒川归来。

这都夜里十点多了,这厮到底干嘛去了,深更半夜出去!

今天许鸢飞在家做甜点,因为失神,被割了手,肯定也是想着京寒川数日的冷漠,心不在焉造成的。

他姐在家如此失落,这混蛋,居然半夜还出去了?

这么晚不在家能干嘛去!

许尧彻底坐不住了。

在一起,或者分开,好歹给个准话,一直吊着是几个意思?

他现在都不放心他姐自己出门,和失了魂儿一样,所以一定要来京家问个清楚,结果这个点,这混蛋居然不在家!

难不成是在外面有人了?

小朋友脑洞也是非常大了,而且越坐越是焦躁,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他甚至脑补出了京寒川此时搂着其他女人的画面。

“男人果然都靠不住!”

“没一个好东西。”

他捏着鱼食,不停往鱼缸里投喂,京家人在边上看着,都懵逼了,您自己也是男人啊,这饶是再生气,也别把自己给带进去吧。

而且这鱼已经喂过了,您再这么喂下去,怕是要撑死了。

可是许尧此时明显在气头上,他们也不敢出生阻止,也只能委屈几条小鱼让他泄泄火了。

许尧脑补能力非常强,瞬间就在脑海里描绘出了一个回家的诱惑,卧槽,坐不住啊!

他起身就往外走。

“您要走?”京家人急忙跟上,心底窃喜,终于把这个小祖宗给盼走了。

“干嘛要走?”许尧今天是待定了,他倒想看看,这混蛋深更半夜到底去哪里了,他也想看看,京寒川到底几点才能回来。

不过在客厅坐不住,就去后院溜达了一圈。

此时月黑风高,加之天凉,后院只有路灯泛着幽暗的光,倒是添了几许凄凉冷清感,京家这块地又是出了名的闹鬼地方,需要莫名觉着后颈凉飕飕的。

身后跟着京家人,他也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后面都是一些鱼塘,此时远处有几个池塘皆被填平了,用栅栏围着,也不知搞什么幺蛾子。

他胡乱转着,忽然瞄到了什么好东西。

“这个是什么?”他指着放置在墙角的东西,似乎放置有些时候了,而且摸上去还有一层灰。

“这是电鱼用的,寻常池塘里的鱼养肥了,肯定都是要吃的,打捞不方便……”

“电鱼的?”许尧没见过这东西,觉着稀奇,“我能试试?”

“当然能,只是这么晚了,怕是不太安全。”

这东西是不合法的,外面是不许用的,他们是自家池塘,自家用而已。

“没关系,我动手能力很强。”

许尧也是习拳脚长大的,你让他解数学题可能不在行,舞刀弄枪倒是不在话下,京家人没法子,只能教他如何使用。

他气呼呼冲进来,京家此时又没有能主事的,总得先稳住他啊,给他找点事做也好。

免得来回乱窜,也不知要干嘛,他们还得一直盯着。

许尧最近积了太多火气,莫名其妙被段林白怼了一通,这是最骚的操作就是在游戏上还特么把他拉黑了。

难不成你把我拉黑了,小爷玩个游戏,就找不到队友了?

不过没有段林白组队,他倒是真的没赢过,而且总是匹配到一些小学生,这些孩子没作业嘛,家长都不管管的?

京寒川这混账也不是个东西,在家钓鱼都不陪他姐,等他把这一池子的鱼都电晕了,看他还怎么钓鱼!

他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算是找到一个宣泄口了。

*

京寒川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

刚到门口,就被人招呼着往后院走。

“许尧人呢?”

“就在后院?”

“大晚上,他去后院干嘛?”

“就……”京家人难以启齿。

他们也不知道许尧动手能力这么强,所以京寒川抵达后院的时候,某人已经抓了不少鱼。

看这模样,是准备把他池子里的这点鱼都给屠戮殆尽了。

晚上灯光很暗,他觉得……

许尧有些面目狰狞,这下子还是人吗?

得亏此时深秋,鱼塘里都是些成年鱼,这要是初春,被他弄上来可都是些小鱼苗啊。

“六爷,您冷静点,这可是许家小爷啊,您的小舅子。”

“我知道!”

京寒川冷哼着,要不是还知道他是谁,早就把他踹下去了。

“呦,你回来啦!”

许尧战果颇丰,还手舞足蹈冲着京寒川炫耀。

京寒川眯着眼,“你们觉得他这个样子欠揍吗?”

京家人齐齐点头。

“我想打他。”

众人摇头,不爽是一回事,可不能真动手。

最近他们都看得出来,六爷和许鸢飞像是在冷战,这要是再把许尧给得罪了,只怕这两人领了证,都没举行仪式同居过,就要离婚了。

许尧盯着地上的鱼,“你们把这些鱼都处理一下,待会儿我都要带走。”

“这么多鱼您都带走?”京家人诧异。

“快过冬了,我奶奶爱吃腌过风干的咸鱼,有问题吗?”

“没问题!”

京寒川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找我有事?回屋说吧。”

许尧拍了拍手,跟他进屋,走在后面,还仔细打量着京寒川,甚至凑过去,还闻了下他身上的味道。

他本来以为会有香水味,或者酒味儿,可怎么都没想到……

会有瓜子味儿。

还是五香瓜子!

“你想干嘛?”京寒川感觉到后面人的鬼祟,一个转身,许尧差点撞在他身上。

“没、没事啊。”许尧有点心虚得咳嗽着,可立刻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一个有妇之夫,大半夜出门不在家,怎么都不是他心虚啊。

到了客厅后,京寒川冲了杯绿茶,递给他,“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那自然是有事找你。”许尧端着架子,“京寒川……你老实给我交代,这么晚你干嘛去了。”

京家人都心头一跳,京寒川?

直呼其名的?

许家小爷这么燥的。

“我和你姐已经领证了,你该叫我一声姐夫。”京寒川蹙眉,小混蛋,当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儿。

“你别纠结这个!我问你干嘛去了。”

“这个问题也很重要。”京寒川挑眉。

“我问你干嘛去了。”许尧气结,京寒川永远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真是气死他了,从小就这个死样子,所以他才从小就看他不顺眼。

“散心。”

“嗑瓜子散心?”

许尧说完,京家忽然有人绷不住笑出声,嗑瓜子?他们家六爷可没这个嗜好,八成是和被人一起蹭到了这个味儿。

“不行嘛?”京寒川也没反驳。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京寒川深吸一口气,这孩子怕不是故意找打?

“你半夜出去见女人,然后相约一起嗑瓜子?”

许尧被一噎,“那你说,你是不是想和我姐离婚?你今天就给我一个痛快话,省得我姐在家天天和个怨妇一样,她都受伤了,你还有心思嗑瓜子?心可真大!”

“你要是不想过了,就趁早去离了。”

“我姐不用你管!”

“伤了?”京寒川眸子一缩。

“大晚上还跑出去了,也不知干嘛去了,这深更半夜的,她打电话给我说没事,我就是有点担心,你要是想离婚,就干脆点,这么耗着算怎么回事啊。”

许尧话刚说完,京寒川就抄了车钥匙往外走。

“嗳——”许尧刚想追上去,就被京家人拦住了,“你们干嘛?”

“您的鱼还没处理好!”

“……”

而后,背鱼回家的许尧,活像个鱼贩子!

严家父子vs三爷,专克他的

京家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傅沉等人只知晓许尧大半夜跑去兴师问罪了,就他的急脾气,怕是会把京家掀了个底朝天,想到京寒川可能会吃瘪,众人只觉好笑。

他以前是瞧不上许尧的,甚至正眼都不看他,现在倒好!

还真是因果轮回,应了那句话: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傅沉到家的时候,抬眼就瞧见卧室还亮着灯,秋风愈凉,他心底倒是一暖,家中有人的感觉,总归是不一样的。

只是他方才心底充容了一点暖意,结果一推开门,差点被某个黑面煞神给惊着。

严望川正坐在客厅里!

没开电视,只开了一点昏黄的小夜灯,衬得他整个人的五官愈发立体深刻,最主要的是……

某人素来都是表情稀缺的主,此时整个人掩映在夜色中,无形中又放大了这种他身上的危险感。

突然落入眼中……

真的有点吓人。

“严先生?”

傅沉毫无准备,即便此时脸上波澜不惊,心底却真被吓得狠狠一跳,此时已是深夜,这大晚上不睡觉,坐在客厅也着实骇人。

“去哪里了?”严望川偏头打量着他,似乎想从他身上探究出一点蛛丝马迹。

“见了林白,稍微聊了几句。”傅沉搁了车钥匙,换鞋,“您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

严望川是刚忙完,自从宋风晚说把他当爸爸之后,某人心底一直很高兴。

这傅沉深更半夜出门,总是不太正常的。

据说女人孕期也是不少男人容易出轨的时间,他必须充分行使作为父亲的职责,监督好这小子,一旦发现有什么可疑举动……

那必然要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他打量着傅沉,视线敏锐犀利,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而且这目光,活像是在审查犯人?

严望川毕竟也是*江老**湖了,他若是出去不轨,总能看出一点蛛丝马迹,相顾无言十几秒后,他才重咳一声,“晚晚怀孕了,你晚上尽量少出去,多在家陪她。”

“这时候女人很容易没有安全感。”

傅沉此时才算明白严望川的真实意图,笑着点头,坐到了他的斜对角的单人沙发上,“我明白。”

“若是她晚上但凡有点什么不舒服,丈夫应该陪在身边。”

“嗯。”

“不要想着趁着这时候出去鬼混,要是被我知道你让她受委屈了,傅沉,我饶不过你……”

傅沉只是淡淡一笑,这些话,前段时间乔望北住在这时,已经旁敲侧击了他许多次。

上次晚晚出事,乔家父子赶不及过来,因为事发过于突然,这两人几乎是轮番来警告他,让他务必照顾好宋风晚,言语措辞,差不多已经是威胁了。

“这段时间女人都很脆弱敏感,有时候可能会无理取闹点,你要多包容。”

傅沉挑眉:“无理取闹?这是您的经验之谈?”

难不成芸姨怀孕时候无理取闹过?

严望川挑眉,“安静听着!”

这小子怎么那么多话!

……

傅沉深更半夜在客厅里,和严望川聊了很久,无非是关于女人孕期应该如何照顾体贴一类的话题,约莫凌晨一点,他才挥了下手,放傅沉离开。

他不太擅长言辞,不过说的话傅沉也都听进去了,都是经验之谈,许多都非常实用。

他虽然买了不少书,但是那些也都是纸上空谈,哪儿有他的这般实在。

傅沉揉了揉脖颈,推门进入卧室的时候,床头落地台灯光线调到最暗,整个卧室都被笼上一层温暖的柔黄色。

自打宋风晚怀孕后,他们睡觉就没关过灯,她经常起夜,有时意识朦胧,有时会磕着碰着,这灯基本就是长明的。

他脱了衣服,简单冲了个澡,掀开被子,手很熟稔的往她那边摸去,准备将人搂进怀里。

只是这一摸……

傅沉被吓得心头一惊!

这怎么是张人脸!

掀开被子的一瞬间,看到小严先森已经被他弄醒了。

“姐夫!”小严先森睡觉很喜欢钻被子,小小一个缩在宋风晚身下,被子隆起,看不出半点异状。

“你怎么在这里?”

宋风晚此时也醒了,“小迟今晚跟我们睡,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方才看到严先生,又聊了会儿天。”

傅沉蹙眉,这小子跟他们睡?

这该怎么睡?

以前在乔家,小严先森也喜欢缠着他,不过那时候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宋风晚在身边,在他们夫妻两人中间横亘一个奶娃娃?

“赶紧睡吧,晚安。”宋风晚迷迷瞪瞪的微微直起身子,亲了他一口,又躺回被窝里。

“姐夫,赶紧睡吧。”小严先森毫不客气的直接趴到了傅沉身上。

傅沉深吸一口气,罢了,还是睡吧。

宋风晚睡觉是非常老实的,几乎不动,可是小严先森非常闹腾,傅沉担心他碰到宋风晚,只能把人搂在怀里。

说实在的……

这对父子绝壁是来克他的!

刚被他爸吓了一跳,这一转眼,儿子又来纠缠自己?

大晚上的,就不能消停半分?

最主要的是,隔天一大早,小严先森醒得早,傅沉习惯早起倒是无所谓,只是吵吵的宋风晚没时间睡懒觉罢了。

“他昨晚睡觉还老实吗?”乔艾芸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给他和宋风晚各自递了杯温牛奶。

宋风晚睡得深沉,压根不清楚,没有发言权,可是唯一可以说话的傅沉还没开口,小严先森就发话了。

“其实睡得不太好!”

“姐夫真的是……我都不知道他想干嘛!”

“一直搂着我,不让我动弹,总是把我往我怀里按,我都不想靠着他,那么热,他还非要搂着我。”

“我都不知道,他这么爱我。”

傅沉眯着眼,没作声,心底却在腹诽:

这小子怕是皮痒了!

宋风晚略微细想就明白其中的缘故,低头闷笑出声。

“出去遛狗!”小严先森和傅心汉处得很好,早起就要带狗子出去跑一圈,“姐夫,你跟我一起吧。”

傅沉悻悻笑着!

这是出去遛狗?

分明是一手遛狗,一手遛孩子。

傅沉莫名想到,等自己孩子出生,莫不是也要过这种日子?

不过既然是自己亲生的,这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总可以上手,这小舅子的话,不能说重话,无法打骂,也只能忍了。

未出生的傅宝宝:【瑟瑟发抖】

**

另一边,岭南许家

许鸢飞隔天一早才回家,当天许正风、许如海皆在家,正在商量慈善斋宴的事情,看到她眼睛红肿着回来,都是眉头直皱。

“出什么事了?”

“天太冷了,眼睛被风吹得难受。”许鸢飞悻悻笑着。

“吃早饭?”许正风总觉得他很不对劲。

“不吃了,我有点困。”

许鸢飞说着就往楼上跑。

“这孩子怎么了?”许正风最近太忙,确实没怎么关心她,他偏头看向后侧的人,“去查一下小姐昨晚都干嘛了?”

很快就有消息反馈回来,说是去了某小区,应该是见了京寒川。

“见京寒川?”许爷此时也没心情吃早餐,“那估计是去两人婚房那儿了。”

“不过……”那人支支吾吾着。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今早是小姐自己出门开车回来的,六爷没送她,小姐眼睛都是红的。”

“你说什么?”许正风手指不安的叩着桌子,“他们最近关系是不是不大好?”

“是有点。”

“京家这小混蛋!知道我最近忙得没空收拾他,就这么嚣张放肆,当初领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保证的,现在倒好,越乱越是会添乱!”

许如海眯着眼,“小两口吵架很正常,你也别干涉太多。”

“他们才领证多久啊,难不成是因为我们家的事,耽误了两人的婚事?还是因为我之前给他脸色看,这小子故意这时候冷落我女儿?”

许正风越想越怄火。

“你和弟妹结婚这么多年,有时不也有点小摩擦,你得给他们时间自己解决。”许如海心底冷笑着。

一大早红着眼回来,这两人关系到底恶劣到了什么地步?

“这不一样,他们领了证,也没住在一起,就这么多矛盾,这要是真的搬到一起住,那还得了?”

“不行,我得去找那臭小子好好谈谈。”

许正风也顾不得吃早餐,一拍桌子,拿了外套就准备往外走。

而此时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是许老身体有恙,兄弟两人急忙往医院走,只能把教训京寒川的事给搁置了。

**

川北京家

京寒川隔天一早回来时,兴致颇好得亲自下厨做了早餐,整个人如沐春风。

“昨晚许尧什么时候离开的?”

“您走后约莫一刻钟后,那些鱼都被他带走了。”

京寒川点着头,只是余光一瞥,发现自己放置在客厅的鱼缸里……

只剩一条鱼了。

“那个是……”

“昨天许家小爷过来,喂了不少鱼食,我们在边上也不好阻止,所以……”京家人咳嗽着,“撑死了几条鱼。”

“几条鱼?”

京寒川轻哂,这鱼缸里,有约莫十多只鱼,只有一条了,这叫几条!

许尧这混小子!

“对了,许老身体今早又反复了,不过没大碍。”

京寒川点着头。

此时距离许家的慈善斋宴,也就只有两天时间了。

这边的许鸢飞飞奔回楼上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准备出门去段氏集团的许舜钦,他手中提着公文包,正在锁门……

因为天冷,许鸢飞戴着围巾口罩,此时跑到楼上,有些热了,正忙着将围巾摘下来,猝不及防撞到自己大哥,怔了下。

“哥,早。”

许鸢飞咳嗽着。

“你的眼……”

“有点迎风流泪。”许鸢飞悻悻笑着,“那我先回房了。”

许舜钦点着头,捏紧公文包。

迎风流泪?

那脖子上的齿印是谁咬的,他兀自一笑,只觉得年轻人太能折腾。

只是转念一想过些日子的斋宴,父亲那般自信,终究是没把这几个孩子放在眼里,可是此时的京城,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的京城了。

许舜钦胡乱想着,攥着包往楼下走。

许鸢飞回到房间,摘了围巾,脱了外套,照了下镜子,才发现侧颈处有咬痕,她脸蹭的一红。

不是让他轻点,这人疯了?

这东西得用多少遮瑕才能盖下去啊。

想起昨夜和今早的疯狂,许鸢飞仍旧觉得耳根发烫……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半分不假,某人的确疯了。

这人平素越是禁欲寡淡,做起事来越是疯狂。

昨晚的事,分明不是那样发展的,怎么后来就……

不过想起昨晚京寒川与自己说的事,许鸢飞再度陷入沉思。

浑身像是被一股寒意笼罩着,浑身发凉。